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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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番外二
王子聽到侍從說的話以後心思都飛了, 連忙快步朝門外走，越走越快，最後變成奔跑, 但走到侍從說的來人等待的位置，他不禁大失所望。
他冷冷地看著眼前的人，沒有立刻拆穿, 而是審視著對方。
眼前的男生和那個救他上來的小海獺身形差不多，但長相完全不一樣, 看起來也十分怯懦。他想不明白, 這麽膽小的人為什麽還有勇氣來王宮欺騙他。
“您是殿下嗎, ”來的人開口了, 聲音和那只小海獺碎碎念時也不同, “您之前在船上不小心落水, 是我救了您，但當時我太害怕了, 所以在士兵來之前躲了起來。”
王子順著他的話：“我也一直在尋找我的救命恩人。”
這時候, 王後也帶著侍女趕了過來, 看到自己的孩子在跟一個看起來小心翼翼頭都不敢擡的少年人說著話。
她不大讚成地叫了一聲王子的名字，覺得自己的孩子這樣會嚇到對方：“小嶼。”
“是你要找的人嗎？”
王後的問話讓少年一抖，只聽王子冷冰冰說：“不是。”
他心想完了，閉著眼等了很久, 都沒有等到王子讓人將他抓起來的命令, 他也沒有被立刻趕出去。
少年擡起頭, 看著面前俊美的王子，要是救王子的真是他就好了。
他從不遠處的山上看到了有人救王子上岸, 但對方很快就回去了，他也不知道那個救王子的人為什麽要回到海裏。
但只是看到還不足以讓他產生膽大包天來欺騙王子的想法, 是有名貴族找到了他，讓他來王子身邊頂替恩情，順便幫那個人監視王子。
榮華富貴的誘惑力太大了，他答應了。但他沒想到，只是見一面，王子就戳穿了他的謊言。
他等待著王子的下一步動作，感覺自己就像只待在的羔羊。此時他十分後悔，為什麽當初要鬼迷心竅答應那個貴族。
半晌，王子的話語終於落下：“你走吧。”
他楞了一下，很小聲地說了句對不起，腳步飛快地離開，沒有註意到王子對自己的侍從使了個眼色，侍從就偷偷跟了出去。
王後看王子滿臉失落，走過來安慰：“沒關系的孩子，你本來不就是要去找他的嗎，簡單收拾一下，快去吧。”
“好。”
*
小海獺又回到了最初送人類上岸的地方，這裏什麽都沒有，連昨天的腳印都已經被海浪沖刷殆盡。
他繞著岸游了一段距離，尋找著可以蔽體的東西。雖然沒有上岸過，但他知道人類都是要穿衣服的，他光著身體裸奔的話，一定會被當成變態抓起來。
終於，他遠遠看到和沙灘相連的碎石子堆上有一塊破破爛爛的布。
他化成人形，躬身快步走過去，將布扯起來，用靈力凈化，然後裹在身上。
這塊布足夠大，就是上面有很多破洞，小海獺腦海裏回憶著人類的衣服，將位置合適的地方的破洞扯大了些，然後把布套在頭上，再把雙臂伸出來，破布長度一直到腳踝，像水桶一樣遮住小海獺雪白的膚色。
小海獺走動起來的時候總覺得四處漏風，他是妖，身上沒有毛毛覆蓋雖然不會覺得冷，但還是不太習慣，他想找什麽東西將腰部系一下。
要用人類的發帶嗎？
糾結半天，他還是搖搖頭，這樣不行，發帶雖然足夠長，但他不舍得把它系在腰上。
最後，小海獺從沙灘上出發時，腰上系著的是從破布下端扯的布條，而發帶系在了他自己的頭發上。他不會系漂亮的蝴蝶結，所以只是交叉綁了一下。
離開這一片海岸後，他堅定地順著大路走，想著只要能找到人類的村落或是集市，一定就能問到那個人類的下落。
