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只賣萌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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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一只賣萌獺
此情此景, 從小就上紳士禮儀課的楚景嶼也忍不住想要罵句臟話。
合著這個海獺就可著他糟蹋了是吧？
妖怪雖然聽著或神秘或恐怖，但如果面前的是只憨態可掬的小海獺，反倒不怎麽嚇人了。
楚景嶼定定看著還趴在地上試圖裝死的呆毛海獺, 一時間心情覆雜。
這只海獺雖然嚇到他，但也救了他，沒有趁著他暈倒的時候做什麽諸如吃掉他這一類的壞事。
不是說妖怪會吃人的嗎？
“你是妖怪對吧？”楚景嶼上前一步, 不遠處的小海獺微微動了一下，又停下。
辛離在楚景嶼第一次開口時就迅速將手機塞回了囊袋, 笑話, 海獺用手機, 他就算裝傻不承認雇主也不會信了。
“你不用裝了, 我知道就是你。”
楚景嶼又靠近了一點, 發現這只海獺比他想象的還小一點, 整個身體圓滾滾的。他不由想起在網上看到的視頻，這只海獺被拍到的時候嘴就沒閑下來過。
怪不得這麽胖呢。
辛離堅決不承認, 他裝作害怕地往後躲, 最後靠在後廚門外的小圍欄上, 用爪子托著臉，像什麽都聽不懂一樣歪頭看楚景嶼。
隨你怎麽說，小海獺是不會開口的。
楚景嶼被他盯得莫名發毛，尤其是那一雙黑色的眼睛, 總讓他感覺看久了就會像是和美杜莎對視一樣變成石頭。
他別過頭：“你的視頻我看過了, 對我賣萌沒用。”
“我知道你被放歸的事, 你還有什麽目的，為什麽會再回來？”楚景嶼不確定自己看到他是不是湊巧, 但這只海獺之前還去他家中清潔，現在又忽然出現在船上, 總是讓人懷疑的。
動物園放歸小海獺的海域離這裏很遠，不是妖的話怎麽可能這麽快出現在船上？
楚景嶼仔細回想自己哪裏惹到了這只妖，他們到現在為止唯一的接觸就是他回家發現有人用泳池，然後摔進泳池被救上來。
至於其他的，偶爾用聊天軟件交流他也很客氣，指出的問題這只妖也都接受了，工資都有按時發，節日還會有獎金……等等，工資！
他忽然想起來，當時他因為氣憤直接拉黑了這只小海獺，但其實本月上旬的工資他還沒有給對方。
所以是來要工資的？
楚景嶼心定下來，深吸口氣，有些尷尬：“那個，我把你的工資給你，你是不是就不會再找我了？”
說完，他充滿希冀地看著兩只爪子合在一起做“拜拜”動作的小海獺，緊接著對方又歪了下頭，嚶嚶叫了一聲，最後重新趴回地上，朝著他靠近。
辛離自己裝得都有點尷尬了，奈何前雇主一直不走，還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
小海獺都已經快餓扁了。
工資其實是他自己沒好意思提的，畢竟對方是因為發現他才不小心摔進泳池，又被他嚇暈了一回。雇主雖然說話簡短顯得冷冰冰的，還吹毛求疵要求很多，但人其實不錯。
他時刻記著協會的要求，所以不能承認，只能裝傻充楞蒙混過關。
看雇主一直不信，辛離只好開啟大招，對雇主進行“臟臟”攻擊。
一個按電梯都要用紙巾、消毒液清洗劑擺滿整個保姆間的男人，是無法忍受被一個毛茸茸的生物抱腿的！
果然，就和辛離預想的一樣，楚景嶼猛地退後一大步，躲開了他。
辛離揚起圓潤的小腦袋看著他，兩只爪爪不得不撐著地面，因為明滅的燈光看起來有點可憐巴巴。
楚景嶼忽然有些自責，他這麽躲開是不是讓小海獺難過了？
