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只迷糊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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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一只迷糊獺
如果辛離是在人類之中長大的普通人類, 就會知道當著對方戀人的面談婚事的意思，但他只是一只小海獺，並不明白, 甚至都不知道對面的兩人在楚景嶼的刻意引導下誤會了他們的關系。
楚景嶼將螃蟹肉跟蟹黃整整齊齊擺好，推到辛離面前，全程沒有看楚柯, 而是對辛離說：“你想去楚氏老宅看看嗎？”
這話就太微妙了，模棱兩可的態度, 讓楚柯又懷疑起自己的猜測是否準確。
辛離看著面前鮮嫩的蟹肉, 抑制不住想要擡手開吃, 但其他人都沒有動作, 小海獺也不好意思動。
不是說好了吃飯嗎, 為什麽都不動？
對了, 今天還是楚景嶼的生日。他得想想給楚景嶼準備什麽禮物，而且他在這裏住了將近一個星期, 得好好感謝楚景嶼一下。
他只以為剛才楚景嶼問他去不去楚家老宅是對朋友的邀請, 擡頭和楚景嶼對視上, 露出笑容：“我可以去嗎？”
他還是第一次被人類朋友邀請去見親人，他們的確是朋友，對吧？
他們兩個的對話到楚柯和鄭其越耳中，就好像是在商量要不要回家見家長。
楚柯什麽都沒試探出來, 心中更堵, 鄭其越更別提了, 還沒吃飯就已經氣飽了。
“你想的話，”楚景嶼又將放著海膽的盤子推得離辛離近了些, 絲毫不管對面兩人動沒動筷，“快吃吧。”
辛離已經拿起筷子：“好。”
楚景嶼這才看向楚柯：“下午我會回老宅看一眼, 生日宴就別讓伯父費心了……算了，等回去我跟他說。”
如果楚家真的重視他的生日，也不會當天才來問他。他們這樣的家庭，向來都是提前一周或半個月就發請柬的。
他還記得去年楚柯生日，伯母攛掇著伯父提前兩個月就發了請帖，鬧得人盡皆知。
小海獺沈浸在美食中，並沒有認真聽他們接下來的對話。而後，他就在楚柯和鄭其越震驚的目光中，炫完了楚景嶼推到他面前的所有食物。
鄭其越這會兒已經忘了生氣和嫉妒，默默拉了一下蛋糕的托盤：“這個，你還吃嗎？”
辛離看了眼飄著濃濃奶香的蛋糕，選擇拒絕。
“哦。”鄭其越收回手，心道自己幹嘛關心他吃不吃得飽。
楚柯一秒都不想再多待，辛離跟楚景嶼越是和諧融洽，他就越胸口發悶：“堂哥，那我們就先走了。”
他說著拉起鄭其越的胳膊：“走，回去吧。”
“哎，你別拉我呀。”鄭其越還想再試試辛離的態度，現在並不想走。
辛離不經意擡頭，發現楚柯正看著他，就禮貌笑笑。
楚柯原本就對他有別樣的情愫，被他這麽一笑晃了眼，立刻別過臉，再回過頭時臉色不是很好：“那我先走了。”
他話說完，也沒再管鄭其越，直接轉身離開。鄭其越站在餐桌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沒想到第一次到楚景嶼家中就會發生這樣的事。
糾結之下，他還是拿起了桌上的手機，跟楚景嶼道別：“小景哥哥，那我也先走了。”
他臨走憤憤地看了辛離一眼，但辛離在研究蛋糕，沒有看到。
發現楚景嶼起身送客，辛離才後知後覺站起來，一前一後走到門邊，完全就是一對送別朋友的小情侶的模樣。
電梯門合上後，楚景嶼飛快關上了大門，生怕辛離說自己也該回家了。
但辛離並沒有打算現在就回去，他在楚景嶼家中蹭吃蹭喝一個星期，什麽忙都沒幫上呢。
等楚景嶼從門口轉過身，就看到辛離站在他身後眼巴巴看著他，似乎在斟字酌句想要說什麽。
“怎麽了？”
辛離本想問他有沒有想要的生日禮物，但話到嘴邊死活問不出來，就搖搖頭：“沒、沒什麽。”
真正送走了兩人，楚景嶼才頭疼起來家裏的清潔問題，辛離看他看著餐桌發呆，自告奮勇道：“我幫你打掃吧？”
楚景嶼以為他是用靈力，就點點頭，然後他就看到辛離走到桌邊開始收拾餐盤，再從廚房回來的時候手上還拿了塊抹布。
“這個是用來擦餐桌的對吧？”辛離開口詢問。
“啊，是，”楚景嶼猶豫了下，也和他一起收拾餐桌，“你不用靈力？”
