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一只開竅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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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一只開竅獺
辛離按照楚景嶼說的來到二樓臥室, 發現這裏是主臥的配置，很大的套間，浴室和臥室中間是巨大的透明磨砂玻璃。
心中湧上一絲異樣, 但小海獺著急洗澡，沒有多想。
浴室內部還好，有單獨的遮擋, 不然小海獺都不好意思脫衣服了。
辛離在浴缸和淋浴之間選擇了淋浴，楚景嶼還在外面, 他總不能霸占著人家的浴缸泡澡, 那樣未免也太不禮貌了。而且, 浴缸是很私人的東西, 楚景嶼又有潔癖, 他直接使用不太好。
考慮到楚景嶼的助理買衣服還需要時間, 小海獺刻意放慢了洗澡速度，以免洗好了助理還沒來, 要光著身子裸-奔。
淋浴系統是智能控溫, 花灑出水後, 還會有淅淅瀝瀝的雨聲做配音。這大概是之前的主人的喜好，因為無論怎麽想，楚景嶼都不會做這樣的設置。
如果小海獺現在在浴缸裏，一定已經被這樣的聲音哄睡著了。
但也正是因為聲音效果太真實, 辛離沒有聽到外面搬運大件貨物的聲音。徐特助帶著搬家公司, 把主臥以外所有能睡人的東西都搬走了。
辛離磨磨蹭蹭洗完, 剛好聽到楚景嶼在外面叫他的聲音。他一時忘記浴室的玻璃是透明的，直接走到淋浴間外面回話。
磨砂玻璃上倒映出一個高挑細瘦的身影, 從頭到腳只有一片炫目的白。很快，那道身影就飛奔著消失在拐角處。
小海獺快速跑回拐角處的淋浴間, 心臟怦怦亂跳。
楚景嶼的聲音自外面傳來，在浴室的空曠和霧氣彌漫之中顯得渺遠朦朧。
“我把浴巾和衣服放在浴室門外的矮凳上了，你自己拿。”
辛離伸著腦袋：“好！”
他等了一會兒，才輕手輕腳出去，外面已經看不到人影。他將門開了一個小小的縫隙，伸手將浴巾和換洗衣服拽進來，又匆匆跑回淋浴間。
換好衣服出來的小海獺像一只熟透了的蘋果，室內的溫度稍低的空氣撲面而來將他包裹住，才稍微消下他身上的熱意。
楚景嶼正推門進來，手上拿了吹風機：“剛才想起樓上還沒有放吹風機，先把頭發吹幹，免得感冒。”
辛離小臉通紅，伸手接過，說起話來磕磕巴巴：“那、我去吹下。”
他轉悠了好幾圈才找到充電口，趕忙按下開關，讓嗡嗡聲掩蓋自己的慌亂。
頭發吹幹以後，辛離發現楚景嶼已經不在房間裏了。
想到回來的時候楚景嶼說下午還有事情要忙，辛離想著他大概是去了書房工作。
他打開手機，打算買些晚餐的食材，發現鄭其越已經通過了他的好友申請。
大概隔著屏幕時人總是勇氣比較多，鄭其越發了一大段話感謝他，又道了次歉。
辛離欣然接受，叫他好好休養身體。
這個山頭就這麽一棟房子，但不算太偏，能點的外賣很多，辛離從附近的商城買了食材送貨上門，並囑咐對方不要按門鈴，打他電話他出去拿。
他下到一樓，沒看到楚景嶼的身影，更加確定楚景嶼去了書房。
小海獺閑著無事，幹脆去院子裏逛逛。這裏一整片地都是楚景嶼那個叔叔買的，花圃裏的雕像雖然已經泛黃，但辛離用手在上面抹了一下，發現並沒有塵土，他有理由相信是楚景嶼住進來前找人打掃的。
院內做了人工溪流，很窄，也不深，水很清澈，低下鋪了鵝卵石跟辛離叫不出名字的裝飾。
辛離記掛著自己點的食材，時不時就朝著遠處的鐵柵欄門張望。
從房子到大門需要走很長一段距離，他們來的時候是開車進來的。
他慢悠悠往大門的方向走，幸好路兩邊有樹蔭，不然一路曬到門那裏，他就要變成一只燒烤獺了。
超市的送貨員到了以後，發現只有一個看起來不怎麽健壯的年輕男生站在大門口，一時間有些游移不定：“要不我幫你送進去？”
“沒事，我拿得動。”辛離掃了一眼已經從車上卸下來的貨物，不過是兩個箱子和一個大購物袋的量，他完全能搬。
於是，楚景嶼在三樓書房窗邊放松眼睛的時候，就看到辛離搬著兩個疊在一起的箱子，下巴艱難地卡在箱子頂部，胳膊上還掛著一個購物袋，正一步一挪往裏走，樣子有些滑稽，但很可愛。
