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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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悲鳴
奔馳在公路上橫沖直撞，不管不顧的往前直踩油門，惹的不少車主都探出頭罵了句“瘋子！”
可瞥見奔馳後面跟著的那幾輛車之後全都噓聲，默默開自己的車。
山道上的風很大，也十分刺骨。
賀錦城下車的時候只覺得臉被風刮的生疼。
前面發生事故的那段路被他們全面封鎖起來，加上這條路本就沒什麽人來，現在只覺得更加冷寂。
黃色的警戒線，明亮的車燈。
暴雨來不及沖刷的血跡，幾乎被越野嵌進巖石接近報廢的賓利，左側的護欄被從中間撞的稀爛，下面還有一輛翻滾下去的轎車，慘烈程度壓根沒可能有存活的希望。
沾滿血的棕色外套掛在底下車的一側。
下屬見賀錦城過來，全都把頭低下默不作聲，尤其看見賀錦城這個樣子，只覺得心頭梗的慌。
陳寬於心不忍，但也知道顧引的結局是必然的結果，拿著剛從現場取出來的東西來到賀錦城面前。
“橙子，這些都是兄弟們剛從現場清理出來的東西，你……看看吧。”
賀錦城垂下眼睛，顫抖著接過密封袋裏的東西。
散落一地的手串。
不成形狀的半邊眼鏡和鏈條。
還有兩枚他等了七年的戒指。
陳寬接著說，“現場有八個人的屍體，下面的車裏有兩個，根據打鬥痕跡來看，他們至少有二十人，顧引……就是被那輛車撞下去的，江水湍急，屍骨無存……”
賀錦城盯著密封袋裏的東西，溫熱的液體奪眶而出。
他很想說服自己，告訴自己顧引沒死，這些人都是顧引的心腹，他們的專業性並不容忍他們作出錯誤的判斷。
賀錦城盯著湍流，萌生出跳下去的念頭。
陸宴和白臣秋來的時候只看見賀錦城單薄的身影，在車燈的照射下搖搖欲墜，抱著三個密封袋瞳孔渙散的流淚。
白臣秋是個心理醫生，怎麽會不明白這是什麽征兆。
只是還沒等他有所動作，賀錦城突然身軀一震，一口血噴出來，身體不受控制的跪下，陳寬眼疾手快地接住他，“橙子！”
賀錦城仰面，眼淚不受控制的流出，渾身開始抽搐，呼吸急促的幾乎喘不上氣。
“捂住他的嘴！”白臣秋立刻沖了上去，“找個塑料袋！”
“來，跟著我的節奏呼吸，控制好情緒，”白臣秋捂住賀錦城的口，盡量讓他能冷靜下來。
賀錦城斷斷續續道，“他……說過……要…要回來接我……”
“啊——！”
喉嚨裏發出痛苦到極致的悲鳴，痛苦籠罩在所有人頭上，只聽到賀錦城聲嘶力竭的哭泣，“他說過會回來……”
在場的所有人別過頭，眼眶通紅。
陸宴也不忍看見如今的局面，握了握拳，怒喝道，“賀錦城！今天對顧引下手的有二十一個人，他們算準了顧引身體上的無奈，所以選在今天動手，顧引殺了八個，剩下的十三個呢！”
“現場的痕跡來看，顧引不僅中槍，還被接連捅了好幾刀，地上的血幾乎都是他的，你呢，你要讓他就平白無故這麽死了，而兇手卻在逍遙法外嗎！”
“冷靜點，”
陸宴蹲下來把賀錦城的頭抱進懷裏，輕輕拍打他的背，“賀錦城，顧引把你培養出來，不是遇見事就要隨他而去，賀顧兩家以及顧引的全部產業都是你的名字，別辜負了他的一份苦心。”
“我要殺了他們……他說過回來……”
“我知道。”
陸宴喉嚨也哽咽了，他算是親眼見證兩個人的不容易，賀錦城和顧引都叫他一聲“宴哥”，這兩人跟他弟弟似的，他的悲傷不比任何人少。
“你要是就此頹廢那就正中鄭決的下懷。”
“我知道……宴哥……”
賀錦城平息好情緒，眼眶充滿淚水，悲哀地凝視滾動的江水，眼神絕望又冰冷，“我要殺了他們！我一定要殺了他們！”
“好，我們殺了他們，冷靜下來，”
白臣秋的聲音緩和下來，帶著一種奇特的安撫，賀錦城全盤崩潰的情緒逐漸穩定。
他仰著頭，瞳孔渙散的盯著天空，眼淚源源不斷的從眼眶流進發間，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他卻沒有任何感覺。
