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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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黎思行和於想拎一小筐河蝦回去的時候，趙叔都做好飯了。
霍建滔是最先看著他倆的，他蹲門口不知道幹啥呢，看見他們倆說：
“你倆幹嘛去了，去那半天，我差點兒報警你綁架人家黎思行。“
“爺去給你撈蝦去了。”於想說。
霍建滔看了眼黎思行手裏的小筐，說：“撈也是思行給我撈的，你個旱鴨子你敢下水麽。”
“為愛下水，感動嗎？”
霍建滔罵了一聲：“感動，來，讓爹稀罕稀罕。”
倆人鬥嘴的功夫秦驍野從屋裏探出個頭：“回了？進來洗手吃飯。”
黎思行這會兒看到秦驍野想笑的心抑都抑制不住，完全忽視門口吵架的兩個拎著蝦進去了。
“傻樂啥呢。”一進門黎思行就聽秦驍野說。
黎思行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實在笑。
他說：“開心唄。”
秦驍野揚了揚眉毛，看到他手上的蝦筐，問他：“想吃蝦？”
黎思行把蝦筐擡起來看了看，說：“沒有，就是想撈了。”
秦驍野有些無奈的擡頭看了他一眼，好像在說你是小孩兒嗎？但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接過蝦筐進廚房了。
這個寵溺的態度黎思行還是很受用的，他自己站在原地美了一會兒，就聽到許時叫他。
“思行，以你時尚的眼光你看看這個裝修怎麽樣。”
許時把面前的筆記本電腦朝黎思行轉了過去。
黎思行走過去附身去看，屏幕上是個三層小樓的3D模型。
模型很漂亮，有很多玻璃元素，甚至有一整面都是玻璃墻。
黎思行說：“我哪有什麽時尚眼光，是這兒的設計圖紙？”
“嗯，現在這個房子太簡單了，做農家樂得重新蓋，這個稿你哥敲的，我感覺玻璃太多了。”
聽說是秦驍野敲定的設計稿黎思行又認真看了兩眼，然後說：“感覺在這兒曬太陽很舒服。”
許時聽完就笑了，他朝廚房裏出來的秦驍野喊著說：“老秦，你倆是不是有一套系統啊？”
秦驍野看過來，勾了下嘴角，那表情在說，你也不看是誰弟弟。
晚上吃飯的時候，黎思行破例喝了酒，他已經很久沒在這種沒人盯著的戶外呆過了，今天一天下來心情格外的好，人也放松，所以當於想問他能不能喝酒的時候他一點都沒猶豫的就點頭了。
他們喝的是趙叔自己釀的純糧食酒，很香，度數也很高。
酒過三巡，大家都喝開了，趙叔年歲大了，熬不了夜，已經進屋睡覺去了。
於想拿起自己的酒杯沖黎思行敬了一下，說：
“跟黎老師第一次見，今天貧了一天，黎老師別見怪哈，我們這幾個就是嘴賤，沒別的意思，既然是老秦的弟弟，以後你有需要就吱聲。”
這話說的鄭重，黎思行心領了，他說：“我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日子還長以後慢慢相處，順便給我自己解釋一下，我這人沒網上說的那麽煩人，都別怕。”
一句玩笑話，黎思行什麽樣今天一天相處下來他們還能不知道嗎，說完桌上這幾個直接笑了，霍建滔往黎思行這邊湊了湊，一臉不揣好屁的模樣問：
“黎老師既然你都開頭了我有個事兒想問問，不知道黎老師方不方便說？”
黎思行大概猜出來他要問啥了，放下喝了一口的酒杯，胳膊搭著椅子背靠到了後邊。
“問吧。”他懶懶的說。
“那我可真問了啊。”霍建滔說完又看了眼秦驍野，看秦驍野沒什麽反應才敢繼續開口。