辛離這樣的動作不太方便看路，因此手上的箱子忽然·被接走以後，他還嚇了一跳。
“楚先生。”悄咪咪的小動作被發現，辛離有種幹壞事被抓住的錯覺，話也含混地咽在嗓子裏，讓人聽不明晰。
“買的什麽？”
“我們的晚餐。”
“一樓的儲藏間有推車可以用，”楚景嶼看著他，“下次可以叫他們送到房子的門口，外面大門可以從屋子裏控制開關的。”
“好哦。”
距離晚餐還有很長一段時間，辛離和楚景嶼一起將食材先放進冰箱。
“是不是待得太無聊了？”楚景嶼發現小海獺總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樣子。
辛離搖頭：“沒、沒有。”
“我帶你在家裏轉轉怎麽樣？”
“家裏”這個描述太暧昧了，就好像這裏是他們兩個的家一樣。本就察覺到自己感情的小海獺越發無所適從，整只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楚先生工作忙完了嗎？”
“嗯。”
其實楚景嶼還有些工作要做，但都不是很急。
“那、那好吧。”辛離也不想這麽忸怩，但一想到自己好像喜歡對方，就大腦不清醒了。
或許，他應該偷偷去查一下怎樣和喜歡的人類相處。
楚先生待他這麽好，應該也是對他有好感的吧？還是說，是因為他們現在在扮演情侶楚景嶼才會如此呢？
辛離稀裏糊塗地跟著楚景嶼將整棟別墅從上至下逛了一圈，因為現在外面比較熱，他們就沒再出去，只是從樓頂的天臺看了院子裏的風景。
晚餐辛離沒有像往常一樣等著楚景嶼做，而是跟他一起處理了食材，還學了楚景嶼的料汁配方，拌起海鮮來很好吃。
一晃就到了需要晚睡的時間，辛離從徐特助送來的衣服裏找到了睡衣，抱著衣服去問楚景嶼他要睡在哪個房間。
詢問的時候，他忽然意思到自己下午看房子時覺得怪異的地方——似乎除了主臥，這裏其他的房間都沒有床！
他覺得自己不需要再問了，但不問的話，不就是默認他們晚上要住在一起了？
這裏沒有楚景嶼的家人，他們不需要像真正的情侶那樣睡在一起。
“怎麽了？”看著辛離懷裏的睡衣，楚景嶼很清楚他有什麽疑惑，但他裝作看不懂，故意詢問。
辛離猶豫半晌，還是問了出來：“楚先生，晚上……我可以住在哪個房間呢？”
“今天你洗澡的房間就可以。”
“可是……”
“嗯？”楚景嶼等著小海獺主動說。
“可是下午看房間的時候，好像只有那裏可以睡人，我、我在這裏的話，楚先生睡在那裏呢？”
別的房間不止是不能住人，連沙發都沒有，甚至好多房間十分空曠，連家具都還沒購置好。
辛離心中疑惑，不是說那個叔叔當初很喜歡這裏、裝修得很用心、而且住過很長一段時間嗎，為什麽會沒有家具呢，都被楚景嶼搬走了嗎，一開始就搬走了？
沒人能告訴他答案。
“我怎麽把這件事忘了，”楚景嶼像是才註意到這個情況似的，臉上是毫無破綻的驚訝，“沒關系，我隨便找個房間在地上鋪被褥睡一晚就好了。”
辛離完全沒想起還有徐特助這個哆啦A夢一樣存在的人，給自家總裁弄個床不是件難事，沒有必要委委屈屈睡地上。
同時他也忘了，楚景嶼這種做事周密考慮周到的人，不會犯家裏只有一個床的低級錯誤。
“睡地板？”小海獺昨晚在民宿就發現了，這裏的氣候濕熱，睡在床上都感覺潮濕，更別提睡地板了，尤其現在還是熱帶的冬季，夜裏溫度雖然不算太高，但並不幹燥，那種泛著涼意的潮濕更加讓人難以忍受。
楚景嶼看著辛離兀自掙紮，等待著他的答案。
“要不……楚先生睡床，我、我去睡地板。”
沒能聽到想要的答案，楚景嶼表情崩了一瞬，他嚴肅地說：“那樣不合適。”
“這是楚先生的家，有什麽不合適的，而且……我可以變回原形睡。”
楚景嶼生怕辛離給他表演一個大變活獺，試探著問：“你的靈力恢覆了？”
辛離一楞：“還沒。”
楚景嶼松了口氣，微笑著說：“要不這樣，我們都睡大床好不好？”
“啊、啊？”
“不行嗎，就當是……”楚景嶼觀察著辛離的表情，“就當是我們回家前的演練，你答應我的，下周末會陪我去參加楚薏的生日宴，我們當天會住在老宅，老宅裏有很多楚家人。”
“好哦。”辛離小聲答應著，大腦一片空白。
他剛開始提建議時，想說的其實就是一起睡大床，但又不好意思，所以才說要去睡地板。
這樣也太難為情了，還沒確定關系，怎麽可以和喜歡的人類睡到一張床上去呢？