辛離剛擦了下桌子，很不好意思地直起腰：“我剛才感受了下，靈力還沒完全恢覆，只能這麽打掃了。”
不能隨便使用靈力的小海獺也只能像人類一樣手動清理。
楚景嶼的視線從他剛才因為動作顯現出柔韌線條的腰間收回，頓了頓：“你等一下，我和你一起。”
因為楚景嶼家中的衛生狀況一直很好，他們只是簡單收拾了廚房和客廳。
室內地暖溫度很高，辛離偷懶的空檔，一扭頭就看到了楚景嶼被汗水浸濕的後背。楚景嶼回家後換的是經典款的白襯衫，一沾到汗液就貼在了身上，露出了讓獺臉紅心跳的背部肌肉輪廓。
辛離趕緊轉開臉，機械性地擦著椅背。
收拾幹凈以後，楚景嶼終於感覺呼吸順暢了，他看向始終刻意背對著他的辛離，沒有拆穿：“我去洗個澡，你也休息下吧，還餓的話，蒸箱裏還有熟了的海鮮。
“喔，好的。”
辛離回答完才轉過身，哪裏都沒看到楚景嶼的影子。
他想著楚景嶼應該是回主臥洗澡了，就將抹布洗幹凈放回原位，也沒有拿蒸箱裏的食物，回到客廳安安靜靜坐著等楚景嶼出來。
他已經恢覆人形，其實沒有理由再留在這裏了，答應楚景嶼的人情只能以後慢慢還，至於生日禮物，小海獺還沒想好。
像楚景嶼這樣的人，會喜歡什麽東西呢？
辛離拿出手機，開始在海膽直播的後臺翻他們兩個以前的聊天記錄。
人總會在談話間不經意流露出對什麽事物的熱衷和喜愛，但他來來回回翻了好幾遍，都沒能看出楚景嶼對什麽有所偏好。
他主頁裏唯一經常出現的內容就是鯨魚——虎鯨，海洋霸主。
可是第一次送禮物的時候小海獺給他做的就是鯨魚，總不能一直做鯨魚吧？
辛離忽然想到了一個人，楚薏。
因為寺廟的事，楚薏後來加了辛離的好友，聽他們剛才聊天的內容，楚薏貌似也是楚景嶼的親人。
那她一定知道些楚景嶼的喜好吧？
楚薏很快就回了消息，但沒有說楚景嶼的喜好，而是驚訝於他竟然認識楚景嶼。她不知道辛離直播的事情，所以沒想到他跟楚景嶼會有交集，很快她就問：“你們是因為牛毛毛認識的嗎？”
“我記得鯨魚那邊跟牦牛娛樂似乎有過合作。”
辛離沒有多解釋，順著她的話回答：“差不多吧。”
“我還真不太清楚堂哥喜歡什麽東西，”楚薏正好也剛吃完午餐，在度假酒店休息，“我真是的，都把堂哥生日的事情忘了，對了，你現在在哪兒，是跟我堂哥一起嗎？”
小海獺如實回答：“我在他家裏。”
人吃飽了很容易犯困，楚薏看著對話框下端的字，困倦的大腦一下被震清醒了。
她都沒有去過堂哥家裏！
楚薏已經算楚家人裏跟楚景嶼聯系最多的了，但有什麽事情的時候，她也只是去楚景嶼公司或者中午約他到外面吃飯順便談話。
她知道楚景嶼的潔癖程度，也知道他看心理醫生的事情。楚景嶼的心理醫生當初還是楚薏介紹的，就是辛離上次在寺廟見到的和楚薏一起的叫陳青寧的女孩子。
陳青寧是和楚薏從小玩到大的發小兼閨蜜，她也提醒過楚薏關於楚景嶼的事情，楚景嶼很需要個人空間，對私人空間的要求也很高，十分抗拒他人踏入。
“你竟然在他家裏！”楚薏當即就從床上坐了起來，她試探著問，“是他邀請你去的？”
辛離想到自己因為醉蟹睡得不省人事的糗事，硬著頭皮回答：“是的。”
楚薏掐了把自己大腿上的肉，沒在做夢。
她好像了解辛離跟自家堂哥的關系了，除了真的喜歡之外，她實在想不到楚景嶼有什麽理由帶辛離回家。
楚景嶼始終是楚薏心中的榜樣，辛離在廟中幹脆利落撂倒小偷也讓她印象極佳。
仔細想想，他們兩個還挺般配的。
“我知道你可以送堂哥什麽禮物了，他一定會喜歡！”楚薏信誓旦旦打字發送。
辛離好奇心被勾起：“什麽禮物？”
楚薏心想辛離感情上還真是遲鈍，堂哥好像也不怎麽敏感，看來只能靠她了，她恨鐵不成鋼回道：“你自己呀！”
“我自己？”
“對呀，就沖他能帶你回家這一茬，送你自己絕對沒有問題。”
小海獺還是不明白：“他也喜歡海獺嗎？”
楚薏瞄了一眼辛離的頭像，猜測莫非自比海獺是他們兩個的情-趣？
“辛離你還真幽默。”
小海獺也有點摸不著頭腦：“可、可能吧。”
他不知道為什麽楚薏忽然說他幽默，但沒有關系，他已經知道了楚景嶼喜歡什麽。
只是，這個送自己，是怎麽個送法？
和楚薏聊完後，辛離就坐在沙發上認真思考起來，最後還求助了瀏覽器。
他輸入送自己三個字後，出現的都是什麽“送自己的一句話”、“送自己的生日禮物”、“送自己的祝福語”諸如此類的東西，跟送別人生日禮物都不沾邊。
難道是他理解錯了楚薏的話？
他向下翻，忽然看到一句“將自己送給別人”。
