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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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母默默觀察可欣,雖大致滿意,卻有一點不甚明白。

為何可欣不願承認是兒子的女友? 又明知盼盼的身分,卻不吃醋、也不爭。難道這女人不愛他兒子嗎? 這可關系到兒子一生的幸福,她必須弄清楚。

如果這女人對兒子並非真心,那她寧願給她一筆錢讓她離開,免得兒子越陷越深,無法自拔。

趁著可欣端水果過來時,席母故意在她面前道:

「盼盼,公司這陣子出了這麼大的危機,多虧你從旁協助,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依我看啊,你們得盡快結婚,才能挽救這個企業。阿風畢竟是公司的繼承人,沒有你,他恐怕會經營不下去。」

「阿姨,公司的人才濟濟,危機很快就會有轉機,您不要擔心。何況結婚這件事---」

席母對盼盼再度使個眼色,不讓她繼續說下去,否則就要穿幫了。

「席伯伯年紀一大把,已快無能為力了,他要把事業交給阿風,萬一事業斷送在他手上,別說是有成千上萬的家庭受到牽連,就連自己的生活也會成問題。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阿風遲遲還不肯跟你結婚。再這麼拖著,公司很快會撐不下去。」

席母心想: 如果這女人是貪慕虛榮,沒了錢,她肯定會離開;如果愛他,那她就會甘願跟兒子同甘苦。

這席話聽在可欣的耳裏,心理著實難受。席風是因為迷戀她而不肯結婚嗎? 自己原本就不願當個第三者,如果公司的危機屬實,席風的經濟肯定已經受到威脅了。

他已為了自己花掉伍百萬,不能再讓他因為自己的存在而讓這樁商業聯姻懸而不決。

盡管席風對她的感情只是一時迷戀,但她真的愛他。她不願看到自己心愛的人陷入困境。所以唯一能幫他的就是離開他。這下子,她離開的心意就更加堅決了。

席母撇可欣一眼道: 「哎呀,自顧說著咱們家的事,都忘了旁邊還有個傭人在。既然都被你聽到了,我就老實告訴你吧。如果公司有難,你老板恐怕連你的薪水都會付不出來咧! 你呀,最好盡快另作打算。如果你現在就走,我可以多給你幾個月的遣散費。」

面對席母誤解她可能有「向錢看齊」的心態,她只能苦笑當作回應。

兩個女人休息過了,自然也走了,留下的是一臉心事重重的可欣。

第一個證實公司陷入危機的是來自下午的一通電話。

當鋪老板聯絡不上席風,所以打到家裏來,請她轉告席風,有人看上他當掉的車子。基於朋友一場,他有必要告知席風,如果他再不把車子贖回,他的車子恐怕要拱手讓人了。

今天因為巨擘公司出了點狀況,席風比平時晚回到家。他發現可欣獨坐在沙發上發呆,於是他靠上前,坐到她身邊。

「你怎麼了? 身體不舒服嗎?」他看了滿桌未動的菜肴一眼:「怎麼不先吃?」

「風,你老實告訴我,你最近是不是經濟上遇到了困難?」

席風望著她擔憂的眼神,心疼的將她攬進自己懷裏。他們的關系進展神速,親膩的動作與關心都是那麼自然流露。

「你怎麼知道?」他瞇起眼,心底掠過一絲暖流:「你是在擔心我嗎?」

「當鋪打電話來說你的車子就快被賣掉了。所以你的車子不是送去保養,而是被你當掉?」

「被你發現了。」席風靦腆的笑著。以他倆現在的關系,他相信這小女人會因他所做的事而感動。

「聽說巨擘公司發生財務危機。其實我早知道巨擘公司是你父親的,你根本沒必要隱瞞我。」

她是感動沒錯,可是這麼有錢的席家,居然為了五百萬必須當掉車子,可見經濟危機的傳言屬實。如果她說擔心他,席風是否會對她更放不下? 所以她決定狠下心,在他面前演一出戲,好讓席風對他死心。

「你最近常回巨擘公司?」她推開席風溫暖的懷抱,眼底露出一抹冷笑。天知道她是多想給他一個緊緊的擁抱。

奇怪! 他怎麼感覺她說話的態度、她臉上的表情是那麼不屑。她吃錯藥了嗎?