他問：“黎老師，就是那個你到底交了幾個女朋友啊？你跟影後杜雪到底處沒處過啊？”
黎思行臉上掛著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擡手比劃了兩根手指：“這是兩個問題，你到底想知道哪個？”
“靠。”霍建滔罵了一聲。
於想在他旁邊兒樂的嘎嘎的：“人家思行跟媒體都打了多少年交道了，還能讓你鉆空子？”
霍建滔一臉郁悶，最後妥協道：“杜雪吧，我想知道這個。”
除了秦驍野桌上的其他三個人都看向了黎思行，黎思行慢悠悠的剝了個水煮蝦放到了秦驍野的盤子裏，說：“假的。”
“艹！”霍建滔一聲驚呼：“不可能！”
於想倒是興奮起來了，他說：“看吧！看吧！我就說是假的你還不信！今天你睡地上！”
“你倆閑的蛋疼是吧？”許時瞥了兩眼這對活寶。
“主要是他都給我這個機會了，我沒辦法忍住不坑他。”於想說。
“不是為啥啊？”霍建滔還是沒從這個打擊裏緩過神：“你倆當時拍那個電影的時候不都被拍到一起約會了麽。”
黎思行：“娛樂新聞你也信啊？”
“啊……我不管，你倆都配成啥樣了？杜雪都公開說喜歡你了，為啥沒在一起？那可是杜雪啊哥們，這你都能拒絕得了？”霍建滔說。
黎思行都讓他說樂了，開玩笑說：“那怎麽著？我為了你去談一個？”
“不不不。”霍建滔瞬間冷靜，“那倒也不至於。”
黎思行說：“娛樂新聞裏真真假假沒必要信，她說喜歡我也不一定是真的就喜歡我啊。”
於想聽完瞬間抓住了重點：“那 ……她到底喜不喜歡你？”
黎思行轉頭去看於想，這會兒秦驍野的目光也轉過來了，黎思行擡手指了一下於想：“閉嘴吧你。”
於想哈哈笑了起來。
一旦開頭扯了這些話題就收不住了，幾個人紛紛開始談起自己曾經的感情史，他們正說著，黎思行忽然往秦驍野那邊歪了歪。
秦驍野以為他有話要說，把頭往他那邊偏了下。
距離有點近了，黎思行看著秦驍野的側臉，心跳的不太正常。
跟秦驍野重逢以後他一直想，只要能和秦驍野恢覆從前的兄弟關系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結局了，但今天白天聽了那樣的話，這會兒又看著近在咫尺的秦驍野忽然覺得這樣的關系不夠，遠遠不夠，他開始不滿足了。
黎思行順勢把額頭放到了秦驍野的肩膀上，秦驍野毫無準備的被靠住，肩膀僵硬了一瞬，然後低聲問：
“多了？”
黎思行沒說話，他靜靜的感受著秦驍野撲在自己頭頂的呼吸，然後說：“假的。”
“她不喜歡我，哥。”
喝了酒的嗓音又沈又啞，震的耳朵癢，秦驍野聽了不自覺的偏了偏頭。
他沒說話，黎思行便擡頭去看他，正好跟秦驍野看了個正著。
“哎哎哎，那邊那兩個，偷偷聊啥呢！”霍建滔隔老遠喊了一嗓子。
黎思行轉頭去看他，說：“聊啥剛也讓你喊沒了。”
霍建滔“嘖”了一聲，不大樂意的說：
“不是老秦你他媽平時跟我們出來一句屁不放就算了，好不容易來個能聊的你怎麽還拉小群？有啥話不能跟我們說？”
秦驍野擡頭掃了他一眼：“跟你說？”
霍建滔噎了一下，說：“你們說，你們說。”
說完乖乖把嘴閉上了，認慫認得相當熟練。
於想在一邊看著被閉麥了的霍建滔嘆了口氣，他說：
“老秦啊，你這不能怪霍霍，你平時陪客戶一張嘴從開始叭叭到最後，誰都挑不出毛病，怎麽一到我們跟前就直接失語了？我們霍霍平時多安靜個孩子，都被你逼得成話癆了。”
“我逼的？”秦驍野撩起眼皮看他。
於想立馬舉手投降，自罰一杯：“我逼的，是我逼的哥。”
看著這倆人吃癟許時可樂壞了：“讓你倆浪，老實了沒？老實了趕緊把杯裏的就幹了回屋睡覺了，我都他媽的要困死了。”