這應該就是楚薏說的了吧，小海獺果斷點進去。
但這個詞條辛離就有點看不懂了，“享用”是什麽意思，什麽自願，什麽犯法，為什麽會跟法律扯上關系？
小海獺是不會幹違法亂紀的事情的，他好不容易拿到的妖族永久居住證呢。
一失神的功夫，頁面不知怎麽就跳轉到一個花裏胡哨的網站，上面的動圖和視頻讓小海獺下意識按滅了手機屏幕。
這都是些什麽東西！
白-花花的肉-體和色彩鮮艷的字幕以及畫面中人誇張大膽的動作在腦海中揮之不去，辛離面紅耳赤地呆坐在沙發上，手機此時仿佛已經變成了一顆炸-彈，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將小海獺轟得渣都不剩。
掙紮半天，辛離還是點開了手機，半瞇著眼抖著指尖胡亂點了好幾下才退出這個網頁。
小海獺好像有點明白這個送自己是什麽意思了，他想象著自己腦袋上系著蝴蝶結，身上一絲-不掛只纏著緞帶裸-露在楚景嶼面前的情狀……
辛離死命搖搖頭，真是太駭獺了。
獺至少不能，起碼不應該如此不知羞恥肆意妄為！
楚景嶼一定會被嚇到的，這是他第一個不了解妖的人類朋友，他不想將對方嚇跑。
再說，這樣的禮物，是朋友間該送的嗎？
小海獺迷茫了，極其需要人解惑。
楚景嶼就是這個時候從臥室出來的，他又換了身衣服，還拿了幹凈的外套，看樣子是打算出門。
辛離想起來，楚景嶼跟楚柯說下午會回楚家老宅自己跟伯父商量。
要是楚景嶼出門，他是不是也該離開了。
他站起身，走向楚景嶼：“你要去楚家老宅了嗎？”
“那個，這些天謝謝你的照顧，關於幫忙的事情，等你想到了再告訴我吧，我想我也該……”
辛離的話沒說完就被楚景嶼打斷，楚景嶼套上外套：“我很快就回來，你可以等我回來嗎，我確實有需要你幫助的事。”
小海獺眼睛一亮，能夠幫到楚景嶼最好了，他很不喜歡一味受人幫助卻不回報：“是什麽？”
“我回來再告訴你好不好，我不會在老宅待太久。”
“那好吧，我等你回家。”
楚景嶼因為小海獺“等你回家”這句話莫名開心，忍不住伸手在小海獺頭上揉了一把：“好，等我。”
等楚景嶼出門，辛離又調動了幾次靈力，還是沒有恢覆，他索性坐回沙發，在大眼上回覆粉絲的評論。
按照他現在的情況，明天應該就能開始直播，所以他在一個問他什麽時候直播的評論底下直接回了個“明天一定”。
現在想想，被楚景嶼拆穿身份也不是什麽壞事，這樣一來，他就再也不用每天戰戰兢兢怕被發現了，還可以去參加露臉活動，賺到更多的小錢錢。
小海獺不禁開心起來，開始展望美好未來。
他沒忘自己這些天在楚景嶼家裏受到的照顧，雖然還沒想好送什麽生日禮物，但可以先給楚景嶼買些食材，楚景嶼的冰箱已經空了。
辛離這些天有觀察楚景嶼的飲食習慣，他在外賣軟件上定位了現在的位置，找了一家有外賣業務的大型連鎖商超，將楚景嶼常吃的東西加購，還買了很多日用品跟小海獺覺得朋友可能用到的東西。
送貨上門的速度比楚景嶼回來的速度快，辛離讓送貨人員將東西都放在門口。
小海獺從可視門鈴見不到人影以後才出門，學著楚景嶼的樣子將物品進行了簡單的消毒，再將它們搬進家中。
需要放進冰箱的食材得先整理，小海獺平時囤海鮮囤出了經驗，進行收納很有一套，冰箱要比之前還要幹凈整潔。
楚景嶼此時已經到了楚家老宅，正坐在老宅主屋跟伯父伯母說話。
他們談的無非就是一些瑣碎的家事，以及吃飯的時候楚柯提到的婚事。
“你們都大了，總是這樣也不是辦法，”伯父語氣中滿是關心，“我看陳家那孩子就不錯，聽說你們經常見面。”
“她只是我的醫生。”
楚景嶼看心理醫生的事，別說楚家上下，整個圈子都知道，伯父默了下：“我知道這些年來你一直都沒走出來，你父母一定也不希望……”
“伯父，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楚景嶼打斷他，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喃楓他站起身，又被叫住：“小景，還沒祝你生日快樂，你真的不需要家裏給你過了嗎？”
“不用麻煩家裏了，今天中午楚柯已經去我那裏幫我過了生日。”
如果中午那頓只有小海獺吃得開心的飯算是慶生的話，楚柯的確是陪楚景嶼過了生日。
想起家中還有只小海獺在等著，楚景嶼心情好了不少。