想著想著，小海獺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如果他們改變現在的關系……
不行不行，那樣是不是太快了？
“楚先生不介意嗎？”辛離決定再掙紮一下，他還沒準備好。
“介意什麽？”
“楚先生不是不喜歡跟人接觸嗎，在船上的時候，我就是、睡在地板上的，那樣也沒什麽的。”
楚景嶼聽辛離提起這個，恨不得穿越回那個時間把自己從床上薅起來，質問自己怎麽可以讓喜歡的獺睡地板。
他神情不變，似在說一句很尋常的話：“因為是你，所以不介意。”
辛離悶悶地回應，腦袋裏已經炸開煙花。
這個意思，是指小海獺是特別的嗎？
他將睡衣的布料都捏皺了，恍恍惚惚回到了主臥。
楚景嶼去洗澡時，辛離已經換好睡衣躺在了床上。他還沒調整好心情，大腦仍是一片混亂。
這個時間睡覺稍微有點早，他拼命想要在楚景嶼出來之前睡著，但意識清醒得不得了，閉上眼睛眼前全是楚景嶼的臉。
楚景嶼從浴室出來，就看到辛離只露出一個腦袋在被子外面，臉頰紅彤彤的像被熱氣熏過，仿佛剛洗完澡的人是他。
擔心逼得太緊將小海獺嚇跑，楚景嶼沒把被子也藏得只剩一床，還是留了兩條以免小海獺太過害羞。
他身上只圍了一條浴巾，但因為過去二十多年的保守和習慣，他自己也有些不適應。
放在以前誰要是說他以後會因為喜歡什麽人故意用短浴巾吸引對方，他會覺得他自己瘋了。
辛離更不知道眼睛該往哪裏瞅，他現在是仰臥的姿勢，背後靠著枕頭，當著楚景嶼的面忽然換動作似乎不太禮貌。
看到楚景嶼頭發還是濕的，他努力平覆呼吸說：“楚先生要吹下頭發嗎？”
小海獺覺得視力太好也是件壞事，因為這樣的距離，他能清楚看到楚景嶼發尾的水滴落在皮膚上，然後順著肌肉紋理一點點下滑。
他在被子裏捏捏自己肚皮上的軟肉，怎麽他就沒有形狀分明的八塊腹肌呢，明明楚景嶼才是天天坐在辦公室裏的人，小海獺還經常出去東奔西跑呢。
不行，等他回去，他也要健身。
楚景嶼吹完頭發，發現辛離把自己越埋越深，就差整個獺都縮進被子中：“不熱嗎？”
晚上稍微有些涼，但還不至於捂那麽嚴實。
小海獺言不由衷：“不熱。”
“楚先生，我們要關燈嗎？”
說完這句話，辛離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他到底在說什麽，為什麽會有一種要關了燈做壞事的感覺！
楚景嶼走到另一邊，掀開被子上床，辛離發現他還沒換衣服，想再說什麽，視野一下子暗下來。
床頭也有臥室燈開關，楚景嶼關了燈。
辛離耳邊傳來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聲音，他想到是楚景嶼在換衣服，身上熱意更甚。
其實他並不知道人類戀愛後要怎樣更進一步，海獺的那些生理知識大概不適用。但楚景嶼就躺在距離不足一臂的位置，他止不住胡思亂想。
實在是太糟糕了，楚先生那麽正直的人，一定不會像他這只獺一樣想些不守獺德的東西。
耳邊逐漸安靜下來，辛離不再遮遮掩掩，在枕頭上躺好，胳膊也伸出來壓在被子上，姿勢十分乖巧。
他閉上眼睛，還是毫無睡意。
半晌，辛離放棄掙紮，打算和楚景嶼聊幾個海膽的天：“楚先生，你睡了嗎？”
“沒有。”
“哦。”
“楚先生平常也是這個時間睡覺嗎？”
“要再晚一點，你呢？”
“我也再晚一點吧。”
耳側傳來一聲輕笑，辛離臉上好不容易下去的紅又漫上來：“楚先生為什麽笑？”
“你很可愛。”
辛離攥緊身上的被子，怎、怎麽可以隨便誇小海獺可愛呢，太犯規了！
“你也很可愛。”小海獺說話的時候精神緊繃著，因為緊張表情也皺皺巴巴的，幸好身邊的人看不到。
這一次楚景嶼的笑聲更加明顯，辛離感覺他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楚先生的家人會容易哄騙嗎？”
“怎麽這麽問？”
辛離幾乎要把身前的被子全抱進懷裏：“我們不是要為楚薏的生日宴做準備嗎，我、我想提前了解一下，知道還有什麽需要註意的。”
頭頂忽然被一只大手按住揉了揉，辛離的小心臟差點跳到嗓子眼，楚景嶼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十分不真實：“你就一直待在我身邊就好。”
