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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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黎思行，你為什麽交白卷子？”
辦公室裏，黎思行的班主任看著眼前這個面無表情的小孩很是頭痛。
這個禮拜周測，黎思行全科交白卷，問原因也不開口，你說他跟老師對著幹，他連老師是誰他都不在乎，根本不存在對不對著幹這回事兒。
眼看著還是問不出，班主任也不想再浪費時間，決定先讓他走，等明天叫他家長來再說。
得到老師放行離開，黎思行跟老師禮貌的鞠了一躬，然後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這是黎思行上初中的第二年，剛開始聽說他要跟哥哥上同一所學校的時候他開心的不得了，每天都要秦驍野確認是不是一所學校，問的多了秦驍野都快被他煩死了，幹脆就不回答了，但哪怕得不到回答黎思行還是很美。
但等他真的上了初中，才發現學校是一個學校，可已經18歲了的秦驍野不在了，他要出省去念體大了。
黎思行得知後瞬間像被霜打的茄子，往後每天上學的日子都變成了煎熬，秦驍野不在家，回家也變成了煎熬。
這樣難熬的日子黎思行熬了一整個學期，終於熬到了寒假以為秦驍野能回來了，秦驍野卻留隊訓練了，只在過年的那幾天回來呆了都不到一個禮拜然後就又匆匆被校隊叫了回去，一直到下學期開學都沒再回來。
平時黎思行想要跟秦驍野說說話，只能在他跟秦歡打電話的時候蹭那麽一兩句，再多的交談就沒有了，這讓黎思行很不開心。
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已經放學有一會兒了，走廊空空蕩蕩的，沒有什麽人，黎思行慢慢悠悠的往班級走，進去時避開正在值日打鬧的同學，拎起自己的書包。
在這個班級裏黎思行已經漸漸成為了一個透明的人，剛開學的時候還有一些皮的孩子過來撩閑，但在一次黎思行把撩事自己的人咬了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他了，他下口真的特別狠，那個學生的胳膊現在還有一道淺淺的疤。
大家都叫黎思行瘋狗，黎思行不在意，他確實是狗，但僅僅只是他哥哥養的小狗。
他對什麽事兒都不在意，逼急眼還會咬人，時間久了大家就都不再理他了，很快他就成了班級裏的透明人。
黎思行家離學校很近，走路回去只需要不倒20分鐘，黎思行走的話更慢一些，因為他總是挑一些小路走，路上碰到一些小貓小狗他還要逗一逗。
黎思行故意磨磨嘰嘰，他不想回家，但路就那麽短，他沒辦法不回去，他回到家的時候秦歡正在沙發上敷著面膜看電視。
“回來了。”秦歡看見他進屋說。
“嗯。”黎思行應了一聲，還是跟從前一樣不愛說話。
秦歡也不在意，繼續看她的綜藝節目，樂的面膜都快掉了。
阿姨聽到動靜從廚房走了出來，“小黎回來了，飯在鍋裏，我給你盛出來。”
這兩年黎天越來越忙，沒時間再管家裏，於是上個月的時候家裏請了這個阿姨。
黎思行低聲說了句“謝謝。”動靜很小，只有阿姨聽到了，阿姨剛想笑著回話，黎天就從書房裏出來了，他說：
“張姐讓他自己盛，小孩子不要慣著。”
張姐連忙說：“小事情順手的事兒……”
他們兩個說話，黎思行完全沒聽進去，他回了自己的房間書包放下，去衛生間沖了個澡換下校服，這是他每天回家都要做好的事情，做不還會被哥哥念，雖然他現在不在家，但習慣已經養成了。
做完這些之後他推門去餐廳吃飯，發現阿姨只給他盛了菜，沒盛飯，估計是黎天沒讓，黎思行拿著碗站到飯鍋前靜靜思考了一會兒，以後拿著空碗又回來了。
