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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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韓禾後面的戲依舊找不準情緒，梁之就給他搬了個小馬紮放自己邊上，讓他看黎思行拍。
鏡頭裏黎思行完全褪去他身為黎思行的一切，在那個小小的取景框內他就是田大雲本人。
本是富足家裏長大的孩子，集齊了所有寵愛，面對家裏突如其來的變故，家人離去、負債累累、還有個殘疾弟弟要養，黎思行把這個人物的所有情緒轉變都拿捏的恰到好處。
“小韓，鏡頭之外你可以是任何人，但鏡頭之內你只能是那一個人。”
看著鏡頭裏又一次被雇主趕出來的田大雲梁之平靜的說。
“思行不想讓你入戲，他怕你出戲的時候難受，他就是慣孩子，要我說，你不入一次戲你永遠不知道怎麽演戲。”
“既然演你演不出來，那就變成他吧。”
這是韓禾認識梁之以來他說過最多的一次話。
韓禾一直都被保護的很好，小時候媽媽護著他，後來舅舅護著，如今出來演戲黎思行也在護著他，他的運氣是真的很好，但有時候，一直被護在殼裏的孩子一生都沒法看見洶湧的大海，領略高空中烈淩的風。
那之後，韓禾變得越來越沈默，除非必要，他就一直坐在他的道具輪椅上，誰跟他說話他都選擇性回答，甚至於不回答。
黎思行看著這樣的韓禾不知道說什麽好，晚上他跟秦驍野打電話的時候，講了這件事，秦驍野是這麽回答他的，他說：
“有些路他自己不闖，光靠你幫他指他是找不到終點的。”
黎思行問他：“йāиＦ那如果把今天的小韓換成我呢？”
秦驍野默了默，說：“不會的。”
他說：“如果能重來一次，我會為你踏平那條路，不用誰指，也不用你來闖。”
“但我沒法讓時間重來。”
沒法為你鋪平那條崎嶇不堪、泥濘荊棘的道路……
秦驍野最近總是這樣，時不時說上一句讓人心動的話，一顆心被高高吊起，摸不到底。
之後的拍攝果然順利了很多，韓禾漸漸掌握了情緒的節奏，大多數時候都能很精準的表達出來。
黎思行進組的第一個月，馬嘉從國外回來參秀，順路來探黎思行的班。
馬嘉來的時候黎思行正在往臉上貼疤，下場戲要拍他跟人剛打完架去接弟弟的片段，戲裏他臉上被人用啤酒瓶劃了很深的口子，所以這會兒得貼假皮。
這個妝從早上畫到現在畫了兩個多小時，畫得黎思行昏昏欲睡。
半睡半醒間忽然聽見身後給自己化妝的化妝師“媽呀”了一聲。
黎思行從鏡子裏看了化妝師一眼，化妝師此時正捂著嘴看向門口。
黎思行轉過頭往門口看，正好看見帶著漁夫帽的馬嘉走進來。
馬嘉看著他楞了兩秒，接著就樂了，他摘下帽子口罩走到黎思行旁邊兒彎腰看他臉上的疤。
“牛啊，我差點以為你真破相了。”
“什麽時候回來的？”黎思行問他。
馬嘉還在研究他臉上的疤，說：“昨天。”
馬嘉回頭問化妝師：“這你畫的嗎？”
化妝師猛點了點頭。
“牛逼。”馬嘉豎了豎拇指，又問：“能碰嗎？”
“幹了的地方可以碰。”化妝師說。
說完馬嘉伸手就要碰，黎思行往後躲了一下，擡手扒拉他的手，剛要開口讓他老實點就聽有人喊他。
“哥！秦老板他……”明亮的聲音在看見屋裏的兩個人後猶豫著降了下去，“……來了。”
黎思行聞聲側了下身子，看見站在門口的明亮韓禾，以及揚著眉毛的秦驍野……
黎思行跟馬嘉現在的姿勢多少是有點尷尬，馬嘉為了看清他臉上的疤，人都快貼他臉上了，手還維持著一個要碰不碰的距離，知道的他是在看疤。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下步就該親上了。