伯父叫人取來阿姨做的熏雞燒鵝跟一些點心給楚景嶼帶上，楚景嶼沒有拒絕，啟動車子前，他忍不住點開家裏的攝像頭看小海獺在做什麽。
小海獺在攝像頭可見範圍內，正吭哧吭哧往廚房搬著什麽飲品的箱子。因為他身上的衣服並不合身，攝像頭又是俯拍的視角，鏡頭下的人形顯得小小一個。
楚景嶼看著屏幕中辛離的細胳膊細腿，好奇他是怎麽爆發出那麽大的力量的，明明一起做家務的時候累得夠嗆。
看著屏幕中在客廳和門廊來往的小人，他歸心似箭。
·
辛離終於將楚景嶼經常喝的運動飲料搬運完畢，接下來的都是些日常用品了。
他不知道楚景嶼生活用品都放在哪裏，幹脆先分門別類消毒再在客廳的地毯上擺整齊，等楚景嶼回家讓他自己收起來。
也不知道楚景嶼要跟他說的是什麽事，鄭重到需要面對面，還特意叮囑他留下來等他回家。
但這也正和了小海獺的心意，最近在這裏住得太舒服，小海獺都不想回家了。回去以後小海獺又是孤身一獺，連個說話的伴兒都沒有。
在楚景嶼這裏雖然白天也見不到人，但晚上有很多時間可以聊天，他很喜歡晚飯後和楚景嶼一起看電視的那一小段時光。
“咚、咚、咚”，辛離按住自己的胸口，自從靈力不正常以後，他的心臟好像也出了問題，經常會跳得很快，深呼吸也不管用。
靈力不穩難道還會影響心理機能嗎？
不對，他並不是無緣無故就心跳加速，好像只有在……
手機忽然震動了兩下，辛離嚇了一跳，解鎖的時候順便看了眼時間，已經臨近傍晚了。
是楚景嶼發來的消息：“還在嗎，幫我開下門吧，我馬上就到了。”
辛離左看右看確定這的確是楚景嶼的號碼，奇怪，他自己能進來為什麽要讓他幫忙開門。
小海獺還是來到門邊，從可視門鈴查看外面的情況，電梯門正好打開，楚景嶼從裏面出來，手上戴著手套，手裏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的確很不方便開門。
辛離趕緊打開門，還不忘拿上楚景嶼放在進門櫃子上的便攜式紫外線消毒燈。
“你回來啦！”
小海獺剛說完話，立刻就感覺出自己的不正常。
又來了，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一跟楚景嶼相處，他的心跳就會變快，臉上也像發燒了一樣烘烤得小海獺感覺透不過氣。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跟牛毛毛和蔣晗緋相處時，他就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到底是因為楚景嶼是特別的，還是因為小海獺的後遺癥沒有好全？
“在發什麽呆呢，快點進去吧。”
辛離回過神，不好意思地沖楚景嶼笑笑。
雖然早知道小海獺給自己買了很多東西，看到客廳擺放整齊的物品時，楚景嶼還是表現出了驚喜的樣子。
“這是？”他問。
辛離趕緊搖頭，這些用來感謝楚景嶼這幾天的照顧都不夠，畢竟他那麽能吃：“只是想要感謝一下你。”
楚景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所以這不是生日禮物？”
“當然不是，生日禮物我……”辛離說到一半卡住，後半句幾乎變成自言自語，“我還沒想好。”
“你還記不記得答應要幫我的忙？”
“記得的。”
楚景嶼表現出很為難的樣子：“我現在有一件很棘手的事情需要你的幫助。”
辛離看他都那麽為難，自己也緊張起來：“是、是什麽事？”
“你聽到了吧，中午楚柯談到了我的婚事，”楚景嶼怕小海獺對人類社會不完全了解，還特意解釋，“就是結婚，很多人類到了一定年齡都是要結婚的，不知道你們妖有沒有這個概念，我想請你幫的忙也和這個有關。”
“有、有的，我明白。”小海獺心想自己就是逃婚出來的，他很疑惑楚景嶼怎麽忽然說起了這件事，如果是婚事，小海獺又能幫他什麽呢？幫他逃婚嗎？
這麽一想還真有可能。辛離常常聽說人類的“大戶人家”戀愛也是不自由的，要聽從家裏安排。
原來即使是楚景嶼這麽厲害的人類，也會被這樣的事情難倒。
那就沒問題了，逃婚小海獺有經驗！
於是一人一獺異口同聲道——
“暫時做我的戀人吧！”