他大口大口的把菜塞進嘴裏，用力咀嚼，一口氣喝光了旁邊兒放著的湯，都用不上10分鐘，吃完他把空碗放進洗碗池出來了。
阿姨看他吃完了進去刷碗，看到飯鍋裏的飯根本沒被動過出來從朝屋子裏走的黎思行喊：“小黎怎麽沒吃飯？”
在沙發上看電視的秦歡黎天聞言也看向了他。
黎思行回過頭，默默的說：“不餓。”然後繼續往屋裏走。
阿姨是很不懂這麽大的孩子正長身體怎麽不餓，但黎天說：
“沒事兒張姐，不用管他，他跟其他孩子不一樣。”
說完還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阿姨迷茫的“啊”了一聲，反應過來後嘆了口氣，說；“多好的孩子，可惜了。”
秦歡冷笑了一聲，站了起來。
“幹嘛去。”黎天翻著手上的書頭也不擡的問。
秦歡瞥了他一眼，說：“卸面膜啊。”
說完就去衛生間了。
回到房間黎思行開始拼之前秦驍野給他買的拼圖，
拼圖很大，有一千塊，黎思行一點一點的拼著，根本註意不到時間的流失。
忽然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他回過頭，發現秦歡抱著一懷的零食進來了。
黎思行立馬站了起來，靠到墻邊。
“躲啥？”秦歡朝他招了招手，“來，給你好東西。”
說著走到黎思行的床邊把懷裏的零食丟到了床上。
“來啊！我能吃你啊。”秦歡不大樂意的說。
看秦歡都不開心了，黎思行蹭了過去。
秦歡把一個蛋黃派塞到他手裏：“這個好吃，吃這個。”
黎思行拿著派眨了眨眼睛。
“張姐做飯不咋好吃是吧。”秦歡小小聲的跟他說，“我也不太愛吃，但沒辦法，你爸太忙了，沒工夫伺候咱們娘倆了，湊合湊合得了。”
黎思行還是沒說話。
秦歡看了眼他拿著的蛋黃派：“不喜歡這個啊？那吃別的……”
說著伸手去拿他手裏的蛋黃派，但沒拿下來。
“嗯？”
秦歡擡頭看他。
黎思行低著頭，小聲說：“喜歡吃。”
秦歡笑了，看得出來她非常開心：“是吧，我就說我的味覺是不會出錯的，吃吧。”
黎思行低著頭沒動。
“吃啊。”秦歡又說。
黎思行還是沒動。
秦歡像反應過來什麽似的從他床上站了起來：“行，我出去你吃，都來了三年了怎麽還跟個黑兔子似的呢……哦，也不黑了，但也不咋白，黑骨子裏了？”
秦歡自顧自的嘟囔，推門離開了。
秦歡走後，黎思行盯著一床的零食看了一會兒，小心的笑了笑，然後把零食塞到了床頭櫃的抽屜裏，拿出秦歡塞給他的蛋黃派打開吃了一小口。
東西剛進嘴黎思行就皺起了眉毛，什麽東西，甜的牙疼。
但黎思行最後還是就著水吃了。
刷完牙躺到床上黎思行暗暗發誓，下次秦歡再給它這個東西，他絕對要拒絕，絕對要！
第二天，黎思行晚上放學的時候再一次被老師叫辦公室了，黎思行最近都被叫習慣了，毫無掙紮的就去了。
他慢吞吞的走到辦公室門口，敲門， 聽到“請進”推門走進去。
他站在門口一句報告剛要出口，忽然眼睛就瞪圓了。
少年穿著黑色牛仔外套站在辦公桌前，看見他進來好看的笑了起來。
黎思行不顧老師的聲音，猛的沖過去撲進了少年的懷裏。
黎思行抱的緊，秦驍野想扒都沒扒下來。
“哎哎，”秦驍野叫他，“差不多行了，你們老師正批評你呢，好好聽著。”
黎思行這會兒才想來他還在辦公室，不太好意思的放開了秦驍野。
老師說的還是黎思行交白卷的事兒，黎思行根本還沒見過秦驍野這麽乖的時候，老師說他什麽他應什麽，最後說他回去以後一定好好教育他。
黎思行就擡頭看他，他哥悄悄的給他眨了一下眼睛，黎思行就笑了。
挨完訓哥倆從辦公室出來黎思行又粘了上去。
“你是樹扒啊？粘上下不來了？”秦驍野說。
黎思行就咯咯笑，也不說話。
“還笑呢，你們老師說你周測交白卷哈？這麽能耐呢？”
秦驍野彈了他一下。
黎思行被彈了也不在意，還是傻樂。