路上偶爾會有騎馬的人或是行人經過，他們都會好奇地看著他，在旁人的註視下，小海獺小心地檢查了自己好幾次，生怕自己是耳朵冒出來了被看出不是人類。
但其實他的耳朵很小巧，即使露出來，也不一定有人能立刻發現。
他走起路來仍然磕磕巴巴的，速度不快，搭配著破布的衣服，顯得十分落魄，但看清他面孔的人又會因此停下匆忙的腳步，他就像是失落在海底宮殿中蒙塵的瑰寶，破破爛爛的外殼遮擋不住他的光芒。
正午時分，小海獺終於找到一個小城鎮。
今天的城鎮有市集，街上很熱鬧，門禁也不嚴格，所以他輕輕松松就進了城。
有位擺攤賣自己家種的馬鈴薯的老婆婆覺得他可憐，送給了他一塊烤好的面包。
小海獺從來沒有吃過人類的食物，看看手上的面包，又看看老婆婆期待的眼神，點頭說了謝謝，還咬了一口。
是甜甜的味道，軟軟的，他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的東西。
人類真是神奇，擅長做出各種奇奇怪怪的食物。
看老婆婆很親切的樣子，小海獺蹲下身，想向她詢問那個人類的事：“婆婆，您知道有一隊穿得很整齊的人，在海邊救走了一個人類嗎？”
老婆婆將手放在耳邊：“你說什麽？”
小海獺又重覆了一次，忽然被人拍了下肩膀，一轉身就看到自己辛苦尋找的人正穿著披風站在他眼前。
“是在找我嗎？”身材高大的王子身著墨藍色的披風，系著同色的發帶，他說話時，眼睛看向小海獺發間半掉不掉的帶子，伸手幫他系好，還綁了個蝴蝶結。
他看到小海獺啪地一下捂住臉，勻稱的手指又一點點分開，用好奇的目光看向他，然後終於露出一個笑容來：“真的是你呀！”
後面的士兵不明白他們的殿下為什麽要和一個來路不明的小乞丐說話，還特意幫對方把發帶綁好。
王子高興得心臟快要跳出來，但面上還十分淡定：“你真的是來找我的嗎？”
他怕小海獺只是因為好奇上了岸，對找他並不執著。
“當然啦，”小海獺解下發帶，“我們不是已經交換信物了嗎？”
他說著小聲在王子耳邊說：“我們海獺親了別人之後是要負責的。”
王子了然地笑笑，微微瞇起的眼睛裏是小海獺讀不懂的狡黠：“好，但是我的信物被我忘在家裏了，你可以和我回家嗎？”
小海獺有點猶豫：“可是我答應媽媽找到你就要帶你回去看看的。”
“等我拿上貝殼，我們就回去看你媽媽好不好？而且……”王子開始思考起來自己應該給一群海獺準備什麽禮物。
“嗯？”
“沒什麽，”王子騎上馬，傾身向小海獺伸出手，“來。”
小海獺第一次騎馬，第一次和人類靠這麽近，感覺像是在泡溫泉，他一路迷迷糊糊到了皇宮，見到了王子的母親，還一起吃了飯。
因為他們還沒有結婚，按照習俗還不可以住在一起，所以王後命人給小海獺收拾出來了一間離王子住的地方很近的宮殿。
夜晚躺在人類的大床上，小海獺思緒萬千。
真沒想到，他這麽快就找到喜歡的人類還和對方一起回家了！他望著天花板上雕刻的花紋發呆，感覺一切都像是一場夢。
小海獺實在睡不著，就觀察起房間內部的裝飾來。經常從他們居住地路過的海龜總說人類喜歡漂亮的珠寶和金碧輝煌的宮殿，喜歡把石頭木頭等等所有能夠雕刻的東西做成他們喜歡的樣子。
果然沒錯。
他覺得人類的房子住起來舒服極了，看到好看的裝飾物時心情也會變好。
他像巡視領地一樣在這個暫住的宮殿裏轉了一圈，偶然發現一排書架。
小海獺不識字，所以隨意抽了一本出來，他不知道這是媽媽經常給他講的小美人魚的故事。
宮殿的門被敲響，小海獺拿著書飛快跑過去，等要開門的時候警惕地問了一句：“誰呀？”
“是我。”王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小海獺打開了門，王子看他開心的模樣，自己的心情也跟著好起來。他剛剛處理了企圖在他身邊安插那個少年的貴族，心緒煩亂。
