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一只暴富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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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一只暴富獺
臨近十二月底, 辛離收到了牦牛娛樂送過來的邀請函，海膽那邊也邀請了他。不過他不需要糾結選擇哪個，因為宴會是兩邊合辦的, 時間定在元旦假期的最後一天。
不過辛離一開始就沒有考慮過參加，他還是要繼續不公開露面的。
牛毛毛在月末又詢問了他一遍，聊了之後他才知道, 這次的宴會是兩邊私下的非公開宴會，邀請的只有內部工作人員和簽約藝人或是主播, 目的是聯絡感情, 既不會公開直播, 也不會在官方賬號上放合影。
這樣一來小海獺難免蠢蠢欲動, 自從上次參加過協會的妖族和除妖師的聚會以後, 他就一直想看看只有人類的聚會是什麽樣子, 但因為之前的大多是公開活動，甚至有直播, 他並不敢前往。
這一次只是合作公司的私下聚餐, 小海獺還有什麽理由不去！
於是辛離趕在在截止時間之前回覆了邀請, 表示自己會按時到場。
海膽直播玩得好的一些主播私下都有聯系方式，有的還會建群，辛離開始做人沒多久，不知道這些, 因此也顯得不太合群, 並沒有跟同行交換聯系方式, 也沒有群聊。
不常和圈子內人員交流的人，自然也容易成為大家的吃瓜對象。在大家看來, 海膽直播這一年風頭最勁的就是下半年忽然冒出來的那個海獺捏捏了。
於是在一個有著幾名頭部主播並混雜了很多小主播的群裏，從公司說要年初聚餐開始, 就時常會有人討論辛離的事。
“有人嗎有人嗎，我助理打聽到的最新消息，那個跟咱們周總還有隔壁牦牛娛樂牛總都因為緋聞上過熱搜的神秘主播海獺捏捏，他、要參加這次宴會！”
“！”
“你確定，他不是從來都不公開露面嗎？”
“所以說他到底是跟咱們總裁有一腿還是跟牛總有一腿還是腳踏兩條船啊？”
“話可不能亂說啊，我相信周總的人品，牛總你們有人不也見過嗎，我覺得不至於。”
“但據我所知網上的一些內容是真的，比如他是牛總單獨見面獨自簽約的，條件豐厚，是合作關系不算簽約主播，還有周總，當時不是還轉發了他澄清的動態了嗎？”
“你這麽一說，牛總好像也轉了。”
“大家還記不記得，一個看似毫不相幹的人，就點讚那事兒，鯨魚集團總裁的賬號不是點讚了，不會跟楚景嶼還有關系吧？”
“只能說一句佩服。”
“不是都說鯨魚集團的總裁是周總發小嘛，幫忙力挺也很正常吧？”
“你們真以為他那種大佬那麽閑啊，小錢錢按秒進賬，會無聊到關註這種事？但他不但關註還點讚了，我真的懷疑海獺捏捏跟周總是真的，不然鯨魚總裁為什麽會幫他站街啊？”
“到底有人見過海獺捏捏沒有啊，我真的好奇死了，到底是什麽樣的人物能一下牽扯三個大佬啊？”
“沒見過。”
“沒見過+1。”
“有金-主保駕護航，難怪這麽快就爆火，有點事就上熱搜。”
“兄弟你這話就不對了吧，我看過他的直播，確實很招人喜歡，手作也的確厲害，而且他想法挺特別的，我覺得他還是很有實力的。”
“那也得有人願意捧啊，不然再有實力能怎麽樣？”
“倒也不必這麽酸吧？”
“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你們就不想有大金-主捧著？”
“你可別拉上我們啊，自己想法齷齪就覺得別人也是這樣。”
這時候群主跳出來，及時制止：“大家不要吵哈，和平交流，也不要隨意攻擊別人。”
群主這麽一調和兩邊都閉了嘴，有人立刻就開啟了新的話題，後面的交流還算友好。不過大家雖然明面上不討論了，但心中卻對辛離更加好奇。
元旦三天假期很快就到了讓打工人哀嚎的最後一天，辛離的後院昨天剛好完工，他已經計劃好宴會結束回來就在院裏痛快地游泳，小海獺是不懼怕冬季的溫度的，出門前他還特意在泳池裏放滿了水。
宴會臨近傍晚才開始，辛離穿了條黑色長褲，上面是高領的白色毛衣，包裹著修長的脖子，外面又套了件蓬松的白色羽絨服，整個人都顯得十分柔軟，看起來也小小一只。
但小海獺本身並不小只，他的人形可是有一米八的身高呢，絕對真實沒有水分，是身高腿長的小海獺一枚！
宴會的地點並不在海膽總部也不在牦牛娛樂公司，是在外租的場地，地址牛毛毛早就發給辛離。