最後是他哥受不了，秦驍野說：“行了別扒著了，熱死了，快去拿書包，今天帶你出去吃，我媽說張姨做飯你不愛吃啊？”
黎思行搖頭：“沒不愛吃。”
“沒不愛吃你不吃？”秦驍野訓他：“你還想不想長個了？”
黎思行已經不像當初那麽矮了，但跟他哥還是差一截。
他不想長個，一輩子不長才好呢，於是他搖頭。
秦驍野“嘿”了一聲，“一輩子當個煤球兒啊？”
“啊。”黎思行說。
秦驍野說：“行，小煤球兒，快去拿書包。”
黎思行點點頭，飛快的跑回教室拿書包去了。
秦驍野在門口等黎思行背書包，班級裏值日的人看到秦驍野，左右看了看，小聲嘀咕。
黎思行全當沒聽見，背上書包快快樂樂的找他哥去了。
他此刻滿腦子都是秦驍野一會兒要帶自己出去吃飯的事兒，開心的不得了。
然而他一出門發現他哥正皺著眉毛看他。
黎思行可怕秦驍野皺眉了，歡快的步伐忽然就頓住了。
“過來。”秦驍野語氣生冷的命令他。
黎思行不知道秦驍野怎麽就突然不開心了，蹭著步子走了過去。
“手。”秦驍野說。
黎思行把左手伸了出去，被秦驍野打開：“另一只！”
秦驍野的語氣已經開始不好了，黎思行慢吞吞的把另一只手伸了出去。
秦驍野擼起他的袖子，黎思行疼的抽了抽氣。
右手的手腕已經腫的發黑了。
“多久了。”秦驍野忍著脾氣問他。
黎思行沒說話。
“說！”秦驍野喊了一聲。
黎思行嚇的一縮，低聲說：“上周四。”
今天周三，已經快一個禮拜了。
秦驍野深深吸了一口氣忍著不罵他，摘了他身上的書包，說：“去醫院。”
黎思行往後掙了一下。
秦驍野豎著眉毛看他。
“我不疼，去吃飯。”
“腫成這樣不疼？黎思行你骨折了你知不知道！吃飯吃飯，還吃個屁的飯！”秦驍野喊。
他默默的聽秦驍野喊完，小心的走過去牽起黎思行的衣角。小聲說：
“別生氣，哥，不疼。”
秦驍野要被他氣瘋了，但低頭對上他小心翼翼又可憐巴巴的眼睛，什麽氣就又都發不出來了。
他盯著黎思行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嘆氣妥協道：“先去醫院打石膏，然後我再帶你去吃飯。”
黎思行點頭聽說還能一起吃飯利索的就答應了“好。”
去醫院的路上，黎思行和秦驍野並排坐在出租車座後邊，秦驍野問他：
“怎麽弄的。”
“上樹，夠貓，摔了。”黎思行說。
秦驍野側臉看他，“你怎麽那麽能耐呢。”
黎思行低頭不說話。
“摔了為什麽不說？”秦驍野又問他。
“跟誰說？”黎思行反問他。
秦驍野都讓他問懵了，他說：“跟你爸說，跟我媽說，跟老師說，你跟誰說不行？”
黎思行卻搖頭，倔的很，“不說。”
秦驍野都氣樂了，“那你想跟誰說？”
“你。”黎思行說。
秦驍野這下徹底樂出聲了，他問：“那你跟我說了？”
黎思搖搖頭，他說：“你上周，這周，都沒打電話。”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不打電話我怎麽跟你說呢？
秦驍野楞住了，他轉頭去看黎思行，黎思行此時正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他。
眼睛清澈又明亮，沒有賭氣沒有其他情緒，他只是在實話實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兒了，但秦驍野心裏卻像碾壓過去一輛卡車似的，心疼又難受。
秦驍野擡手摸了摸黎思行的頭，說：“哥的錯，哥以後多打電話。”
黎思行一聽樂的不行，狠狠的點了兩下頭，秦驍野的手被他點頭甩了下去，他“嗯？”了一聲又給撿起來放回去了，像極了一只討主人摸摸的狗。
秦驍野讓他逗樂了，說：“小傻子。”