黎思行看了馬嘉一眼，躲開馬嘉的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問：“哥，你怎麽來了？”
馬嘉直起身子緩緩回頭。
秦驍野眉毛揚的老高：“我不能來？”
黎思行笑了一聲，說：“說什麽呢，沒有。”
說完指了指馬嘉問他：“哥還記得嗎？馬嘉，我同學。”
秦驍野看向馬嘉，馬嘉朝秦驍野走了過去。
“野哥。”馬嘉伸出手，“好久不見。”
秦驍野回握住他的手，說：“好久不見。”
兩只格外有力量的手一握即分。
韓禾和明亮左右看了看，默默退了出去。
“明哥，我怎麽覺著屋裏那氣氛不對勁呢。”出去後，韓禾小聲問明亮。
明亮：“他們大人的事兒，小孩兒別問，別打聽。”
“哦。”韓禾應了一聲。
“早上吃飯了嗎？”明亮問他，“我車裏煮了雞蛋，你吃不。”
韓禾狠狠點頭：“吃！”
“走。”明亮說。
說完帶著韓禾去了保姆車。
明亮韓禾走了以後一旁看著他們的化妝師默默叫了黎思行一聲，“黎老師我們還繼續化嗎？”
“化，”黎思行應了一聲，他看向秦驍野說：“那我先去化妝了，哥，你們聊。”
“嗯。”秦驍野說。
黎思行說完，在秦驍野的註視下看了馬嘉一眼，然後轉身去化妝了。
馬嘉看著黎思行的眼神，直接笑了。
黎思行去化妝了，馬嘉回頭問秦驍野：
“我們出去走走，野哥？”
秦驍野看了他一眼，說：“走吧。”
拍戲的地方在一片老城區，秦驍野和馬嘉拐出片場走進了一條還在出早市的街上。
“野哥現在做什麽呢？”馬嘉遞給秦驍野一支煙問。
秦驍野接過煙就著馬嘉點的火吸了一口，他右手夾煙，吐出白色的煙霧，說：“菜館。”
“在這兒？”馬嘉又問。
秦驍野側頭看了他一眼，笑了，說：“不是。”
“啊……”馬嘉長長的應了一聲，也笑了，他說：“那我知道了。”
他沒說他知道什麽了，但秦驍野聽懂了。
“就在眼皮底下他居然都沒找到你，笨死。”馬嘉感慨似的說了一句。
秦驍野沒說話。
馬嘉轉頭看向他，一臉探求的問：“野哥我有件事兒特別好奇，這些年你是不是一直故意躲著呢？”
秦驍野低頭抽了口煙，撩起眼皮看了馬嘉一眼。
他吐了口煙，語調淡淡的問：“你想知道什麽啊？”
馬嘉笑了起來，他回頭伸了個懶腰。
這會兒倆人轉悠到了一個小廣場，廣場上有不少晨練的人，倆人就站在廣場邊上看著他們跑步跳繩打太極。
馬嘉說：“你出獄那天，我和思行去接你了，你不知道吧？”
秦驍野看他，沒說話。
馬嘉繼續說：“我倆從早上天還沒亮就去等著了，結果呢？等到天都黑了也沒見著你。我倆去問獄警，人家說你提前三個月就出來了，思行當時都懵了，他說不可能，你提前出來怎麽可能不找他呢？我也覺得不能，你要是出來了肯定得去找他，那可是黎思行，你最愛的弟弟。“
馬嘉說著看了秦驍野一眼。
他說：“但人家說你確實早就出獄了，回去的路上我倆一直猜，猜你出來為什麽沒去找思行，思行那時候已經是名氣很大的明星了，滿街貼的都是他的代言海報，你出來了肯定能看見，思行覺得可能你找他了，但他太忙了沒看見，我覺得可能不大，但思行已經自顧自的開始翻他手機近三個月以來的未接來電了，他一個個往回打了，打了一路，沒一個是你……”
秦驍野默默聽著，臉上看不出表情。
“然後他又開始給他經紀人打電話，身邊人所有的電話他都查了個遍，沒有一個是你，公司近三個月以來的所有訪客也都找了還是沒有你，我勸他說可能你哥就沒找過你，思行直接就急了，他罵我放屁，他說你如果出來了肯定會找他，一定是還有遺漏的地方，就這樣，他就這麽找了一個月，還上了個巨大的新聞，他們公司花了很大的力氣才壓下去……”