“在這裏住得還習慣嗎？”
“習慣的，我們什麽時候結婚呀？”小海獺眼睛很亮，大概是從沒跟人類接觸過，連話都直白得可愛。
“很快，等我父親回來，我們就去海上結婚，還要邀請你的親人。”
說到這兒小海獺擔心起自己的身份來，他支支吾吾了會兒，最後答應下來。
王子看到他手中的書，嘗試著問：“想要聽睡前故事嗎？”
小海獺低頭看向自己手裏的書：“你要講這個？”
“可以嗎？”
“當然啦。”他不好意思說自己根本不識字，怕王子因此不喜歡他。
他們一起來到窗邊，小海獺安心地在床上躺下蓋好被子，王子則隨意地坐在了地毯上。
這是小海獺聽過很多遍的故事，但又有很多不同。媽媽說小人魚幸福地和王子生活在了一起，但王子念的故事不是這樣的。
小人魚最終也沒能得到王子的愛，在太陽升起時於海水中化成了泡沫。
講完故事，王子以為小海獺睡著了，卻發現他正紅著眼睛看著自己，淚水吧嗒吧嗒滴在枕頭上。
王子趕緊拿來手帕，給小海獺擦幹了臉頰：“為什麽哭呢？”
“因為小人魚沒有和王子在一起。”小海獺聲音哽咽，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的結局。
王子也後知後覺明白過來小海獺的擔憂，他親親他的頭發：“但是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真的嗎？”
“真的。”
*
時間一晃而過，王子的父親回來了，他們的婚禮也提上日程，小海獺將自己的名字告訴了王子，也知道了王子的名字，叫楚景嶼，但小海獺平時總喜歡叫他鯨魚，這樣就好像他們真的是生活在同一片海洋中的同伴一樣。
他還告訴楚景嶼只邀請媽媽過來就好了，他要自己去接媽媽。
對此，楚景嶼並沒有表現出什麽意外，而是說：“我們不是說好要在船上舉行婚禮嗎？”
小海獺自從聽了美人魚的故事，總是對船上的婚禮抗拒，因為小美人魚心愛的王子就是和鄰國公主在船上舉行的婚禮。
而且，還有另一個原因——他和媽媽都是海獺，他怕楚景嶼接受不了。
但等不到他回答的楚景嶼下一句就是：“因為你們是海獺所以不方便讓我去嗎？”
小海獺驚訝地看著他，動了動嘴唇，磕磕巴巴說：“你不會感到害怕嗎？”
“我不會害怕的，因為你是我喜歡的小海獺呀。”
他們的婚期很快就到了，皇室成員和其他貴族大臣們紛紛陪他們一起登上了船。
小海獺早就帶著愛人和媽媽見了面，因為早有準備，當天媽媽是化成人形在碼頭等他們的。
婚禮開始，禮炮和樂曲聲交錯，小海獺在眾人的祝福和母親欣慰的註視中與楚景嶼成婚，在戴上戒指的那一刻，他差點喜極而泣。
但在第二天太陽升起時，小海獺站在甲板上，還是會心有餘悸地望著海面。
楚景嶼從身後抱住他：“在想什麽？”
小海獺從他懷裏轉了個身，看著他的眼睛：“你為什麽會喜歡我呢，我不是漂亮的小人魚，哭的時候只會打濕枕頭，也掉不出來珍珠。”
“可你是漂亮可愛又善良的小海獺呀。”
“那……我真的不會變成泡沫嗎？”
“不會的，”楚景嶼肯定地說，“你哭不出珍珠，不是小人魚，不會化成泡沫，而且還有最最重要的一點……”
“什麽？”
楚景嶼輕吻了下他的唇“我愛你。”
因為我愛你，很愛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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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聽到侍從說的話以後心思都飛了, 連忙快步朝門外走，越走越快，最後變成奔跑, 但走到侍從說的來人等待的位置，他不禁大失所望。