小傻子也樂，樂的呆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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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還是問不出，班主任也不想再浪費時間，決定先讓他走，等明天叫他家長來再說。
得到老師放行離開，黎思行跟老師禮貌的鞠了一躬，然後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這是黎思行上初中的第二年，剛開始聽說他要跟哥哥上同一所學校的時候他開心的不得了，每天都要秦驍野確認是不是一所學校，問的多了秦驍野都快被他煩死了，幹脆就不回答了，但哪怕得不到回答黎思行還是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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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思行得知後瞬間像被霜打的茄子，往後每天上學的日子都變成了煎熬，秦驍野不在家，回家也變成了煎熬。
這樣難熬的日子黎思行熬了一整個學期，終於熬到了寒假以為秦驍野能回來了，秦驍野卻留隊訓練了，只在過年的那幾天回來呆了都不到一個禮拜然後就又匆匆被校隊叫了回去，一直到下學期開學都沒再回來。
平時黎思行想要跟秦驍野說說話，只能在他跟秦歡打電話的時候蹭那麽一兩句，再多的交談就沒有了，這讓黎思行很不開心。
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已經放學有一會兒了，走廊空空蕩蕩的，沒有什麽人，黎思行慢慢悠悠的往班級走，進去時避開正在值日打鬧的同學，拎起自己的書包。
在這個班級裏黎思行已經漸漸成為了一個透明的人，剛開學的時候還有一些皮的孩子過來撩閑，但在一次黎思行把撩事自己的人咬了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他了，他下口真的特別狠，那個學生的胳膊現在還有一道淺淺的疤。
大家都叫黎思行瘋狗，黎思行不在意，他確實是狗，但僅僅只是他哥哥養的小狗。
他對什麽事兒都不在意，逼急眼還會咬人，時間久了大家就都不再理他了，很快他就成了班級裏的透明人。
黎思行家離學校很近，走路回去只需要不倒20分鐘，黎思行走的話更慢一些，因為他總是挑一些小路走，路上碰到一些小貓小狗他還要逗一逗。
黎思行故意磨磨嘰嘰，他不想回家，但路就那麽短，他沒辦法不回去，他回到家的時候秦歡正在沙發上敷著面膜看電視。
“回來了。”秦歡看見他進屋說。
“嗯。”黎思行應了一聲，還是跟從前一樣不愛說話。
秦歡也不在意，繼續看她的綜藝節目，樂的面膜都快掉了。
阿姨聽到動靜從廚房走了出來，“小黎回來了，飯在鍋裏，我給你盛出來。”
這兩年黎天越來越忙，沒時間再管家裏，於是上個月的時候家裏請了這個阿姨。
黎思行低聲說了句“謝謝。”動靜很小，只有阿姨聽到了，阿姨剛想笑著回話，黎天就從書房裏出來了，他說：
“張姐讓他自己盛，小孩子不要慣著。”
張姐連忙說：“小事情順手的事兒……”
他們兩個說話，黎思行完全沒聽進去，他回了自己的房間書包放下，去衛生間沖了個澡換下校服，這是他每天回家都要做好的事情，做不還會被哥哥念，雖然他現在不在家，但習慣已經養成了。
做完這些之後他推門去餐廳吃飯，發現阿姨只給他盛了菜，沒盛飯，估計是黎天沒讓，黎思行拿著碗站到飯鍋前靜靜思考了一會兒，以後拿著空碗又回來了。
