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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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下了火車，秦驍野問楊小嫻：“電話通了嗎？”
楊小嫻搖搖頭，凝重著一張臉。
她說：“我去找方許，你先回家，之後電話聯系。”
“嗯。”秦驍野應了一聲。
楊小嫻看著秦驍野有點欲言又止。
秦驍野沖她笑了一下，說：“沒事兒，我能解決。”
楊小嫻當然相信秦驍野能解決，他們也算認識十多年了，她從沒見過秦驍野有什麽搞不定的事兒，看著挺沒譜一個人，其實是他們這群朋友裏最靠譜的，所以她擔心的並不是這個。
她擔心的，現在不能說，事兒都趕在了一起，楊小嫻不想再給秦驍野添堵，於是只點了點頭，跟秦驍野告別後在站前分開了。
秦驍野坐上一輛出租車。
“小夥子去哪？”開出租車的大叔問他。
秦驍野下意識說了家裏的地址，但又很快改口。
大叔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試探著問：
“小夥子是中心小區的啊？”
秦驍野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什麽，聽到說話才註意大叔在看自己。
他點了點頭，說：“嗯。”
大叔“哎呦”了一聲，“家裏沒事兒吧？”
秦驍野搖搖頭，說：“沒事兒。”
“那就挺好了，人沒事兒就行。”
“嗯。”秦驍野又應了一聲。
大叔大有一番要點評的架勢，但看秦驍野的興致不高，也就閉上了嘴。
一路無言，出租車很快開到了郊區別墅園，出租車進不去，秦驍野就讓他把車停到了門口。
秦驍野下車，大叔低頭看了兩眼這個氣派的大門 ，嘟囔了一句：“都是有錢人。”
秦驍野沒註意，直徑朝大門口走了過去。
穿著制服的門衛看見秦驍野過來給他敬了個禮，笑笑說：“小秦少爺來了。”
“嗯，劉叔。”秦驍野扯著嘴角笑了下。
劉叔從門衛亭裏叫了個人出來，說：“送小秦少爺進去。”
要是往常秦驍野就推脫了，沒幾步路他跑著就進去了，但今天他沒說別的，直接坐上了門衛的巡邏車。
別墅園很大，但住戶其實不多，每戶之間間隔很大，巡邏車開了一會兒，穿過一片松林在一棟中式別墅前停了下來，秦驍野一下車就看見了門口停著的黑色轎車。
是黎天的車。
“麻煩了。”秦驍野跟送他來的小哥說。
小哥嘿嘿一笑，說：“應該的，剛你弟弟也是我送來的，你們哥倆長得可真像。”
聽到有人說黎思行，秦驍野一直沈著的臉才算是有了點笑容，他說：
“我弟比我好看。”
小哥一點頭，說：“弟弟更秀氣。”
說完擺擺手，“那我先走了小秦少爺。”
“嗯。”秦驍野也揮了下手。
門衛小哥離開後秦驍野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爸，我真的知道錯了，再幫我一次，最後一次。”
秦驍野繞過假山剛走到廊亭下邊就聽到黎天的聲音從側院子那邊傳了過來。
“黎天，我當初怎麽警告你的還記得嗎？”
姥爺的聲音中氣十足，跟黎天的局促不安形成鮮明對比。
“是，都怪我，我異想天開，我急功近利，我以為能獨占市場，誰知道他設備有問題，爸我也是著急想要跟您老證明我有能力，能照顧好小歡她們娘倆……”
後面的話秦驍野沒聽，他穿過廊亭拐進了屋子。
一進門，只有照顧姥姥姥爺的阿姨在收拾衛生。
“哎喲，小野你怎麽回來了？”
阿姨算是看著秦驍野長大的，跟秦驍野關系很近，看見他進來又驚又喜。
“方姨。”秦驍野換好鞋進屋，問，“我媽他們呢？”
方姨拿過他身上背著的包，說：“老太太和小歡在後院子呢，思行來了就回屋裏去了，一直沒出來。”
方姨的話音剛落，秦驍野還沒等說什麽呢，樓上就忽然冒出來個腦袋驚喜的叫了一聲“哥？”
