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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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阿丙》上映的第5周,票房直奔10億,這在文藝電影裏邊兒算是頭一份了,不排除大多數人是奔著看黎思行女裝去的,但被劇情吸引的也是有很多的。

劇中卑微勇敢的阿丙,一時間也成了眾人心疼的對象。

趁著這股熱潮不少影評人紛紛發文,其中一篇是這樣寫的。

“看《阿丙》前不懂黎思行的執著。

他不知道投資此片可能會血本無歸嗎?

他不知道他會承受怎樣的罵名嗎?

他不知道這種題材拍完可能會被被扼殺嗎?

不,他一定知道,哪怕黎思行真的張了個木頭腦袋,他的經紀人也不可能跟他一起傻。

那為什麽他最後還是拍了這部影片?

是什麽讓黎思行頂著如此之大的壓力去演這部電影的?

我百思不得其解,決定去電影裏親自尋找答案。

昨天,我啟程去看了這部電影。

我記得跟黎思行合作過的紀導曾經在幾年前說過這樣一句話,他說:“黎思行來到這個圈子是帶著使命的,他的目光所放之遠,是一般人不可理解的。”

我當時聽了這段采訪只覺這不過是紀導愛之深罷了,如今兩兩放到一起,我才驚覺,這句話說得沒錯。

看過《阿丙》的朋友應該都跟我有同樣的感受,那就是電影中的阿丙無可替代,上下再翻幾十年都無人可替,這個角色非黎思行莫屬。

只有黎思行才是阿丙,剩下任何人都只是在演阿丙。

於是一切都有了答案,只有黎思行才可以不讓明珠蒙塵,黎思行選擇哪怕讓自己深陷泥潭,也要讓其閃耀發光。”

此文一出瞬間引起了黎思行眾多粉絲影迷的共鳴,紛紛留言,很快便占領了評論區。

剛從其他城市歸來的黎思行,一出機場就因為這篇文章被媒體紛紛圍住,問他有沒有看到,對此有何看法。

文章早在發出來沒多久就已經被明亮大聲的在他耳邊朗誦了八百遍了。

黎思行扯了扯口罩,說:“我能怎麽看啊,人家誇我我就聽著唄。”

“那黎思行是承認了這篇文章的真實性了嗎?”有人問。

黎思行側頭看了提問的那個記者一眼,說:“新人嗎?之前沒見過你。”

小姑娘楞了下,點頭說:“是,這個月才上班。”

黎思行笑了下,沒什麽正經的說:“新人這次就原諒你了,下次這麽尷尬的問題就別問了,你沒看你的這些前輩都沒問麽。”

小姑娘有點讓黎思行說懵了,還以為真問了什麽不能問的問題,剛要道歉,就聽到黎思行繼續說:

“我要真那麽無私至於天天被人追著罵嗎?我演這部戲肯定是為了賺錢啊。”

有人笑了起來。

“可是……大家都知道文藝片賺不到什麽錢。”小姑娘堅持說,認定了黎思行就是如文所說的人。

黎思行看著她歪了下頭:“那現在這部片的票房怎麽樣。”

這個大家都有目共睹的,小姑娘想都沒想就說:“好。”

“這不就得了?”黎思行說。

小姑娘被噎住,一時語塞。

有個已經跟黎思行很多年的記者看著搖了搖頭,他勸那個年輕的新人說:

“別給他戴帽子,他害臊。”

黎思行聞言“嘶”了一聲,說:“你怎麽還掀老底呢?”

惹來了眾人的笑聲。

大家都已經習慣黎思行的真真假假了。

他總是看似放蕩不羈,實則有一個十分隱秘的內核,這是任何人都無法接近的,跟黎思行時間久了的記者們都已經摸清了采訪黎思行的方法,事情可以問,可以討論,但一旦觸及他的心內,你永遠也得不到答案……

眾人一路聊一路走,到了停車場黎思行被明亮護著上了車,他都是坐到了車裏才發現不對勁,看到開車的人才驚覺這是秦驍野的車。

“哥?”黎思行驚詫。

秦驍野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應了一聲。

車外還有媒體記者,黎思行不好表現太過,等車穩穩的開出停車場,他才繼續問:

“你怎麽來了?”

“我來接我弟。”秦驍野說。

“啊。”黎思行應了一聲:“那你接著了嗎?”

秦驍野樂了,說:“沒接著,你看見我弟了嗎?”

“你弟長什麽樣啊?我幫你回憶回憶。”黎思行靠回到坐上要笑不笑的說。

秦驍野從後視鏡裏又看了他一眼,一臉認真的說:“很帥,機場裏最好看的那個就是。”

明亮聽完直接笑出了聲。

黎思行憋著笑,說:“那我沒看見,機場裏最好看的就是我了,沒看見比我還好看的。”

“是麽。”秦驍野說:“我覺得比我弟差點兒。”

黎思行沒忍住,“靠”了一聲。

秦驍野看了他一眼,笑了下。

他問:“明天有事嗎。”

黎思行收起臉上的表情“嗯?”了一聲:“明天沒事兒,後天進組。”

“怎麽說?有安排?”黎思行問。

秦驍野“嗯”了一聲。

“接風洗塵啊?”黎思行問。

明亮在旁邊兒無奈的嘆了口氣。

黎思行問他嘆啥氣,問完又反應過來明天好像是自己的生日。

他“啊”了一聲,然後就笑了,他說:“我都忘了。”

