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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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因為要請假給黎思行回去過生日，秦驍野這段時間要比前段時間更加忙碌。
每每跟黎思行打電話都是說不了兩句就掛斷了。
黎思行聽著他越來越疲憊的聲音和越來越簡短的通話，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及其難受的情緒裏。
他的哥哥因為別人把自己搞的這麽疲憊，他每次提醒都會被他糊弄過去，這讓黎思行感覺秦驍野好像正在一點點從他身邊溜走，而他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已經在模特界小露頭角的馬嘉那段時間正好沒事兒，翹課來了這座城市找黎思行玩，晚上倆人一起出去吃了火鍋。
一頓飯下來黎思行時不時就要看一眼自己的手機，心神不寧。
馬嘉本來是不想管的，但架不住黎思行一直低頭看手機，跟他說話十句能有一句聽見就不錯了，馬嘉實在忍不了了，他拍了一把桌子，問：“不是你到底等誰電話呢？”
黎思行回過神，搖搖頭說：“沒誰。”
“騙鬼呢？”馬嘉說。
黎思行沈默了。
這一看就是有心事的樣子。
馬嘉的朋友不多，經過那次的事情以後也就剩黎思行這麽一個了。
秉承著為朋友排憂解難的原則，當天晚上馬嘉買了一打啤酒和零食，在黎思行家的客廳，給黎思行喝了個東倒西歪的。
黎思行之前沒喝過酒，馬嘉的酒量能比他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裏去。
酒過三巡，黎思行的反應要比平時慢很多。
馬嘉再次問他今天一天都在等誰的電話的時候。
黎思行單手撐著臉，靠在沙發上眼神有些迷離。
他說：“秦驍野。”
一聽到是秦驍野馬嘉一口氣松了下去，他說：“嗐，我還以為誰呢，想他你就給他打唄，幹巴巴的等著幹啥呢。”
黎思行卻搖了搖頭。
馬嘉沒懂，“嗯？”了一聲。
黎思行垂著頭，捏著啤酒罐的手微微顫抖。
他說：“我不敢。”
馬嘉迷惑，“為什麽？”
黎思行的手還在抖，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顫著聲線說：“因為……我不想聽到那些我不想聽的東西。”
那天的事兒，如今還像噩夢一樣每日每日纏繞著黎思行，哪怕秦驍野跟他發誓說他沒談戀愛，可依舊還會死抓著他不放，像是要讓他窒息。
那天晚上，黎思行學習之餘看了眼時間，已經是夜裏十二點多了，但秦驍野還沒有給他打電話。
他有些疑惑，就把電話打了過去。
他一連著打了三個，那邊都沒有人接。
他越打越焦慮，生怕秦驍野出什麽事兒，到第四遍的時候，電話終於被接了起來。
黎思行提起的一顆心總算落地，他帶著些氣的質問秦驍野：“你怎麽不接電話？”
那邊卻沒人說話，只有一些布料摩擦的聲音，以及秦驍野含糊不清的說：“一會兒，就讓我抱一會兒……”
黎思行猛的震住，他不敢相信那是秦驍野的聲音，想要聽的更清楚卻又不敢聽。
過了一會兒，方許略顯遙遠的聲音在黎思行的耳邊響起。
他說：“思行？電話什麽時候接通的？那什麽思行，你哥喝多了，我晚點再給你回，你哥不讓我動，我夠不到電話，你先掛了吧。”
邊說著，他還小聲的跟秦驍野說：“你先松手。”
黎思行像是不會動了一般，布料摩擦的聲音和秦驍野低聲的呢喃像是會動的觸角一般穿過電話捏緊了他的喉嚨。
他猛的沖向衛生間，抱著馬桶吐得翻天覆地。
這是那年留下的後遺癥，那之後有很長一段時間黎思行都會無緣無故的暈，然後吐。
但隨著時間流逝，黎思行已經很久沒再這樣過了。
吐過以後他的大腦變成了空白，好像所有的東西都隨著剛剛一起吐了出去，他起身沖了馬桶，漱漱口洗了把臉，接著就是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發呆。
直到電話再次響起的聲音才把他叫回神。
他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方許。
他機械般的按了接通，方許一如往日溫柔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了出來。
他說：“思行啊，不好意思啊，你哥喝多了，我剛剛照顧他沒空跟你說話，是出什麽事兒了嗎？”
黎思行怔楞著，過了一會兒他問：“方許哥，你跟我哥……”
那邊沈默了。
他沈默的時間越久，黎思行的心沈的越快，過了一會兒方許說：“我跟你哥怎麽了？我們倆沒事兒啊。”
“是嗎……”黎思行應著，“沒事兒就好。”