席風伸手想再度將她拉回自己懷抱,以確認自己的多心。偏偏可欣卻毫不留情的不再讓他接近,並在他心頭插上一刀。

「我根本不愛你! 沒了錢,我更不可能跟你在一起!」可欣努力對席風露出鄙夷的笑,心底卻在淌血。

「你在說什麼?」席風不可置信的瞠瞪著她。

「我再說白一點吧! 你以為我真會為那五百萬出賣自己,當你的情婦? 我早知道你是巨擘的少東。如果不是看在你家有錢的份上,我才不屑與你住這種破房子。我看上的是你富二代的潛力,不是你! 現在你連五百萬都花不起,憑什麼要我留在你身邊!」

「你是在開玩笑吧?」席風錯愕的抓起她的手臂,力道越來越大。

「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要我再說十次都一樣。我說我不愛你!」她努力抑住眼淚不讓它潰堤。撕心裂肺的痛不是因為席風在她臂上抓出的紅痕,是因為心疼! 但她打定主意離開他。

「我不相信,你是騙我的! 」他非但沒有放開他,反將她推倒在沙發上強吻她。

大掌扯開她的衣扣,懲罰似的揉捏她的酥胸,放縱自己與她纏綿。他急於證明眼前這女人的身體跟心都是屬於他的。

「放開我,你放開我啊!」可欣奮力掙紮,淚已凝聚在眼眶中。因為傷了他的同時也傷了自己。但她不能再任由感情主導理智,她必須幫助他脫離經濟困境。

「我愛的是江宏恩,請你放尊重點兒!」得到喘息之際,她顧不得後果將江宏恩拖下水。

她的話如當頭棒喝起了效果。席風突然停止對她身體瘋狂的掠奪,灰暗的眼底如傷痕累累鬥敗的獅子,卻不願在敵人面前卑屈。他將可欣淩亂的上衣掩上,自己則緩緩的起身。

她坐起來,註意到席風的手圈成了拳頭。他傷得不輕吧? 比起席風對他一時的貪戀,自己對他奉上的真愛,恐怕才是傷得最重的那一個。只是他並不知道!

收起眼中一閃而過的痛楚,她冷著臉等他的反應。

席風曾告訴過自己: 再給自己一個努力的機會,如果可欣真的不愛他,他願意放了她、給她自由。現在…該是他放手的時候了!

「如果這是你真正的心意,你隨時可以離開,我不會再留你了。」他絕望的對可欣丟下一句話後轉身回房。

她的眼淚像泛濫的海水決堤,不斷的湧出眼眶,擦也擦不完,可是卻必須緊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的哭聲被發現。淚水稍歇,她也進入房間。

看著席風躺在床上閉目假寐,薄唇抿成一字型,她的心如萬箭穿過,痛得無法自拔。

她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行囊,一刻也不敢多留,怕自己會因舍不得看他受傷而反悔。

席風耳聽著可欣翻箱倒櫃的聲音,心亂如麻。這該死的女人! 居然對他毫無留戀,一心一意想離開他。枉費他如此愛她!

他翻個身向內側躺。強迫自己別沒志氣的睜開眼求她留下。

一陣吵雜後,房內又歸於平靜。

席風從床上起來,迅速的打開衣櫥。一股深深的痛楚在他心中蔓延開來。

她走了! 真的走了。這狠心的女人!

他頹坐在床沿,看著收拾得乾凈的衣櫥,摸一摸這張與可欣有過無數溫存的床,他的胸口悶窒到無法呼吸。他將頭埋在自己的雙手裏,努力的吐出一口氣,仿佛要吐出心中沈痛的壓力。

今夜他是斷不能待在這個充滿兩人回憶房子裏,否則他會瘋掉!

他抓起外套,逃難似的離開。

作家的話:

☆、撿到賠錢貨9-2

「黑店」的氣氛跟平時沒兩樣。青年男女照樣熱情喧嘩、地球照樣運轉。沒人會因他的失戀而陷入悲傷。

席風在吧臺前無言的喝著一杯又一杯的悶酒。他寒光凜冽,絕望之色教人怯步。標哥默然的站在吧臺後方陪著他,不敢多說一句話。深怕一開口碰觸到地雷。

不知過了多久,席風從座位上站起來,晃著身子往廁所方向走去。

標哥關懷的眼神隨他而行,註意著他的一舉一動。

「砰!」的一大聲,他醉到不支倒地。

周遭的客人緊接著發出幾聲尖叫。標哥丟下手邊工作火速跑到他身邊。

躺在地上的彪型大物發出一聲哀嚎。看在標哥眼裏,不知他是心痛還是身體痛。

他皺著眉頭,費了一番功夫才將席風拖到吧臺邊靠坐著。

「媽的! 什麼大不了的事,喝那麼多酒? 想見閻王也不必這麼急。」

他正要騰出一只手電告他家人,卻被席風抓著不放。

「她走了! …居然說她不愛我…」他表情痛苦的淒然冷笑。

「你笑比哭還難看。別殘害我的眼睛啦!」原來是失戀!