妖跟人類的想法或許很不一樣，小海獺可能只是想要親近他一下罷了。那些小寵物想要親近主人的時候被主人躲開，還會傷心難過呢，何況是有思想的妖。
他不自覺想起看攝像頭拍下的影像時，那具白皙到有些刺眼的身體。
是因為皮膚常年被厚重的毛發遮蓋，才會在變成人時那麽白嗎？
楚景嶼猛地搖搖頭，怎麽可以肆意回想別人的身體，實在是太不紳士了。
轉念間，他將眼前的小海獺換成那個男生的形象，雖然不知道長相，但總歸是個人。心底的愧疚忽然就淡了，如果什麽人忽然朝他撲過來，他大概會十分生氣。
“你想要做什麽我可以幫你，但請你……”楚景嶼再次深吸口氣，開始摸索自己口袋裏有沒有裝著手套，“不要靠過來好嗎？”
辛離認真思考了下，發現自己好像真的蒙不過雇主了。
怎麽辦，上次在溫泉山莊雇主就看過他的人形，還認了出來。他的工作需要直播，萬一哪天不小心露臉了被雇主看到，一定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看小海獺忽然沈郁的樣子，楚景嶼瞟了眼他身後的後廚門，聯想剛才發現對方時的情景：“你是餓了嗎？”
辛離還在苦思冥想，最後得出的結論都是自己完全暴露，現在又聽到楚景嶼問他餓不餓，幹脆破罐破摔將圓潤的身體轉了個方向，慢悠悠朝後廚移動。
不如吃飽了再和雇主商量一下，雇主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跟他說明他一定會理解的，只要不捅到協會那裏，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楚景嶼拿出口袋裏沒用過的手套戴上，伸手幫辛離將門開得更大。
游輪攜帶的食物很充足，餵小海獺沒什麽問題，之後的行程中大家也不會不夠吃。現在後廚沒人，楚景嶼想著讓小海獺拿點東西先填飽肚子，就當他請的，其餘的之後再說。如果靠岸後需要補貨，就讓周洺從他這兒走賬。
懷揣著各自想法的一人一妖不在一條線上的腦回路陰差陽錯接到一起，暫時達成共識。
辛離妖形只是看著圓潤，其實不是實心獺，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楚景嶼給周洺發了消息算是提前打聲招呼，告訴他自己從後廚取些東西吃。
周洺還沒睡，他知道楚景嶼的習慣，以為他是因為不放心別人做的自己親自動手，就回了個OK的小表情，也沒多想。
辛離輕易就找到了裝著海鮮的保鮮櫃，但他自己打不開，也不能現在變回人形一絲-不掛，所以就微微側頭向楚景嶼示意。
楚景嶼幫他打開保鮮櫃，根據自己的了解取出了一小盆海鮮。他動作小心翼翼，沒讓保鮮櫃的櫃門蹭到衣袖，全程只有手套跟後廚的器具接觸過。
即使是這樣，他的眉頭也始終沒松開。
辛離看到盆子裏的海膽，滿意地開吃。
但這點食物哪夠小海獺炫，沒多久他就吃空了一盆，只剩下擺放整齊的殼子。
楚景嶼無法，再次給他挑了海鮮。
這樣重覆了不下三四次，辛離終於吃飽，想著怎麽跟雇主開口，順便提一下自己這一頓的飯錢。
小海獺可不是那種白吃白喝的白-嫖獺。
他剛想開口，就看到楚景嶼聚精會神地看著手機屏幕，還時不時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因為站得太久，楚景嶼現在是以類似單膝跪地的姿勢蹲下身的，他沒有坐這裏的椅子，膝蓋也沒碰到地面。
這樣的高度辛離甩甩腳蹼扶著櫃子站起來就能看清他手機上播放著什麽。
辛離也不是故意要看，是因為他聽到了自己的聲音，似乎是他某場直播的回放。
他稍微掃了一眼，確定屏幕上的就是自己的手，頓時緊張起來。
雇主不會一下把他所有馬甲都扒掉了吧？