“思行那段時間簡直瘋魔了一樣，我實在是不想在看他繼續發瘋了，我跟他說你根本就沒想找過他，那是我認識思行這麽久以來，他跟我發過的最大脾氣，我們打了一架，當時我真的很生氣，他也一樣，後來我去了法國，那之後半年我漸漸消氣了，想給他打個電話，結果是空號，我聯系他經紀人，他當時的經紀人告訴我，黎思行已經不用手機了……”
馬嘉又看了秦驍野一眼，秦驍野低著頭抽完了手上最後一口煙。
“我再見到思行是一年後，你知道思行當時什麽樣嗎？”馬嘉問他。
“你去過中央廣場的跨年夜嗎？倒計時後煙花絢麗綻放，所有人都在歡呼祝福，只有他是煙花下與人群背道而馳的那一個。”
秦驍野一頓，保持著低頭的姿勢半天沒再動一下。
“野哥，我叫你一聲野哥代表我還是尊敬你，那時候你對我的照顧我沒忘，但我還是想說一句，思行能從那個狀態變成如今這樣真的很不容易，我們當時都怕他一輩子走不出來，現在他好不容易走出來了，你能別再回來刺激他了嗎？”
秦驍野沒有回答。
這時馬嘉的電話響了，他接起來應了兩聲，掛斷後跟秦驍野說：“野哥我還有工作，就先走了，你替我轉告思行一聲，下次再來看他。”
馬嘉走後秦驍野不知道又在原地站了多久，他動了下有些僵硬的腿，伸手去掏口袋裏的煙。
一陣刺痛襲來，秦驍野拿煙的手變得顫抖，他晃動著把煙從煙盒裏拿出來叼到嘴裏，可點的時候卻怎麽也點不對地方，秦驍野把煙從嘴裏拿下來連同打火機一起狠狠的摔了出去。
“艹。”他罵了一聲，接著便卸力般蹲到地上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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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禾後面的戲依舊找不準情緒，梁之就給他搬了個小馬紮放自己邊上，讓他看黎思行拍。
鏡頭裏黎思行完全褪去他身為黎思行的一切，在那個小小的取景框內他就是田大雲本人。
本是富足家裏長大的孩子，集齊了所有寵愛，面對家裏突如其來的變故，家人離去、負債累累、還有個殘疾弟弟要養，黎思行把這個人物的所有情緒轉變都拿捏的恰到好處。
“小韓，鏡頭之外你可以是任何人，但鏡頭之內你只能是那一個人。”
看著鏡頭裏又一次被雇主趕出來的田大雲梁之平靜的說。
“思行不想讓你入戲，他怕你出戲的時候難受，他就是慣孩子，要我說，你不入一次戲你永遠不知道怎麽演戲。”
“既然演你演不出來，那就變成他吧。”
這是韓禾認識梁之以來他說過最多的一次話。
韓禾一直都被保護的很好，小時候媽媽護著他，後來舅舅護著，如今出來演戲黎思行也在護著他，他的運氣是真的很好，但有時候，一直被護在殼裏的孩子一生都沒法看見洶湧的大海，領略高空中烈淩的風。
那之後，韓禾變得越來越沈默，除非必要，他就一直坐在他的道具輪椅上，誰跟他說話他都選擇性回答，甚至於不回答。
黎思行看著這樣的韓禾不知道說什麽好，晚上他跟秦驍野打電話的時候，講了這件事，秦驍野是這麽回答他的，他說：
“有些路他自己不闖，光靠你幫他指他是找不到終點的。”
黎思行問他：“йāиＦ那如果把今天的小韓換成我呢？”
秦驍野默了默，說：“不會的。”
他說：“如果能重來一次，我會為你踏平那條路，不用誰指，也不用你來闖。”
“但我沒法讓時間重來。”