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夜裏黎思行坐在床上，越想越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他愛秦驍野，這是黎思行去年就已經發現了的事情，但他沒有告訴秦驍野的打算，他怕他接受不了，他怕他因此不再讓他待在他身邊。
他就只有一個秦驍野，他實在賭不起，這個代價太大了，他甚至每天都在勸自己，秦驍野總會有自己的生活，他只要作為他的弟弟能待在他的身邊就好了。
可當這天真的來的時候，他發現他根本就接受不了，他接受不了秦驍野身邊有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
他在那一刻無比渴求見秦驍野一面，於是他什麽都顧不上，拿上錢和身份證直奔車站，買了最近的一趟火車去了秦驍野城市……
馬嘉從前只是覺得黎思行只是跟他哥感情好，他從沒想過黎思行還抱著這種感情。
聽他說完馬嘉整個人都淩亂了。
“惡心嗎？”黎思行擡頭看向馬嘉，眼眶染上了紅色，“連你都覺得惡心，秦驍野只會覺得更惡心……”
馬嘉怔怔的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聲音，他說：“沒有……”
“就是太突然了，我有點沒反應過來。”馬嘉說。
他看著黎思行的表情試探著問：“那野哥和方許哥在……真在一起了嗎？”
黎思行搖了搖頭，他說：“我不知道。”
“你不是去了嗎，怎麽還不知道呢？”馬嘉說。
黎思行仰頭喝完聽裝罐裏剩下的啤酒，把易拉罐用力捏癟丟在一旁，說：
“我每次剛要相信這是假的的時候，秦驍野總會做些什麽讓我覺得是真的，可當我覺得是真的的時候，他又會跟我說是假的……所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哥不會騙你的，相信他說的。”馬嘉開口說。
黎思行苦笑了一聲，他擡頭看了眼馬嘉，無奈的說：“是嗎？可他已經騙過我了。”
馬嘉語塞了。
黎思行已經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除非他自己想明白，不然誰都救不了他。
不對，有個人能救他，可是那個人，到現在也沒給他打過一個電話……
“睡吧，明天送你去車站。”
這是那天黎思行跟他說的最後一句話，說完他就去了秦驍野的房間，把自己的房間留給了馬嘉。
第二天早上，馬嘉還沒睡醒就被黎思行拎起來去了車站。
“用不用這麽早啊。”馬嘉都無奈了。
黎思行看了眼時間，說：“送完你我還得去上課。”
馬嘉沖他抱拳，說：“行，學霸。”
臨走前，馬嘉問黎思行後面打算怎麽辦。
黎思行想了想說：“走一步看一步吧。”
馬嘉沒想到有一天還能從黎思行嘴裏聽到這麽消極的話，但想了想，如果不這麽想黎思行又能怎麽辦呢？
很快，馬嘉就檢票進站了。
火車從這座城市穿過，這是馬嘉那年最後一次見到黎思行，之後再見時，黎思行已經不是這個樣子了……
馬嘉走後黎思行又回歸了正常的上學、回家兩點一線的生活。
他把自己安排的滿滿的，滿到沒時間去想秦驍野為什麽今天也沒給自己打電話，秦驍野到底在忙什麽？是把他忘記了還是真的在忙……
很快，北方的城市迎來了他的第一場雪，今年的雪來的要比往年都早。
黎思行是很不喜歡下雪天的，因為這個天氣總會讓他想起一些很難熬的回憶。
每年下雪的時候秦驍野不管多忙都會來接他放學，他會帶他去吃很好吃的東西，去游戲廳玩游戲，絕不留他一個人胡思亂想。
但今年……
下了晚自習，黎思行收拾好東西走出教學樓，不少認識他的人都在跟他打招呼告別。
黎思行沖他們點點頭，半張臉埋進衣服的領子裏，微微垂頭走著。
哪怕是已經很晚了，但操場上依舊有大批的學生滯留。
因為今天下了一整天的雪，到現在都沒停，操場上已經積了很厚一層了。
冬天的第一場雪是最讓人興奮的。
他們在操場上嘻嘻哈哈，打著雪仗把人往雪堆裏埋。
黎思行對此漠不關心，他快步走著，只想快點回到家裏。
這時不知道哪裏飛來的雪球砸到了黎思行的肩膀。
雪球碰到肩膀散落，嘣進了黎思行的領子裏。
黎思行皺起了眉毛。
“我艹，不好意思哥們，不是故意的。”有人遠遠的朝黎思行喊了一句。
黎思行煩躁的擺擺手，不作停留快步離開。
本來心情就不算好，這會兒更差了。
誰知道心情越差的時候煩心事越上趕著往上撞。
黎思行剛走到門口，就又被不知道誰飛過來的雪球正中眉心。
黎思行這下是真的火了，他擡起頭正要沖砸他的人發火，人忽然就楞住了。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情緒在一瞬間被打得淩亂。
他眼前的人穿著和他一樣的羽絨服，正看著他哈哈大笑。
他笑著說：“你怎麽這麽呆啊小煤球兒，學習學傻了？”
黎思行確認了好久，才確定這不是夢境，他想也不想的起步沖進了那人的懷裏，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身體。
