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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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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番外

游輪上的修羅場

耳邊似曾相識的話令林語遍體生寒。

也清楚的讓他意識到自己又“再一次”落入了方慕白的圈套。

此時, 方慕白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想要伸手觸摸他的臉頰,卻被林語一下子避開。

方慕白頓時有些惱怒, 眼神覆雜的盯著林語望了一陣,突然握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拽, 直接將人撲倒在了身後的大床上。

林語驚慌失措的半坐起身連連後退, 卻被男人一把握著腳踝給拽了回來, 順手脫掉了他腳上的鞋子。

林語心中大駭, 下意識伸手攔住他想要向自己靠近的動作:“方、方慕白,你別這樣!”

方慕白剛才只是想嚇唬嚇唬他,誰讓林語總是不給他好臉色看。

本想逗弄他一下就收手, 如今卻有點舍不得。

方慕白嘴角盈著淺淺的笑意,慢慢彎腰向他靠近, 低聲在他耳邊問:

“這艘船上, 大家都叫我Francis,我從沒有告訴過你我的中文名, 你又是怎麽知道我姓方,而不是姓杜的?”

他的話令林語臉色慘白。

方慕白看出了他的驚慌,並沒有選擇繼續逼問,而是自顧自的說:

“你知道嗎?自從你出現在我眼前的那一瞬間, 我就滿心滿眼全是你了,美人我見得多了, 但你是第一個一眼就把我迷住的人,也讓我有種莫名的熟悉感,我說不清楚是為什麽, 直到我昨晚做了一個夢。”

方慕白眼神癡迷道, 漸漸被林語身上散發出的香氣蠱惑:

“我的夢裏有你, 但是故事的結局不太好,情場失意的我居然選擇了逃避,真是不像話。”

他苦笑一聲道:“我今天在見到你之前心裏郁悶的不得了,所以才在剛才喝了不少酒,也是想找人談談心,但卻沒什麽用,在看到你和我表哥一起出現的時候,心頭更是煩悶到了極點。”

說著,他又忽然眸色一暗,嗓音漸漸沙啞:“你昨晚跟一直跟我表哥在一起吧,他碰你了嗎?”

方慕白表情哀怨道:“表哥這個人情緒從不外露,從沒有在任何人面前表現對誰出有意思過,家裏人都說他清心寡欲的能出家做和尚了,但是,他明顯對你很感興趣,為了討你歡心,甚至拿了他最討厭的甜食來討好你。”

他輕輕嘆了口氣:“今天你和他一起出現的時候,我觀察到他看你的眼神明顯變了,多了一絲和我一樣的落寞與不甘,所以我猜,他是不是也和我一樣做了有關上輩子的夢,夢到了其實他也跟我一樣,曾經對你求而不得?”

方慕白的話看似離譜,然而林語卻無法反駁。

一時間,精神都有些恍惚,覺得自己仿佛並沒有來到新世界,而是依然被困在了舊世界裏。

“說實話,今早夢醒之後我很痛苦,但又慶幸上輩子我和表哥都是感情方面的失敗者,更重要的是,你口口聲聲念叨的那個‘葉夢洲’,他在這個世界根本不存在,所以我發誓,這輩子,一定會比任何人都要更早的得到你。”

男人的話語中帶著滿滿的不甘,同時也表明了對林語勢在必得的決心。

少年忽閃的眉睫撩的他愈發心癢。

就當方慕白忍不住想要低頭吻上去時,如夢初醒的林語立馬瘋了似的推拒道:“不、不要這樣,你放開我!”

方慕白惱於他對自己的抗拒,一想到林語昨晚是在自己表哥那裏過的夜,便再也維持不了冷靜。

垂眸望著林語楞怔的表情,終於按奈不住,情不自禁的低頭吻上了他雪白的脖頸。

林語面色驚恐的喘息,胸口劇烈起伏,眼角的紅暈愈發明顯,連濃密纖長的睫毛都打濕了,羸弱不堪的樣子,看著就讓人想要摧殘蹂.躪。

方慕白喪失了理智一般,很快在林語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連串的印記。

林語快要崩潰,絕望的哭喊聲瞬間彌漫在整個室內——

“方慕白,我討厭你!快放開我!”