“得嘞。”倆人答應的比誰都痛快，利利索索的喝了杯裏的酒，站了起來。
幾個人簡單收拾了收拾就都回房間了。
進屋前黎思行忽然被秦驍野叫住了，他問：“難受？”
黎思行想賣個慘。但看到秦驍野已經爬上了紅血絲的眼睛沒舍得。
他說：“不難受哥，晚安。”
聽他說不難受秦驍野點了點頭：“嗯，晚安。”說完開門進去了。
黎思行看他哥進去之後才進去，雖然他沒喝多，但也差不多了，這會兒像踩在棉花一樣軟，心也軟，神經也軟，人也就跟著一起軟呼呼的了……
黎思行第二天睡到了快中午才起來，樓下就趙叔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整看電視呢，看到他下來說：
“醒啦？廚房有面條。”
“哎。”黎思行應了一聲，去廚房盛了碗過水面舀了兩勺鹵子又回客廳了。
“坐著吃。”趙叔給他騰了個地方。
黎思行沒過去，拌了拌面說：“沒事兒，站著吃舒服。”
趙叔也不勉強。
“小黎是明星？”趙叔看著電視裏播放的抗日劇問。
“啥明星，就是個演戲的。”黎思行吃了兩口面條說。
趙叔還是笑，擡手指了指電視裏的人：“這些個人小黎都認識吧。”
其實黎思行都不大認識，但還是問：“叔喜歡哪個？”
“這個啊，抗大炮打鬼子的……”
趙叔說的激動，黎思行就在旁邊聽著，擡眼看見從門外進來的秦驍野。
“哥早。”黎思行跟他說。
秦驍野看了他一眼：“還早呢？”
黎思行笑了笑，是不早了。
秦驍野走過來扯了個凳子坐下了，黎思行看了他一眼，看他沒要說話的意思就繼續低頭胡嚕他的面條了。
等最後一口吃完了的時候，秦驍野拿過他手裏的碗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他，說：“你小助理早上找你，好像是有事兒。”
黎思行被拿走了碗，楞了下才應聲。
他出門的時候給明亮留便簽了，說出來玩幾天，有事兒就聯系秦驍野。
黎思行接過秦驍野遞來的手機，看著頭也不回的替他去廚房刷碗的秦驍野。
秦驍野這個人看著挺冷挺暴的一個人，其實骨子裏又軟又暖，簡直能把人迷死。
黎思行獨自笑了一會兒才拿著手機去外邊打電話，電話剛接通，明亮的哀嚎聲就從對面傳過來了。
“我的親哥喲，你可算起來了。”
黎思行問：“怎麽了。”
“你今天回來嗎？”明亮問。
“有事兒？”黎思行反問。
“哥你還記得紀導那部戲嗎？”
“停這兒就行。”
公司的地下停車場黎思行解開安全帶。
秦驍野應了一聲，把車後座準備的一個棒球帽遞給了黎思行。
黎思行楞楞的接過棒球帽低頭看了一會兒。
然後默默叫了聲，“秦驍野啊……”
話音還沒落地就被秦驍野彈了個腦瓜嘣兒。
“長膽了？”
黎思行擡手捂著腦門兒咯咯笑了起來。
“錯了哥。”黎思行說。
態度散漫沒有一點認錯的樣子。
秦驍野指了指他。
黎思行又樂了一會兒，收起笑臉正色說：
“我這次可能得去幾個月，等我回來再去找你。”
“忙你的。”秦驍野說。
“嗯。”黎思行應了一聲，他看著秦驍野還想說點什麽，但那些話都自心臟流出堵在喉嚨，最後他上前輕輕環抱了一下秦驍野的肩膀，說：“那哥我走了啊。”
秦驍野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擡手在他的後背上拍了拍，說：“嗯，註意休息。”
“得嘞。”黎思行應道，松開環抱著秦驍野的胳膊轉身就下了車。