雖然知道楚景嶼說的是楚薏生日那天，但辛離卻有一種他指的是一生的錯覺。
一生，對獺得吸引力太強了。
他始終記得自己逃離族群的初衷——自由和足夠愛一生的戀人。
想到什麽，辛離又問：“楚先生喜歡什麽樣的人呢？”
“什麽？”
“楚先生有喜歡的類型嗎，我們……這樣一直騙大家是不是不太好？”
“你很在意這個？”
在意什麽，騙人還是楚景嶼喜歡什麽樣的人？
辛離不知道該怎樣回答。
得不到回答，楚景嶼幹脆繼續之前的話題：“沒有。”
他沒有喜歡的人，他有只喜歡的獺。
“哦。”小海獺情緒有點低落，卻更加精神了，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腦子裏拼湊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你呢？”楚景嶼怪自己剛才不夠直白，試圖繼續話題。
“什麽？”
“你有沒有喜歡的類型？”
辛離忽然有些生氣，不知道是在氣自己隨便動獺心，還是在氣楚景嶼剛才說沒有喜歡的人。
他抻著被子背對楚景嶼的方向翻了個身，逃避現實：“我、我好像忽然困了。”
獺是不會告訴他自己喜歡他的！
他賭氣的語氣太明顯，楚景嶼立刻聽了出來。
周圍的光線忽然變亮，辛離猛地睜開眼，又因為光線的刺激閉眼適應。
他再次翻身，發現楚景嶼正支著手臂側身看他。
“你不開心嗎？”楚景嶼問。
小海獺心中酸澀，不想要回答。
楚景嶼繼續說：“可你只問我有沒有喜歡的人，沒問我有沒有喜歡的小海獺。”
忽然明白了什麽，辛離用被子蒙住臉：“小海獺有什麽可喜歡的！”
“因為他可愛真誠，對周圍的一切好奇，又很會考慮別人的心情，他長得好看聲音好聽，總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他總能治愈我，他能被喜歡的地方太多了，”楚景嶼把辛離從被子裏挖出來，看到小海獺的眼圈有點紅，不禁莞爾，繼續道，“我想我喜歡他，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喜歡我呢？”
“啊……”辛離捂住自己的臉，拼命回避楚景嶼藏滿了星星的目光。
楚景嶼原本想要在楚薏的生日宴過後，準備充分一點，再對小海獺表示自己的心意。現在的情況實在不適合告白，他也沒想到自己不註意的逗弄讓小海獺不開心了。
這樣實在敷衍，他不想隨隨便便就和小海獺在一起，但他也不願小海獺因此難過，把他推遠。
“現在我喜歡的小海獺就在我眼前，他可以回應我的心意嗎？”
辛離感覺自己熱得要冒煙了，可楚景嶼偏偏不放過他，還攥著他的手腕，將熱度源源不斷傳遞給他。
太壞了。
“那你、你去問你喜歡的海獺呀，我怎麽、怎麽會知道！”
楚景嶼看著他的眼睛：“你知道的。”
辛離垂下眼，這樣歪著身子的動作有點難以維持，他的上半身完全在借著楚景嶼的力。
“可是……小海獺很能吃，還時不時變回原形，是個妖怪，靈力也沒有恢覆，不懂很多有關人類的事，大概也幫不上什麽忙，這樣你也喜歡他嗎？”辛離不敢看楚景嶼的表情。
“這些我都知道，”楚景嶼話鋒一轉，“那個楚先生呢？他有強迫癥，工作忙，經常要出差，是個人類，沒有靈力，也不能在妖的方面幫上小海獺什麽忙，潔癖嚴重，大概只對小海獺免疫。”
“這樣的人類，小海獺會喜歡嗎？”
辛離鼓了下臉頰：“會的。”
因為那個楚先生善解獺意，總在為小海獺考慮，願意為小海獺破例，能寬容接受他妖的身份，給了小海獺許許多多的幫助。他還英俊帥氣，有八塊腹肌！
想到最後，小海獺在心裏狠狠點了頭。
楚景嶼試探著將辛離攬進懷中，沒有被掙開，他深吸口氣：“小海獺都不嫌棄我，我有什麽理由不喜歡他呢，我大概再也找不到這樣的獺了。”
辛離在被楚景嶼抱進懷裏時，心中就已經在撒歡尖叫了，呼吸間全是楚景嶼的混合了青檸味沐浴露的清新氣息，明明他們用了相同的產品，他就是覺得楚景嶼身上的味道更加好聞。
也許是楚景嶼的撫摸太過溫柔，困意上湧，辛離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做了一夜光怪陸離的夢，醒來卻什麽都不記得。