沒法為你鋪平那條崎嶇不堪、泥濘荊棘的道路……
秦驍野最近總是這樣，時不時說上一句讓人心動的話，一顆心被高高吊起，摸不到底。
之後的拍攝果然順利了很多，韓禾漸漸掌握了情緒的節奏，大多數時候都能很精準的表達出來。
黎思行進組的第一個月，馬嘉從國外回來參秀，順路來探黎思行的班。
馬嘉來的時候黎思行正在往臉上貼疤，下場戲要拍他跟人剛打完架去接弟弟的片段，戲裏他臉上被人用啤酒瓶劃了很深的口子，所以這會兒得貼假皮。
這個妝從早上畫到現在畫了兩個多小時，畫得黎思行昏昏欲睡。
半睡半醒間忽然聽見身後給自己化妝的化妝師“媽呀”了一聲。
黎思行從鏡子裏看了化妝師一眼，化妝師此時正捂著嘴看向門口。
黎思行轉過頭往門口看，正好看見帶著漁夫帽的馬嘉走進來。
馬嘉看著他楞了兩秒，接著就樂了，他摘下帽子口罩走到黎思行旁邊兒彎腰看他臉上的疤。
“牛啊，我差點以為你真破相了。”
“什麽時候回來的？”黎思行問他。
馬嘉還在研究他臉上的疤，說：“昨天。”
馬嘉回頭問化妝師：“這你畫的嗎？”
化妝師猛點了點頭。
“牛逼。”馬嘉豎了豎拇指，又問：“能碰嗎？”
“幹了的地方可以碰。”化妝師說。
說完馬嘉伸手就要碰，黎思行往後躲了一下，擡手扒拉他的手，剛要開口讓他老實點就聽有人喊他。
“哥！秦老板他……”明亮的聲音在看見屋裏的兩個人後猶豫著降了下去，“……來了。”
黎思行聞聲側了下身子，看見站在門口的明亮韓禾，以及揚著眉毛的秦驍野……
黎思行跟馬嘉現在的姿勢多少是有點尷尬，馬嘉為了看清他臉上的疤，人都快貼他臉上了，手還維持著一個要碰不碰的距離，知道的他是在看疤。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下步就該親上了。
黎思行看了馬嘉一眼，躲開馬嘉的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問：“哥，你怎麽來了？”
馬嘉直起身子緩緩回頭。
秦驍野眉毛揚的老高：“我不能來？”
黎思行笑了一聲，說：“說什麽呢，沒有。”
說完指了指馬嘉問他：“哥還記得嗎？馬嘉，我同學。”
秦驍野看向馬嘉，馬嘉朝秦驍野走了過去。
“野哥。”馬嘉伸出手，“好久不見。”
秦驍野回握住他的手，說：“好久不見。”
兩只格外有力量的手一握即分。
韓禾和明亮左右看了看，默默退了出去。
“明哥，我怎麽覺著屋裏那氣氛不對勁呢。”出去後，韓禾小聲問明亮。
明亮：“他們大人的事兒，小孩兒別問，別打聽。”
“哦。”韓禾應了一聲。
“早上吃飯了嗎？”明亮問他，“我車裏煮了雞蛋，你吃不。”
韓禾狠狠點頭：“吃！”
“走。”明亮說。
說完帶著韓禾去了保姆車。
明亮韓禾走了以後一旁看著他們的化妝師默默叫了黎思行一聲，“黎老師我們還繼續化嗎？”
“化，”黎思行應了一聲，他看向秦驍野說：“那我先去化妝了，哥，你們聊。”
“嗯。”秦驍野說。
黎思行說完，在秦驍野的註視下看了馬嘉一眼，然後轉身去化妝了。
馬嘉看著黎思行的眼神，直接笑了。
黎思行去化妝了，馬嘉回頭問秦驍野：
“我們出去走走，野哥？”
秦驍野看了他一眼，說：“走吧。”
拍戲的地方在一片老城區，秦驍野和馬嘉拐出片場走進了一條還在出早市的街上。
“野哥現在做什麽呢？”馬嘉遞給秦驍野一支煙問。
秦驍野接過煙就著馬嘉點的火吸了一口，他右手夾煙，吐出白色的煙霧，說：“菜館。”
“在這兒？”馬嘉又問。
秦驍野側頭看了他一眼，笑了，說：“不是。”
“啊……”馬嘉長長的應了一聲，也笑了，他說：“那我知道了。”