小海獺默默在心底給自己點了根蠟，看來他不得不現在立刻馬上跟雇主談話了。
發現身邊的小海獺妖吃完以後目不轉睛看著自己的手機屏幕，楚景嶼甚至微微傾斜了下屏幕，十分好心情地跟他說：“你是不是覺得這個主播的頭像很眼熟，這是網上有人給你畫的Q版形象。”
經過短時間接觸，楚景嶼放下了些許戒備，覺得這只小海獺還挺可愛的。
“這個主播，他……”本想說這名主播是自己的鄰居，但仔細想想好像也沒什麽好說的，畢竟他都沒有跟對方挑明，“他大概也很喜歡你，所以用了你的Q版形象做了頭像。”
正想開口坦白然後談條件的辛離猛地用爪子捂住嘴巴，等等，這好像跟他想得不太一樣。
如果雇主知道他就是這個主播，肯定不會還向他介紹。
所以，雇主其實只是隨手刷視頻的時候刷到了他，並不知道他的身份？
辛離小腦袋瓜轉得飛快，他覺得自己還能搶救一下。
也就是說，上次在溫泉山莊偶遇，雇主只是知道他就是幫他做清潔的人，但不知道他還開直播。
他咬咬牙，不就是一直不露臉直播嘛，幹脆他就不參加別的活動了，免得被看到臉，只要這樣堅持下去不暴露，雇主就永遠不會知道他另一個身份！
直播賺的小錢錢已經足夠辛離去達成目標了，稍微少一點出席活動的錢也不是不行。
小海獺為自己即將失去的部分小錢錢做了禱告，然後靠著櫃子滑坐到地面，堅決不再說話了。
只要他不承認，雇主愛怎麽想怎麽想，誰叫小海獺皮厚吶！
楚景嶼發現他吃完，將堆成小山的殼子放進垃圾桶，而後站起身：“好了，之前的工資剛才轉給你了，你以後好好生活吧，不要再跟著我了，我不會告訴別人你是妖怪的，而且……”
“我們以後估計也不會有什麽交集了。”
辛離歪歪頭，你說什麽，我只是一只普通的小海獺，根本聽不懂。
折騰這麽大半天都已經到後半夜，楚景嶼也有些困了，看到吃飽喝足的小海獺仍在裝傻差點被氣笑，他淡淡道：“你不承認算了，我要回去休息，你趕緊離開這裏吧，不要被別人發現。”
楚景嶼說著伸手去開門，門卻突然被從另一側打開，周洺看到楚景嶼還在也楞了一下。
“你還在這兒啊，都這麽久了，還以為你回房間了呢。”
“你呢，為什麽過來了 ？”楚景嶼反問。
周洺笑嘻嘻的，語氣中是十成十的炫耀：“我房裏那位累到了，這麽晚了就沒叫人，我來拿點吃的。”
楚景嶼臉上沒什麽表情，他這位發小自從戀愛後，總是透露出一種腦幹缺失的情態，眼神中滿是清澈的愚蠢。
小海獺在餐桌的影子裏，毛毛又是深色的，周洺只顧著跟楚景嶼說話，並沒有在第一時間發現他。
辛離觀察著四周，心中有些焦急，這個跟雇主說話的人再向前走幾步就能看到他了！
忽然，一件帶著清淡木香的外套兜頭蒙過來，他都來不及反應，就被抱了起來。
周洺和楚景嶼擦肩而過的時候對方忽然就脫了外套，他實在沒脾氣：“你不是吧，這麽嫌棄我，我不就從你身邊路過一下嘛，你嫌棄得外套都不要了？”
小海獺並不輕，楚景嶼沒有轉身，始終背對著發小：“不是因為你，剛才外套蹭到別處了。”
周洺不怎麽相信：“真的？”
“真的。”
“拿你沒轍。”
“我先回去了。”楚景嶼沒等好友回答，加快腳步離開。
周洺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你今天這是怎麽了，這麽急吼吼的幹嘛？”
回到房間，楚景嶼瘋狂跳動的心終於平覆，意識到自己情急之下用外套裹著小海獺回來，當即蹲下身松了手。
辛離完全沒有準備，在地毯上滾了一遭撞到沙發腳才停下，並不疼，但他感覺自己好像被羞辱了。
小海獺圓就要被當成球滾嗎！
保險起見他不打算開口，但至少要用眼神表達自己的不滿，結果剛一擡頭又被罩上一塊浴巾。
雇主的聲音有些顫抖，似乎是在極力忍耐什麽：“別，你擦幹凈再動！”