下車後他戴上秦驍野給他的棒球帽快步走向電梯，至始至終沒有回頭，也沒敢看秦驍野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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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思行和於想拎一小筐河蝦回去的時候，趙叔都做好飯了。
霍建滔是最先看著他倆的，他蹲門口不知道幹啥呢，看見他們倆說：
“你倆幹嘛去了，去那半天，我差點兒報警你綁架人家黎思行。“
“爺去給你撈蝦去了。”於想說。
霍建滔看了眼黎思行手裏的小筐，說：“撈也是思行給我撈的，你個旱鴨子你敢下水麽。”
“為愛下水，感動嗎？”
霍建滔罵了一聲：“感動，來，讓爹稀罕稀罕。”
倆人鬥嘴的功夫秦驍野從屋裏探出個頭：“回了？進來洗手吃飯。”
黎思行這會兒看到秦驍野想笑的心抑都抑制不住，完全忽視門口吵架的兩個拎著蝦進去了。
“傻樂啥呢。”一進門黎思行就聽秦驍野說。
黎思行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實在笑。
他說：“開心唄。”
秦驍野揚了揚眉毛，看到他手上的蝦筐，問他：“想吃蝦？”
黎思行把蝦筐擡起來看了看，說：“沒有，就是想撈了。”
秦驍野有些無奈的擡頭看了他一眼，好像在說你是小孩兒嗎？但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接過蝦筐進廚房了。
這個寵溺的態度黎思行還是很受用的，他自己站在原地美了一會兒，就聽到許時叫他。
“思行，以你時尚的眼光你看看這個裝修怎麽樣。”
許時把面前的筆記本電腦朝黎思行轉了過去。
黎思行走過去附身去看，屏幕上是個三層小樓的3D模型。
模型很漂亮，有很多玻璃元素，甚至有一整面都是玻璃墻。
黎思行說：“我哪有什麽時尚眼光，是這兒的設計圖紙？”
“嗯，現在這個房子太簡單了，做農家樂得重新蓋，這個稿你哥敲的，我感覺玻璃太多了。”
聽說是秦驍野敲定的設計稿黎思行又認真看了兩眼，然後說：“感覺在這兒曬太陽很舒服。”
許時聽完就笑了，他朝廚房裏出來的秦驍野喊著說：“老秦，你倆是不是有一套系統啊？”
秦驍野看過來，勾了下嘴角，那表情在說，你也不看是誰弟弟。
晚上吃飯的時候，黎思行破例喝了酒，他已經很久沒在這種沒人盯著的戶外呆過了，今天一天下來心情格外的好，人也放松，所以當於想問他能不能喝酒的時候他一點都沒猶豫的就點頭了。
他們喝的是趙叔自己釀的純糧食酒，很香，度數也很高。
酒過三巡，大家都喝開了，趙叔年歲大了，熬不了夜，已經進屋睡覺去了。
於想拿起自己的酒杯沖黎思行敬了一下，說：
“跟黎老師第一次見，今天貧了一天，黎老師別見怪哈，我們這幾個就是嘴賤，沒別的意思，既然是老秦的弟弟，以後你有需要就吱聲。”
這話說的鄭重，黎思行心領了，他說：“我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日子還長以後慢慢相處，順便給我自己解釋一下，我這人沒網上說的那麽煩人，都別怕。”
一句玩笑話，黎思行什麽樣今天一天相處下來他們還能不知道嗎，說完桌上這幾個直接笑了，霍建滔往黎思行這邊湊了湊，一臉不揣好屁的模樣問：
“黎老師既然你都開頭了我有個事兒想問問，不知道黎老師方不方便說？”
黎思行大概猜出來他要問啥了，放下喝了一口的酒杯，胳膊搭著椅子背靠到了後邊。
“問吧。”他懶懶的說。
“那我可真問了啊。”霍建滔說完又看了眼秦驍野，看秦驍野沒什麽反應才敢繼續開口。
他問：“黎老師，就是那個你到底交了幾個女朋友啊？你跟影後杜雪到底處沒處過啊？”