但他清楚地記得，睡前他和楚先生互相坦誠心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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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離按照楚景嶼說的來到二樓臥室, 發現這裏是主臥的配置，很大的套間，浴室和臥室中間是巨大的透明磨砂玻璃。
心中湧上一絲異樣, 但小海獺著急洗澡，沒有多想。
浴室內部還好，有單獨的遮擋, 不然小海獺都不好意思脫衣服了。
辛離在浴缸和淋浴之間選擇了淋浴，楚景嶼還在外面, 他總不能霸占著人家的浴缸泡澡, 那樣未免也太不禮貌了。而且, 浴缸是很私人的東西, 楚景嶼又有潔癖, 他直接使用不太好。
考慮到楚景嶼的助理買衣服還需要時間, 小海獺刻意放慢了洗澡速度，以免洗好了助理還沒來, 要光著身子裸-奔。
淋浴系統是智能控溫, 花灑出水後, 還會有淅淅瀝瀝的雨聲做配音。這大概是之前的主人的喜好，因為無論怎麽想，楚景嶼都不會做這樣的設置。
如果小海獺現在在浴缸裏，一定已經被這樣的聲音哄睡著了。
但也正是因為聲音效果太真實, 辛離沒有聽到外面搬運大件貨物的聲音。徐特助帶著搬家公司, 把主臥以外所有能睡人的東西都搬走了。
辛離磨磨蹭蹭洗完, 剛好聽到楚景嶼在外面叫他的聲音。他一時忘記浴室的玻璃是透明的，直接走到淋浴間外面回話。
磨砂玻璃上倒映出一個高挑細瘦的身影, 從頭到腳只有一片炫目的白。很快，那道身影就飛奔著消失在拐角處。
小海獺快速跑回拐角處的淋浴間, 心臟怦怦亂跳。
楚景嶼的聲音自外面傳來，在浴室的空曠和霧氣彌漫之中顯得渺遠朦朧。
“我把浴巾和衣服放在浴室門外的矮凳上了，你自己拿。”
辛離伸著腦袋：“好！”
他等了一會兒，才輕手輕腳出去，外面已經看不到人影。他將門開了一個小小的縫隙，伸手將浴巾和換洗衣服拽進來，又匆匆跑回淋浴間。
換好衣服出來的小海獺像一只熟透了的蘋果，室內的溫度稍低的空氣撲面而來將他包裹住，才稍微消下他身上的熱意。
楚景嶼正推門進來，手上拿了吹風機：“剛才想起樓上還沒有放吹風機，先把頭發吹幹，免得感冒。”
辛離小臉通紅，伸手接過，說起話來磕磕巴巴：“那、我去吹下。”
他轉悠了好幾圈才找到充電口，趕忙按下開關，讓嗡嗡聲掩蓋自己的慌亂。
頭發吹幹以後，辛離發現楚景嶼已經不在房間裏了。
想到回來的時候楚景嶼說下午還有事情要忙，辛離想著他大概是去了書房工作。
他打開手機，打算買些晚餐的食材，發現鄭其越已經通過了他的好友申請。
大概隔著屏幕時人總是勇氣比較多，鄭其越發了一大段話感謝他，又道了次歉。
辛離欣然接受，叫他好好休養身體。
這個山頭就這麽一棟房子，但不算太偏，能點的外賣很多，辛離從附近的商城買了食材送貨上門，並囑咐對方不要按門鈴，打他電話他出去拿。
他下到一樓，沒看到楚景嶼的身影，更加確定楚景嶼去了書房。
小海獺閑著無事，幹脆去院子裏逛逛。這裏一整片地都是楚景嶼那個叔叔買的，花圃裏的雕像雖然已經泛黃，但辛離用手在上面抹了一下，發現並沒有塵土，他有理由相信是楚景嶼住進來前找人打掃的。
院內做了人工溪流，很窄，也不深，水很清澈，低下鋪了鵝卵石跟辛離叫不出名字的裝飾。
辛離記掛著自己點的食材，時不時就朝著遠處的鐵柵欄門張望。
從房子到大門需要走很長一段距離，他們來的時候是開車進來的。
他慢悠悠往大門的方向走，幸好路兩邊有樹蔭，不然一路曬到門那裏，他就要變成一只燒烤獺了。
超市的送貨員到了以後，發現只有一個看起來不怎麽健壯的年輕男生站在大門口，一時間有些游移不定：“要不我幫你送進去？”
“沒事，我拿得動。”辛離掃了一眼已經從車上卸下來的貨物，不過是兩個箱子和一個大購物袋的量，他完全能搬。
於是，楚景嶼在三樓書房窗邊放松眼睛的時候，就看到辛離搬著兩個疊在一起的箱子，下巴艱難地卡在箱子頂部，胳膊上還掛著一個購物袋，正一步一挪往裏走，樣子有些滑稽，但很可愛。
辛離這樣的動作不太方便看路，因此手上的箱子忽然·被接走以後，他還嚇了一跳。
“楚先生。”悄咪咪的小動作被發現，辛離有種幹壞事被抓住的錯覺，話也含混地咽在嗓子裏，讓人聽不明晰。
“買的什麽？”
“我們的晚餐。”