這種被眾美女拱上天的男人也有失戀的一天,真是天方夜譚。標哥不客氣的朝他頭頂上摑一掌,看他能否清醒一點。他是沒談過什麼戀愛啦! 但大丈夫何患無妻! 有必要這樣糟蹋自己嗎?

「她走了…」醉中的席風喃喃自語。

標哥取出手機撥出電話給席妍。

「餵!席妍嗎?」他沒好氣的道。若不是情非得已,他可不想與席妍這鬼靈精怪的女人打交道。她總是有辦法把他的好脾氣弄得七竅生煙。

「標哥?」席妍一陣驚呼 :「我以為你早就把我的電話號碼刪了,沒想到你居然留著。該不會是…對我有意思吧?」席妍逮到機會戲謔他一番。

「呃~~你想太多了!」標哥臉一熱,耳根紅了。還好沒人發現他的窘態。

「你老哥在黑店裏醉到不醒人事,你最好快來把他擡回去。」

「不會吧? 我從沒聽說他會喝酒喝到醉倒。發生什麼事了?」

「失戀!」標哥翻翻白眼簡潔的回答她。

對方一陣沈默後才終於又開口: 「我知道了,我馬上到。」

席妍掛了電話,心中狐疑著。她很難相信標哥說的話。老哥這頭花花公子怎麼可能失戀? 對象是誰? 他跟盼盼八字都還沒一撇,不可能是她。難道是…

天啊~! 她估算錯了嗎? 老哥動了真情? 她想著事情的始末。記得第一次看到吊兒郎當的老哥因可欣的離開,心急如焚的追出去,這說明了他很在乎她。接著他在公司最忙的時候,不顧一切急著回家。哥對她的這份心意已然很明顯了。當時自己為何沒想到? 還故意攪和,讓學姊產生誤會。她開始心虛了…是她拆散他們的嗎?

席妍一路開車,一路想著這件事。在到達「黑店」之前,心中已做了一番沙盤推衍。是或不是,她都有了對策。

席妍和標哥合力將席風擡到車後座,幫他關上車門。

標哥正要離開,卻被席妍拉住。

「餵,你還沒把話說清楚。你怎麼知道他失戀? 對象是誰?」

「如果我告訴你那個人,你打算怎麼做?」標哥撫著下巴忖量著是否要告訴她。這個女人可是一堆鬼點子,很會惹麻煩的!

「如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那…我會落井下石。要痛就讓他痛得徹底一點,叫他死心;如果是兩情相悅嘛…那我們大夥兒就演一出戲來措合他們,如何?」

標哥點點頭,同意她的作法。不愧是鬼靈精怪的席妍!

於是標哥將席風當初誤認可欣未成年的事情始末告訴她。

「從他發現自己喜歡上可欣之後,他再也沒來這裏泡妞了。他說『她走了。』我猜那個人就是可欣。很明顯的,你老哥愛慘她了,否則不會這麼痛苦。問題是,可欣是不是也愛你老哥,這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要知道答案倒不難。你等我電話吧!」

如果老哥真的愛上學姊,他勢必會夾在母親與盼盼之間難以排解。她決定將老哥扛回家後,把這件事告訴母親,希望能將功補過。也許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撿到賠錢貨9-3