他大口大口的把菜塞進嘴裏，用力咀嚼，一口氣喝光了旁邊兒放著的湯，都用不上10分鐘，吃完他把空碗放進洗碗池出來了。
阿姨看他吃完了進去刷碗，看到飯鍋裏的飯根本沒被動過出來從朝屋子裏走的黎思行喊：“小黎怎麽沒吃飯？”
在沙發上看電視的秦歡黎天聞言也看向了他。
黎思行回過頭，默默的說：“不餓。”然後繼續往屋裏走。
阿姨是很不懂這麽大的孩子正長身體怎麽不餓，但黎天說：
“沒事兒張姐，不用管他，他跟其他孩子不一樣。”
說完還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阿姨迷茫的“啊”了一聲，反應過來後嘆了口氣，說；“多好的孩子，可惜了。”
秦歡冷笑了一聲，站了起來。
“幹嘛去。”黎天翻著手上的書頭也不擡的問。
秦歡瞥了他一眼，說：“卸面膜啊。”
說完就去衛生間了。
回到房間黎思行開始拼之前秦驍野給他買的拼圖，
拼圖很大，有一千塊，黎思行一點一點的拼著，根本註意不到時間的流失。
忽然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他回過頭，發現秦歡抱著一懷的零食進來了。
黎思行立馬站了起來，靠到墻邊。
“躲啥？”秦歡朝他招了招手，“來，給你好東西。”
說著走到黎思行的床邊把懷裏的零食丟到了床上。
“來啊！我能吃你啊。”秦歡不大樂意的說。
看秦歡都不開心了，黎思行蹭了過去。
秦歡把一個蛋黃派塞到他手裏：“這個好吃，吃這個。”
黎思行拿著派眨了眨眼睛。
“張姐做飯不咋好吃是吧。”秦歡小小聲的跟他說，“我也不太愛吃，但沒辦法，你爸太忙了，沒工夫伺候咱們娘倆了，湊合湊合得了。”
黎思行還是沒說話。
秦歡看了眼他拿著的蛋黃派：“不喜歡這個啊？那吃別的……”
說著伸手去拿他手裏的蛋黃派，但沒拿下來。
“嗯？”
秦歡擡頭看他。
黎思行低著頭，小聲說：“喜歡吃。”
秦歡笑了，看得出來她非常開心：“是吧，我就說我的味覺是不會出錯的，吃吧。”
黎思行低著頭沒動。
“吃啊。”秦歡又說。
黎思行還是沒動。
秦歡像反應過來什麽似的從他床上站了起來：“行，我出去你吃，都來了三年了怎麽還跟個黑兔子似的呢……哦，也不黑了，但也不咋白，黑骨子裏了？”
秦歡自顧自的嘟囔，推門離開了。
秦歡走後，黎思行盯著一床的零食看了一會兒，小心的笑了笑，然後把零食塞到了床頭櫃的抽屜裏，拿出秦歡塞給他的蛋黃派打開吃了一小口。
東西剛進嘴黎思行就皺起了眉毛，什麽東西，甜的牙疼。
但黎思行最後還是就著水吃了。
刷完牙躺到床上黎思行暗暗發誓，下次秦歡再給它這個東西，他絕對要拒絕，絕對要！
第二天，黎思行晚上放學的時候再一次被老師叫辦公室了，黎思行最近都被叫習慣了，毫無掙紮的就去了。
他慢吞吞的走到辦公室門口，敲門， 聽到“請進”推門走進去。
他站在門口一句報告剛要出口，忽然眼睛就瞪圓了。
少年穿著黑色牛仔外套站在辦公桌前，看見他進來好看的笑了起來。
黎思行不顧老師的聲音，猛的沖過去撲進了少年的懷裏。
黎思行抱的緊，秦驍野想扒都沒扒下來。
“哎哎，”秦驍野叫他，“差不多行了，你們老師正批評你呢，好好聽著。”
黎思行這會兒才想來他還在辦公室，不太好意思的放開了秦驍野。
老師說的還是黎思行交白卷的事兒，黎思行根本還沒見過秦驍野這麽乖的時候，老師說他什麽他應什麽，最後說他回去以後一定好好教育他。
黎思行就擡頭看他，他哥悄悄的給他眨了一下眼睛，黎思行就笑了。
挨完訓哥倆從辦公室出來黎思行又粘了上去。
“你是樹扒啊？粘上下不來了？”秦驍野說。
黎思行就咯咯笑，也不說話。
“還笑呢，你們老師說你周測交白卷哈？這麽能耐呢？”
秦驍野彈了他一下。
黎思行被彈了也不在意，還是傻樂。
最後是他哥受不了，秦驍野說：“行了別扒著了，熱死了，快去拿書包，今天帶你出去吃，我媽說張姨做飯你不愛吃啊？”