“一樓的儲藏間有推車可以用，”楚景嶼看著他，“下次可以叫他們送到房子的門口，外面大門可以從屋子裏控制開關的。”
“好哦。”
距離晚餐還有很長一段時間，辛離和楚景嶼一起將食材先放進冰箱。
“是不是待得太無聊了？”楚景嶼發現小海獺總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樣子。
辛離搖頭：“沒、沒有。”
“我帶你在家裏轉轉怎麽樣？”
“家裏”這個描述太暧昧了，就好像這裏是他們兩個的家一樣。本就察覺到自己感情的小海獺越發無所適從，整只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楚先生工作忙完了嗎？”
“嗯。”
其實楚景嶼還有些工作要做，但都不是很急。
“那、那好吧。”辛離也不想這麽忸怩，但一想到自己好像喜歡對方，就大腦不清醒了。
或許，他應該偷偷去查一下怎樣和喜歡的人類相處。
楚先生待他這麽好，應該也是對他有好感的吧？還是說，是因為他們現在在扮演情侶楚景嶼才會如此呢？
辛離稀裏糊塗地跟著楚景嶼將整棟別墅從上至下逛了一圈，因為現在外面比較熱，他們就沒再出去，只是從樓頂的天臺看了院子裏的風景。
晚餐辛離沒有像往常一樣等著楚景嶼做，而是跟他一起處理了食材，還學了楚景嶼的料汁配方，拌起海鮮來很好吃。
一晃就到了需要晚睡的時間，辛離從徐特助送來的衣服裏找到了睡衣，抱著衣服去問楚景嶼他要睡在哪個房間。
詢問的時候，他忽然意思到自己下午看房子時覺得怪異的地方——似乎除了主臥，這裏其他的房間都沒有床！
他覺得自己不需要再問了，但不問的話，不就是默認他們晚上要住在一起了？
這裏沒有楚景嶼的家人，他們不需要像真正的情侶那樣睡在一起。
“怎麽了？”看著辛離懷裏的睡衣，楚景嶼很清楚他有什麽疑惑，但他裝作看不懂，故意詢問。
辛離猶豫半晌，還是問了出來：“楚先生，晚上……我可以住在哪個房間呢？”
“今天你洗澡的房間就可以。”
“可是……”
“嗯？”楚景嶼等著小海獺主動說。
“可是下午看房間的時候，好像只有那裏可以睡人，我、我在這裏的話，楚先生睡在那裏呢？”
別的房間不止是不能住人，連沙發都沒有，甚至好多房間十分空曠，連家具都還沒購置好。
辛離心中疑惑，不是說那個叔叔當初很喜歡這裏、裝修得很用心、而且住過很長一段時間嗎，為什麽會沒有家具呢，都被楚景嶼搬走了嗎，一開始就搬走了？
沒人能告訴他答案。
“我怎麽把這件事忘了，”楚景嶼像是才註意到這個情況似的，臉上是毫無破綻的驚訝，“沒關系，我隨便找個房間在地上鋪被褥睡一晚就好了。”
辛離完全沒想起還有徐特助這個哆啦A夢一樣存在的人，給自家總裁弄個床不是件難事，沒有必要委委屈屈睡地上。
同時他也忘了，楚景嶼這種做事周密考慮周到的人，不會犯家裏只有一個床的低級錯誤。
“睡地板？”小海獺昨晚在民宿就發現了，這裏的氣候濕熱，睡在床上都感覺潮濕，更別提睡地板了，尤其現在還是熱帶的冬季，夜裏溫度雖然不算太高，但並不幹燥，那種泛著涼意的潮濕更加讓人難以忍受。
楚景嶼看著辛離兀自掙紮，等待著他的答案。
“要不……楚先生睡床，我、我去睡地板。”
沒能聽到想要的答案，楚景嶼表情崩了一瞬，他嚴肅地說：“那樣不合適。”
“這是楚先生的家，有什麽不合適的，而且……我可以變回原形睡。”
楚景嶼生怕辛離給他表演一個大變活獺，試探著問：“你的靈力恢覆了？”
辛離一楞：“還沒。”
楚景嶼松了口氣，微笑著說：“要不這樣，我們都睡大床好不好？”
“啊、啊？”
“不行嗎，就當是……”楚景嶼觀察著辛離的表情，“就當是我們回家前的演練，你答應我的，下周末會陪我去參加楚薏的生日宴，我們當天會住在老宅，老宅裏有很多楚家人。”
“好哦。”辛離小聲答應著，大腦一片空白。
他剛開始提建議時，想說的其實就是一起睡大床，但又不好意思，所以才說要去睡地板。
這樣也太難為情了，還沒確定關系，怎麽可以和喜歡的人類睡到一張床上去呢？
想著想著，小海獺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如果他們改變現在的關系……
不行不行，那樣是不是太快了？
“楚先生不介意嗎？”辛離決定再掙紮一下，他還沒準備好。