“我幫你逃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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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景嶼將螃蟹肉跟蟹黃整整齊齊擺好，推到辛離面前，全程沒有看楚柯, 而是對辛離說：“你想去楚氏老宅看看嗎？”
這話就太微妙了，模棱兩可的態度, 讓楚柯又懷疑起自己的猜測是否準確。
辛離看著面前鮮嫩的蟹肉, 抑制不住想要擡手開吃, 但其他人都沒有動作, 小海獺也不好意思動。
不是說好了吃飯嗎, 為什麽都不動？
對了, 今天還是楚景嶼的生日。他得想想給楚景嶼準備什麽禮物，而且他在這裏住了將近一個星期, 得好好感謝楚景嶼一下。
他只以為剛才楚景嶼問他去不去楚家老宅是對朋友的邀請, 擡頭和楚景嶼對視上, 露出笑容：“我可以去嗎？”
他還是第一次被人類朋友邀請去見親人，他們的確是朋友，對吧？
他們兩個的對話到楚柯和鄭其越耳中，就好像是在商量要不要回家見家長。
楚柯什麽都沒試探出來, 心中更堵, 鄭其越更別提了, 還沒吃飯就已經氣飽了。
“你想的話，”楚景嶼又將放著海膽的盤子推得離辛離近了些, 絲毫不管對面兩人動沒動筷，“快吃吧。”
辛離已經拿起筷子：“好。”
楚景嶼這才看向楚柯：“下午我會回老宅看一眼, 生日宴就別讓伯父費心了……算了，等回去我跟他說。”
如果楚家真的重視他的生日，也不會當天才來問他。他們這樣的家庭，向來都是提前一周或半個月就發請柬的。
他還記得去年楚柯生日，伯母攛掇著伯父提前兩個月就發了請帖，鬧得人盡皆知。
小海獺沈浸在美食中，並沒有認真聽他們接下來的對話。而後，他就在楚柯和鄭其越震驚的目光中，炫完了楚景嶼推到他面前的所有食物。
鄭其越這會兒已經忘了生氣和嫉妒，默默拉了一下蛋糕的托盤：“這個，你還吃嗎？”
辛離看了眼飄著濃濃奶香的蛋糕，選擇拒絕。
“哦。”鄭其越收回手，心道自己幹嘛關心他吃不吃得飽。
楚柯一秒都不想再多待，辛離跟楚景嶼越是和諧融洽，他就越胸口發悶：“堂哥，那我們就先走了。”
他說著拉起鄭其越的胳膊：“走，回去吧。”
“哎，你別拉我呀。”鄭其越還想再試試辛離的態度，現在並不想走。
辛離不經意擡頭，發現楚柯正看著他，就禮貌笑笑。
楚柯原本就對他有別樣的情愫，被他這麽一笑晃了眼，立刻別過臉，再回過頭時臉色不是很好：“那我先走了。”
他話說完，也沒再管鄭其越，直接轉身離開。鄭其越站在餐桌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沒想到第一次到楚景嶼家中就會發生這樣的事。
糾結之下，他還是拿起了桌上的手機，跟楚景嶼道別：“小景哥哥，那我也先走了。”
他臨走憤憤地看了辛離一眼，但辛離在研究蛋糕，沒有看到。
發現楚景嶼起身送客，辛離才後知後覺站起來，一前一後走到門邊，完全就是一對送別朋友的小情侶的模樣。
電梯門合上後，楚景嶼飛快關上了大門，生怕辛離說自己也該回家了。
但辛離並沒有打算現在就回去，他在楚景嶼家中蹭吃蹭喝一個星期，什麽忙都沒幫上呢。
等楚景嶼從門口轉過身，就看到辛離站在他身後眼巴巴看著他，似乎在斟字酌句想要說什麽。
“怎麽了？”
辛離本想問他有沒有想要的生日禮物，但話到嘴邊死活問不出來，就搖搖頭：“沒、沒什麽。”
真正送走了兩人，楚景嶼才頭疼起來家裏的清潔問題，辛離看他看著餐桌發呆，自告奮勇道：“我幫你打掃吧？”
楚景嶼以為他是用靈力，就點點頭，然後他就看到辛離走到桌邊開始收拾餐盤，再從廚房回來的時候手上還拿了塊抹布。
“這個是用來擦餐桌的對吧？”辛離開口詢問。
“啊，是，”楚景嶼猶豫了下，也和他一起收拾餐桌，“你不用靈力？”
辛離剛擦了下桌子，很不好意思地直起腰：“我剛才感受了下，靈力還沒完全恢覆，只能這麽打掃了。”
不能隨便使用靈力的小海獺也只能像人類一樣手動清理。
楚景嶼的視線從他剛才因為動作顯現出柔韌線條的腰間收回，頓了頓：“你等一下，我和你一起。”
因為楚景嶼家中的衛生狀況一直很好，他們只是簡單收拾了廚房和客廳。
室內地暖溫度很高，辛離偷懶的空檔，一扭頭就看到了楚景嶼被汗水浸濕的後背。楚景嶼回家後換的是經典款的白襯衫，一沾到汗液就貼在了身上，露出了讓獺臉紅心跳的背部肌肉輪廓。