辛離打了車，因為他在郊區，路程需要將近一個半小時，所以他在路上還稍微瞇了一覺。
冬季天黑得早，辛離到達的時候已經夜幕四合，他給牛毛毛發了個消息說自己已經到了，就拿出邀請函給了外面接待的工作人員。
兩邊公司今天包場，所以沒有外人，接待人員也是牦牛娛樂和海膽分別派出的員工。邀請函上沒有寫名字，兩個工作人員都沒見過辛離，彼此對視了一眼，這麽好看的人為什麽他們一點印象都沒有？
但他們也沒有猜測太久辛離的身份，因為入場還需要在名單上簽字。
於是辛離趴在桌上寫完名字，兩名工作人員又對視了一眼，同時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辛離走進宴會廳，一入場就吸引了絕大多數人的視線。兩邊公司見過他的人都不多，就是總在他直播時負責管理直播間的助理都始終是線上工作，沒有線下見過辛離。
小海獺的聽力很好，因此也聽見了很多有關於他的竊竊私語。
“那是誰啊，怎麽沒見過？”
“新簽約的？海膽的還是牦牛的？”
“不是說海獺捏捏會來嗎，是不是他？”
“他不是什麽活動都不參加嗎，今天應該不會來吧？”
“他穿得也太隨便了吧，妝都不化，當這是他家客廳啊？”
旁邊一個正和相熟朋友聊天的萌寵主播看不下去，白了剛才說話的人一眼：“怎麽隨便了，不是挺簡單整潔的，再說，人家長成那樣不化妝也正常啊，比你好看。”
“你！”
其他人趕緊小聲勸阻：“哎哎，大家不要吵架，一會兒總裁就要到了，被看到了不好。”
辛離沒管這些，獨自走到一個人不多的角落，找了個小沙發坐下看牛毛毛有沒有回消息。
果然還沒回，應該是在路上。
雖然是非公開聚餐，但兩個公司做的是娛樂行業，員工不是演員愛豆就是主播，都是俊男美女，個個盛裝出席，辛離在其中就像個異類。
大廳裏有暖氣，辛離來的時候沒想那麽多，現在熱得身上出了一層汗。
他將外套脫下來抱在懷裏，既不左顧右盼也不主動跟誰結交，安靜乖巧得像是一個第一次獨自參加聚餐的小朋友，只等著開席。
楚景嶼就是這個時候到的，同樣，也沒有人認識他。
他連財經類的采訪都極少接受，就算接受了也會拒絕露臉。
“這又是誰啊，不是只有內部人員參加嗎？”
“別來一個不認識的你就問，兩個公司那麽多人呢，也不全部都是公眾人物。”
“可是剛才那個，還有現在進來這個，這種級別的帥哥，就算是幕後工作人員，帥照也早就在公司內部傳開了吧？”
楚景嶼視線掠過人群，因為辛離背對著大廳坐著，所以他並沒有發現。
周洺過了好一會兒才跟進來，一下就將胳膊搭在楚景嶼的肩上：“我說你火燒屁股了嘛走這麽快，這是在著急什麽？”
他剛說完，轉念想到自己好友的反常，立刻挑了下眉頭，又趴在楚景嶼耳邊小聲說：“你不會是想見那個小主播吧，據我所知他今天會……”
“不是。”楚景嶼下意識否認，卻沒有停止尋找的視線。
“行行行，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周洺才不信，好友什麽時候頻繁參加過宴會？以前公司私下的宴會他辦過不知多少次，楚景嶼從沒問過。
這一次，可是他主動問的。
既然他不承認，周洺也不打算拆穿他，他還沒看過好友這個樣子呢。
其他人看到周洺來了，本想先來跟大老板打招呼，卻沒想到老板一進來就急匆匆追上了先前進來的大帥哥，還十分熱絡熟稔地將手臂搭在對方肩上說話，這還不算，他們說了兩句後竟然還開始咬耳朵。
大家多少覺得有點沒眼看，倒不是外表上的沒眼看，畢竟兩個帥哥站在一起無論怎樣都十分養眼。
但熱搜的事情才過去不久，今天來的人除了跟相熟的人聯絡感情，跟不熟的人虛頭巴腦地聊幾句之外，最想幹的就是吃清楚熱搜的瓜。
現在看到他們兩個這樣親密，不少人先入為主地以為楚景嶼就是海獺捏捏。
嗯，十分正經地穿著西裝，不茍言笑的樣子，身材一看就是練過的，肯定是個……大猛一。
沒想到總裁喜歡的是這一款，更沒想到總裁竟然是個受。
眾人的目光再落回到周洺身上時，多少帶了點慈愛。
周洺被這樣的目光盯得受不了，拖著楚景嶼往人少的地方走。
楚景嶼在燈光未能抵達的陰影處從口袋裏掏出手帕，輕輕擦了擦肩頭和剛才周洺拽過的衣袖。
“不是，這你就過分了吧？”周洺話還沒說完，又被紙巾糊了一臉，紙巾悠然飄下，讓他對上了楚景嶼嫌棄的眼神。
他知道好友不是故意的，他以前也看過楚景嶼發病，是真的會吐到昏天黑地甚至暈厥，但他心中也有疑問，因為前幾天楚景嶼還跟他說自己癥狀減輕了：“你不是說你的病好很多了嗎？”