“介意什麽？”
“楚先生不是不喜歡跟人接觸嗎，在船上的時候，我就是、睡在地板上的，那樣也沒什麽的。”
楚景嶼聽辛離提起這個，恨不得穿越回那個時間把自己從床上薅起來，質問自己怎麽可以讓喜歡的獺睡地板。
他神情不變，似在說一句很尋常的話：“因為是你，所以不介意。”
辛離悶悶地回應，腦袋裏已經炸開煙花。
這個意思，是指小海獺是特別的嗎？
他將睡衣的布料都捏皺了，恍恍惚惚回到了主臥。
楚景嶼去洗澡時，辛離已經換好睡衣躺在了床上。他還沒調整好心情，大腦仍是一片混亂。
這個時間睡覺稍微有點早，他拼命想要在楚景嶼出來之前睡著，但意識清醒得不得了，閉上眼睛眼前全是楚景嶼的臉。
楚景嶼從浴室出來，就看到辛離只露出一個腦袋在被子外面，臉頰紅彤彤的像被熱氣熏過，仿佛剛洗完澡的人是他。
擔心逼得太緊將小海獺嚇跑，楚景嶼沒把被子也藏得只剩一床，還是留了兩條以免小海獺太過害羞。
他身上只圍了一條浴巾，但因為過去二十多年的保守和習慣，他自己也有些不適應。
放在以前誰要是說他以後會因為喜歡什麽人故意用短浴巾吸引對方，他會覺得他自己瘋了。
辛離更不知道眼睛該往哪裏瞅，他現在是仰臥的姿勢，背後靠著枕頭，當著楚景嶼的面忽然換動作似乎不太禮貌。
看到楚景嶼頭發還是濕的，他努力平覆呼吸說：“楚先生要吹下頭發嗎？”
小海獺覺得視力太好也是件壞事，因為這樣的距離，他能清楚看到楚景嶼發尾的水滴落在皮膚上，然後順著肌肉紋理一點點下滑。
他在被子裏捏捏自己肚皮上的軟肉，怎麽他就沒有形狀分明的八塊腹肌呢，明明楚景嶼才是天天坐在辦公室裏的人，小海獺還經常出去東奔西跑呢。
不行，等他回去，他也要健身。
楚景嶼吹完頭發，發現辛離把自己越埋越深，就差整個獺都縮進被子中：“不熱嗎？”
晚上稍微有些涼，但還不至於捂那麽嚴實。
小海獺言不由衷：“不熱。”
“楚先生，我們要關燈嗎？”
說完這句話，辛離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他到底在說什麽，為什麽會有一種要關了燈做壞事的感覺！
楚景嶼走到另一邊，掀開被子上床，辛離發現他還沒換衣服，想再說什麽，視野一下子暗下來。
床頭也有臥室燈開關，楚景嶼關了燈。
辛離耳邊傳來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聲音，他想到是楚景嶼在換衣服，身上熱意更甚。
其實他並不知道人類戀愛後要怎樣更進一步，海獺的那些生理知識大概不適用。但楚景嶼就躺在距離不足一臂的位置，他止不住胡思亂想。
實在是太糟糕了，楚先生那麽正直的人，一定不會像他這只獺一樣想些不守獺德的東西。
耳邊逐漸安靜下來，辛離不再遮遮掩掩，在枕頭上躺好，胳膊也伸出來壓在被子上，姿勢十分乖巧。
他閉上眼睛，還是毫無睡意。
半晌，辛離放棄掙紮，打算和楚景嶼聊幾個海膽的天：“楚先生，你睡了嗎？”
“沒有。”
“哦。”
“楚先生平常也是這個時間睡覺嗎？”
“要再晚一點，你呢？”
“我也再晚一點吧。”
耳側傳來一聲輕笑，辛離臉上好不容易下去的紅又漫上來：“楚先生為什麽笑？”
“你很可愛。”
辛離攥緊身上的被子，怎、怎麽可以隨便誇小海獺可愛呢，太犯規了！
“你也很可愛。”小海獺說話的時候精神緊繃著，因為緊張表情也皺皺巴巴的，幸好身邊的人看不到。
這一次楚景嶼的笑聲更加明顯，辛離感覺他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楚先生的家人會容易哄騙嗎？”
“怎麽這麽問？”
辛離幾乎要把身前的被子全抱進懷裏：“我們不是要為楚薏的生日宴做準備嗎，我、我想提前了解一下，知道還有什麽需要註意的。”
頭頂忽然被一只大手按住揉了揉，辛離的小心臟差點跳到嗓子眼，楚景嶼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十分不真實：“你就一直待在我身邊就好。”
雖然知道楚景嶼說的是楚薏生日那天，但辛離卻有一種他指的是一生的錯覺。
一生，對獺得吸引力太強了。
他始終記得自己逃離族群的初衷——自由和足夠愛一生的戀人。
想到什麽，辛離又問：“楚先生喜歡什麽樣的人呢？”