兩天之後的錦城的各界已經沸沸揚揚鬧翻了天。
雖然知情人沒有透露任何只言片語，但是四大世家零散破碎的消息跟這場下了兩天的大雨一樣散播的又快又密，澆的每個人心驚肉跳。
想都不用想，必定是想要乘虛而入之人散播的消息。
加上小道傳出各種的關於顧引和賀錦城鬧翻的消息，一時間眾說紛紜人心惶惶。
也有的人說賀錦城不愧是賀州的兒子，讓顧引當了三年走狗。
眼看著世家平衡終於被打破，終於有機會坐上主人的位置，卻被賀錦城給擺了一道，可惜啊可惜。
有的人說保不準是賀氏現下壯大，顧引沒了什麽價值。
賀錦城嫌著礙眼隨便一個理由就給踢下位置，唉，伴君如伴虎啊。
當年他們倆還有過婚約，不值啊不值。
也對，哪個男的寧願找個男人共度一生，還以為賀家少爺是匹狼崽子，沒想到竟然是狼王！
只是兩天後的賀錦城，卻格外的安靜和諧，沒有一絲異樣到非常怪異。
顧引的事沒有宣揚出去。
一方面是賀錦城不願相信顧引就這麽死了，只要找不到屍體就堅決不肯承認人沒了這件事。
另一個方面是賀顧準備合並，陳鄭兩家換了當家人，主動以賀顧為首，這個節骨眼上容不得他們出半點岔子。
沒有葬禮，沒有墓碑，什麽都沒有。
只有賀錦城整日整日的拿著密封袋裏的東西，靠顧引僅留下來的東西度日。
賀錦城讓陸宴給他兩天時間。
果然第三天的早上，他就如約出現在了賀顧兩家共同的會議桌上。
賀錦城主位，陸宴和白臣秋坐在左側，陳寬和鄭清月坐在右側。
位置分配的非常好，好到可以忽略曾經還有個人在他的身側，好到所有人都相信了是他賀錦城逼走的顧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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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瞥見奔馳後面跟著的那幾輛車之後全都噓聲，默默開自己的車。
山道上的風很大，也十分刺骨。
賀錦城下車的時候只覺得臉被風刮的生疼。
前面發生事故的那段路被他們全面封鎖起來，加上這條路本就沒什麽人來，現在只覺得更加冷寂。
黃色的警戒線，明亮的車燈。
暴雨來不及沖刷的血跡，幾乎被越野嵌進巖石接近報廢的賓利，左側的護欄被從中間撞的稀爛，下面還有一輛翻滾下去的轎車，慘烈程度壓根沒可能有存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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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子，這些都是兄弟們剛從現場清理出來的東西，你……看看吧。”
賀錦城垂下眼睛，顫抖著接過密封袋裏的東西。
散落一地的手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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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兩枚他等了七年的戒指。
陳寬接著說，“現場有八個人的屍體，下面的車裏有兩個，根據打鬥痕跡來看，他們至少有二十人，顧引……就是被那輛車撞下去的，江水湍急，屍骨無存……”
賀錦城盯著密封袋裏的東西，溫熱的液體奪眶而出。
他很想說服自己，告訴自己顧引沒死，這些人都是顧引的心腹，他們的專業性並不容忍他們作出錯誤的判斷。
賀錦城盯著湍流，萌生出跳下去的念頭。
陸宴和白臣秋來的時候只看見賀錦城單薄的身影，在車燈的照射下搖搖欲墜，抱著三個密封袋瞳孔渙散的流淚。