楚景嶼也在認真思考這件事：“可能是對特定的人吧？”
“哦——”周洺不用想也知道他指的是誰。
牛毛毛後來才趕到，他出差剛回來，沒有和周洺一起，他在手機上問了辛離的位置，先去找的辛離。
在他找到辛離時，辛離已經將新下載的消消樂小游戲玩到了第五十二關。
“你怎麽待在這裏，不去跟大家認識一下嗎？”
辛離從手機中擡起頭：“還要跟大家認識？”
牛毛毛扶額，有時候他覺得辛離在人類之中的適應能力極強，有時又覺得他總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完全不關心外物。
“當然啦，人類的宴會就是用來交流感情拓展關系談合作的。”
辛離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原本很好奇宴會的，來了以後發現好像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可我跟他們都沒什麽感情，你不是說今天有藍龍蝦和大閘蟹嗎。”
“嗯，的確有……”牛毛毛一時語塞。
“什麽時候可以開始啊，我看餐桌那邊似乎有名牌，要按照名牌坐嗎？”
牛毛毛幹脆坐到辛離旁邊：“嗯，按照座位。不過樓上有包間，一會兒我們偷偷去樓上吃。你是我在這裏唯一的朋友，我男朋友也想趁這次機會正式和你吃頓飯。”
說完牛毛毛又補充道：“樓上包間有海膽。”
辛離嘴角忍不住上揚，開心地揉了揉懷裏的羽絨服。
“哦對了，今天我男朋友的發小也來了，一會兒應該也會跟我們一起吃飯。他那人特別潔癖，你到時候坐我旁邊。”
聽到潔癖這個詞，小海獺不免想到曾經的雇主，卻沒有將雇主和牛毛毛口中的男朋友發小聯系起來，畢竟世界上有潔癖的人數不勝數，怎麽可能那麽巧就是同一個人呢？
牛毛毛在公司裏向來溫和親切，所以他一來就有不少人過來打招呼，大家也紛紛揣測著辛離的身份。
他們幾乎已經認定楚景嶼就是海獺捏捏，連瓜都有點啃不動了。畢竟誰也沒想到海獺捏捏平時直播那麽溫柔，現實中卻是個冷面酷哥，還很有上位者得氣勢。看一眼都感覺快要被催著寫報告了，誰還敢繼續吃瓜觀察啊。
辛離和牛毛毛就不同了，牛毛毛他們了解，辛離雖然也不愛說話，但氣質溫和，身上的毛衣看起來毛茸茸的，更顯得他人很柔軟。
所以他到底是誰？
一些人跟牛毛毛問好以後，牛毛毛並沒有向他們主動介紹辛離，這讓想要知道真相的吃瓜群眾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人群的聚集也讓楚景嶼發現了這邊的情況。
“小嶼，應該是我男朋友到了，我去找他，你要是不想再待在這裏，就先去樓上包間吧。”周洺說完拔腿就想走，被楚景嶼在後面叫住。
“等一下，我也去。”
周洺事先沒有看到辛離，心中還奇怪為什麽牛毛毛到了不來找他，現在更加奇怪好友為什麽想要跟他去人多的地方。
隨著離人群越來越近，楚景嶼不自覺開始抗拒，腳步也越來越慢，停在一個適當的距離。
人們因為周洺的到來散開，也讓站在這個角度的楚景嶼能看清坐在牛毛毛對面的人，不，對面的獺。
此時那只讓他心情覆雜的小海獺正挺直著背坐在沙發上，有些拘謹，但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意。他睫毛很長，即使這樣遠的距離，楚景嶼也能看到燈光跌近他睫毛後的點點閃光，而後，那排濃密纖長的睫毛又在它的主人垂眸時落下一小片陰影。
從始至終被困住的人好像只有他一個，而讓他思緒紛亂的罪魁禍首，卻坐在一群人中，言笑晏晏。
來他家中做清潔，偷偷在他泳池中游泳的小海獺，在溫泉山莊看見他想要逃跑的小海獺，在游輪上被他發現被他投餵，陪他住了兩天一夜的小海獺……
怪不得他要拿海獺頭做頭像，怪不得他從沒有對他提出的奇怪打掃要求表示懷疑，怪不得在電梯偶遇時，他不願意透露自己的地址。
原來是他一開始就猜錯了。
確認辛離的身份時，楚景嶼多少是有點被耍了的氣憤的，但每次想到對方的臉，想到只說過的那簡短的幾句話、以及和對方的接觸，他真的討厭不起來這只奇怪的海獺。
既然是妖怪，行事風格跟人類肯定是不同的，他不能像要求人類那樣要求一只海獺。
氣憤消失以後，楚景嶼多少有點委屈，但他做小屁孩時就因為家庭劇變沒出現過多少委屈的情緒，現在更是意識不到自己委屈的心情。
他大步走向人群，同時也小心避開其他人，最後停在辛離坐的小沙發前面。