“你怎麽回來了？”
秦驍野順著聲音擡頭，挑眉笑了下，張開手臂說：“下來。”
黎思行先是一楞，接著就笑開了一張臉。
他單手撐著木質扶手猛的一躍，從二樓直接跳進了他哥的懷裏。
“啊！！”
方姨被這兩人嚇的夠嗆，哪怕看見黎思行已經被秦驍野穩穩的接住了還是心直突突。
秦驍野把黎思行放到地上，方姨往他們倆身上一人拍了一巴掌。
“你們兩個臭小子，是要嚇死我嗎？”方姨說。
秦驍野哈哈一笑，說，“沒事兒的方姨，他瘦的跟個小雞仔似的，沒事兒。”
“沒事兒，沒事兒，出事了就晚了！”方姨想想就後怕，雖然房子舉架不高，但從上邊摔下來也是不鬧著玩的。
後院正在聊天的秦歡和老太太聽到動靜也進來了，秦歡進屋問：“怎麽了？”
結果擡頭看見了秦驍野。
她眉頭一皺就沖了過去。
“你回來幹什麽？”秦歡說。
秦驍野裝傻一笑，說：“家裏出事兒了我不得回來看一眼麽。”
秦歡非常生氣：“用你看什麽？趕緊哪來的滾回哪去。”
說著把秦驍野往屋外推。
秦歡哪裏能有秦驍野這個天天鍛煉身體的大小夥子有勁兒，根本推不動。
“媽，別推了。”秦驍野都無奈了。
“你趕緊給我回學校。”秦歡一點也不松動。
“我不回。”秦驍野倔勁兒也上了。
娘倆在屋子裏邊較勁，老太太看了一會兒這個，又看一會兒那йāиＦ個，緩緩開口了。
她說：“好了小歡，孩子剛回來你這是幹什麽呢。”
“媽！”秦歡不太高興。
老太太擺擺手，看了眼黎思行跟秦歡說：“你兒子長大了，他什麽看不出來？家裏有這麽個小狗他真能放心一眼不回來看？”
秦歡頓住，秦驍野也收起了笑容。
“小狗，”老太太沖黎思行招招手，“陪我去下會兒棋？”
黎思行不會下棋，但他對老人有天然的恐懼，他不敢說不去，於是下意識扭頭看秦驍野。
秦驍野安慰似的沖他眨了下眼，說：“去吧，讓姥姥教你下棋。”
黎思行想了想，點頭說：“好的。”
然後扶著老太太去了後院。
方姨看了一會兒情況，出聲說去買菜，轉身也走了。
此時屋裏就剩下秦歡和秦驍野兩個人。
“媽……”
“寶寶……”
兩人一同開口，秦驍野自覺閉上嘴等著秦歡往下說。
秦歡一只手捏著胳膊，說：“寶寶，媽媽跟你黎叔叔……要準備離婚了你應該也猜到了，媽媽知道你還是挺喜歡你黎叔叔的，你黎叔叔也確實對你很好，但是……”
秦歡停住了。
秦驍野很少看見這樣的秦歡，秦歡是永遠強勢的，她不喜歡示弱也不會示弱，但此時她在她自己的兒子面前，漏出了她最柔軟的地方。
秦驍野心裏絲絲落落的疼，他的媽媽為什麽總要經歷這種事兒？
他走過去擡手抱了抱秦歡，像還小的時候跟媽媽撒嬌時一樣。
他說：“媽，你選擇的是要陪你度過一生的人，是等你老了看著他也會覺得幸福的人，他對我怎麽樣一點也不重要。”
肩膀傳來斷斷續續抽泣的聲音，她的兒子已經長大到可以為她撐起肩膀了。
秦歡獨自緩了一會兒，擡手摸了把臉，起身打了秦驍野一巴掌。
她囊著鼻子說：“你說誰老呢？仙女永遠不會老你懂不懂？”
秦驍野無語，面無表情的投降說道：“行行行，永遠不老。”
秦歡瞪眼威脅：“你什麽表情。”
秦驍野扯著嘴角完美展示了一個職業假笑。
秦歡剛要繼續說他，忽然想起了其他事情，她蹙起眉頭，變得有些難過。
秦驍野看著她，也想到了同樣的事情。
也是他一定要請假回來的原因。
“煤球兒……”秦歡開了個話頭。
秦驍野的心“咯噔”一聲，他在心裏組織了好幾次要出口勸阻的話，卻被秦歡接下來的話給全部噎了回去。
秦歡一臉憂愁的說：“你說我該怎麽跟他說要跟他爸離婚的事兒？黎天再怎麽說也是他親爸，他萬一不想跟著咱們怎麽辦啊？”
秦驍野張了張嘴，沒說出來話。
秦歡聽不到回答疑惑擡頭，發現自己的傻兒子正呆楞楞的不知道想什麽呢。
秦歡踢了他一腳，“發什麽楞啊！問你呢。”
秦驍野問的有些猶豫，“媽你……打算要煤球兒啊？”