他冷冷地看著眼前的人，沒有立刻拆穿, 而是審視著對方。
眼前的男生和那個救他上來的小海獺身形差不多，但長相完全不一樣, 看起來也十分怯懦。他想不明白, 這麽膽小的人為什麽還有勇氣來王宮欺騙他。
“您是殿下嗎, ”來的人開口了, 聲音和那只小海獺碎碎念時也不同, “您之前在船上不小心落水, 是我救了您，但當時我太害怕了, 所以在士兵來之前躲了起來。”
王子順著他的話：“我也一直在尋找我的救命恩人。”
這時候, 王後也帶著侍女趕了過來, 看到自己的孩子在跟一個看起來小心翼翼頭都不敢擡的少年人說著話。
她不大讚成地叫了一聲王子的名字，覺得自己的孩子這樣會嚇到對方：“小嶼。”
“是你要找的人嗎？”
王後的問話讓少年一抖，只聽王子冷冰冰說：“不是。”
他心想完了，閉著眼等了很久, 都沒有等到王子讓人將他抓起來的命令, 他也沒有被立刻趕出去。
少年擡起頭, 看著面前俊美的王子，要是救王子的真是他就好了。
他從不遠處的山上看到了有人救王子上岸, 但對方很快就回去了，他也不知道那個救王子的人為什麽要回到海裏。
但只是看到還不足以讓他產生膽大包天來欺騙王子的想法, 是有名貴族找到了他，讓他來王子身邊頂替恩情，順便幫那個人監視王子。
榮華富貴的誘惑力太大了，他答應了。但他沒想到，只是見一面，王子就戳穿了他的謊言。
他等待著王子的下一步動作，感覺自己就像只待在的羔羊。此時他十分後悔，為什麽當初要鬼迷心竅答應那個貴族。
半晌，王子的話語終於落下：“你走吧。”
他楞了一下，很小聲地說了句對不起，腳步飛快地離開，沒有註意到王子對自己的侍從使了個眼色，侍從就偷偷跟了出去。
王後看王子滿臉失落，走過來安慰：“沒關系的孩子，你本來不就是要去找他的嗎，簡單收拾一下，快去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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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獺又回到了最初送人類上岸的地方，這裏什麽都沒有，連昨天的腳印都已經被海浪沖刷殆盡。
他繞著岸游了一段距離，尋找著可以蔽體的東西。雖然沒有上岸過，但他知道人類都是要穿衣服的，他光著身體裸奔的話，一定會被當成變態抓起來。
終於，他遠遠看到和沙灘相連的碎石子堆上有一塊破破爛爛的布。
他化成人形，躬身快步走過去，將布扯起來，用靈力凈化，然後裹在身上。
這塊布足夠大，就是上面有很多破洞，小海獺腦海裏回憶著人類的衣服，將位置合適的地方的破洞扯大了些，然後把布套在頭上，再把雙臂伸出來，破布長度一直到腳踝，像水桶一樣遮住小海獺雪白的膚色。
小海獺走動起來的時候總覺得四處漏風，他是妖，身上沒有毛毛覆蓋雖然不會覺得冷，但還是不太習慣，他想找什麽東西將腰部系一下。
要用人類的發帶嗎？
糾結半天，他還是搖搖頭，這樣不行，發帶雖然足夠長，但他不舍得把它系在腰上。
最後，小海獺從沙灘上出發時，腰上系著的是從破布下端扯的布條，而發帶系在了他自己的頭發上。他不會系漂亮的蝴蝶結，所以只是交叉綁了一下。
離開這一片海岸後，他堅定地順著大路走，想著只要能找到人類的村落或是集市，一定就能問到那個人類的下落。
路上偶爾會有騎馬的人或是行人經過，他們都會好奇地看著他，在旁人的註視下，小海獺小心地檢查了自己好幾次，生怕自己是耳朵冒出來了被看出不是人類。
