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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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沈航運趕到邁阿密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晚上了，黎思行已經從急診醫院轉到了一家私人醫院。
沈航運被護士領進病房，一進去沈航運就看到裏間跟他隔著一層玻璃，躺在一堆儀器中間閉著眼睛的黎思行。
僅僅兩天，那張驚艷張揚的臉便白的像是一張薄薄的紙，生命的流失在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裏間病房儀器閃著幽暗的綠光，讓人看得胸口發悶
沈航運往前走了一步，呼吸都快停住了。
來的路上沈航運就已經聽韓禾跟他講了。
車輛側翻，肋骨骨折刺穿肝臟。
光是聽到都叫人心驚，而真實經歷了這些的黎思行又該是怎樣的呢？
黎思行經歷了8個小時的手術，切除了被刺穿的百分之三十的肝臟，雖然肝臟可以再生，但那也是需要時間的，此時的黎思行是實打實從身體裏拿出來了一部分東西。
“沈總。”韓禾看見沈航運進來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眼睛腫的想被誰揍了兩拳。
沈航運走過去拍了拍他的頭，問：“醫生怎麽說的？”
韓禾蹭了兩下眼睛，說：“醫生說……還要觀察，思行哥一直不醒，還發一直高燒……”
沈航運咬緊了後牙，但卻安慰韓禾說：“沒事兒，別怕，你思行哥福大命大，一會兒就醒了。”
韓禾用力點了點頭，說：“嗯！”
安撫好韓禾，沈航運轉頭看向了在沙發一邊垂頭坐著的馬嘉。
馬嘉的胳膊打著石膏，臉上有一些已經結痂了的擦傷。
沈航運像是沒看到那些傷似的，冷下了一張臉，說：“你跟我出來。”
馬嘉擡起頭，好像這會兒才看見沈航運進來。
沈航運沒管他那張難看的臉色，轉身離開了病房。
馬嘉撐著腿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跟沈航運出去了。
一出門沈航運就揪著馬嘉的領子先給了他一拳，這一拳是下了狠勁的，馬嘉被打的哼了一聲。
周圍路過的護士被嚇的驚呼，馬嘉擺擺手說：“it’ok.”
護士看了一會兒發現沈航運並沒有再下手的打算後轉身離開了。
沈航運根本沒空搭理他們驚呼不驚呼，他死死的盯著馬嘉，用手指著他說：
“你最好給我盼著思行馬上醒，不然你給我等著馬嘉。”
馬嘉低頭沈默著，過了一會兒，才輕聲跟他說：“坐了一晚上的飛機你先找個地方休息吧，這兒我盯著，有什麽事兒我給你打電話。”
沈航運一股氣還沒下去，不想理他。
馬嘉也不強求。
去給黎思行取東西的秦驍野正好在這時候回來了，撞見門口站著的兩個人。
沈航運立馬站直了，迎了上去，他叫了聲：“秦老板。”
“來了。”秦驍野說。
秦驍野表現的太平靜了，如果沈航運不是剛剛在病房裏看見被插了一堆管子躺在裏邊兒的黎思行，他都會以為黎思行只是裏面睡覺。
上次黎思行在劇組擦傷秦驍野都要表現的比現在緊張。
沈航運跟著秦驍野一起回了病房。
“剛下飛機？”進去後秦驍野問沈航運。
“啊，”沈航運還是有點無法從秦驍野這麽平靜的表情裏回過神，“剛下飛機就來了，那個思行……”
“沒事兒。”秦驍野打斷沈航運的話，轉頭沖他笑了笑，說，“他就是懶，從小就喜歡懶床，想睡就睡吧，睡夠了就醒了，沒事兒。”
沈航運僵住，他也是這兒才看清秦驍野眼見消瘦的臉，他張了張嘴，可卻不知道說什麽。
秦驍野像是沒有註意到沈航運的欲言又止，擡頭看了眼時間，回頭跟沈航運說：“你坐，稍等我一會兒。”
說完叫上護士一起走進了隔間。