辛離正要起身，眼前忽然投下一片陰影，他擡起頭，保持著要起不起的姿勢當場楞住。
“啊對了，小離，這位就是我剛才跟你說的朋友，鯨魚集團的楚總。”牛毛毛將辛離拉起來，現在他們人齊了，一會兒他跟周洺作為發起人稍微講兩句就可以開席了。
辛離不敢擡頭，要不是牛毛毛拉著他，他現在說不定已經奪門而出。
不過也不一定，獺有點腿軟，估計跑不到大門就被抓到了。
“楚總，這是我朋友辛離，你應該知道的，他是……”牛毛毛話還沒說完，手臂就被辛離抓住，他疑惑扭頭，“怎麽了？”
楚景嶼視線始終落在辛離身上：“我知道，海獺捏捏，對嗎？”
辛離原本還存在僥幸心理，現在楚景嶼如此平靜地說知道，就證明他已經很確定他的身份了。
之前問他做不做海獺果然是試探，他那個時候就懷疑他了！
等等，問他做海獺？所以土豪也是雇主！
小海獺都已經將土豪榜一當成朋友了，他們還經常聊天，會偶爾互換禮物。
天啊，小海獺都幹了什麽，都和雇主說了什麽！
土豪就是鯨魚集團的總裁，都在帝都、都在鯨魚集團，都忙得腳不沾地，獺之前明明懷疑過，為什麽不謹慎一點，不然就不會出現現在這樣進退兩難的境地！
這個時候，不光離他們最近的牛毛毛和周洺察覺不對，就連周圍的人都感覺氣氛詭異。
剛才牛毛毛向辛離介紹楚景嶼時，大家知道楚景嶼並不是海獺捏捏，而是鯨魚集團的總裁時，就全被驚得安靜下來。
現在他們又知道了，這個看起來單純好說話的男生才是主播海獺捏捏。
有人不禁想起營銷號的爆料，說海獺捏捏很受牦牛娛樂總裁的青睞，海膽直播的總裁幫他擺平熱搜跟他關系匪淺。
還有鯨魚集團請他代言，總裁親自點讚，那時大家還以為楚景嶼的賬號是工作人員管理，如今看來，說不定就是他自己點的。
之前熱搜裏的重要人物全在現場，這是何等恐怖的修羅場！
眾人屏息凝神，紛紛等著吃瓜。
辛離從來沒有感覺自己這麽脫力過，他借著牛毛毛的力做支撐，小聲跟他說他們是不是可以去樓上吃飯了。
小海獺是一秒都不想多待了，雖然去樓上大概也免不了被雇主質問，但至少在場的其他藝人主播和工作人員不會知道他是海獺。
牛毛毛即使不知道前情，現在也明白過來了，對辛離眨了下眼，輕聲問：“雇主？”
辛離沈痛點頭。
得到他肯定的答覆，牛毛毛一把架起他的胳膊，顧不上周圍的人：“楚總，周洺，小離他好像不舒服，我送他回去休息。”
小海獺立刻會意地整個身體都靠在牛毛毛身上，垂著頭，裝出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下一秒，他就被楚景嶼拉住了手腕。
雖然早知道好友對小主播有點意思，並且跟對方接觸時不會覺得難受，但周洺親眼看到楚景嶼拉住辛離，還是不免驚訝。
周圍的人也呆住，他們以前沒有見過楚景嶼本人，但早就聽說鯨魚集團的總裁潔癖嚴重，甚至談合作的時候都不跟人握手。
現在又是怎麽一回事？
楚景嶼完全沒在意旁人的眼光，只是看著辛離：“為什麽不給我做海獺？”
小海獺沒有反應過來：“什麽？”
“為什麽不給我做海獺？”
辛離以為雇主真的拆穿自己身份的時候，一定會相當憤怒，他會被審視被質問，被說是個騙子，是個壞海獺。
但他完全沒有想到，對方只是抓住他的手腕，問他為什麽不給他做海獺，聲音中還流露出點點委屈。
小海獺瞬間就沒有勇氣臨陣脫逃了。
十分鐘後，兩人兩妖同時坐在了樓上的包間裏。
周洺最後才上的樓，對所有人說今天的事不能向外傳播。他第一次在大家面前這麽嚴肅，即使後面威脅的話不說，大家也知道嚴重性。
他們明白周家的實力，出去亂傳被查出來，對方有千百種方法讓他們在圈子裏混不下去，甚至……不止是在圈內。
至於鯨魚總裁，他肯定也不希望今天自己做的奇怪的事成為別人的談資。
這兩個人都是大家惹不起的存在，沒有人會為了一個瓜拿自己的職業生涯做賭註。
雖然不會向外傳播，但他們四個上樓以後，樓下就立刻嘈雜起來。
周洺進包間後氣氛一直很安靜，他以為是自己進來才會這樣：“你們怎麽都不說話了，有什麽我不能聽的？”
辛離這才想起周洺，因為擔心牛毛毛的戀情，他之前有問過，周洺目前是不知道牛毛毛是妖的。現在他們之中，大概只有周洺還被蒙在鼓裏、對他們要坐在這裏談話的原因全然不知了。
至於楚景嶼，他從發現辛離很相信牛毛毛以後，也在猜測牛毛毛是否也是妖。
牛毛毛也是海獺嗎？