席妍一到家就命幾個家仆將席風擡到房間去。經過大廳時,席母與盼盼關心的圍過來。這時,難得早歸的席父-席維德也湊上前來。

「怎麼會醉成這樣?」席母憂心的看著醉死了的兒子,心裏猜測著原因。早上她和盼盼才當了「小人」,該不會是自己的奸計已經收到效果了? 但這可不是她想看的結果。

「我才正想誇他最近突然這麼有心學習,天天去公司幫我分勞解憂,怎麼不到幾天,馬上原形畢露。難不成他住外面,都是這般行徑?」

「老哥被女人拋棄,失戀了。傷得不輕啊!」席妍故意看向母親和盼盼,想知道他們有何反應。

「失戀?」席維德突然撇嘴一笑: 「這小子也會失戀? 倒令人意外啊!」想自己的兒子風流成性,啥時會把一顆心奉送給人? 而且還被人拋棄。他倒有興趣會會這女人。

「那女人根本不值得他留戀! 我猜啊! 她是看上我們的家勢。一聽說咱們家陷入經濟危機,馬上就拍拍屁股走人啦!」席母斷言。

「不、不、不。我不同意你的看法。你這樣說太主觀了。」席妍連連搖頭卻突然想到一件事: 「咦? 媽,你怎會知道? 難道你…見過可欣?」

被她這一堵,席母與盼盼面紅耳赤的對覷。

「吼~~原來害哥失戀的元兇你也有份!」席妍像是發現了自己的同謀,有人可以共扛責任,竊喜了起來。

「什、什麼也有一份? 難不成…你也湊了一腳?」席母抓到她的小辮子

「胡鬧! 真是胡鬧! 孩子胡鬧也就算了,你這個母親是怎麼當的!」一家之主的席維德難得發飆,各個低頭不語。

「席伯伯,對不起! 事情是因我而起的。阿姨是為了我才…才…」一直默不吭聲的盼盼自覺有愧,連忙站出來打圓場。但這卑鄙小人的作風終究讓她說不下去。

席維得看著幾個女人面面相覷,忍不住又問了:

「你說那個女孩是為了我們家的錢才跟阿風在一起的?」

於是席母將今天去看可欣的事說了一遍。席妍也將自己先前到老哥家攪和的事和盤托出。但他們並不知道可欣跟席風之間還發生過什麼事,造成可欣毅然的離開。

「最近阿風突然變得很勤奮,天天到公司來報到,還跟我說他願意慢慢接掌公司的業務,想要穩定下來了。難道他的改變跟這個女人有關?」席維德道

「是嗎? 這倒是個好現象。」席母感覺到可欣對兒子有很大的影響力。而且,不可否認的,她很喜歡這女孩,只是對她的離開疑惑未解。

「媽,如果可欣要的是錢,那她也得等到拿到錢再走,幹麻急著走人? 換個方式想想吧,假設可欣真的也愛著老哥,我若是可欣,為了我深愛的男人,我也有可能犧牲自己成全他! 所以…可欣未必是你說的那種人。相反的,她非常愛老哥,否則她不會做這種蠢事。」

席母覺得席妍的話也有道理,可是這麼一來便對不起盼盼了。她看盼盼一眼。

「阿姨,感情是不能勉強的。如果風哥跟可欣是真心相愛,我…願意退出。你們別顧慮我。」盼盼面有愧色,自覺拆散了一對鴛鴦,導致席風失戀而痛苦不堪。

席維德聽到這樣的答案,心中雖然遺憾兒子沒能娶到這麼個明事理的兒媳婦,但這件事總算有個譜,離圓滿落幕不遠矣!

他拍拍盼盼的肩頭,給予肯定的鼓勵。雙手往脊背一疊,踱步離去,不再淌這渾水。

席妍目送父親離去,松了口氣。決定為這事兒下一帖猛藥。

「現在的問題在於可欣到底愛不愛老哥。我倒有個辦法逼她說出真心話。」

「什麼辦法?」兩人同時好奇的問。

「裝死!」席妍得意一笑。

席母與盼盼分別倒抽一口氣。

「這叫置於死地而後生! 只要老哥願意配合。」

席母暗叫慘。女兒這般胡作非為,真是天皇老子遇到了她也叫苦啊! 誰娶到她,誰倒楣!

席風醒來後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氣得直想揍人,怎奈一個是母親大人,一個是現在正想辦法彌補過錯的妹妹。兩個越幫越忙的家人,他是一個也動不得,只能自嘆倒楣。

反正可欣已走了,最壞的結果不過如此。現下只能放手一博,所以他決定接受席妍的獻計,當下聯絡所有相關人員為這出戲布局。

作家的話:

各位讀者:

撿到賠錢貨明天會再更文, 希望下個禮拜將全文PO完.

我的下部小說想嘗試寫古裝言情劇

原名為虐戀, 暫時更名為”烈火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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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到賠錢貨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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