隨之而來的，還有四周的消毒水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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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此景, 從小就上紳士禮儀課的楚景嶼也忍不住想要罵句臟話。
合著這個海獺就可著他糟蹋了是吧？
妖怪雖然聽著或神秘或恐怖，但如果面前的是只憨態可掬的小海獺，反倒不怎麽嚇人了。
楚景嶼定定看著還趴在地上試圖裝死的呆毛海獺, 一時間心情覆雜。
這只海獺雖然嚇到他，但也救了他，沒有趁著他暈倒的時候做什麽諸如吃掉他這一類的壞事。
不是說妖怪會吃人的嗎？
“你是妖怪對吧？”楚景嶼上前一步, 不遠處的小海獺微微動了一下，又停下。
辛離在楚景嶼第一次開口時就迅速將手機塞回了囊袋, 笑話, 海獺用手機, 他就算裝傻不承認雇主也不會信了。
“你不用裝了, 我知道就是你。”
楚景嶼又靠近了一點, 發現這只海獺比他想象的還小一點, 整個身體圓滾滾的。他不由想起在網上看到的視頻，這只海獺被拍到的時候嘴就沒閑下來過。
怪不得這麽胖呢。
辛離堅決不承認, 他裝作害怕地往後躲, 最後靠在後廚門外的小圍欄上, 用爪子托著臉，像什麽都聽不懂一樣歪頭看楚景嶼。
隨你怎麽說，小海獺是不會開口的。
楚景嶼被他盯得莫名發毛，尤其是那一雙黑色的眼睛, 總讓他感覺看久了就會像是和美杜莎對視一樣變成石頭。
他別過頭：“你的視頻我看過了, 對我賣萌沒用。”
“我知道你被放歸的事, 你還有什麽目的，為什麽會再回來？”楚景嶼不確定自己看到他是不是湊巧, 但這只海獺之前還去他家中清潔，現在又忽然出現在船上, 總是讓人懷疑的。
動物園放歸小海獺的海域離這裏很遠，不是妖的話怎麽可能這麽快出現在船上？
楚景嶼仔細回想自己哪裏惹到了這只妖，他們到現在為止唯一的接觸就是他回家發現有人用泳池，然後摔進泳池被救上來。
至於其他的，偶爾用聊天軟件交流他也很客氣，指出的問題這只妖也都接受了，工資都有按時發，節日還會有獎金……等等，工資！
他忽然想起來，當時他因為氣憤直接拉黑了這只小海獺，但其實本月上旬的工資他還沒有給對方。
所以是來要工資的？
楚景嶼心定下來，深吸口氣，有些尷尬：“那個，我把你的工資給你，你是不是就不會再找我了？”
說完，他充滿希冀地看著兩只爪子合在一起做“拜拜”動作的小海獺，緊接著對方又歪了下頭，嚶嚶叫了一聲，最後重新趴回地上，朝著他靠近。
辛離自己裝得都有點尷尬了，奈何前雇主一直不走，還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
小海獺都已經快餓扁了。
工資其實是他自己沒好意思提的，畢竟對方是因為發現他才不小心摔進泳池，又被他嚇暈了一回。雇主雖然說話簡短顯得冷冰冰的，還吹毛求疵要求很多，但人其實不錯。
他時刻記著協會的要求，所以不能承認，只能裝傻充楞蒙混過關。
看雇主一直不信，辛離只好開啟大招，對雇主進行“臟臟”攻擊。
一個按電梯都要用紙巾、消毒液清洗劑擺滿整個保姆間的男人，是無法忍受被一個毛茸茸的生物抱腿的！
果然，就和辛離預想的一樣，楚景嶼猛地退後一大步，躲開了他。
辛離揚起圓潤的小腦袋看著他，兩只爪爪不得不撐著地面，因為明滅的燈光看起來有點可憐巴巴。
楚景嶼忽然有些自責，他這麽躲開是不是讓小海獺難過了？
妖跟人類的想法或許很不一樣，小海獺可能只是想要親近他一下罷了。那些小寵物想要親近主人的時候被主人躲開，還會傷心難過呢，何況是有思想的妖。