他沒說他知道什麽了，但秦驍野聽懂了。
“就在眼皮底下他居然都沒找到你，笨死。”馬嘉感慨似的說了一句。
秦驍野沒說話。
馬嘉轉頭看向他，一臉探求的問：“野哥我有件事兒特別好奇，這些年你是不是一直故意躲著呢？”
秦驍野低頭抽了口煙，撩起眼皮看了馬嘉一眼。
他吐了口煙，語調淡淡的問：“你想知道什麽啊？”
馬嘉笑了起來，他回頭伸了個懶腰。
這會兒倆人轉悠到了一個小廣場，廣場上有不少晨練的人，倆人就站在廣場邊上看著他們跑步跳繩打太極。
馬嘉說：“你出獄那天，我和思行去接你了，你不知道吧？”
秦驍野看他，沒說話。
馬嘉繼續說：“我倆從早上天還沒亮就去等著了，結果呢？等到天都黑了也沒見著你。我倆去問獄警，人家說你提前三個月就出來了，思行當時都懵了，他說不可能，你提前出來怎麽可能不找他呢？我也覺得不能，你要是出來了肯定得去找他，那可是黎思行，你最愛的弟弟。“
馬嘉說著看了秦驍野一眼。
他說：“但人家說你確實早就出獄了，回去的路上我倆一直猜，猜你出來為什麽沒去找思行，思行那時候已經是名氣很大的明星了，滿街貼的都是他的代言海報，你出來了肯定能看見，思行覺得可能你找他了，但他太忙了沒看見，我覺得可能不大，但思行已經自顧自的開始翻他手機近三個月以來的未接來電了，他一個個往回打了，打了一路，沒一個是你……”
秦驍野默默聽著，臉上看不出表情。
“然後他又開始給他經紀人打電話，身邊人所有的電話他都查了個遍，沒有一個是你，公司近三個月以來的所有訪客也都找了還是沒有你，我勸他說可能你哥就沒找過你，思行直接就急了，他罵我放屁，他說你如果出來了肯定會找他，一定是還有遺漏的地方，就這樣，他就這麽找了一個月，還上了個巨大的新聞，他們公司花了很大的力氣才壓下去……”
“思行那段時間簡直瘋魔了一樣，我實在是不想在看他繼續發瘋了，我跟他說你根本就沒想找過他，那是我認識思行這麽久以來，他跟我發過的最大脾氣，我們打了一架，當時我真的很生氣，他也一樣，後來我去了法國，那之後半年我漸漸消氣了，想給他打個電話，結果是空號，我聯系他經紀人，他當時的經紀人告訴我，黎思行已經不用手機了……”
馬嘉又看了秦驍野一眼，秦驍野低著頭抽完了手上最後一口煙。
“我再見到思行是一年後，你知道思行當時什麽樣嗎？”馬嘉問他。
“你去過中央廣場的跨年夜嗎？倒計時後煙花絢麗綻放，所有人都在歡呼祝福，只有他是煙花下與人群背道而馳的那一個。”
秦驍野一頓，保持著低頭的姿勢半天沒再動一下。
“野哥，我叫你一聲野哥代表我還是尊敬你，那時候你對我的照顧我沒忘，但我還是想說一句，思行能從那個狀態變成如今這樣真的很不容易，我們當時都怕他一輩子走不出來，現在他好不容易走出來了，你能別再回來刺激他了嗎？”
秦驍野沒有回答。
這時馬嘉的電話響了，他接起來應了兩聲，掛斷後跟秦驍野說：“野哥我還有工作，就先走了，你替我轉告思行一聲，下次再來看他。”
馬嘉走後秦驍野不知道又在原地站了多久，他動了下有些僵硬的腿，伸手去掏口袋裏的煙。
一陣刺痛襲來，秦驍野拿煙的手變得顫抖，他晃動著把煙從煙盒裏拿出來叼到嘴裏，可點的時候卻怎麽也點不對地方，秦驍野把煙從嘴裏拿下來連同打火機一起狠狠的摔了出去。
“艹。”他罵了一聲，接著便卸力般蹲到地上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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