辛離趕緊轉開臉，機械性地擦著椅背。
收拾幹凈以後，楚景嶼終於感覺呼吸順暢了，他看向始終刻意背對著他的辛離，沒有拆穿：“我去洗個澡，你也休息下吧，還餓的話，蒸箱裏還有熟了的海鮮。
“喔，好的。”
辛離回答完才轉過身，哪裏都沒看到楚景嶼的影子。
他想著楚景嶼應該是回主臥洗澡了，就將抹布洗幹凈放回原位，也沒有拿蒸箱裏的食物，回到客廳安安靜靜坐著等楚景嶼出來。
他已經恢覆人形，其實沒有理由再留在這裏了，答應楚景嶼的人情只能以後慢慢還，至於生日禮物，小海獺還沒想好。
像楚景嶼這樣的人，會喜歡什麽東西呢？
辛離拿出手機，開始在海膽直播的後臺翻他們兩個以前的聊天記錄。
人總會在談話間不經意流露出對什麽事物的熱衷和喜愛，但他來來回回翻了好幾遍，都沒能看出楚景嶼對什麽有所偏好。
他主頁裏唯一經常出現的內容就是鯨魚——虎鯨，海洋霸主。
可是第一次送禮物的時候小海獺給他做的就是鯨魚，總不能一直做鯨魚吧？
辛離忽然想到了一個人，楚薏。
因為寺廟的事，楚薏後來加了辛離的好友，聽他們剛才聊天的內容，楚薏貌似也是楚景嶼的親人。
那她一定知道些楚景嶼的喜好吧？
楚薏很快就回了消息，但沒有說楚景嶼的喜好，而是驚訝於他竟然認識楚景嶼。她不知道辛離直播的事情，所以沒想到他跟楚景嶼會有交集，很快她就問：“你們是因為牛毛毛認識的嗎？”
“我記得鯨魚那邊跟牦牛娛樂似乎有過合作。”
辛離沒有多解釋，順著她的話回答：“差不多吧。”
“我還真不太清楚堂哥喜歡什麽東西，”楚薏正好也剛吃完午餐，在度假酒店休息，“我真是的，都把堂哥生日的事情忘了，對了，你現在在哪兒，是跟我堂哥一起嗎？”
小海獺如實回答：“我在他家裏。”
人吃飽了很容易犯困，楚薏看著對話框下端的字，困倦的大腦一下被震清醒了。
她都沒有去過堂哥家裏！
楚薏已經算楚家人裏跟楚景嶼聯系最多的了，但有什麽事情的時候，她也只是去楚景嶼公司或者中午約他到外面吃飯順便談話。
她知道楚景嶼的潔癖程度，也知道他看心理醫生的事情。楚景嶼的心理醫生當初還是楚薏介紹的，就是辛離上次在寺廟見到的和楚薏一起的叫陳青寧的女孩子。
陳青寧是和楚薏從小玩到大的發小兼閨蜜，她也提醒過楚薏關於楚景嶼的事情，楚景嶼很需要個人空間，對私人空間的要求也很高，十分抗拒他人踏入。
“你竟然在他家裏！”楚薏當即就從床上坐了起來，她試探著問，“是他邀請你去的？”
辛離想到自己因為醉蟹睡得不省人事的糗事，硬著頭皮回答：“是的。”
楚薏掐了把自己大腿上的肉，沒在做夢。
她好像了解辛離跟自家堂哥的關系了，除了真的喜歡之外，她實在想不到楚景嶼有什麽理由帶辛離回家。
楚景嶼始終是楚薏心中的榜樣，辛離在廟中幹脆利落撂倒小偷也讓她印象極佳。
仔細想想，他們兩個還挺般配的。
“我知道你可以送堂哥什麽禮物了，他一定會喜歡！”楚薏信誓旦旦打字發送。
辛離好奇心被勾起：“什麽禮物？”
楚薏心想辛離感情上還真是遲鈍，堂哥好像也不怎麽敏感，看來只能靠她了，她恨鐵不成鋼回道：“你自己呀！”
“我自己？”
“對呀，就沖他能帶你回家這一茬，送你自己絕對沒有問題。”
小海獺還是不明白：“他也喜歡海獺嗎？”
楚薏瞄了一眼辛離的頭像，猜測莫非自比海獺是他們兩個的情-趣？
“辛離你還真幽默。”
小海獺也有點摸不著頭腦：“可、可能吧。”
他不知道為什麽楚薏忽然說他幽默，但沒有關系，他已經知道了楚景嶼喜歡什麽。
只是，這個送自己，是怎麽個送法？
和楚薏聊完後，辛離就坐在沙發上認真思考起來，最後還求助了瀏覽器。
他輸入送自己三個字後，出現的都是什麽“送自己的一句話”、“送自己的生日禮物”、“送自己的祝福語”諸如此類的東西，跟送別人生日禮物都不沾邊。
難道是他理解錯了楚薏的話？
他向下翻，忽然看到一句“將自己送給別人”。
這應該就是楚薏說的了吧，小海獺果斷點進去。
但這個詞條辛離就有點看不懂了，“享用”是什麽意思，什麽自願，什麽犯法，為什麽會跟法律扯上關系？
小海獺是不會幹違法亂紀的事情的，他好不容易拿到的妖族永久居住證呢。
一失神的功夫，頁面不知怎麽就跳轉到一個花裏胡哨的網站，上面的動圖和視頻讓小海獺下意識按滅了手機屏幕。
這都是些什麽東西！