來人被他撞的差點兒飛出去，他拍了拍黎思行抱著他的胳膊，說：“你松點，我快喘不上氣了小兔崽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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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嘉怔怔的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聲音，他說：“沒有……”
“就是太突然了，我有點沒反應過來。”馬嘉說。
他看著黎思行的表情試探著問：“那野哥和方許哥在……真在一起了嗎？”
黎思行搖了搖頭，他說：“我不知道。”
“你不是去了嗎，怎麽還不知道呢？”馬嘉說。
黎思行仰頭喝完聽裝罐裏剩下的啤酒，把易拉罐用力捏癟丟在一旁，說：
“我每次剛要相信這是假的的時候，秦驍野總會做些什麽讓我覺得是真的，可當我覺得是真的的時候，他又會跟我說是假的……所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哥不會騙你的，相信他說的。”馬嘉開口說。
黎思行苦笑了一聲，他擡頭看了眼馬嘉，無奈的說：“是嗎？可他已經騙過我了。”
馬嘉語塞了。
黎思行已經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除非他自己想明白，不然誰都救不了他。
不對，有個人能救他，可是那個人，到現在也沒給他打過一個電話……
“睡吧，明天送你去車站。”
這是那天黎思行跟他說的最後一句話，說完他就去了秦驍野的房間，把自己的房間留給了馬嘉。
第二天早上，馬嘉還沒睡醒就被黎思行拎起來去了車站。
“用不用這麽早啊。”馬嘉都無奈了。
黎思行看了眼時間，說：“送完你我還得去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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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自己安排的滿滿的，滿到沒時間去想秦驍野為什麽今天也沒給自己打電話，秦驍野到底在忙什麽？是把他忘記了還是真的在忙……
很快，北方的城市迎來了他的第一場雪，今年的雪來的要比往年都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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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下雪的時候秦驍野不管多忙都會來接他放學，他會帶他去吃很好吃的東西，去游戲廳玩游戲，絕不留他一個人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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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今天下了一整天的雪，到現在都沒停，操場上已經積了很厚一層了。
冬天的第一場雪是最讓人興奮的。
他們在操場上嘻嘻哈哈，打著雪仗把人往雪堆裏埋。
黎思行對此漠不關心，他快步走著，只想快點回到家裏。
這時不知道哪裏飛來的雪球砸到了黎思行的肩膀。
雪球碰到肩膀散落，嘣進了黎思行的領子裏。
黎思行皺起了眉毛。
“我艹，不好意思哥們，不是故意的。”有人遠遠的朝黎思行喊了一句。
黎思行煩躁的擺擺手，不作停留快步離開。
本來心情就不算好，這會兒更差了。
誰知道心情越差的時候煩心事越上趕著往上撞。
黎思行剛走到門口，就又被不知道誰飛過來的雪球正中眉心。
黎思行這下是真的火了，他擡起頭正要沖砸他的人發火，人忽然就楞住了。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情緒在一瞬間被打得淩亂。
他眼前的人穿著和他一樣的羽絨服，正看著他哈哈大笑。
他笑著說：“你怎麽這麽呆啊小煤球兒，學習學傻了？”
黎思行確認了好久，才確定這不是夢境，他想也不想的起步沖進了那人的懷裏，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身體。
來人被他撞的差點兒飛出去，他拍了拍黎思行抱著他的胳膊，說：“你松點，我快喘不上氣了小兔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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