黎思行臉上掛著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擡手比劃了兩根手指：“這是兩個問題，你到底想知道哪個？”
“靠。”霍建滔罵了一聲。
於想在他旁邊兒樂的嘎嘎的：“人家思行跟媒體都打了多少年交道了，還能讓你鉆空子？”
霍建滔一臉郁悶，最後妥協道：“杜雪吧，我想知道這個。”
除了秦驍野桌上的其他三個人都看向了黎思行，黎思行慢悠悠的剝了個水煮蝦放到了秦驍野的盤子裏，說：“假的。”
“艹！”霍建滔一聲驚呼：“不可能！”
於想倒是興奮起來了，他說：“看吧！看吧！我就說是假的你還不信！今天你睡地上！”
“你倆閑的蛋疼是吧？”許時瞥了兩眼這對活寶。
“主要是他都給我這個機會了，我沒辦法忍住不坑他。”於想說。
“不是為啥啊？”霍建滔還是沒從這個打擊裏緩過神：“你倆當時拍那個電影的時候不都被拍到一起約會了麽。”
黎思行：“娛樂新聞你也信啊？”
“啊……我不管，你倆都配成啥樣了？杜雪都公開說喜歡你了，為啥沒在一起？那可是杜雪啊哥們，這你都能拒絕得了？”霍建滔說。
黎思行都讓他說樂了，開玩笑說：“那怎麽著？我為了你去談一個？”
“不不不。”霍建滔瞬間冷靜，“那倒也不至於。”
黎思行說：“娛樂新聞裏真真假假沒必要信，她說喜歡我也不一定是真的就喜歡我啊。”
於想聽完瞬間抓住了重點：“那 ……她到底喜不喜歡你？”
黎思行轉頭去看於想，這會兒秦驍野的目光也轉過來了，黎思行擡手指了一下於想：“閉嘴吧你。”
於想哈哈笑了起來。
一旦開頭扯了這些話題就收不住了，幾個人紛紛開始談起自己曾經的感情史，他們正說著，黎思行忽然往秦驍野那邊歪了歪。
秦驍野以為他有話要說，把頭往他那邊偏了下。
距離有點近了，黎思行看著秦驍野的側臉，心跳的不太正常。
跟秦驍野重逢以後他一直想，只要能和秦驍野恢覆從前的兄弟關系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結局了，但今天白天聽了那樣的話，這會兒又看著近在咫尺的秦驍野忽然覺得這樣的關系不夠，遠遠不夠，他開始不滿足了。
黎思行順勢把額頭放到了秦驍野的肩膀上，秦驍野毫無準備的被靠住，肩膀僵硬了一瞬，然後低聲問：
“多了？”
黎思行沒說話，他靜靜的感受著秦驍野撲在自己頭頂的呼吸，然後說：“假的。”
“她不喜歡我，哥。”
喝了酒的嗓音又沈又啞，震的耳朵癢，秦驍野聽了不自覺的偏了偏頭。
他沒說話，黎思行便擡頭去看他，正好跟秦驍野看了個正著。
“哎哎哎，那邊那兩個，偷偷聊啥呢！”霍建滔隔老遠喊了一嗓子。
黎思行轉頭去看他，說：“聊啥剛也讓你喊沒了。”
霍建滔“嘖”了一聲，不大樂意的說：
“不是老秦你他媽平時跟我們出來一句屁不放就算了，好不容易來個能聊的你怎麽還拉小群？有啥話不能跟我們說？”
秦驍野擡頭掃了他一眼：“跟你說？”
霍建滔噎了一下，說：“你們說，你們說。”
說完乖乖把嘴閉上了，認慫認得相當熟練。
於想在一邊看著被閉麥了的霍建滔嘆了口氣，他說：
“老秦啊，你這不能怪霍霍，你平時陪客戶一張嘴從開始叭叭到最後，誰都挑不出毛病，怎麽一到我們跟前就直接失語了？我們霍霍平時多安靜個孩子，都被你逼得成話癆了。”
“我逼的？”秦驍野撩起眼皮看他。
於想立馬舉手投降，自罰一杯：“我逼的，是我逼的哥。”
看著這倆人吃癟許時可樂壞了：“讓你倆浪，老實了沒？老實了趕緊把杯裏的就幹了回屋睡覺了，我都他媽的要困死了。”
“得嘞。”倆人答應的比誰都痛快，利利索索的喝了杯裏的酒，站了起來。
幾個人簡單收拾了收拾就都回房間了。