“你啥不忘。”明亮在旁邊兒默默的吐槽他。

也不怪黎思行,最近他真的是太忙了,已經忙到忘記了時間,況且黎思行不是很喜歡過生日,拒絕的次數多了,也就沒人再提及此事了,頂多就是明亮早上的時候會讓他吃一碗帶著荷包蛋的面。

而今年,有人又再一次給他過了。

秦驍野把黎思行送回家已經快到12點了,他掐著時間給他煮了一碗面,還帶了他在店裏給他做的一個很簡單的小蛋糕。

他說:“今晚先這樣,白天再給你補過。”

對於兩個人來說黎思行的生日並不是美好的回憶,倆個人都刻意避開不談。

黎思行吃著面,頭也不擡的“嗯“了一聲答應著。

秦驍野看他一直往嘴裏送面條,攔了一下說:“吃慢點。”

黎思行擡頭看他笑了笑,咽下嘴裏的面條說:“我太餓了,好幾天沒吃這麽好吃的東西了。”

“那也慢點。”秦驍野說。

“得嘞。”黎思行應著,但那碗面也已經所剩無幾了,沒吃兩口就空了,吃完面,他又拿來那個小蛋糕,都沒來的急等秦驍野插上蠟燭他就吃了一半了。

秦驍野都讓他這個架勢給嚇著了,最後那一半蛋糕是從他嘴裏搶下來的,怕他大晚上的吃太多再不舒服。

黎思行被搶了蛋糕不大樂意,秦驍野去刷碗的時候他就靠在門邊哼哼唧唧,像個小狗崽兒。

秦驍野最後沒法了,說:“別哼唧了,改天給你補個大的。”

“哪天?”黎思行追問。

秦驍野都無奈笑了,他說:“明天。”

“明天一睜眼你就做。”黎思行說。

“行。”秦驍野答應。

“還要今天這個畫了小王子的。”黎思行繼續提要求。

“好。”秦驍野無條件服從。

黎思行心滿意足,摸著肚子笑了起來。

秦驍野回頭看他一眼,說:“去睡覺吧,別罰站了。”

黎思行口頭應著,但是人沒動,一直等到秦驍野刷完碗出來。

“不困了?”

黎思行沒回答,而是直接張開手臂抱住了秦驍野。

秦驍野被他抱的一楞。

黎思行說:“哥,我們現在是和好了嗎?”

秦驍野頓了一下,拍拍他的腦袋:“沒有不好。”

黎思行在他耳邊輕聲笑了起來,酥麻了秦驍野半張臉。

黎思行說:“哥,我現在覺得特別幸福,特別特別幸福。”

秦驍野被這一句話擊的心一下就軟了,他放松了肩膀,揉了揉黎思行的頭發,說:

“嗯,知道了,去睡覺吧。”

今天的秦驍野是很溫柔的,無論是因為刻意彌補還是些別的,這些都讓黎思行十分上癮。

他貪戀的又抱了一會兒才松開手,仗著秦驍野今天的無條件寵溺,得寸進尺道:

“哥,你能陪我睡著嗎?等我睡著了你再走。”

秦驍野看著他。

“求你了哥,我頭疼,自己睡不著。”黎思行無意識的撒嬌。

秦驍野看了他一會兒,推著他的肩膀說:“走。”

黎思行頓時眉開眼笑。

回到房間,黎思行很乖的躺到了床上,秦驍野坐到了他床邊的椅子上。

秦驍野調暗了黎思行床頭的燈,說:“閉眼。”

黎思行乖乖的閉上了眼睛。

他靜靜的聽著旁邊兒秦驍野均勻的呼吸聲,莫名的一種安全感將他包裹。

除了小時候,他再也沒如此塌實過了。

半夢半醒間,他不知道忽然想起了什麽,頭腦不清醒的對著秦驍野說了句什麽。

他得到了秦驍野肯定的回答,才心滿意足的睡著了。

這一覺黎思行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醒來的時候,人都有點懵。

他聽見樓下有說話的聲音,於是趿拉著拖鞋搓了搓惺忪的睡眼走了下去。

剛一下樓就被什麽東西撲了一下,仔細一看才發現是小八。

“喲,咱們小王子醒了?”

黎思行擡頭,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沈航運。

黎思行皺了皺眉頭,剛要罵他大早上的抽什麽風,就看到從衛生間出來的秦驍野,罵人的話直接憋了回去。

“醒了?頭還疼?”秦驍野問。

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幹的事兒黎思行後知後覺的有點不好意思起來,他立馬站直,乖乖的說:

“不疼了哥。”

秦驍野應了一聲,進廚房了。

“哎嘿?”沈航運在沙發上出了個動靜:“剛剛那是誰?快把我家思行換回來。”

黎思行過去給了他一腳:“少放屁,你來幹什麽?”

“艹!”沈航運被踢的叫了一聲,“我特麽來給你送狗你說我來幹什麽!”

“送到了?快走。”黎思行推他。

“嘿?”沈航運被從沙發上拎了起來。

跟黎思行這種常年健身的人相比,沈航運這種天天熬夜的肯定是擰不過他。

“不是……哎?你別推我,不是你攆我幹啥啊,我下午還要跟你們一起去吃飯呢!”

黎思行停下了動作。

“吃飯?跟誰們?”黎思行問他。

“跟我們。”

黎思行回頭,發現秦驍野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他們身後了。

沈航運整了整自己被推歪了的領子,說:“你們!”

黎思行看了他一眼。

“於想他們已經在店裏等著了,你是在家吃點過去還是直接過去吃?”秦驍野問他。

黎思行眨了眨眼睛,反應過來現在的情況了。

他頓了頓,說:“直接去店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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