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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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北某條夜店名街,集結的商家並聳於層層疊疊的大樓兩側。

這裏被戲稱為青年男女的「墮落之街」。街上有吵得震天價響的酒吧、也有純喝酒閒磕牙的店、或高級優雅的鋼琴酒廊,任君挑選。

田可欣占著天生一副娃娃臉之便,將頭發攏成馬尾,套上吊帶褲,脂粉未施的刻意裝扮成稚齡少女,穿梭在這條街上賣花。一來博取同情多賺些小費,二來可以擺脫一些色鬼的糾纏。

夜店外,黑沈的夜幕攏罩著街上昏黃的燈光。街角的巷子內,一場春意盎然的LIVE 秀正上演著,讓寂靜的巷道平添幾分生氣。

席風將一妙齡女子壓在墻邊,熱辣的舌探入女子的口中,汲取她的蜜液;一手將女子時髦的線衫往肩膀的一邊拉下,露出半截白凈的鎖骨。

女子如癡如醉的勾緊男人的頸項,扭腰擺臀,對席風做出最美的誘惑。

兩人吻得癡醉,不理旁人的側目。

田可欣從一家酒吧出來。今天生意不好,沒賣出幾朵玫瑰。她打算轉戰陣地。

心情很不爽的當下,卻看到一幅妨礙衛生的畫面--一對男女旁若無人的街吻。男人的動作簡直是餓虎撲羊,急於將女人拆吃入腹。

這是公眾場合耶!要做不會回家去。真是礙她的眼! 於是她露出甜美的假笑,決定上前攪和。

「叔叔,買朵玫瑰吧!」哪來的阿飄? 一串銀鈴般的清脆嗓音無預警的劃破靜夜,從兩人之間冒出,害他熱情如火的欲望陡然被澆熄一半,興致全散。

「這白目的家夥!」 他心中咒罵著,想賞她一拳,轉身卻對上ㄧ雙無辜的大眼,濃密的睫毛眨呀眨的瞅著他。

她小巧的唇畔,笑的時候有兩顆小梨窩,配上秀秀氣氣的鵝蛋臉,手上還拿著一籃玫瑰,看上去約莫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讓他這一拳是怎麼也出不了手。

他沒打女人的習慣,更不打小孩!

「送給女朋友吧!」再對他笑笑,將玫瑰推到他的眼前。

他恨不得將這支礙眼的玫瑰一口咬掉,或是餵豬吃了,都強過那玫瑰在他面前晃呀晃,仿佛舉著勝利的旗幟向他示威。

身旁美艷的女子推推他,示意讓他買了。

他心不甘情不願的問:

「多少?」

「100塊.。 」小女孩道。

「你搶人喔。 」

「你女朋友不值100塊的禮物嗎? 好小氣喔! 」小女孩嘟起嘴。

「什麼? 我小氣?」

「不然算你80塊嘛! 你買兩支。 」她又無辜的對著席風笑,想用甜甜的梨窩迷惑他的神智。

「叔叔! 我好幾天沒吃飯了,賣了玫瑰才有錢買便當耶! 」看他無動於衷,她扁著嘴,搬出哀兵政策。

身邊的妙齡女郎又推推他,他終於軟化了心腸。拿出鼓鼓的皮包,從裏面抽出200塊給她。

「不用找了,快走! 」

「叔叔,好人會長壽,好人有好報 !」小女孩慧黠的眼波閃著靈動的光彩,轉身離開。

「啊! 」走了幾步,突然聽到她一小聲的慘叫。她背對著他們停了下來,按著肚子慢慢的蹲在地上。

「啊~好痛! 」慘叫聲漸大。

席風看了身邊的女子一眼。

「你過去看看吧! 我有事要先走了,改天聯絡! 」女子整整自己的衣衫,道別後離開。

席風緩步從後方靠到小女孩的身旁,躬身看著她。

「餵,你還好吧? 」

女孩咬著唇,表情痛苦的搖搖頭。

「要我送你去醫院嗎?」

女孩無力的一手攀著墻,另一手執起地上的花籃,努力讓自己站起來。

「花還沒賣完,我不能走。家裏急需用錢…」女孩幽幽的道。

席風翻了翻白眼,睨一眼她手裏的花籃。

「整籃要多少錢?」該死的! 話一出口,他只想咬舌自盡。 那一藍玫瑰少說也有二十幾朵。

「你…真的要買喔? 」女孩一臉驚訝,一下子卻又痛苦的按住自己的肚子。

「算你兩千塊就好! 」

席風皺起眉頭,再度取出皮包,抽出兩張千元大鈔給她。

「叔叔! 好人會長壽,好人有好報 !」女孩滿意的對他一笑,露出她那甜死人不償命的小梨窩,向他揮手道別。

馬的! 他是著了甚麼道? 面對這小女孩,沒兩三下就花掉了兩千多塊;而她臨走時那甜甜的笑,感覺上不像生病的人啊! 該不會是中了美人計?