不一會兒他就換上無菌服走進了黎思行躺著的裏間裏。
“他不讓那些護士照顧思行哥。”韓禾走到沈航運身邊給他解釋，“他說思行哥要是知道他讓護士天天碰他，醒了一定要發火的。”
沈航運隔著玻璃看見秦驍野小心翼翼的幫黎思行擦著他蒼白的臉和綁著滯留針的胳膊，像是在精心呵護一件寶物。
他邊擦邊笑著跟黎思行說這些什麽，因為隔音的原因沈航運聽不到他說了些什麽，但從他的表情能看出那一定是一件很溫柔的事兒。
“他……這幾天一直都這樣嗎？”沈航運看了一會兒忽然問。
“嗯，”韓禾點的頭說，“一天兩次，一直這樣。”
沈航運心裏泛起一陣酸，有種說不出的情緒在翻騰。
忽然，他看見秦驍野附身隔著口罩在黎思行的額頭上吻了一下。
他閉著眼睛，一個虔誠到不能再虔誠吻，沈航運的眼眶一下就紅了，他扭過頭去不願再看。
這是有多絕望才會如此祈求？又是多希望才會裝成沒事兒的樣子？
換下無菌服從裏間出來出來，秦驍野邊洗手邊問沈航運：“吃飯了嗎？”
沈航運想搖頭，但想起自己在飛機上吃過了又點點頭。
“再吃點吧。”秦驍野轉身對韓禾說：“帶沈總去吃點東西。”
“你呢？”韓禾皺起一張臉，“你都好幾天不好好吃東西了。”
“你又知道了？”秦驍野說，“快去。”
“哦……”韓禾向來拗不過秦驍野。
“不用，我吃過了，今天我在這守著吧，你也好幾天沒休息了吧。”沈航運說。
秦驍野樂了一聲，“我休息的好著呢，快去吧，吃完回去休息，明天再來看他，來的時候可以給他帶束花，要不他又該罵你了。”
沈航運張張嘴剛要再說些什麽，就被秦驍野指揮著韓禾給帶出去了。
“沈總你別跟我舅舅犟了，他不會走的。”韓禾說。
沈航運想了想，秦驍野確實不會兒走的，於是前後呆了還不到一個小時就被韓禾給帶走了。
沈航運和韓禾走後整個病房裏就只剩下秦驍野一個人了。
他收了臉上掛著的笑走到玻璃窗前久久的看著躺在那裏的黎思行。
最近他總是這樣看著黎思行。
那天馬嘉給他打完電話他趕到醫院的時候黎思行還沒有徹底失去意識，急診做了緊急處理，但具體的手術他們商量了一下後決定轉院，交給更權威的醫生來做。
黎思行被從病房推出來的時候，意識模糊但還沒徹底昏迷。
秦驍野這輩子都會記得黎思行當時看著他的那雙眼睛。
那是一雙不再留戀的眼睛，他靜靜的看了秦驍野一會兒便緩緩閉上了。
從那天起，這雙眼就變成了秦驍野的噩夢。
他比任何人都怕黎思行不再回來了，那他又該怎麽辦？如果他真的不願意回來了，他該怎麽辦？他如今的一切都是為了他，他不回來這一切也沒人會要了。
秦驍野不敢想，於是他便不再想。
他每天都要跟黎思行說很多很多，說韓禾，說馬嘉，說街邊看到的花，說一切有可能挽留他的人和物。
卻唯獨不說自己。
只要黎思行能回來，不要他也可以。
秦驍野覺得悶，他叫了護士來幫忙盯一會兒，自己則拿上煙出去了。
夜晚的風依舊悶熱，秦驍野拿出一根煙點燃，忽然聽到身邊的人說：“給我一根。”
秦驍野側過頭，是馬嘉。
秦驍野把煙盒和打火機一起丟給了他。
馬嘉單手磕出一根煙叼到嘴裏點燃，把煙盒打火機放到一遍，單手撐著陽臺邊緣狠狠吸了一口。
“我不懂你秦驍野。”馬嘉忽然說，“對於你來說黎思行到底是什麽？”
“我之前覺得你不愛他，結果你們在一起了，我想，哦，那應該是愛的，可你又把他一個人丟在了海邊，直到現在……只要不瞎的人都看的出來你愛他愛的都快把自己逼瘋了，所以秦驍野，你到底為什麽？”
秦驍野吸了口煙，白色的煙霧呼出的瞬間就被風吹散。
他沒有說話，沈默的模樣。
馬嘉點點頭，說：“這個不想回答那我換個問題，黎思行和方許你到底愛哪個？”
秦驍野被馬嘉問楞了，他皺起眉毛反問：“跟方許什麽關系？”
馬嘉也楞了。
秦驍野的表情不像是裝的，如果他不是裝的……
馬嘉的樣子太奇怪，秦驍野盯著他猛的反應過來，黎思行那天情緒失控也正是因為看到了方許。
他知道黎思行和方許之間是有些隔閡，所以到了邁阿密之後秦驍野一直避免黎思行和方許見面。