話音一落,室內短暫的陷入了寂靜。

聽到“討厭”兩個字,沈迷於情.欲中的男人終於漸漸找回了理智。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倏地停下了全部動作,慢慢從林語身前擡起頭來。

“別哭了。”

方慕白望著少年不斷抖動的肩膀,心疼的替林語抹去眼淚。

知道自己“玩笑”開的過分了,也瞬間想到自己上輩子是因為什麽出局的,這輩子說什麽也不能再重蹈覆轍了。

方慕白雙臂撐在林語身側,直楞楞的看了他一會,不久便慢動作一般從床上下來,強迫自己後退了幾步,站在遠處望著他。

“你別哭了,我不碰你了,我發誓。”

怕林語不信,甚至主動走到門前,“哢噠”一聲解開了門鎖。

“我剛才說要把你關起來是騙你的,我既然已經找回了記憶,又怎麽可能像上輩子一樣對你?”

方慕白長嘆一口氣:“剛才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但是我保證,只要你乖乖聽話,不要再回我表哥那裏,我可以……”

他話沒說完,就見林語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連掉了的鞋子都忘了穿,便快步跑向門口,猛地一把將他推開之後,便頭也不回的奪門而逃。

方慕白原本是打算對林語進行一番真情告白的,卻因為一時疏忽,眼睜睜看著他從自己眼前溜走。

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連忙快步跑出門追了上去——

“林語——!”

客房裏的人似乎都去了甲板上看風景,如今走廊裏空空蕩蕩。

林語光著腳奔跑在鋪滿柔軟絨毯的船艙走廊上。

不知道自己該去往哪裏,又不敢停下來,只能邊跑邊縱聲哭泣。

“林語!快停下!”

方慕白利用自己大長腿的優勢,很快便追了過來。

聽到身後的呼喊聲,林語不自覺加快了腳步,此時對面卻迎面浩浩蕩蕩的走來一群人。

他想剎住已經來不及,只能任由自己撞進了為首之人的懷裏——

“大膽!誰讓你——”

面色威嚴的中年男子擡手制止了下屬想要呵斥林語的話,難以置信的望著突然闖進自己懷裏的少年。

非但沒有將他推開,反而順勢緊摟住他的肩膀,直到林語掙紮的動作愈發明顯,才慢慢松開環繞在他背後的手臂。

“杜、杜叔叔……”林語驚魂未定的擡起頭來。

偶然遇見杜麟心情覆雜,卻也有些慶幸。

然而他一個不經意擡頭的動作,頓時暴露了他脖子上一大片暧昧的痕跡,看的杜麟面色鐵青。

“林語!”

方慕白急匆匆的趕了過來,雖然這點運動量不至於讓他流汗,但卻因為冷不丁撞見杜麟有些心虛:

“叔叔。”

方慕白被杜麟淩厲的眼神嚇出了冷汗,沖他微微頷首,之後便要伸手將林語拽到自己身邊。

杜麟卻在他快步上前時向後一避,又突然毫無預兆的擡起手來,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啪!”

這一聲實在太過響亮,不禁令躲在杜麟西裝背後的林語聽得瑟瑟發抖。

悄悄探出腦袋望去,才發現方慕白的嘴角被扇出了血。

方慕白短短的兩天之內被扇了兩次巴掌,心頭郁悶的難以言喻。

而且這一巴掌和之前的不同,林語那點力氣對他來說像是貓在給他撓癢癢,而杜麟的這一下,卻幾乎快要令他腦震蕩。

方慕白捂著腫起的半邊臉頰,站在原地楞怔了好一會,才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問:

“叔叔,你打我做什麽?”

“你還敢問我?”

杜麟橫眉豎目的厲聲呵斥道:“我有沒有警告過你,不要將你那些上不得臺面的習慣帶到船上把這裏搞得烏煙瘴氣?你平時私生活怎麽樣我不管,但你現在是在我杜家的地盤,就得守我杜家的規矩!”

杜麟平時雖然嚴厲,但在後輩面前永遠是一副慈眉善目的大家長形象,從不以身份壓人,這也是方慕白和杜莫謙一向尊重他的原因。

然而如今卻把一個小輩形容的如此不堪,絲毫不留情面,甚至拿一些莫須有的“規矩”來壓人,實在是不像他會做出來的事。

方慕白心思細膩,雖然在他覺醒的記憶中並沒有杜麟的存在,但見他如此袒護某個人的樣子,頓時隱隱察覺到了什麽。

此時此刻,臉上的痛也感覺不到了,瞬間被一種說不清是什麽的滋味所取代。

“叔叔,你可能誤會了,”方慕白目光繞過擋在他面前的杜麟,轉而望向躲在他身後的那人道,“這個人來歷不明,我剛才是在逼問他的身份,萬一他是秦梟派來的眼線,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方慕白腦袋轉的極快,很快便想出了搪塞的理由,嘴裏說的振振有詞。