他不自覺想起看攝像頭拍下的影像時，那具白皙到有些刺眼的身體。
是因為皮膚常年被厚重的毛發遮蓋，才會在變成人時那麽白嗎？
楚景嶼猛地搖搖頭，怎麽可以肆意回想別人的身體，實在是太不紳士了。
轉念間，他將眼前的小海獺換成那個男生的形象，雖然不知道長相，但總歸是個人。心底的愧疚忽然就淡了，如果什麽人忽然朝他撲過來，他大概會十分生氣。
“你想要做什麽我可以幫你，但請你……”楚景嶼再次深吸口氣，開始摸索自己口袋裏有沒有裝著手套，“不要靠過來好嗎？”
辛離認真思考了下，發現自己好像真的蒙不過雇主了。
怎麽辦，上次在溫泉山莊雇主就看過他的人形，還認了出來。他的工作需要直播，萬一哪天不小心露臉了被雇主看到，一定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看小海獺忽然沈郁的樣子，楚景嶼瞟了眼他身後的後廚門，聯想剛才發現對方時的情景：“你是餓了嗎？”
辛離還在苦思冥想，最後得出的結論都是自己完全暴露，現在又聽到楚景嶼問他餓不餓，幹脆破罐破摔將圓潤的身體轉了個方向，慢悠悠朝後廚移動。
不如吃飽了再和雇主商量一下，雇主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跟他說明他一定會理解的，只要不捅到協會那裏，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楚景嶼拿出口袋裏沒用過的手套戴上，伸手幫辛離將門開得更大。
游輪攜帶的食物很充足，餵小海獺沒什麽問題，之後的行程中大家也不會不夠吃。現在後廚沒人，楚景嶼想著讓小海獺拿點東西先填飽肚子，就當他請的，其餘的之後再說。如果靠岸後需要補貨，就讓周洺從他這兒走賬。
懷揣著各自想法的一人一妖不在一條線上的腦回路陰差陽錯接到一起，暫時達成共識。
辛離妖形只是看著圓潤，其實不是實心獺，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楚景嶼給周洺發了消息算是提前打聲招呼，告訴他自己從後廚取些東西吃。
周洺還沒睡，他知道楚景嶼的習慣，以為他是因為不放心別人做的自己親自動手，就回了個OK的小表情，也沒多想。
辛離輕易就找到了裝著海鮮的保鮮櫃，但他自己打不開，也不能現在變回人形一絲-不掛，所以就微微側頭向楚景嶼示意。
楚景嶼幫他打開保鮮櫃，根據自己的了解取出了一小盆海鮮。他動作小心翼翼，沒讓保鮮櫃的櫃門蹭到衣袖，全程只有手套跟後廚的器具接觸過。
即使是這樣，他的眉頭也始終沒松開。
辛離看到盆子裏的海膽，滿意地開吃。
但這點食物哪夠小海獺炫，沒多久他就吃空了一盆，只剩下擺放整齊的殼子。
楚景嶼無法，再次給他挑了海鮮。
這樣重覆了不下三四次，辛離終於吃飽，想著怎麽跟雇主開口，順便提一下自己這一頓的飯錢。
小海獺可不是那種白吃白喝的白-嫖獺。
他剛想開口，就看到楚景嶼聚精會神地看著手機屏幕，還時不時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因為站得太久，楚景嶼現在是以類似單膝跪地的姿勢蹲下身的，他沒有坐這裏的椅子，膝蓋也沒碰到地面。
這樣的高度辛離甩甩腳蹼扶著櫃子站起來就能看清他手機上播放著什麽。
辛離也不是故意要看，是因為他聽到了自己的聲音，似乎是他某場直播的回放。
他稍微掃了一眼，確定屏幕上的就是自己的手，頓時緊張起來。
雇主不會一下把他所有馬甲都扒掉了吧？
小海獺默默在心底給自己點了根蠟，看來他不得不現在立刻馬上跟雇主談話了。