但光是隔閡黎思行的情緒不會起伏如此大，當時因為找黎思行秦驍野沒來得及細想，後來他出了車禍根本沒有時間想這些，這會兒再想起來確實不對勁。
他按滅了煙轉身問馬嘉，“方許和黎思行到底怎麽回事兒？”
馬嘉細細打量著秦驍野的表情，似乎想從裏邊找到一絲撒謊的痕跡，但他卻一點也沒找到。
如果不是秦驍野演技超群到了可以以假亂真的程度那就只剩下一個解釋了，那就是秦驍野自始自終都不知道。
但那怎麽可能？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馬嘉的腦子瘋狂思索著，良久後他像是抓住了什麽漏洞般皺起眉毛狠罵了一聲。
“方許這個畜生！”
秦驍野看著他，忽然覺得自己像是一只井底之蛙，在此刻爬出了井口窺得了一絲天光。
他馬嘉問：“到底怎麽回事兒？”
馬嘉看著他，說：“如果這些你真的不知道，那你們倆這些年真的太不值了秦驍野。”
秦驍野皺起眉毛他不想這時候還聽馬嘉兜圈子。
他說：“說重點。”
馬嘉想了想，他說：“我知道也不全，思行向來不喜歡說這些，但我敢肯定一件事，那就是思行曾經認定你和方許在一起過，並且說不定現在他也覺得你們還在一起。”
秦驍野楞住，他和方許？什麽時候的事兒？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黎思行是怎麽知道的？
馬嘉看著秦驍野此時的表情更加確信秦驍野對這些事是不知情的。
馬嘉看著秦驍野，問道：“你還記得思行高三那年嗎？”
秦驍野皺皺眉，也隨著馬嘉的話回到了十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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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航運被護士領進病房，一進去沈航運就看到裏間跟他隔著一層玻璃，躺在一堆儀器中間閉著眼睛的黎思行。
僅僅兩天，那張驚艷張揚的臉便白的像是一張薄薄的紙，生命的流失在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裏間病房儀器閃著幽暗的綠光，讓人看得胸口發悶
沈航運往前走了一步，呼吸都快停住了。
來的路上沈航運就已經聽韓禾跟他講了。
車輛側翻，肋骨骨折刺穿肝臟。
光是聽到都叫人心驚，而真實經歷了這些的黎思行又該是怎樣的呢？
黎思行經歷了8個小時的手術，切除了被刺穿的百分之三十的肝臟，雖然肝臟可以再生，但那也是需要時間的，此時的黎思行是實打實從身體裏拿出來了一部分東西。
“沈總。”韓禾看見沈航運進來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眼睛腫的想被誰揍了兩拳。
沈航運走過去拍了拍他的頭，問：“醫生怎麽說的？”
韓禾蹭了兩下眼睛，說：“醫生說……還要觀察，思行哥一直不醒，還發一直高燒……”
沈航運咬緊了後牙，但卻安慰韓禾說：“沒事兒，別怕，你思行哥福大命大，一會兒就醒了。”
韓禾用力點了點頭，說：“嗯！”
安撫好韓禾，沈航運轉頭看向了在沙發一邊垂頭坐著的馬嘉。
馬嘉的胳膊打著石膏，臉上有一些已經結痂了的擦傷。
沈航運像是沒看到那些傷似的，冷下了一張臉，說：“你跟我出來。”
馬嘉擡起頭，好像這會兒才看見沈航運進來。
沈航運沒管他那張難看的臉色，轉身離開了病房。
馬嘉撐著腿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跟沈航運出去了。
一出門沈航運就揪著馬嘉的領子先給了他一拳，這一拳是下了狠勁的，馬嘉被打的哼了一聲。
周圍路過的護士被嚇的驚呼，馬嘉擺擺手說：“it’ok.”