白-花花的肉-體和色彩鮮艷的字幕以及畫面中人誇張大膽的動作在腦海中揮之不去，辛離面紅耳赤地呆坐在沙發上，手機此時仿佛已經變成了一顆炸-彈，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將小海獺轟得渣都不剩。
掙紮半天，辛離還是點開了手機，半瞇著眼抖著指尖胡亂點了好幾下才退出這個網頁。
小海獺好像有點明白這個送自己是什麽意思了，他想象著自己腦袋上系著蝴蝶結，身上一絲-不掛只纏著緞帶裸-露在楚景嶼面前的情狀……
辛離死命搖搖頭，真是太駭獺了。
獺至少不能，起碼不應該如此不知羞恥肆意妄為！
楚景嶼一定會被嚇到的，這是他第一個不了解妖的人類朋友，他不想將對方嚇跑。
再說，這樣的禮物，是朋友間該送的嗎？
小海獺迷茫了，極其需要人解惑。
楚景嶼就是這個時候從臥室出來的，他又換了身衣服，還拿了幹凈的外套，看樣子是打算出門。
辛離想起來，楚景嶼跟楚柯說下午會回楚家老宅自己跟伯父商量。
要是楚景嶼出門，他是不是也該離開了。
他站起身，走向楚景嶼：“你要去楚家老宅了嗎？”
“那個，這些天謝謝你的照顧，關於幫忙的事情，等你想到了再告訴我吧，我想我也該……”
辛離的話沒說完就被楚景嶼打斷，楚景嶼套上外套：“我很快就回來，你可以等我回來嗎，我確實有需要你幫助的事。”
小海獺眼睛一亮，能夠幫到楚景嶼最好了，他很不喜歡一味受人幫助卻不回報：“是什麽？”
“我回來再告訴你好不好，我不會在老宅待太久。”
“那好吧，我等你回家。”
楚景嶼因為小海獺“等你回家”這句話莫名開心，忍不住伸手在小海獺頭上揉了一把：“好，等我。”
等楚景嶼出門，辛離又調動了幾次靈力，還是沒有恢覆，他索性坐回沙發，在大眼上回覆粉絲的評論。
按照他現在的情況，明天應該就能開始直播，所以他在一個問他什麽時候直播的評論底下直接回了個“明天一定”。
現在想想，被楚景嶼拆穿身份也不是什麽壞事，這樣一來，他就再也不用每天戰戰兢兢怕被發現了，還可以去參加露臉活動，賺到更多的小錢錢。
小海獺不禁開心起來，開始展望美好未來。
他沒忘自己這些天在楚景嶼家裏受到的照顧，雖然還沒想好送什麽生日禮物，但可以先給楚景嶼買些食材，楚景嶼的冰箱已經空了。
辛離這些天有觀察楚景嶼的飲食習慣，他在外賣軟件上定位了現在的位置，找了一家有外賣業務的大型連鎖商超，將楚景嶼常吃的東西加購，還買了很多日用品跟小海獺覺得朋友可能用到的東西。
送貨上門的速度比楚景嶼回來的速度快，辛離讓送貨人員將東西都放在門口。
小海獺從可視門鈴見不到人影以後才出門，學著楚景嶼的樣子將物品進行了簡單的消毒，再將它們搬進家中。
需要放進冰箱的食材得先整理，小海獺平時囤海鮮囤出了經驗，進行收納很有一套，冰箱要比之前還要幹凈整潔。
楚景嶼此時已經到了楚家老宅，正坐在老宅主屋跟伯父伯母說話。
他們談的無非就是一些瑣碎的家事，以及吃飯的時候楚柯提到的婚事。
“你們都大了，總是這樣也不是辦法，”伯父語氣中滿是關心，“我看陳家那孩子就不錯，聽說你們經常見面。”
“她只是我的醫生。”
楚景嶼看心理醫生的事，別說楚家上下，整個圈子都知道，伯父默了下：“我知道這些年來你一直都沒走出來，你父母一定也不希望……”
“伯父，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楚景嶼打斷他，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喃楓他站起身，又被叫住：“小景，還沒祝你生日快樂，你真的不需要家裏給你過了嗎？”
“不用麻煩家裏了，今天中午楚柯已經去我那裏幫我過了生日。”
如果中午那頓只有小海獺吃得開心的飯算是慶生的話，楚柯的確是陪楚景嶼過了生日。
想起家中還有只小海獺在等著，楚景嶼心情好了不少。
伯父叫人取來阿姨做的熏雞燒鵝跟一些點心給楚景嶼帶上，楚景嶼沒有拒絕，啟動車子前，他忍不住點開家裏的攝像頭看小海獺在做什麽。
小海獺在攝像頭可見範圍內，正吭哧吭哧往廚房搬著什麽飲品的箱子。因為他身上的衣服並不合身，攝像頭又是俯拍的視角，鏡頭下的人形顯得小小一個。
楚景嶼看著屏幕中辛離的細胳膊細腿，好奇他是怎麽爆發出那麽大的力量的，明明一起做家務的時候累得夠嗆。