但其實他的耳朵很小巧，即使露出來，也不一定有人能立刻發現。
他走起路來仍然磕磕巴巴的，速度不快，搭配著破布的衣服，顯得十分落魄，但看清他面孔的人又會因此停下匆忙的腳步，他就像是失落在海底宮殿中蒙塵的瑰寶，破破爛爛的外殼遮擋不住他的光芒。
正午時分，小海獺終於找到一個小城鎮。
今天的城鎮有市集，街上很熱鬧，門禁也不嚴格，所以他輕輕松松就進了城。
有位擺攤賣自己家種的馬鈴薯的老婆婆覺得他可憐，送給了他一塊烤好的面包。
小海獺從來沒有吃過人類的食物，看看手上的面包，又看看老婆婆期待的眼神，點頭說了謝謝，還咬了一口。
是甜甜的味道，軟軟的，他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的東西。
人類真是神奇，擅長做出各種奇奇怪怪的食物。
看老婆婆很親切的樣子，小海獺蹲下身，想向她詢問那個人類的事：“婆婆，您知道有一隊穿得很整齊的人，在海邊救走了一個人類嗎？”
老婆婆將手放在耳邊：“你說什麽？”
小海獺又重覆了一次，忽然被人拍了下肩膀，一轉身就看到自己辛苦尋找的人正穿著披風站在他眼前。
“是在找我嗎？”身材高大的王子身著墨藍色的披風，系著同色的發帶，他說話時，眼睛看向小海獺發間半掉不掉的帶子，伸手幫他系好，還綁了個蝴蝶結。
他看到小海獺啪地一下捂住臉，勻稱的手指又一點點分開，用好奇的目光看向他，然後終於露出一個笑容來：“真的是你呀！”
後面的士兵不明白他們的殿下為什麽要和一個來路不明的小乞丐說話，還特意幫對方把發帶綁好。
王子高興得心臟快要跳出來，但面上還十分淡定：“你真的是來找我的嗎？”
他怕小海獺只是因為好奇上了岸，對找他並不執著。
“當然啦，”小海獺解下發帶，“我們不是已經交換信物了嗎？”
他說著小聲在王子耳邊說：“我們海獺親了別人之後是要負責的。”
王子了然地笑笑，微微瞇起的眼睛裏是小海獺讀不懂的狡黠：“好，但是我的信物被我忘在家裏了，你可以和我回家嗎？”
小海獺有點猶豫：“可是我答應媽媽找到你就要帶你回去看看的。”
“等我拿上貝殼，我們就回去看你媽媽好不好？而且……”王子開始思考起來自己應該給一群海獺準備什麽禮物。
“嗯？”
“沒什麽，”王子騎上馬，傾身向小海獺伸出手，“來。”
小海獺第一次騎馬，第一次和人類靠這麽近，感覺像是在泡溫泉，他一路迷迷糊糊到了皇宮，見到了王子的母親，還一起吃了飯。
因為他們還沒有結婚，按照習俗還不可以住在一起，所以王後命人給小海獺收拾出來了一間離王子住的地方很近的宮殿。
夜晚躺在人類的大床上，小海獺思緒萬千。
真沒想到，他這麽快就找到喜歡的人類還和對方一起回家了！他望著天花板上雕刻的花紋發呆，感覺一切都像是一場夢。
小海獺實在睡不著，就觀察起房間內部的裝飾來。經常從他們居住地路過的海龜總說人類喜歡漂亮的珠寶和金碧輝煌的宮殿，喜歡把石頭木頭等等所有能夠雕刻的東西做成他們喜歡的樣子。
果然沒錯。
他覺得人類的房子住起來舒服極了，看到好看的裝飾物時心情也會變好。
他像巡視領地一樣在這個暫住的宮殿裏轉了一圈，偶然發現一排書架。
小海獺不識字，所以隨意抽了一本出來，他不知道這是媽媽經常給他講的小美人魚的故事。
宮殿的門被敲響，小海獺拿著書飛快跑過去，等要開門的時候警惕地問了一句：“誰呀？”
“是我。”王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小海獺打開了門，王子看他開心的模樣，自己的心情也跟著好起來。他剛剛處理了企圖在他身邊安插那個少年的貴族，心緒煩亂。
“在這裏住得還習慣嗎？”