護士看了一會兒發現沈航運並沒有再下手的打算後轉身離開了。
沈航運根本沒空搭理他們驚呼不驚呼，他死死的盯著馬嘉，用手指著他說：
“你最好給我盼著思行馬上醒，不然你給我等著馬嘉。”
馬嘉低頭沈默著，過了一會兒，才輕聲跟他說：“坐了一晚上的飛機你先找個地方休息吧，這兒我盯著，有什麽事兒我給你打電話。”
沈航運一股氣還沒下去，不想理他。
馬嘉也不強求。
去給黎思行取東西的秦驍野正好在這時候回來了，撞見門口站著的兩個人。
沈航運立馬站直了，迎了上去，他叫了聲：“秦老板。”
“來了。”秦驍野說。
秦驍野表現的太平靜了，如果沈航運不是剛剛在病房裏看見被插了一堆管子躺在裏邊兒的黎思行，他都會以為黎思行只是裏面睡覺。
上次黎思行在劇組擦傷秦驍野都要表現的比現在緊張。
沈航運跟著秦驍野一起回了病房。
“剛下飛機？”進去後秦驍野問沈航運。
“啊，”沈航運還是有點無法從秦驍野這麽平靜的表情裏回過神，“剛下飛機就來了，那個思行……”
“沒事兒。”秦驍野打斷沈航運的話，轉頭沖他笑了笑，說，“他就是懶，從小就喜歡懶床，想睡就睡吧，睡夠了就醒了，沒事兒。”
沈航運僵住，他也是這兒才看清秦驍野眼見消瘦的臉，他張了張嘴，可卻不知道說什麽。
秦驍野像是沒有註意到沈航運的欲言又止，擡頭看了眼時間，回頭跟沈航運說：“你坐，稍等我一會兒。”
說完叫上護士一起走進了隔間。
不一會兒他就換上無菌服走進了黎思行躺著的裏間裏。
“他不讓那些護士照顧思行哥。”韓禾走到沈航運身邊給他解釋，“他說思行哥要是知道他讓護士天天碰他，醒了一定要發火的。”
沈航運隔著玻璃看見秦驍野小心翼翼的幫黎思行擦著他蒼白的臉和綁著滯留針的胳膊，像是在精心呵護一件寶物。
他邊擦邊笑著跟黎思行說這些什麽，因為隔音的原因沈航運聽不到他說了些什麽，但從他的表情能看出那一定是一件很溫柔的事兒。
“他……這幾天一直都這樣嗎？”沈航運看了一會兒忽然問。
“嗯，”韓禾點的頭說，“一天兩次，一直這樣。”
沈航運心裏泛起一陣酸，有種說不出的情緒在翻騰。
忽然，他看見秦驍野附身隔著口罩在黎思行的額頭上吻了一下。
他閉著眼睛，一個虔誠到不能再虔誠吻，沈航運的眼眶一下就紅了，他扭過頭去不願再看。
這是有多絕望才會如此祈求？又是多希望才會裝成沒事兒的樣子？
換下無菌服從裏間出來出來，秦驍野邊洗手邊問沈航運：“吃飯了嗎？”
沈航運想搖頭，但想起自己在飛機上吃過了又點點頭。
“再吃點吧。”秦驍野轉身對韓禾說：“帶沈總去吃點東西。”
“你呢？”韓禾皺起一張臉，“你都好幾天不好好吃東西了。”
“你又知道了？”秦驍野說，“快去。”
“哦……”韓禾向來拗不過秦驍野。
“不用，我吃過了，今天我在這守著吧，你也好幾天沒休息了吧。”沈航運說。
秦驍野樂了一聲，“我休息的好著呢，快去吧，吃完回去休息，明天再來看他，來的時候可以給他帶束花，要不他又該罵你了。”
沈航運張張嘴剛要再說些什麽，就被秦驍野指揮著韓禾給帶出去了。
“沈總你別跟我舅舅犟了，他不會走的。”韓禾說。
沈航運想了想，秦驍野確實不會兒走的，於是前後呆了還不到一個小時就被韓禾給帶走了。
沈航運和韓禾走後整個病房裏就只剩下秦驍野一個人了。
他收了臉上掛著的笑走到玻璃窗前久久的看著躺在那裏的黎思行。
最近他總是這樣看著黎思行。
那天馬嘉給他打完電話他趕到醫院的時候黎思行還沒有徹底失去意識，急診做了緊急處理，但具體的手術他們商量了一下後決定轉院，交給更權威的醫生來做。
黎思行被從病房推出來的時候，意識模糊但還沒徹底昏迷。