她還記得曾經秦歡說過，這輩子就只養他這麽一個孩子，所以他在猜想到這件事後，一直非常擔心秦歡會把黎思行留給黎天，但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這樣的……
“廢話，那是我兒子我為什麽……”秦歡話說到一半，腦子一通，恍然大悟，“啊！我說你姥剛剛提思行是啥意思呢，感情你急匆匆的跑回來是擔心你弟呢？”
秦驍野也反應過來了，連忙說：“不是，不是，我主要還是擔心你……哎！媽，別打。”
秦歡又踹了他一腳。
“你個小沒良心的，你就是這麽想你媽的？啊？在你眼裏我是什麽惡毒後媽嗎？啊？”
“沒有沒有，不是……啊！媽你被踹了，我沒那麽想。”
秦歡追著秦驍野滿屋子的跑。
“少放屁，你是我肚子裏掉出來的，你想什麽我能不知道？我真是白生你，我生你不如生頭驢！”
“我錯了媽，哎！媽你別踹了……姥姥！姥姥救我，你閨女要謀殺你大外孫子了！”
後院正在跟老太太學下棋的黎思行聽到秦驍野的喊聲站了起來。
老太太拍拍他的胳膊說：“坐下，沒事兒，看你的棋盤。”
“好的姥姥。”黎思行坐了回來，還是不太放心的扭頭往屋看。
“提子。”老太太忽然出聲，拿下了黎思行的白子。
“啊！”
黎思行猛然回頭，輸局已定。
“布局切忌左顧右盼動搖本心，記住了嗎小狗？”
黎思行楞楞的看著棋盤，說：“記住了姥姥。”
“嗯。”老太太點點頭，擺了下手說：“擔心就進去看看吧。”
得到解放的黎思行立馬站了起來，說：“好的姥姥。”
說完一溜煙跑進了屋子。
黎思行走後老爺子從院子的另一頭走了過來。
老太太頭繼續低頭看著手裏的棋盤，出聲問：“走了？”
“嗯，走了。”老爺子說。
說完順著老太太的目光看了眼棋盤“喲”了一聲。
“那小子下的？”
“是呢。”老太太彎眼一笑，“殺氣太重嘍。”
老爺子也笑了起來，他彎腰坐到棋盤對面，說：“陪我來一局？”
老太太擡頭看了他一眼，擺手：“可不跟你玩，你耍賴。”
老爺子哈哈一笑：“這次不耍賴，肯定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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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我去找方許，你先回家，之後電話聯系。”
“嗯。”秦驍野應了一聲。
楊小嫻看著秦驍野有點欲言又止。
秦驍野沖她笑了一下，說：“沒事兒，我能解決。”
楊小嫻當然相信秦驍野能解決，他們也算認識十多年了，她從沒見過秦驍野有什麽搞不定的事兒，看著挺沒譜一個人，其實是他們這群朋友裏最靠譜的，所以她擔心的並不是這個。
她擔心的，現在不能說，事兒都趕在了一起，楊小嫻不想再給秦驍野添堵，於是只點了點頭，跟秦驍野告別後在站前分開了。
秦驍野坐上一輛出租車。
“小夥子去哪？”開出租車的大叔問他。
秦驍野下意識說了家裏的地址，但又很快改口。
大叔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試探著問：
“小夥子是中心小區的啊？”
秦驍野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什麽，聽到說話才註意大叔在看自己。
他點了點頭，說：“嗯。”
大叔“哎呦”了一聲，“家裏沒事兒吧？”
秦驍野搖搖頭，說：“沒事兒。”
“那就挺好了，人沒事兒就行。”
“嗯。”秦驍野又應了一聲。
大叔大有一番要點評的架勢，但看秦驍野的興致不高，也就閉上了嘴。
一路無言，出租車很快開到了郊區別墅園，出租車進不去，秦驍野就讓他把車停到了門口。
秦驍野下車，大叔低頭看了兩眼這個氣派的大門 ，嘟囔了一句：“都是有錢人。”
秦驍野沒註意，直徑朝大門口走了過去。
穿著制服的門衛看見秦驍野過來給他敬了個禮，笑笑說：“小秦少爺來了。”
“嗯，劉叔。”秦驍野扯著嘴角笑了下。