“習慣的，我們什麽時候結婚呀？”小海獺眼睛很亮，大概是從沒跟人類接觸過，連話都直白得可愛。
“很快，等我父親回來，我們就去海上結婚，還要邀請你的親人。”
說到這兒小海獺擔心起自己的身份來，他支支吾吾了會兒，最後答應下來。
王子看到他手中的書，嘗試著問：“想要聽睡前故事嗎？”
小海獺低頭看向自己手裏的書：“你要講這個？”
“可以嗎？”
“當然啦。”他不好意思說自己根本不識字，怕王子因此不喜歡他。
他們一起來到窗邊，小海獺安心地在床上躺下蓋好被子，王子則隨意地坐在了地毯上。
這是小海獺聽過很多遍的故事，但又有很多不同。媽媽說小人魚幸福地和王子生活在了一起，但王子念的故事不是這樣的。
小人魚最終也沒能得到王子的愛，在太陽升起時於海水中化成了泡沫。
講完故事，王子以為小海獺睡著了，卻發現他正紅著眼睛看著自己，淚水吧嗒吧嗒滴在枕頭上。
王子趕緊拿來手帕，給小海獺擦幹了臉頰：“為什麽哭呢？”
“因為小人魚沒有和王子在一起。”小海獺聲音哽咽，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的結局。
王子也後知後覺明白過來小海獺的擔憂，他親親他的頭發：“但是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真的嗎？”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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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而過，王子的父親回來了，他們的婚禮也提上日程，小海獺將自己的名字告訴了王子，也知道了王子的名字，叫楚景嶼，但小海獺平時總喜歡叫他鯨魚，這樣就好像他們真的是生活在同一片海洋中的同伴一樣。
他還告訴楚景嶼只邀請媽媽過來就好了，他要自己去接媽媽。
對此，楚景嶼並沒有表現出什麽意外，而是說：“我們不是說好要在船上舉行婚禮嗎？”
小海獺自從聽了美人魚的故事，總是對船上的婚禮抗拒，因為小美人魚心愛的王子就是和鄰國公主在船上舉行的婚禮。
而且，還有另一個原因——他和媽媽都是海獺，他怕楚景嶼接受不了。
但等不到他回答的楚景嶼下一句就是：“因為你們是海獺所以不方便讓我去嗎？”
小海獺驚訝地看著他，動了動嘴唇，磕磕巴巴說：“你不會感到害怕嗎？”
“我不會害怕的，因為你是我喜歡的小海獺呀。”
他們的婚期很快就到了，皇室成員和其他貴族大臣們紛紛陪他們一起登上了船。
小海獺早就帶著愛人和媽媽見了面，因為早有準備，當天媽媽是化成人形在碼頭等他們的。
婚禮開始，禮炮和樂曲聲交錯，小海獺在眾人的祝福和母親欣慰的註視中與楚景嶼成婚，在戴上戒指的那一刻，他差點喜極而泣。
但在第二天太陽升起時，小海獺站在甲板上，還是會心有餘悸地望著海面。
楚景嶼從身後抱住他：“在想什麽？”
小海獺從他懷裏轉了個身，看著他的眼睛：“你為什麽會喜歡我呢，我不是漂亮的小人魚，哭的時候只會打濕枕頭，也掉不出來珍珠。”
“可你是漂亮可愛又善良的小海獺呀。”
“那……我真的不會變成泡沫嗎？”
“不會的，”楚景嶼肯定地說，“你哭不出珍珠，不是小人魚，不會化成泡沫，而且還有最最重要的一點……”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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