秦驍野這輩子都會記得黎思行當時看著他的那雙眼睛。
那是一雙不再留戀的眼睛，他靜靜的看了秦驍野一會兒便緩緩閉上了。
從那天起，這雙眼就變成了秦驍野的噩夢。
他比任何人都怕黎思行不再回來了，那他又該怎麽辦？如果他真的不願意回來了，他該怎麽辦？他如今的一切都是為了他，他不回來這一切也沒人會要了。
秦驍野不敢想，於是他便不再想。
他每天都要跟黎思行說很多很多，說韓禾，說馬嘉，說街邊看到的花，說一切有可能挽留他的人和物。
卻唯獨不說自己。
只要黎思行能回來，不要他也可以。
秦驍野覺得悶，他叫了護士來幫忙盯一會兒，自己則拿上煙出去了。
夜晚的風依舊悶熱，秦驍野拿出一根煙點燃，忽然聽到身邊的人說：“給我一根。”
秦驍野側過頭，是馬嘉。
秦驍野把煙盒和打火機一起丟給了他。
馬嘉單手磕出一根煙叼到嘴裏點燃，把煙盒打火機放到一遍，單手撐著陽臺邊緣狠狠吸了一口。
“我不懂你秦驍野。”馬嘉忽然說，“對於你來說黎思行到底是什麽？”
“我之前覺得你不愛他，結果你們在一起了，我想，哦，那應該是愛的，可你又把他一個人丟在了海邊，直到現在……只要不瞎的人都看的出來你愛他愛的都快把自己逼瘋了，所以秦驍野，你到底為什麽？”
秦驍野吸了口煙，白色的煙霧呼出的瞬間就被風吹散。
他沒有說話，沈默的模樣。
馬嘉點點頭，說：“這個不想回答那我換個問題，黎思行和方許你到底愛哪個？”
秦驍野被馬嘉問楞了，他皺起眉毛反問：“跟方許什麽關系？”
馬嘉也楞了。
秦驍野的表情不像是裝的，如果他不是裝的……
馬嘉的樣子太奇怪，秦驍野盯著他猛的反應過來，黎思行那天情緒失控也正是因為看到了方許。
他知道黎思行和方許之間是有些隔閡，所以到了邁阿密之後秦驍野一直避免黎思行和方許見面。
但光是隔閡黎思行的情緒不會起伏如此大，當時因為找黎思行秦驍野沒來得及細想，後來他出了車禍根本沒有時間想這些，這會兒再想起來確實不對勁。
他按滅了煙轉身問馬嘉，“方許和黎思行到底怎麽回事兒？”
馬嘉細細打量著秦驍野的表情，似乎想從裏邊找到一絲撒謊的痕跡，但他卻一點也沒找到。
如果不是秦驍野演技超群到了可以以假亂真的程度那就只剩下一個解釋了，那就是秦驍野自始自終都不知道。
但那怎麽可能？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馬嘉的腦子瘋狂思索著，良久後他像是抓住了什麽漏洞般皺起眉毛狠罵了一聲。
“方許這個畜生！”
秦驍野看著他，忽然覺得自己像是一只井底之蛙，在此刻爬出了井口窺得了一絲天光。
他馬嘉問：“到底怎麽回事兒？”
馬嘉看著他，說：“如果這些你真的不知道，那你們倆這些年真的太不值了秦驍野。”
秦驍野皺起眉毛他不想這時候還聽馬嘉兜圈子。
他說：“說重點。”
馬嘉想了想，他說：“我知道也不全，思行向來不喜歡說這些，但我敢肯定一件事，那就是思行曾經認定你和方許在一起過，並且說不定現在他也覺得你們還在一起。”
秦驍野楞住，他和方許？什麽時候的事兒？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黎思行是怎麽知道的？
馬嘉看著秦驍野此時的表情更加確信秦驍野對這些事是不知情的。
馬嘉看著秦驍野，問道：“你還記得思行高三那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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