他望了林語一眼,又繼續對杜麟說道:“這個人的存在是個定時炸彈,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爆炸,害整艘船上的人陷入危險,叔叔您有重要事情要做,而我是被您和表哥排除在外的人,所以還是把他交給我吧,我一定把他牢牢鎖在房間裏,絕不讓他出門一步。”

聽到方慕白要把自己關起來,林語整個人都慌了,臉色慘白的攥緊了杜麟的衣袖。

當杜麟慢慢轉過身時,他以為對方是要將自己推給方慕白,大腦瞬間停止了思考。

林語急的快要哭出來,滿腦子都是絕對不能讓方慕白抓自己回去,腦袋一熱,直接猛地撲進了杜麟懷裏,緊抱著他不放:

“杜叔叔,我想跟你在一起……求你,別讓他帶我走好不好?”

林語雙目含淚,聲音顫抖著哀求道。

話音一落,不止突然被投懷送抱的杜麟,就連對面的方慕白也楞住了。

只不過相較於杜麟的欣喜若狂,方慕白卻是滿心的憤懣。

忍不住想要沖上去把林語拽回到自己身邊,然而還沒能靠近,便被及時反應過來的杜麟一掌推了出去。

方慕白猝不及防跌坐到地上,眼看杜麟明目張膽的摟上了林語的腰,滿目憐惜的吻上他的發梢,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所有物一般。

心中荒謬的猜測被證實,瞬間勃然大怒:

“叔叔!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您心裏在想什麽,說到底,你跟我沒什麽兩樣!不,你比我還要禽獸不如,居然對一個比你小了這麽多的晚輩起了齷齪的心思,您不是一向最看不起我做這種事的嗎?現在又是在幹什麽!”

方慕白心直口快,此刻被妒火沖昏了頭腦,直接當著眾人的面戳穿了杜麟對林語的心懷不軌。

他的話令在場的所有人紛紛側目。

然而杜麟卻不管不問。

直接無視了周圍人的目光,輕蔑的瞪了方慕白一眼,便一把將光著腳的林語打橫抱起,轉身進了自己的船室。

-

杜麟房間的門一關,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美人在懷的杜麟幾乎連自己還有腳傷都忘了,步伐穩健的一步步走到床邊,將林語的身體慢慢放下。

之後,又完全放下了身為長者的架子,主動半蹲下來,想要握住林語的腳。

林語見此愕然的將身體向後一縮:“杜、杜叔叔,我腳沒事,不用看的。”

這艘船無論是在外部構造還是內部裝潢上面,用的材料都是最頂級的。

走廊的鋪的鵝絨地毯,別說劃傷腳了,在上面走一整天都不會累。

然而杜麟是個性子相當執拗的人,盡管林語這麽說,還是執意牽住他的腳掌,感受著掌心在肌膚上滑動時絲綢般柔順的觸感,靜靜端詳了一陣,才戀戀不舍的將它松開。

杜麟緩緩起身坐到他身邊,兩人離得極近,林語感到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往旁邊挪了一些,卻又被男人伸長手臂給攬到了自己身前。

林語身體僵硬,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杜麟和“林語”是什麽關系,然而之前發生的一切依然歷歷在目,心裏對杜麟這個人的觀感十分覆雜。

“杜叔叔,謝謝你剛才救了我,我想我該走了。”

“走,去哪?”

杜麟制止了他想要從自己身前掙脫的動作,摟在他肩膀處的手臂不自覺收緊:

“慕白這孩子雖然不著調,但頭腦還是很清醒的,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然而卻為了你不惜頂撞我。”他話裏有話,“但是小語,你知道我剛才為什麽沒有訓斥他嗎?”

林語沈默不語。

杜麟很快又自問自答:“因為我心裏有愧,因為他說的都是真的,我的確對你存了不該有的心思,我沒辦法反駁他。”

他的話令林語後背一涼。

只覺自己剛出狼窟,又入了虎穴。

此刻待在杜麟的身邊,竟比剛才在方慕白那裏還要令他感到恐懼。

“杜叔叔……我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你……”

“第一次見面又如何?”

杜麟笑著打斷他:“難道你沒聽說過一個成語,叫做‘一見鐘情’嗎?”