劉叔從門衛亭裏叫了個人出來，說：“送小秦少爺進去。”
要是往常秦驍野就推脫了，沒幾步路他跑著就進去了，但今天他沒說別的，直接坐上了門衛的巡邏車。
別墅園很大，但住戶其實不多，每戶之間間隔很大，巡邏車開了一會兒，穿過一片松林在一棟中式別墅前停了下來，秦驍野一下車就看見了門口停著的黑色轎車。
是黎天的車。
“麻煩了。”秦驍野跟送他來的小哥說。
小哥嘿嘿一笑，說：“應該的，剛你弟弟也是我送來的，你們哥倆長得可真像。”
聽到有人說黎思行，秦驍野一直沈著的臉才算是有了點笑容，他說：
“我弟比我好看。”
小哥一點頭，說：“弟弟更秀氣。”
說完擺擺手，“那我先走了小秦少爺。”
“嗯。”秦驍野也揮了下手。
門衛小哥離開後秦驍野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爸，我真的知道錯了，再幫我一次，最後一次。”
秦驍野繞過假山剛走到廊亭下邊就聽到黎天的聲音從側院子那邊傳了過來。
“黎天，我當初怎麽警告你的還記得嗎？”
姥爺的聲音中氣十足，跟黎天的局促不安形成鮮明對比。
“是，都怪我，我異想天開，我急功近利，我以為能獨占市場，誰知道他設備有問題，爸我也是著急想要跟您老證明我有能力，能照顧好小歡她們娘倆……”
後面的話秦驍野沒聽，他穿過廊亭拐進了屋子。
一進門，只有照顧姥姥姥爺的阿姨在收拾衛生。
“哎喲，小野你怎麽回來了？”
阿姨算是看著秦驍野長大的，跟秦驍野關系很近，看見他進來又驚又喜。
“方姨。”秦驍野換好鞋進屋，問，“我媽他們呢？”
方姨拿過他身上背著的包，說：“老太太和小歡在後院子呢，思行來了就回屋裏去了，一直沒出來。”
方姨的話音剛落，秦驍野還沒等說什麽呢，樓上就忽然冒出來個腦袋驚喜的叫了一聲“哥？”
“你怎麽回來了？”
秦驍野順著聲音擡頭，挑眉笑了下，張開手臂說：“下來。”
黎思行先是一楞，接著就笑開了一張臉。
他單手撐著木質扶手猛的一躍，從二樓直接跳進了他哥的懷裏。
“啊！！”
方姨被這兩人嚇的夠嗆，哪怕看見黎思行已經被秦驍野穩穩的接住了還是心直突突。
秦驍野把黎思行放到地上，方姨往他們倆身上一人拍了一巴掌。
“你們兩個臭小子，是要嚇死我嗎？”方姨說。
秦驍野哈哈一笑，說，“沒事兒的方姨，他瘦的跟個小雞仔似的，沒事兒。”
“沒事兒，沒事兒，出事了就晚了！”方姨想想就後怕，雖然房子舉架不高，但從上邊摔下來也是不鬧著玩的。
後院正在聊天的秦歡和老太太聽到動靜也進來了，秦歡進屋問：“怎麽了？”
結果擡頭看見了秦驍野。
她眉頭一皺就沖了過去。
“你回來幹什麽？”秦歡說。
秦驍野裝傻一笑，說：“家裏出事兒了我不得回來看一眼麽。”
秦歡非常生氣：“用你看什麽？趕緊哪來的滾回哪去。”
說著把秦驍野往屋外推。
秦歡哪裏能有秦驍野這個天天鍛煉身體的大小夥子有勁兒，根本推不動。
“媽，別推了。”秦驍野都無奈了。
“你趕緊給我回學校。”秦歡一點也不松動。
“我不回。”秦驍野倔勁兒也上了。
娘倆在屋子裏邊較勁，老太太看了一會兒這個，又看一會兒那йāиＦ個，緩緩開口了。
她說：“好了小歡，孩子剛回來你這是幹什麽呢。”
“媽！”秦歡不太高興。
老太太擺擺手，看了眼黎思行跟秦歡說：“你兒子長大了，他什麽看不出來？家裏有這麽個小狗他真能放心一眼不回來看？”
秦歡頓住，秦驍野也收起了笑容。
“小狗，”老太太沖黎思行招招手，“陪我去下會兒棋？”
黎思行不會下棋，但他對老人有天然的恐懼，他不敢說不去，於是下意識扭頭看秦驍野。
秦驍野安慰似的沖他眨了下眼，說：“去吧，讓姥姥教你下棋。”
黎思行想了想，點頭說：“好的。”
然後扶著老太太去了後院。
方姨看了一會兒情況，出聲說去買菜，轉身也走了。
此時屋裏就剩下秦歡和秦驍野兩個人。
“媽……”
“寶寶……”
兩人一同開口，秦驍野自覺閉上嘴等著秦歡往下說。