美人? 他心一驚,快快收起那離譜的想法,他可沒戀童癖喔!

可欣噙著笑,快步離開事故現場,走到已看不見席風的身影,才揚著手上的兩千塊得意的自語:

「老師在說,你都沒在聽。財不露白啊! 誰叫你沒事帶那麼多錢! 」

離開墮落之街時,已是半夜十二點多。田可欣騎著機車直接回到醫院。

她幫病床旁的鮮花換上乾凈的水。看著安詳躺在床上的母親,雖然病容憔悴,一頭秀發都掉光了,卻不難想像她昔日的美貌。可欣看著她出神。

感覺到被註視的母親,緩緩睜開雙眼。

「怎不多睡一會兒? 」

「躺到骨頭都快散了,真想回家。」

「媽,其實…我這一兩天已經把房子退了,我想搬來這裏陪你,正好可以省一筆租金。」

為了籌醫藥費,家裏能賣的都賣光了,剩下的也不過是些垃圾,跟一些簡單的私人用品。占著一間房子,卻三天兩頭住醫院,著實浪費。

「那怎麼行? 這是醫院,怎能當成家。」

「放心啦,只是暫時的。我東西都寄在同學家了,能省則省,等我找到工作,再找房子也不遲啊!」

「唉! 都是媽媽拖累你,如果不是癌末期,以你大學畢業的成績,應該要再進攻碩士的。」

「媽,現在找不到工作的碩士、博士一堆。 讀越高,工作越難找。 我本來就打算去工作的,而且已經寄了一堆的履歷了。趁現在,晚上去賣賣花,生活還不成問題,你別太擔心。」

「在夜店出入的人不是都很覆雜嗎? 媽媽實在不放心你去那裏賣花。」

「夜店又不是酒店,只是那些愛玩的年輕人比較大膽熱情。不過,多虧你生了我一張娃娃臉,逢人我就叫叔叔,那些色鬼恐怕以為我未成年,不會對我動腦筋的啦! 」

「你呀! 雖然聰明伶俐,但社會經驗不足,自己要小心啊!」母親的關心溢於言表。

「知啦! 對了,有人通知我明天去面試,這次一定能找到合適的工作。我…決定不再挑了!」可欣對母親俏皮的眨眨眼。

「都已經二十一歲了,還這樣又跳又叫,真像個長不大的奶娃兒!」母親寵溺的看著她。

翌日,可欣依約前來應徵。

這棟破舊大廈連個管理員都沒有。 墻上的幾排不銹鋼郵箱,貼滿了公司行號的名字。她忐忑不安的神經進入高度戒備狀態。再看一眼手上的地址, 對著郵箱編號。 她找到了!

「是這家沒錯! 創意翻譯社,應該不會騙人。」

猶豫一下,她按下電梯按鍵,整整自己儀容。

今天她穿著白上衣搭著俐落的窄裙,及肩的長發柔貼輕曳,臉上薄施脂粉,儼然一副標準的上班族。

來應門的是一位有點邋塌的中年男子,在看到可欣的剎那,整個眼睛「當!」的亮了起來。 原因是--她美呆了! 她當然知道! 只是這中年男子用那雙色瞇瞇的眼睛盯著她,讓她有股沖動想將他的眼珠子掏出來,當玻璃彈珠彈。

「請進。」

本想掉頭走人,可是好奇的因子作祟,她一腳跨了進來。現在想逃,恐怕也太遲了!

她ㄧ屁股坐在他辦公桌前的椅子上,溜著只有兩三張辦公桌,卻連半只鬼影子都沒有的周遭瞧著。最後眼眸落到他淩亂的辦公桌上。

中年男子在他的辦公椅上坐下,將五顏六色的雜志捧到桌子後方,拿出可欣先前寄來的履歷。

「田可欣,二十一歲,T大英文系畢業。」

「是。」可欣點頭,雙拳交握在桌子上,心中惶惶不安。

男子瞬也不瞬的直盯著她瞧,嘴角好像快流口水似的,看得她渾身起雞皮疙瘩。

「我們是雜志翻譯社,這些都是我們翻譯的雜志。」他從桌後方拿出幾本色情刊物呈到她面前,假裝不經意的碰一下她的手,臉上頓時出現吃到甜頭得意的淫笑。

「喜歡這樣的工作嗎?」男人進一步大膽的用掌心蓋住她的手。

「我想,這工作不適合我。」她心下一涼,馬上抽手,警覺的站起來。沒等對方反應,即奪門而出。

她在大樓的洗手間裏不斷凈手,想沖走那份惡心的氣味。

走出大樓,頂著夏日熾熱的驕陽,她的心卻是冷的。

「唉! 又丟了一份工作。」

還是別在那兒自哀自憐,趕緊回去換衣服,應付晚上的生意比較實際。

作家的話:

☆、撿到賠錢貨1-2

可欣綰起秀發,再度將自己裝扮成小女孩的模樣,對著鏡子滿意一笑。

她隨意走到一家未曾進過的酒吧,禮貌性的跟店家打個招呼,在對方的容許下,開始招攬生意。

席風一派輕松的走進這家名為「黑店」的Pub,在吧臺前坐下。

調酒師--標哥,馬上靠過來招呼他。他是這家黑店的股東之一; 而眼前這個痞痞的花美男客人--席風,是這裏的另一位股東。所以他經常會來「巡視」一下。

「喝什麼?」標哥取出空酒杯,擱在他面前。

「照樣。」

「老弟,那個辣妹等你很久了喔。」倒了杯酒給他,指著角落邊的圓桌旁身材火辣的女子。 她正優雅的啜著酒。

「這個卡補! 別太努力,會閃到腰。」標哥調侃他。

席風充滿自信的笑著,端著自己的酒杯朝那女子走近。

「嗨,又見面了!」女子擡起頭對他狐媚一笑。

「你在等我嗎?」他舉杯碰了她桌上的杯子一下。

「你好討厭! 」女子執起杯與他對敬。

當席風一屁股坐下來,女子嘟起鮮紅欲滴的小嘴,纖指延著他的唇型劃過。

他對女子邪魅一笑。雖是美味佳肴,他不急著吃。細細品嚐比狼吞虎咽來得有趣,不是嗎?

「我陪你喝幾杯吧!」

他點了一瓶酒,和女子喝起來。

微醺的女子突然用雙手定住他的頭。他了然一笑,當然知道接下來有豔福了。

還不等女子吻他,他就反被動為主動,將她從座位上拉起,如火如荼的吻著她。 女子也身陷他經驗老到所營造的情欲之中。

田可欣本來站在這間「黑店」的角落,剛剛一見到席風進門,一眼就認出他了。 她把他所有的行徑都看在眼裏。

想到白天那色瞇瞇的老男人對她打著壞主意;再加上這頭色豬動不動就發情。她暗下一個斷語:

「男人都是色胚!」

她ㄧ笑,泛出淺淺的梨窩,走近那對吻得昏天暗地的男女。

「叔叔,買支玫瑰吧! 」

一個熟悉甜美的聲音竄入他耳際,讓他停止了所有的動作。

「怎麼又是你! 」席風眉心皺成川字。

「哇! 叔叔,你這次的女伴跟上次的不一樣耶! 」可欣像發現新大陸似的,看向那位紅唇被吻得猶如吃多了麻辣火鍋,腫了一倍的女郎。

女人不悅的望著席風,等著他解釋。

「這小女孩跟他有仇嗎? 存心搞破壞!」他在心中咒罵。

他語塞,沒接話。 心裏卻有個怒吼的聲音,想把這笑得一臉燦爛的娃兒一腳踹到太平洋去餵鯊魚。

「上次那個姐姐比較辣哦,所以你出手大方,一口氣買了整籃玫瑰…」可欣繼續點火,天真的望著一臉妒火中燒的女子。

「全買了,兩千塊是吧?」火速從皮夾中掏出錢塞在她手上,搶過那一藍玫瑰,只想讓她馬上消失。

「錢給你了,快走!」

「哇! 叔叔你人真好。好人會長壽,好人有好報。」拿了錢趕緊溜之大吉,免得等一下他反悔。

「啪!」的ㄧ掌落在席風的臉上,又痛又響。

故事的結局就是--

女人氣沖沖的給他一記耳光,走了。

「馬的! 兩千塊,一藍玫瑰,還換來一頓毒打。 這瘋女人,下手也太重了!」輕撫著自己的臉回到吧臺,他將那一藍玫瑰丟給標哥。

標哥可沒錯過這場好戲,暗地裏叫好!

誰叫每次吃香喝辣的都是他。 這裏出入的漂亮美眉一個個都被他吃了,哪還吐得出骨頭給這群哈得要命的好兄弟!