“什麽？”
“楚先生有喜歡的類型嗎，我們……這樣一直騙大家是不是不太好？”
“你很在意這個？”
在意什麽，騙人還是楚景嶼喜歡什麽樣的人？
辛離不知道該怎樣回答。
得不到回答，楚景嶼幹脆繼續之前的話題：“沒有。”
他沒有喜歡的人，他有只喜歡的獺。
“哦。”小海獺情緒有點低落，卻更加精神了，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腦子裏拼湊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你呢？”楚景嶼怪自己剛才不夠直白，試圖繼續話題。
“什麽？”
“你有沒有喜歡的類型？”
辛離忽然有些生氣，不知道是在氣自己隨便動獺心，還是在氣楚景嶼剛才說沒有喜歡的人。
他抻著被子背對楚景嶼的方向翻了個身，逃避現實：“我、我好像忽然困了。”
獺是不會告訴他自己喜歡他的！
他賭氣的語氣太明顯，楚景嶼立刻聽了出來。
周圍的光線忽然變亮，辛離猛地睜開眼，又因為光線的刺激閉眼適應。
他再次翻身，發現楚景嶼正支著手臂側身看他。
“你不開心嗎？”楚景嶼問。
小海獺心中酸澀，不想要回答。
楚景嶼繼續說：“可你只問我有沒有喜歡的人，沒問我有沒有喜歡的小海獺。”
忽然明白了什麽，辛離用被子蒙住臉：“小海獺有什麽可喜歡的！”
“因為他可愛真誠，對周圍的一切好奇，又很會考慮別人的心情，他長得好看聲音好聽，總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他總能治愈我，他能被喜歡的地方太多了，”楚景嶼把辛離從被子裏挖出來，看到小海獺的眼圈有點紅，不禁莞爾，繼續道，“我想我喜歡他，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喜歡我呢？”
“啊……”辛離捂住自己的臉，拼命回避楚景嶼藏滿了星星的目光。
楚景嶼原本想要在楚薏的生日宴過後，準備充分一點，再對小海獺表示自己的心意。現在的情況實在不適合告白，他也沒想到自己不註意的逗弄讓小海獺不開心了。
這樣實在敷衍，他不想隨隨便便就和小海獺在一起，但他也不願小海獺因此難過，把他推遠。
“現在我喜歡的小海獺就在我眼前，他可以回應我的心意嗎？”
辛離感覺自己熱得要冒煙了，可楚景嶼偏偏不放過他，還攥著他的手腕，將熱度源源不斷傳遞給他。
太壞了。
“那你、你去問你喜歡的海獺呀，我怎麽、怎麽會知道！”
楚景嶼看著他的眼睛：“你知道的。”
辛離垂下眼，這樣歪著身子的動作有點難以維持，他的上半身完全在借著楚景嶼的力。
“可是……小海獺很能吃，還時不時變回原形，是個妖怪，靈力也沒有恢覆，不懂很多有關人類的事，大概也幫不上什麽忙，這樣你也喜歡他嗎？”辛離不敢看楚景嶼的表情。
“這些我都知道，”楚景嶼話鋒一轉，“那個楚先生呢？他有強迫癥，工作忙，經常要出差，是個人類，沒有靈力，也不能在妖的方面幫上小海獺什麽忙，潔癖嚴重，大概只對小海獺免疫。”
“這樣的人類，小海獺會喜歡嗎？”
辛離鼓了下臉頰：“會的。”
因為那個楚先生善解獺意，總在為小海獺考慮，願意為小海獺破例，能寬容接受他妖的身份，給了小海獺許許多多的幫助。他還英俊帥氣，有八塊腹肌！
想到最後，小海獺在心裏狠狠點了頭。
楚景嶼試探著將辛離攬進懷中，沒有被掙開，他深吸口氣：“小海獺都不嫌棄我，我有什麽理由不喜歡他呢，我大概再也找不到這樣的獺了。”
辛離在被楚景嶼抱進懷裏時，心中就已經在撒歡尖叫了，呼吸間全是楚景嶼的混合了青檸味沐浴露的清新氣息，明明他們用了相同的產品，他就是覺得楚景嶼身上的味道更加好聞。
也許是楚景嶼的撫摸太過溫柔，困意上湧，辛離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做了一夜光怪陸離的夢，醒來卻什麽都不記得。
但他清楚地記得，睡前他和楚先生互相坦誠心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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