他看了一臉無知的周洺一眼，已經開始為好友擔憂了。周洺知道自己戀人是妖，會不會撅過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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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十二月底, 辛離收到了牦牛娛樂送過來的邀請函，海膽那邊也邀請了他。不過他不需要糾結選擇哪個，因為宴會是兩邊合辦的, 時間定在元旦假期的最後一天。
不過辛離一開始就沒有考慮過參加，他還是要繼續不公開露面的。
牛毛毛在月末又詢問了他一遍，聊了之後他才知道, 這次的宴會是兩邊私下的非公開宴會，邀請的只有內部工作人員和簽約藝人或是主播, 目的是聯絡感情, 既不會公開直播, 也不會在官方賬號上放合影。
這樣一來小海獺難免蠢蠢欲動, 自從上次參加過協會的妖族和除妖師的聚會以後, 他就一直想看看只有人類的聚會是什麽樣子, 但因為之前的大多是公開活動，甚至有直播, 他並不敢前往。
這一次只是合作公司的私下聚餐, 小海獺還有什麽理由不去！
於是辛離趕在在截止時間之前回覆了邀請, 表示自己會按時到場。
海膽直播玩得好的一些主播私下都有聯系方式，有的還會建群，辛離開始做人沒多久，不知道這些, 因此也顯得不太合群, 並沒有跟同行交換聯系方式, 也沒有群聊。
不常和圈子內人員交流的人，自然也容易成為大家的吃瓜對象。在大家看來, 海膽直播這一年風頭最勁的就是下半年忽然冒出來的那個海獺捏捏了。
於是在一個有著幾名頭部主播並混雜了很多小主播的群裏，從公司說要年初聚餐開始, 就時常會有人討論辛離的事。
“有人嗎有人嗎，我助理打聽到的最新消息，那個跟咱們周總還有隔壁牦牛娛樂牛總都因為緋聞上過熱搜的神秘主播海獺捏捏，他、要參加這次宴會！”
“！”
“你確定，他不是從來都不公開露面嗎？”
“所以說他到底是跟咱們總裁有一腿還是跟牛總有一腿還是腳踏兩條船啊？”
“話可不能亂說啊，我相信周總的人品，牛總你們有人不也見過嗎，我覺得不至於。”
“但據我所知網上的一些內容是真的，比如他是牛總單獨見面獨自簽約的，條件豐厚，是合作關系不算簽約主播，還有周總，當時不是還轉發了他澄清的動態了嗎？”
“你這麽一說，牛總好像也轉了。”
“大家還記不記得，一個看似毫不相幹的人，就點讚那事兒，鯨魚集團總裁的賬號不是點讚了，不會跟楚景嶼還有關系吧？”
“只能說一句佩服。”
“不是都說鯨魚集團的總裁是周總發小嘛，幫忙力挺也很正常吧？”
“你們真以為他那種大佬那麽閑啊，小錢錢按秒進賬，會無聊到關註這種事？但他不但關註還點讚了，我真的懷疑海獺捏捏跟周總是真的，不然鯨魚總裁為什麽會幫他站街啊？”
“到底有人見過海獺捏捏沒有啊，我真的好奇死了，到底是什麽樣的人物能一下牽扯三個大佬啊？”
“沒見過。”
“沒見過+1。”
“有金-主保駕護航，難怪這麽快就爆火，有點事就上熱搜。”
“兄弟你這話就不對了吧，我看過他的直播，確實很招人喜歡，手作也的確厲害，而且他想法挺特別的，我覺得他還是很有實力的。”
“那也得有人願意捧啊，不然再有實力能怎麽樣？”
“倒也不必這麽酸吧？”
“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你們就不想有大金-主捧著？”
“你可別拉上我們啊，自己想法齷齪就覺得別人也是這樣。”
這時候群主跳出來，及時制止：“大家不要吵哈，和平交流，也不要隨意攻擊別人。”
群主這麽一調和兩邊都閉了嘴，有人立刻就開啟了新的話題，後面的交流還算友好。不過大家雖然明面上不討論了，但心中卻對辛離更加好奇。
元旦三天假期很快就到了讓打工人哀嚎的最後一天，辛離的後院昨天剛好完工，他已經計劃好宴會結束回來就在院裏痛快地游泳，小海獺是不懼怕冬季的溫度的，出門前他還特意在泳池裏放滿了水。
宴會臨近傍晚才開始，辛離穿了條黑色長褲，上面是高領的白色毛衣，包裹著修長的脖子，外面又套了件蓬松的白色羽絨服，整個人都顯得十分柔軟，看起來也小小一只。
但小海獺本身並不小只，他的人形可是有一米八的身高呢，絕對真實沒有水分，是身高腿長的小海獺一枚！
宴會的地點並不在海膽總部也不在牦牛娛樂公司，是在外租的場地，地址牛毛毛早就發給辛離。
辛離打了車，因為他在郊區，路程需要將近一個半小時，所以他在路上還稍微瞇了一覺。