白臣秋是個心理醫生，怎麽會不明白這是什麽征兆。
只是還沒等他有所動作，賀錦城突然身軀一震，一口血噴出來，身體不受控制的跪下，陳寬眼疾手快地接住他，“橙子！”
賀錦城仰面，眼淚不受控制的流出，渾身開始抽搐，呼吸急促的幾乎喘不上氣。
“捂住他的嘴！”白臣秋立刻沖了上去，“找個塑料袋！”
“來，跟著我的節奏呼吸，控制好情緒，”白臣秋捂住賀錦城的口，盡量讓他能冷靜下來。
賀錦城斷斷續續道，“他……說過……要…要回來接我……”
“啊——！”
喉嚨裏發出痛苦到極致的悲鳴，痛苦籠罩在所有人頭上，只聽到賀錦城聲嘶力竭的哭泣，“他說過會回來……”
在場的所有人別過頭，眼眶通紅。
陸宴也不忍看見如今的局面，握了握拳，怒喝道，“賀錦城！今天對顧引下手的有二十一個人，他們算準了顧引身體上的無奈，所以選在今天動手，顧引殺了八個，剩下的十三個呢！”
“現場的痕跡來看，顧引不僅中槍，還被接連捅了好幾刀，地上的血幾乎都是他的，你呢，你要讓他就平白無故這麽死了，而兇手卻在逍遙法外嗎！”
“冷靜點，”
陸宴蹲下來把賀錦城的頭抱進懷裏，輕輕拍打他的背，“賀錦城，顧引把你培養出來，不是遇見事就要隨他而去，賀顧兩家以及顧引的全部產業都是你的名字，別辜負了他的一份苦心。”
“我要殺了他們……他說過回來……”
“我知道。”
陸宴喉嚨也哽咽了，他算是親眼見證兩個人的不容易，賀錦城和顧引都叫他一聲“宴哥”，這兩人跟他弟弟似的，他的悲傷不比任何人少。
“你要是就此頹廢那就正中鄭決的下懷。”
“我知道……宴哥……”
賀錦城平息好情緒，眼眶充滿淚水，悲哀地凝視滾動的江水，眼神絕望又冰冷，“我要殺了他們！我一定要殺了他們！”
“好，我們殺了他們，冷靜下來，”
白臣秋的聲音緩和下來，帶著一種奇特的安撫，賀錦城全盤崩潰的情緒逐漸穩定。
他仰著頭，瞳孔渙散的盯著天空，眼淚源源不斷的從眼眶流進發間，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他卻沒有任何感覺。
兩天之後的錦城的各界已經沸沸揚揚鬧翻了天。
雖然知情人沒有透露任何只言片語，但是四大世家零散破碎的消息跟這場下了兩天的大雨一樣散播的又快又密，澆的每個人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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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世家平衡終於被打破，終於有機會坐上主人的位置，卻被賀錦城給擺了一道，可惜啊可惜。
有的人說保不準是賀氏現下壯大，顧引沒了什麽價值。
賀錦城嫌著礙眼隨便一個理由就給踢下位置，唉，伴君如伴虎啊。
當年他們倆還有過婚約，不值啊不值。
也對，哪個男的寧願找個男人共度一生，還以為賀家少爺是匹狼崽子，沒想到竟然是狼王！
只是兩天後的賀錦城，卻格外的安靜和諧，沒有一絲異樣到非常怪異。
顧引的事沒有宣揚出去。
一方面是賀錦城不願相信顧引就這麽死了，只要找不到屍體就堅決不肯承認人沒了這件事。
另一個方面是賀顧準備合並，陳鄭兩家換了當家人，主動以賀顧為首，這個節骨眼上容不得他們出半點岔子。
沒有葬禮，沒有墓碑，什麽都沒有。
只有賀錦城整日整日的拿著密封袋裏的東西，靠顧引僅留下來的東西度日。
賀錦城讓陸宴給他兩天時間。
果然第三天的早上，他就如約出現在了賀顧兩家共同的會議桌上。
賀錦城主位，陸宴和白臣秋坐在左側，陳寬和鄭清月坐在右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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