看著屏幕中在客廳和門廊來往的小人，他歸心似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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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離終於將楚景嶼經常喝的運動飲料搬運完畢，接下來的都是些日常用品了。
他不知道楚景嶼生活用品都放在哪裏，幹脆先分門別類消毒再在客廳的地毯上擺整齊，等楚景嶼回家讓他自己收起來。
也不知道楚景嶼要跟他說的是什麽事，鄭重到需要面對面，還特意叮囑他留下來等他回家。
但這也正和了小海獺的心意，最近在這裏住得太舒服，小海獺都不想回家了。回去以後小海獺又是孤身一獺，連個說話的伴兒都沒有。
在楚景嶼這裏雖然白天也見不到人，但晚上有很多時間可以聊天，他很喜歡晚飯後和楚景嶼一起看電視的那一小段時光。
“咚、咚、咚”，辛離按住自己的胸口，自從靈力不正常以後，他的心臟好像也出了問題，經常會跳得很快，深呼吸也不管用。
靈力不穩難道還會影響心理機能嗎？
不對，他並不是無緣無故就心跳加速，好像只有在……
手機忽然震動了兩下，辛離嚇了一跳，解鎖的時候順便看了眼時間，已經臨近傍晚了。
是楚景嶼發來的消息：“還在嗎，幫我開下門吧，我馬上就到了。”
辛離左看右看確定這的確是楚景嶼的號碼，奇怪，他自己能進來為什麽要讓他幫忙開門。
小海獺還是來到門邊，從可視門鈴查看外面的情況，電梯門正好打開，楚景嶼從裏面出來，手上戴著手套，手裏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的確很不方便開門。
辛離趕緊打開門，還不忘拿上楚景嶼放在進門櫃子上的便攜式紫外線消毒燈。
“你回來啦！”
小海獺剛說完話，立刻就感覺出自己的不正常。
又來了，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一跟楚景嶼相處，他的心跳就會變快，臉上也像發燒了一樣烘烤得小海獺感覺透不過氣。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跟牛毛毛和蔣晗緋相處時，他就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到底是因為楚景嶼是特別的，還是因為小海獺的後遺癥沒有好全？
“在發什麽呆呢，快點進去吧。”
辛離回過神，不好意思地沖楚景嶼笑笑。
雖然早知道小海獺給自己買了很多東西，看到客廳擺放整齊的物品時，楚景嶼還是表現出了驚喜的樣子。
“這是？”他問。
辛離趕緊搖頭，這些用來感謝楚景嶼這幾天的照顧都不夠，畢竟他那麽能吃：“只是想要感謝一下你。”
楚景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所以這不是生日禮物？”
“當然不是，生日禮物我……”辛離說到一半卡住，後半句幾乎變成自言自語，“我還沒想好。”
“你還記不記得答應要幫我的忙？”
“記得的。”
楚景嶼表現出很為難的樣子：“我現在有一件很棘手的事情需要你的幫助。”
辛離看他都那麽為難，自己也緊張起來：“是、是什麽事？”
“你聽到了吧，中午楚柯談到了我的婚事，”楚景嶼怕小海獺對人類社會不完全了解，還特意解釋，“就是結婚，很多人類到了一定年齡都是要結婚的，不知道你們妖有沒有這個概念，我想請你幫的忙也和這個有關。”
“有、有的，我明白。”小海獺心想自己就是逃婚出來的，他很疑惑楚景嶼怎麽忽然說起了這件事，如果是婚事，小海獺又能幫他什麽呢？幫他逃婚嗎？
這麽一想還真有可能。辛離常常聽說人類的“大戶人家”戀愛也是不自由的，要聽從家裏安排。
原來即使是楚景嶼這麽厲害的人類，也會被這樣的事情難倒。
那就沒問題了，逃婚小海獺有經驗！
於是一人一獺異口同聲道——
“暫時做我的戀人吧！”
“我幫你逃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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