發現身邊的小海獺妖吃完以後目不轉睛看著自己的手機屏幕，楚景嶼甚至微微傾斜了下屏幕，十分好心情地跟他說：“你是不是覺得這個主播的頭像很眼熟，這是網上有人給你畫的Q版形象。”
經過短時間接觸，楚景嶼放下了些許戒備，覺得這只小海獺還挺可愛的。
“這個主播，他……”本想說這名主播是自己的鄰居，但仔細想想好像也沒什麽好說的，畢竟他都沒有跟對方挑明，“他大概也很喜歡你，所以用了你的Q版形象做了頭像。”
正想開口坦白然後談條件的辛離猛地用爪子捂住嘴巴，等等，這好像跟他想得不太一樣。
如果雇主知道他就是這個主播，肯定不會還向他介紹。
所以，雇主其實只是隨手刷視頻的時候刷到了他，並不知道他的身份？
辛離小腦袋瓜轉得飛快，他覺得自己還能搶救一下。
也就是說，上次在溫泉山莊偶遇，雇主只是知道他就是幫他做清潔的人，但不知道他還開直播。
他咬咬牙，不就是一直不露臉直播嘛，幹脆他就不參加別的活動了，免得被看到臉，只要這樣堅持下去不暴露，雇主就永遠不會知道他另一個身份！
直播賺的小錢錢已經足夠辛離去達成目標了，稍微少一點出席活動的錢也不是不行。
小海獺為自己即將失去的部分小錢錢做了禱告，然後靠著櫃子滑坐到地面，堅決不再說話了。
只要他不承認，雇主愛怎麽想怎麽想，誰叫小海獺皮厚吶！
楚景嶼發現他吃完，將堆成小山的殼子放進垃圾桶，而後站起身：“好了，之前的工資剛才轉給你了，你以後好好生活吧，不要再跟著我了，我不會告訴別人你是妖怪的，而且……”
“我們以後估計也不會有什麽交集了。”
辛離歪歪頭，你說什麽，我只是一只普通的小海獺，根本聽不懂。
折騰這麽大半天都已經到後半夜，楚景嶼也有些困了，看到吃飽喝足的小海獺仍在裝傻差點被氣笑，他淡淡道：“你不承認算了，我要回去休息，你趕緊離開這裏吧，不要被別人發現。”
楚景嶼說著伸手去開門，門卻突然被從另一側打開，周洺看到楚景嶼還在也楞了一下。
“你還在這兒啊，都這麽久了，還以為你回房間了呢。”
“你呢，為什麽過來了 ？”楚景嶼反問。
周洺笑嘻嘻的，語氣中是十成十的炫耀：“我房裏那位累到了，這麽晚了就沒叫人，我來拿點吃的。”
楚景嶼臉上沒什麽表情，他這位發小自從戀愛後，總是透露出一種腦幹缺失的情態，眼神中滿是清澈的愚蠢。
小海獺在餐桌的影子裏，毛毛又是深色的，周洺只顧著跟楚景嶼說話，並沒有在第一時間發現他。
辛離觀察著四周，心中有些焦急，這個跟雇主說話的人再向前走幾步就能看到他了！
忽然，一件帶著清淡木香的外套兜頭蒙過來，他都來不及反應，就被抱了起來。
周洺和楚景嶼擦肩而過的時候對方忽然就脫了外套，他實在沒脾氣：“你不是吧，這麽嫌棄我，我不就從你身邊路過一下嘛，你嫌棄得外套都不要了？”
小海獺並不輕，楚景嶼沒有轉身，始終背對著發小：“不是因為你，剛才外套蹭到別處了。”
周洺不怎麽相信：“真的？”
“真的。”
“拿你沒轍。”
“我先回去了。”楚景嶼沒等好友回答，加快腳步離開。
周洺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你今天這是怎麽了，這麽急吼吼的幹嘛？”
回到房間，楚景嶼瘋狂跳動的心終於平覆，意識到自己情急之下用外套裹著小海獺回來，當即蹲下身松了手。
辛離完全沒有準備，在地毯上滾了一遭撞到沙發腳才停下，並不疼，但他感覺自己好像被羞辱了。
小海獺圓就要被當成球滾嗎！
保險起見他不打算開口，但至少要用眼神表達自己的不滿，結果剛一擡頭又被罩上一塊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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