「我這裏有藥。」標哥幸災樂禍的說。

席風回瞪他一眼,拉拉自己的衣領,起身。

「那小娃兒別再讓我遇到,我會剝了她的皮! 我走了。」

沒想到剛說要剝她的皮,居然冤家路窄,還真的又被他遇上。

不過,現在是怎樣? 有人要替天行道教訓她嗎?

才走出PUB,居然看到她被一個酒鬼逼靠到墻邊。

「小姑娘,你好可愛,親一個,來!」酒鬼色瞇瞇的貼在她身上調戲她。

「走開,走開呀! 我要叫警察了。」可欣花容失色的揮動著手。

「乖! 親一個再叫…」男人嘟著嘴,拉長脖子,硬是要親她。

可欣左閃右躲,嚇得眼淚掉了出來。即使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推他,這頭色豬就是不動如山。

嘖!嘖! 這年頭,把不到妹,居然連小孩也不放過。真是世風日下!

眼看小紅帽就要被大野狼吃了,基於正義感,跟她有再多的恩怨,都先丟在一旁。救人要緊。那可是國家未來的棟梁啊!

席風一個箭步上前,拉起這頭山豬,給他重重ㄧ拳,揍得他殺豬似的嚎啕大叫,滿地找牙。

而田可欣也因男子的拉扯,突然被放掉重心不穩,往前跌了個狗吃屎。

山豬飛快的逃走,留下在驚魂未定縮在地上嚶嚶哭泣的田可欣。

「你有沒有怎樣?」他蹲下來。

可欣擡起頭,這才看清救她的恩人居然是剛被她惡整的帥哥。很諷刺吧!

她吸吸鼻,一句話也不敢吭。

「小孩子不該來這種地方,你家住哪? 我送你回去。」

她不語的望著他。

「可別跟我說你沒家。」

「我是沒家啊!」

「那你家人呢?」

她又不語。

「可別又告訴我,你家人住院了。」他記得她上次說的話。

「是住院了啊!」她嘟起小嘴,皺著眉頭嘀咕。

他失笑的搖搖頭。這樣騙人也太誇張了吧? 不過…

席風低下頭,看到她膝蓋在流血。這倒不會騙人。

「能走嗎? 站起來看看。」

她撐著他試著要站起來。

嗚~ 膝蓋傳導著撕裂似的劇痛,讓她擡起的屁股騰在半空不敢再動。

「走吧,去我家,我幫你擦藥。」他小心翼翼的將她打橫抱起,深怕碰了她的傷口。

她沒抗議。直覺告訴她,他不是壞人。但,直覺是否也有禿槌的時候?

她偷瞄他一眼,不會羊入虎口被吃了吧?

席風忽而聞到由她粉頸飄來的淡淡馨香,讓他心神一盪。她的身體出奇的柔軟,而她的腰好纖細,仿佛一出力就會被折斷。

一股奇異的感覺勾起他感官的欲望。突然臀部收緊,眼眸轉熾。

收了收蕩漾的心神。他得努力抑制這種荒唐的淫欲。連自己都不知道,他啥時變成戀童癖的怪叔叔了?

從沒有男人的身體與她這般接近。她的全身就靠著他的胸膛;頸項就在他的鼻息下。她可以感覺到男人呼吸的氣息。他的胸膛像座銅墻,好堅實、好溫暖。好想偷偷享用一下,可卻不敢明目張膽的靠著他。

她的臉染上了兩朵紅暈。還好夜很黑,他沒發現。只是如擂鼓般的心跳卻咚咚大響。

仿佛要掩蓋自己的心虛,她開口提醒對方也提醒自己,千萬別被這花心美男迷昏頭。

「叔叔! 好人會長壽—」

「知道了,好人有好報啦! 」真是被她打敗!

他勾起唇畔一笑,捧著她像珍寶似的走向他的愛車。

作家的話:

☆、撿到賠錢貨1-3

「哇! 是賓士敞篷車耶!」有機會坐上敞篷車,可欣興奮之際對他愛車發出讚嘆。

男人洋洋得意,小心的將她放入自己的車裏,坐回駕駛座。

「我這車可是專門載美女的,第一次載小孩。」

唼! 本姑娘可是個大美人,只是你這色胚眼睛脫窗,誤將鉆石當玻璃珠!

「你家很有錢吼。」看就知道紈褲子弟一枚。

「怎麼? 想敲詐? 別忘了你可是在我車上,我可以把裏載去賣了。」

「你不會!」話一出口,可欣自己也嚇一跳。她就這麼信任他? 無由來的?