黎思行搖頭：“沒不愛吃。”
“沒不愛吃你不吃？”秦驍野訓他：“你還想不想長個了？”
黎思行已經不像當初那麽矮了，但跟他哥還是差一截。
他不想長個，一輩子不長才好呢，於是他搖頭。
秦驍野“嘿”了一聲，“一輩子當個煤球兒啊？”
“啊。”黎思行說。
秦驍野說：“行，小煤球兒，快去拿書包。”
黎思行點點頭，飛快的跑回教室拿書包去了。
秦驍野在門口等黎思行背書包，班級裏值日的人看到秦驍野，左右看了看，小聲嘀咕。
黎思行全當沒聽見，背上書包快快樂樂的找他哥去了。
他此刻滿腦子都是秦驍野一會兒要帶自己出去吃飯的事兒，開心的不得了。
然而他一出門發現他哥正皺著眉毛看他。
黎思行可怕秦驍野皺眉了，歡快的步伐忽然就頓住了。
“過來。”秦驍野語氣生冷的命令他。
黎思行不知道秦驍野怎麽就突然不開心了，蹭著步子走了過去。
“手。”秦驍野說。
黎思行把左手伸了出去，被秦驍野打開：“另一只！”
秦驍野的語氣已經開始不好了，黎思行慢吞吞的把另一只手伸了出去。
秦驍野擼起他的袖子，黎思行疼的抽了抽氣。
右手的手腕已經腫的發黑了。
“多久了。”秦驍野忍著脾氣問他。
黎思行沒說話。
“說！”秦驍野喊了一聲。
黎思行嚇的一縮，低聲說：“上周四。”
今天周三，已經快一個禮拜了。
秦驍野深深吸了一口氣忍著不罵他，摘了他身上的書包，說：“去醫院。”
黎思行往後掙了一下。
秦驍野豎著眉毛看他。
“我不疼，去吃飯。”
“腫成這樣不疼？黎思行你骨折了你知不知道！吃飯吃飯，還吃個屁的飯！”秦驍野喊。
他默默的聽秦驍野喊完，小心的走過去牽起黎思行的衣角。小聲說：
“別生氣，哥，不疼。”
秦驍野要被他氣瘋了，但低頭對上他小心翼翼又可憐巴巴的眼睛，什麽氣就又都發不出來了。
他盯著黎思行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嘆氣妥協道：“先去醫院打石膏，然後我再帶你去吃飯。”
黎思行點頭聽說還能一起吃飯利索的就答應了“好。”
去醫院的路上，黎思行和秦驍野並排坐在出租車座後邊，秦驍野問他：
“怎麽弄的。”
“上樹，夠貓，摔了。”黎思行說。
秦驍野側臉看他，“你怎麽那麽能耐呢。”
黎思行低頭不說話。
“摔了為什麽不說？”秦驍野又問他。
“跟誰說？”黎思行反問他。
秦驍野都讓他問懵了，他說：“跟你爸說，跟我媽說，跟老師說，你跟誰說不行？”
黎思行卻搖頭，倔的很，“不說。”
秦驍野都氣樂了，“那你想跟誰說？”
“你。”黎思行說。
秦驍野這下徹底樂出聲了，他問：“那你跟我說了？”
黎思搖搖頭，他說：“你上周，這周，都沒打電話。”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不打電話我怎麽跟你說呢？
秦驍野楞住了，他轉頭去看黎思行，黎思行此時正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他。
眼睛清澈又明亮，沒有賭氣沒有其他情緒，他只是在實話實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兒了，但秦驍野心裏卻像碾壓過去一輛卡車似的，心疼又難受。
秦驍野擡手摸了摸黎思行的頭，說：“哥的錯，哥以後多打電話。”
黎思行一聽樂的不行，狠狠的點了兩下頭，秦驍野的手被他點頭甩了下去，他“嗯？”了一聲又給撿起來放回去了，像極了一只討主人摸摸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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