冬季天黑得早，辛離到達的時候已經夜幕四合，他給牛毛毛發了個消息說自己已經到了，就拿出邀請函給了外面接待的工作人員。
兩邊公司今天包場，所以沒有外人，接待人員也是牦牛娛樂和海膽分別派出的員工。邀請函上沒有寫名字，兩個工作人員都沒見過辛離，彼此對視了一眼，這麽好看的人為什麽他們一點印象都沒有？
但他們也沒有猜測太久辛離的身份，因為入場還需要在名單上簽字。
於是辛離趴在桌上寫完名字，兩名工作人員又對視了一眼，同時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辛離走進宴會廳，一入場就吸引了絕大多數人的視線。兩邊公司見過他的人都不多，就是總在他直播時負責管理直播間的助理都始終是線上工作，沒有線下見過辛離。
小海獺的聽力很好，因此也聽見了很多有關於他的竊竊私語。
“那是誰啊，怎麽沒見過？”
“新簽約的？海膽的還是牦牛的？”
“不是說海獺捏捏會來嗎，是不是他？”
“他不是什麽活動都不參加嗎，今天應該不會來吧？”
“他穿得也太隨便了吧，妝都不化，當這是他家客廳啊？”
旁邊一個正和相熟朋友聊天的萌寵主播看不下去，白了剛才說話的人一眼：“怎麽隨便了，不是挺簡單整潔的，再說，人家長成那樣不化妝也正常啊，比你好看。”
“你！”
其他人趕緊小聲勸阻：“哎哎，大家不要吵架，一會兒總裁就要到了，被看到了不好。”
辛離沒管這些，獨自走到一個人不多的角落，找了個小沙發坐下看牛毛毛有沒有回消息。
果然還沒回，應該是在路上。
雖然是非公開聚餐，但兩個公司做的是娛樂行業，員工不是演員愛豆就是主播，都是俊男美女，個個盛裝出席，辛離在其中就像個異類。
大廳裏有暖氣，辛離來的時候沒想那麽多，現在熱得身上出了一層汗。
他將外套脫下來抱在懷裏，既不左顧右盼也不主動跟誰結交，安靜乖巧得像是一個第一次獨自參加聚餐的小朋友，只等著開席。
楚景嶼就是這個時候到的，同樣，也沒有人認識他。
他連財經類的采訪都極少接受，就算接受了也會拒絕露臉。
“這又是誰啊，不是只有內部人員參加嗎？”
“別來一個不認識的你就問，兩個公司那麽多人呢，也不全部都是公眾人物。”
“可是剛才那個，還有現在進來這個，這種級別的帥哥，就算是幕後工作人員，帥照也早就在公司內部傳開了吧？”
楚景嶼視線掠過人群，因為辛離背對著大廳坐著，所以他並沒有發現。
周洺過了好一會兒才跟進來，一下就將胳膊搭在楚景嶼的肩上：“我說你火燒屁股了嘛走這麽快，這是在著急什麽？”
他剛說完，轉念想到自己好友的反常，立刻挑了下眉頭，又趴在楚景嶼耳邊小聲說：“你不會是想見那個小主播吧，據我所知他今天會……”
“不是。”楚景嶼下意識否認，卻沒有停止尋找的視線。
“行行行，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周洺才不信，好友什麽時候頻繁參加過宴會？以前公司私下的宴會他辦過不知多少次，楚景嶼從沒問過。
這一次，可是他主動問的。
既然他不承認，周洺也不打算拆穿他，他還沒看過好友這個樣子呢。
其他人看到周洺來了，本想先來跟大老板打招呼，卻沒想到老板一進來就急匆匆追上了先前進來的大帥哥，還十分熱絡熟稔地將手臂搭在對方肩上說話，這還不算，他們說了兩句後竟然還開始咬耳朵。
大家多少覺得有點沒眼看，倒不是外表上的沒眼看，畢竟兩個帥哥站在一起無論怎樣都十分養眼。
但熱搜的事情才過去不久，今天來的人除了跟相熟的人聯絡感情，跟不熟的人虛頭巴腦地聊幾句之外，最想幹的就是吃清楚熱搜的瓜。
現在看到他們兩個這樣親密，不少人先入為主地以為楚景嶼就是海獺捏捏。
嗯，十分正經地穿著西裝，不茍言笑的樣子，身材一看就是練過的，肯定是個……大猛一。
沒想到總裁喜歡的是這一款，更沒想到總裁竟然是個受。
眾人的目光再落回到周洺身上時，多少帶了點慈愛。
周洺被這樣的目光盯得受不了，拖著楚景嶼往人少的地方走。
楚景嶼在燈光未能抵達的陰影處從口袋裏掏出手帕，輕輕擦了擦肩頭和剛才周洺拽過的衣袖。
“不是，這你就過分了吧？”周洺話還沒說完，又被紙巾糊了一臉，紙巾悠然飄下，讓他對上了楚景嶼嫌棄的眼神。
他知道好友不是故意的，他以前也看過楚景嶼發病，是真的會吐到昏天黑地甚至暈厥，但他心中也有疑問，因為前幾天楚景嶼還跟他說自己癥狀減輕了：“你不是說你的病好很多了嗎？”
楚景嶼也在認真思考這件事：“可能是對特定的人吧？”
“哦——”周洺不用想也知道他指的是誰。