她臉紅了。

而看著她臉上兩片紅霞,席風的心跳陡然跳快了一拍。

可欣別開頭,看著窗外呼嘯而過的街景。

席風也專心註意他的路況。

「你好像很喜歡換女友喔。」

「大人的事,小孩不須要懂太多!」他邊開車,邊騰出右手揉揉她的發。

果然跟他想像的一樣。她的秀發好細、好柔。嗯~~真棒!

他一驚,趕緊收起對她的遐想。嗚~~人家不想當怪叔叔! 他雖風流,可不下流呢!

他的窩座落在臺北市一座普通的大廈裏,算是中等價位的房子。還以為他會住豪宅,怎麼跟她想的不一樣? 開著賓士敞篷車,卻住這樣的房子,有點不搭嘎。不過,聽說車子是男人的第二個老婆,所以他應該是個非常愛車的人。

他抱著她按了密碼鎖,將門推開。

這、這是男人的窩?

映入眼簾的是說大不大的客廳。可是桌上、地上、 沙發上,到處是衣服、報紙和垃圾,一片狼藉! 她懷疑是否有她可坐的位子?

席風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將沙發上的雜物整個撥到地上,放她坐入沙發。

真是傻眼了…

他逕自走到客廳的櫃子取出醫藥箱。

「你,一個人住?」

「嗯。」

「從不整理?」

「會啊! 泡妞的時候,會把所有的東西塞進衣櫥裏。」他在她面前蹲下,取出碘酒幫她消毒。

「嗚! 好痛!」

「忍耐一下。」他在她的膝蓋上輕輕吹氣。

一陣暖風拂過,她的心微微盪漾。

「你還在念書嗎?」

「我…」可欣猶豫了一下。

該告訴他自己真實的年齡嗎? 現在?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以他的風流,不被吃了才怪!

說畢業了? 高中? 還是國中?

「我輟學了,我媽住院沒錢繼續上學。」

「所以你每天去夜店賣花?」他將醫藥箱蓋起來,拿去放回櫃子。

「嗯。」邊回答,邊拿起桌上不曉得幾百年沒收的泡面空盒子,將它丟入垃圾桶。

「你成年了嗎?」

「…」他又丟給她一個難題。

「要不要來我公司當小妹? 別去賣花了。」

「啊?」聞言大吃一驚。他要提供她工作耶!

等等! 他說甚麼? 當小妹? 他眼睛糊到蛤仔肉嗎? 堂堂一個T大英文系的高材生,居然拿來當小妹? 你也太暴殄天物了!

「我開了一家小小的電腦公司,雖然不缺人,不過,騰個小妹的位子給你應該還不成問題。」

「那個…待遇能讓我付得起房租跟生活費嗎? 我還得找住的地方。」雖然不好意思,但筱關民生問題,該問的不能客氣。

哇哩咧~~只是提供個簡單的工作,她的要求也未免太多了!

「我沒辦法付你很高的薪水。」他皺著眉,心裏正精打細算著。

他的錢只會花在車子跟女人身上,他可沒興趣當好人好事代表。 對她已經是破例了!

「這樣吧! 我這兒有三間房間。主臥房是我的,另一間是我的工作室,還有一間空著,是客房。那間就給你住。之於三餐嘛…我都吃外面,廚房給你用,冰箱偶而會有食物,有甚麼就吃甚麼。冰箱空了你就自己想辦法。這是我的極限了。」

「我、我住這裏?」她咽下口水,有點不可置信這樣的安排。

有吃、有住、還包工作? 真是卯死了!上哪兒去找這麼好康的事? 但,他該不會對她動歪腦筋吧?

偷偷用不信任的眼神橫溜他一眼。

席風手指馬上往她頭上一敲。

「滿腦子的齷齪思想! 放心,我不是怪叔叔。」

她不好意思的吐吐舌。人家的好心被她曲解了!

既然要賴在這裏白吃白喝,尤其是跟這種花心美男同住一個屋檐下,只要不讓自己身分曝光,這頭大野狼應不至於對她伸出魔爪。

「成交!」可欣對他燦爛一笑,大方的伸出手與他交握。

「對了! 我偶爾會帶女朋友回家,這時候,你只準待在房裏,不準出來搞破壞。」

「知道了!」她會暫時安份點兒。 田可欣笑瞇瞇的看著他。

「我叫席風,你呢?」

「我,田可欣。」

「那今天你就住那間吧! 我明天帶你進公司。」

「謝謝!」可欣右手四指齊眉,對他煞有其事的行個軍禮。

作家的話:

☆、撿到賠錢貨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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