話音一落,杜麟望見林語發白的臉色,終究還是不忍心逗弄他:

“叔叔是跟你開玩笑的,我喜歡你,但並不是什麽所謂的一見鐘情,而是在我昨天同你見面的那一瞬間,我的腦海裏突然湧現了一股不屬於我自己的記憶。”

然而他的話又立馬被他否決:“不,也許那些本來就是我的記憶,只不過這輩子我因為一直沒有遇到你,才一時不敢相信那是我的切身經歷而已。”

望見林語因他的話而變得愈發慘白的臉色,杜麟有些於心不忍:

“但是你別擔心,雖然我喜歡你,但我們的年齡差距擺在這,我要是強迫你委身於我,那便是禽獸不如了。所以,我不會去逼問你的來歷,也不會跟慕白一樣對你做一些過分的事,因為能再見到你,就已經是上天給我最大的慰藉了。”

為了證明自己所言不假,杜麟主動松開了握著他的臂膀,從床邊直起身來。

片刻之後,又一改之前溫柔的神態,語氣漸漸嚴肅道:

“今天晚上,這艘船會變得很危險,如果我早知你會上船絕不會縱容你來這裏,但事已至此,我也只能把你暫時關在這,等所有事情解決了以後,叔叔馬上就帶你回家。”

杜麟說完,深深凝望著眼前失而覆得的少年,思念之情如潮水般洶湧而來。

終究是沒有忍住,情不自禁的俯下身,在林語的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

然而卻因為自己的孟浪之舉,連看一眼對方的反應都不敢,即刻又轉身快步走到門前,鎖門之後,便悄然離去。

林語面如土色,渾身止不住戰栗。

如果沒有剛才那一吻,他說不定會信了杜麟的話乖乖待在這裏。

然而想起當初被杜麟壓倒在床上的一幕,他說什麽也不可能在這裏坐以待斃。

他必須離開這裏,去找到葉夢洲,搞清楚這到底是什麽一回事。

林語起身快步走到門口,剛轉動了幾下門把便聽到門外有人問:

“林少爺,有事嗎?”

林語聽出了是杜麟心腹的聲音,頓覺逃跑無望。

“沒事。”

他強裝鎮定的回了一句,在房間裏焦急的來回踱步,之後便又無奈的回到床邊坐下。

林語枯坐半晌。

眼睜睜看著窗外夕陽西落,眨眼已是傍晚時分。

此時,房門突然被敲響。

林語渾身汗毛倒豎,立馬噌的一下從床邊站了起來嚴陣以待。

然而,進來的卻不是杜麟,而是他的手下。

高個子黑衣人端著餐盤進來,正要將它放到桌上。

林語卻趁他背對著自己之際想要沖出門去,卻被男人輕而易舉的上前一步攔下。

林語又立馬拿起餐盤中的一把小刀握在手中,刀尖對著他——

“放我走!”

男人經過嚴格的訓練,面對此種情況依舊臨危不亂。

淡定的舉起雙臂之後,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遏住了林語的手腕,將他手上的刀子奪了下來。

“啊!”

林語疼的驚呼了一聲,眉頭也緊緊皺起。

男人擔心傷到他而臉色一變,手上也不自覺松了力道。

林語趁機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甩開了對方,對著他的腿部狠狠踹了一腳,即刻便又迅速的調轉身體,朝著門外狂奔而去。

“站住!”

男人疼的彎腰倒地,之後又立馬從地上爬起來出門追趕。

林語一路狂奔,沒頭蒼蠅似得四處亂撞。

在路過一個拐彎口時,冷不丁從角落裏竄出一個黑影——

“唔!”

來人身上的冷木香夾雜著濃濃的血腥味,瞬間充斥了林語的整個鼻腔。

身形高大的男人一把將林語拽到自己身邊,捂住了他準備尖叫的嘴巴。

聽到耳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立馬毫不遲疑的將人拖進了身後滿是灰塵的儲藏間,關門之後,又用重物牢牢抵上。

“安靜點!”男人沖他低吼道,“要是敢出聲,我就殺了你!”

林語驚恐的在黑暗中睜大了雙眼,眼淚驟然決堤。

聞著鼻尖彌漫的血腥味,在連番遭受到的刺激當中,忍不住嚇暈了過去。

男人感覺到手背上濕漉漉的一片,猛地一把將林語翻了個身壓到墻邊。

此時此刻,昏暗的室內。

夕陽自窗戶口灑進一束微弱的光,照射在男人左臉的一道疤痕之上。

秦梟望著眼前已經被嚇暈了的人,忍著劇痛把插在自己腰間的一把匕首拔出之後,面無表情的將它丟到了地上,然後才慢慢將林語的身體放坐到墻邊。

秦梟後背倚靠在墻上低聲喘著粗氣,若有所思的凝視著林語的面龐。

半晌之後,突然毫無預兆的將手伸到他的衣襟處,“撕拉——”一聲,將少年身上的衣服扯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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