牛毛毛後來才趕到，他出差剛回來，沒有和周洺一起，他在手機上問了辛離的位置，先去找的辛離。
在他找到辛離時，辛離已經將新下載的消消樂小游戲玩到了第五十二關。
“你怎麽待在這裏，不去跟大家認識一下嗎？”
辛離從手機中擡起頭：“還要跟大家認識？”
牛毛毛扶額，有時候他覺得辛離在人類之中的適應能力極強，有時又覺得他總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完全不關心外物。
“當然啦，人類的宴會就是用來交流感情拓展關系談合作的。”
辛離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原本很好奇宴會的，來了以後發現好像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可我跟他們都沒什麽感情，你不是說今天有藍龍蝦和大閘蟹嗎。”
“嗯，的確有……”牛毛毛一時語塞。
“什麽時候可以開始啊，我看餐桌那邊似乎有名牌，要按照名牌坐嗎？”
牛毛毛幹脆坐到辛離旁邊：“嗯，按照座位。不過樓上有包間，一會兒我們偷偷去樓上吃。你是我在這裏唯一的朋友，我男朋友也想趁這次機會正式和你吃頓飯。”
說完牛毛毛又補充道：“樓上包間有海膽。”
辛離嘴角忍不住上揚，開心地揉了揉懷裏的羽絨服。
“哦對了，今天我男朋友的發小也來了，一會兒應該也會跟我們一起吃飯。他那人特別潔癖，你到時候坐我旁邊。”
聽到潔癖這個詞，小海獺不免想到曾經的雇主，卻沒有將雇主和牛毛毛口中的男朋友發小聯系起來，畢竟世界上有潔癖的人數不勝數，怎麽可能那麽巧就是同一個人呢？
牛毛毛在公司裏向來溫和親切，所以他一來就有不少人過來打招呼，大家也紛紛揣測著辛離的身份。
他們幾乎已經認定楚景嶼就是海獺捏捏，連瓜都有點啃不動了。畢竟誰也沒想到海獺捏捏平時直播那麽溫柔，現實中卻是個冷面酷哥，還很有上位者得氣勢。看一眼都感覺快要被催著寫報告了，誰還敢繼續吃瓜觀察啊。
辛離和牛毛毛就不同了，牛毛毛他們了解，辛離雖然也不愛說話，但氣質溫和，身上的毛衣看起來毛茸茸的，更顯得他人很柔軟。
所以他到底是誰？
一些人跟牛毛毛問好以後，牛毛毛並沒有向他們主動介紹辛離，這讓想要知道真相的吃瓜群眾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人群的聚集也讓楚景嶼發現了這邊的情況。
“小嶼，應該是我男朋友到了，我去找他，你要是不想再待在這裏，就先去樓上包間吧。”周洺說完拔腿就想走，被楚景嶼在後面叫住。
“等一下，我也去。”
周洺事先沒有看到辛離，心中還奇怪為什麽牛毛毛到了不來找他，現在更加奇怪好友為什麽想要跟他去人多的地方。
隨著離人群越來越近，楚景嶼不自覺開始抗拒，腳步也越來越慢，停在一個適當的距離。
人們因為周洺的到來散開，也讓站在這個角度的楚景嶼能看清坐在牛毛毛對面的人，不，對面的獺。
此時那只讓他心情覆雜的小海獺正挺直著背坐在沙發上，有些拘謹，但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意。他睫毛很長，即使這樣遠的距離，楚景嶼也能看到燈光跌近他睫毛後的點點閃光，而後，那排濃密纖長的睫毛又在它的主人垂眸時落下一小片陰影。
從始至終被困住的人好像只有他一個，而讓他思緒紛亂的罪魁禍首，卻坐在一群人中，言笑晏晏。
來他家中做清潔，偷偷在他泳池中游泳的小海獺，在溫泉山莊看見他想要逃跑的小海獺，在游輪上被他發現被他投餵，陪他住了兩天一夜的小海獺……
怪不得他要拿海獺頭做頭像，怪不得他從沒有對他提出的奇怪打掃要求表示懷疑，怪不得在電梯偶遇時，他不願意透露自己的地址。
原來是他一開始就猜錯了。
確認辛離的身份時，楚景嶼多少是有點被耍了的氣憤的，但每次想到對方的臉，想到只說過的那簡短的幾句話、以及和對方的接觸，他真的討厭不起來這只奇怪的海獺。
既然是妖怪，行事風格跟人類肯定是不同的，他不能像要求人類那樣要求一只海獺。
氣憤消失以後，楚景嶼多少有點委屈，但他做小屁孩時就因為家庭劇變沒出現過多少委屈的情緒，現在更是意識不到自己委屈的心情。
他大步走向人群，同時也小心避開其他人，最後停在辛離坐的小沙發前面。
辛離正要起身，眼前忽然投下一片陰影，他擡起頭，保持著要起不起的姿勢當場楞住。