進屋前黎思行忽然被秦驍野叫住了，他問：“難受？”
黎思行想賣個慘。但看到秦驍野已經爬上了紅血絲的眼睛沒舍得。
他說：“不難受哥，晚安。”
聽他說不難受秦驍野點了點頭：“嗯，晚安。”說完開門進去了。
黎思行看他哥進去之後才進去，雖然他沒喝多，但也差不多了，這會兒像踩在棉花一樣軟，心也軟，神經也軟，人也就跟著一起軟呼呼的了……
黎思行第二天睡到了快中午才起來，樓下就趙叔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整看電視呢，看到他下來說：
“醒啦？廚房有面條。”
“哎。”黎思行應了一聲，去廚房盛了碗過水面舀了兩勺鹵子又回客廳了。
“坐著吃。”趙叔給他騰了個地方。
黎思行沒過去，拌了拌面說：“沒事兒，站著吃舒服。”
趙叔也不勉強。
“小黎是明星？”趙叔看著電視裏播放的抗日劇問。
“啥明星，就是個演戲的。”黎思行吃了兩口面條說。
趙叔還是笑，擡手指了指電視裏的人：“這些個人小黎都認識吧。”
其實黎思行都不大認識，但還是問：“叔喜歡哪個？”
“這個啊，抗大炮打鬼子的……”
趙叔說的激動，黎思行就在旁邊聽著，擡眼看見從門外進來的秦驍野。
“哥早。”黎思行跟他說。
秦驍野看了他一眼：“還早呢？”
黎思行笑了笑，是不早了。
秦驍野走過來扯了個凳子坐下了，黎思行看了他一眼，看他沒要說話的意思就繼續低頭胡嚕他的面條了。
等最後一口吃完了的時候，秦驍野拿過他手裏的碗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他，說：“你小助理早上找你，好像是有事兒。”
黎思行被拿走了碗，楞了下才應聲。
他出門的時候給明亮留便簽了，說出來玩幾天，有事兒就聯系秦驍野。
黎思行接過秦驍野遞來的手機，看著頭也不回的替他去廚房刷碗的秦驍野。
秦驍野這個人看著挺冷挺暴的一個人，其實骨子裏又軟又暖，簡直能把人迷死。
黎思行獨自笑了一會兒才拿著手機去外邊打電話，電話剛接通，明亮的哀嚎聲就從對面傳過來了。
“我的親哥喲，你可算起來了。”
黎思行問：“怎麽了。”
“你今天回來嗎？”明亮問。
“有事兒？”黎思行反問。
“哥你還記得紀導那部戲嗎？”
“停這兒就行。”
公司的地下停車場黎思行解開安全帶。
秦驍野應了一聲，把車後座準備的一個棒球帽遞給了黎思行。
黎思行楞楞的接過棒球帽低頭看了一會兒。
然後默默叫了聲，“秦驍野啊……”
話音還沒落地就被秦驍野彈了個腦瓜嘣兒。
“長膽了？”
黎思行擡手捂著腦門兒咯咯笑了起來。
“錯了哥。”黎思行說。
態度散漫沒有一點認錯的樣子。
秦驍野指了指他。
黎思行又樂了一會兒，收起笑臉正色說：
“我這次可能得去幾個月，等我回來再去找你。”
“忙你的。”秦驍野說。
“嗯。”黎思行應了一聲，他看著秦驍野還想說點什麽，但那些話都自心臟流出堵在喉嚨，最後他上前輕輕環抱了一下秦驍野的肩膀，說：“那哥我走了啊。”
秦驍野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擡手在他的後背上拍了拍，說：“嗯，註意休息。”
“得嘞。”黎思行應道，松開環抱著秦驍野的胳膊轉身就下了車。
下車後他戴上秦驍野給他的棒球帽快步走向電梯，至始至終沒有回頭，也沒敢看秦驍野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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