秦歡一只手捏著胳膊，說：“寶寶，媽媽跟你黎叔叔……要準備離婚了你應該也猜到了，媽媽知道你還是挺喜歡你黎叔叔的，你黎叔叔也確實對你很好，但是……”
秦歡停住了。
秦驍野很少看見這樣的秦歡，秦歡是永遠強勢的，她不喜歡示弱也不會示弱，但此時她在她自己的兒子面前，漏出了她最柔軟的地方。
秦驍野心裏絲絲落落的疼，他的媽媽為什麽總要經歷這種事兒？
他走過去擡手抱了抱秦歡，像還小的時候跟媽媽撒嬌時一樣。
他說：“媽，你選擇的是要陪你度過一生的人，是等你老了看著他也會覺得幸福的人，他對我怎麽樣一點也不重要。”
肩膀傳來斷斷續續抽泣的聲音，她的兒子已經長大到可以為她撐起肩膀了。
秦歡獨自緩了一會兒，擡手摸了把臉，起身打了秦驍野一巴掌。
她囊著鼻子說：“你說誰老呢？仙女永遠不會老你懂不懂？”
秦驍野無語，面無表情的投降說道：“行行行，永遠不老。”
秦歡瞪眼威脅：“你什麽表情。”
秦驍野扯著嘴角完美展示了一個職業假笑。
秦歡剛要繼續說他，忽然想起了其他事情，她蹙起眉頭，變得有些難過。
秦驍野看著她，也想到了同樣的事情。
也是他一定要請假回來的原因。
“煤球兒……”秦歡開了個話頭。
秦驍野的心“咯噔”一聲，他在心裏組織了好幾次要出口勸阻的話，卻被秦歡接下來的話給全部噎了回去。
秦歡一臉憂愁的說：“你說我該怎麽跟他說要跟他爸離婚的事兒？黎天再怎麽說也是他親爸，他萬一不想跟著咱們怎麽辦啊？”
秦驍野張了張嘴，沒說出來話。
秦歡聽不到回答疑惑擡頭，發現自己的傻兒子正呆楞楞的不知道想什麽呢。
秦歡踢了他一腳，“發什麽楞啊！問你呢。”
秦驍野問的有些猶豫，“媽你……打算要煤球兒啊？”
她還記得曾經秦歡說過，這輩子就只養他這麽一個孩子，所以他在猜想到這件事後，一直非常擔心秦歡會把黎思行留給黎天，但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這樣的……
“廢話，那是我兒子我為什麽……”秦歡話說到一半，腦子一通，恍然大悟，“啊！我說你姥剛剛提思行是啥意思呢，感情你急匆匆的跑回來是擔心你弟呢？”
秦驍野也反應過來了，連忙說：“不是，不是，我主要還是擔心你……哎！媽，別打。”
秦歡又踹了他一腳。
“你個小沒良心的，你就是這麽想你媽的？啊？在你眼裏我是什麽惡毒後媽嗎？啊？”
“沒有沒有，不是……啊！媽你被踹了，我沒那麽想。”
秦歡追著秦驍野滿屋子的跑。
“少放屁，你是我肚子裏掉出來的，你想什麽我能不知道？我真是白生你，我生你不如生頭驢！”
“我錯了媽，哎！媽你別踹了……姥姥！姥姥救我，你閨女要謀殺你大外孫子了！”
後院正在跟老太太學下棋的黎思行聽到秦驍野的喊聲站了起來。
老太太拍拍他的胳膊說：“坐下，沒事兒，看你的棋盤。”
“好的姥姥。”黎思行坐了回來，還是不太放心的扭頭往屋看。
“提子。”老太太忽然出聲，拿下了黎思行的白子。
“啊！”
黎思行猛然回頭，輸局已定。
“布局切忌左顧右盼動搖本心，記住了嗎小狗？”
黎思行楞楞的看著棋盤，說：“記住了姥姥。”
“嗯。”老太太點點頭，擺了下手說：“擔心就進去看看吧。”
得到解放的黎思行立馬站了起來，說：“好的姥姥。”
說完一溜煙跑進了屋子。
黎思行走後老爺子從院子的另一頭走了過來。
老太太頭繼續低頭看著手裏的棋盤，出聲問：“走了？”
“嗯，走了。”老爺子說。
說完順著老太太的目光看了眼棋盤“喲”了一聲。
“那小子下的？”
“是呢。”老太太彎眼一笑，“殺氣太重嘍。”
老爺子也笑了起來，他彎腰坐到棋盤對面，說：“陪我來一局？”
老太太擡頭看了他一眼，擺手：“可不跟你玩，你耍賴。”
老爺子哈哈一笑：“這次不耍賴，肯定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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