“啊對了，小離，這位就是我剛才跟你說的朋友，鯨魚集團的楚總。”牛毛毛將辛離拉起來，現在他們人齊了，一會兒他跟周洺作為發起人稍微講兩句就可以開席了。
辛離不敢擡頭，要不是牛毛毛拉著他，他現在說不定已經奪門而出。
不過也不一定，獺有點腿軟，估計跑不到大門就被抓到了。
“楚總，這是我朋友辛離，你應該知道的，他是……”牛毛毛話還沒說完，手臂就被辛離抓住，他疑惑扭頭，“怎麽了？”
楚景嶼視線始終落在辛離身上：“我知道，海獺捏捏，對嗎？”
辛離原本還存在僥幸心理，現在楚景嶼如此平靜地說知道，就證明他已經很確定他的身份了。
之前問他做不做海獺果然是試探，他那個時候就懷疑他了！
等等，問他做海獺？所以土豪也是雇主！
小海獺都已經將土豪榜一當成朋友了，他們還經常聊天，會偶爾互換禮物。
天啊，小海獺都幹了什麽，都和雇主說了什麽！
土豪就是鯨魚集團的總裁，都在帝都、都在鯨魚集團，都忙得腳不沾地，獺之前明明懷疑過，為什麽不謹慎一點，不然就不會出現現在這樣進退兩難的境地！
這個時候，不光離他們最近的牛毛毛和周洺察覺不對，就連周圍的人都感覺氣氛詭異。
剛才牛毛毛向辛離介紹楚景嶼時，大家知道楚景嶼並不是海獺捏捏，而是鯨魚集團的總裁時，就全被驚得安靜下來。
現在他們又知道了，這個看起來單純好說話的男生才是主播海獺捏捏。
有人不禁想起營銷號的爆料，說海獺捏捏很受牦牛娛樂總裁的青睞，海膽直播的總裁幫他擺平熱搜跟他關系匪淺。
還有鯨魚集團請他代言，總裁親自點讚，那時大家還以為楚景嶼的賬號是工作人員管理，如今看來，說不定就是他自己點的。
之前熱搜裏的重要人物全在現場，這是何等恐怖的修羅場！
眾人屏息凝神，紛紛等著吃瓜。
辛離從來沒有感覺自己這麽脫力過，他借著牛毛毛的力做支撐，小聲跟他說他們是不是可以去樓上吃飯了。
小海獺是一秒都不想多待了，雖然去樓上大概也免不了被雇主質問，但至少在場的其他藝人主播和工作人員不會知道他是海獺。
牛毛毛即使不知道前情，現在也明白過來了，對辛離眨了下眼，輕聲問：“雇主？”
辛離沈痛點頭。
得到他肯定的答覆，牛毛毛一把架起他的胳膊，顧不上周圍的人：“楚總，周洺，小離他好像不舒服，我送他回去休息。”
小海獺立刻會意地整個身體都靠在牛毛毛身上，垂著頭，裝出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下一秒，他就被楚景嶼拉住了手腕。
雖然早知道好友對小主播有點意思，並且跟對方接觸時不會覺得難受，但周洺親眼看到楚景嶼拉住辛離，還是不免驚訝。
周圍的人也呆住，他們以前沒有見過楚景嶼本人，但早就聽說鯨魚集團的總裁潔癖嚴重，甚至談合作的時候都不跟人握手。
現在又是怎麽一回事？
楚景嶼完全沒在意旁人的眼光，只是看著辛離：“為什麽不給我做海獺？”
小海獺沒有反應過來：“什麽？”
“為什麽不給我做海獺？”
辛離以為雇主真的拆穿自己身份的時候，一定會相當憤怒，他會被審視被質問，被說是個騙子，是個壞海獺。
但他完全沒有想到，對方只是抓住他的手腕，問他為什麽不給他做海獺，聲音中還流露出點點委屈。
小海獺瞬間就沒有勇氣臨陣脫逃了。
十分鐘後，兩人兩妖同時坐在了樓上的包間裏。
周洺最後才上的樓，對所有人說今天的事不能向外傳播。他第一次在大家面前這麽嚴肅，即使後面威脅的話不說，大家也知道嚴重性。
他們明白周家的實力，出去亂傳被查出來，對方有千百種方法讓他們在圈子裏混不下去，甚至……不止是在圈內。
至於鯨魚總裁，他肯定也不希望今天自己做的奇怪的事成為別人的談資。
這兩個人都是大家惹不起的存在，沒有人會為了一個瓜拿自己的職業生涯做賭註。
雖然不會向外傳播，但他們四個上樓以後，樓下就立刻嘈雜起來。
周洺進包間後氣氛一直很安靜，他以為是自己進來才會這樣：“你們怎麽都不說話了，有什麽我不能聽的？”
辛離這才想起周洺，因為擔心牛毛毛的戀情，他之前有問過，周洺目前是不知道牛毛毛是妖的。現在他們之中，大概只有周洺還被蒙在鼓裏、對他們要坐在這裏談話的原因全然不知了。
至於楚景嶼，他從發現辛離很相信牛毛毛以後，也在猜測牛毛毛是否也是妖。
牛毛毛也是海獺嗎？
他看了一臉無知的周洺一眼，已經開始為好友擔憂了。周洺知道自己戀人是妖，會不會撅過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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