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煉神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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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煉神宗
“好，這些這些都不是問題，麻煩於道友了。”
游無肆清點完所需靈石，直接就遞給身前的於念，他也清楚小僵屍的身體強度，如果只是一般的法器，確實連紮破對方皮膚都無法做到。
也是在修真界才能尋找得到合適的材質。
換做別的副本世界，恐怕只有那些修煉有成的強者身上的骨頭才有這樣的效果。
材料罕見，價格昂貴些也是正常。
一旁的甘浩思同樣目瞪口呆。
他知道治療疑難雜癥肯定是需要消耗大量靈石，但實在想不到，連針具都要特殊定制！
所需的材料他也略有所聞，確實是修真界都罕見的東西，沒什麽大毛病，就是貴到令人發指。
而且想要用這樣的材料打造出相應的法器，那也得尋找能夠煉化該材料的特定器修才行，這樣的器修光是開爐就價格不菲……
但是！游師妹不過是個尚未引氣入體的凡人罷了！真的需要用到這樣在修真界中都罕見無比的鋒利材料嗎？
甘浩思總覺得某些地方不太對勁，但由於他自己不是醫修，不怎麽了解醫修診治的事情，也說不上來是什麽有問題。
見游師弟沒有提出異議，而玄醫門的大師姐也都把每處要花的費用都羅列得詳細，以他在行走在外倒買倒賣的眼力來看，要想購置這些東西，所報靈石確實很公道。
大概…姜師妹的病情比較棘手，必須用這樣的東西才能更加精確刺激修覆吧？
收好儲物袋的於念也註意到姜時時和甘浩思驚訝的神情，心裏頓時升起‘果然如此’的感覺。
她就知道煉神宗出來的都不會太闊綽。
大抵是這位游大能求治心切方才沒有顯露出半分情緒，但姜大能臉上的心痛與惋惜，那是藏都藏不住。
於念拿著大筆的靈石本來就很不安心，若是以前遇到這種情況，像收集治療所需材料這種事情她都會讓雇主自己去找。
畢竟她只是個負責治療的醫修而已。
但這次的雇主診金給得大方，而且又都是用修為低微甚至只是個普通凡人的雜役弟子弟子身份求治，明顯就是有什麽不能顯露身份的難言之隱。
且對方也從來都沒有提到過要自己提供材料，更是直接表明全權交由她來負責！還能怎麽辦？要想得這份豐厚的診金，只能多跑跑腿了！
於念也擔心最後靈石都花光了，病情還是沒有半點起效。
就算之前她已經再三強調過，可瞧著游無肆眼下的模樣，那是絲毫都沒有相應心理準備的樣子。
沈思片刻。
她猶豫著開口詢問道：“不知道友可介意再尋醫修與我共同診治？”
說完，於念便覺得這話似乎是對自己的醫術沒有底氣，即便事實確實如此，怎麽說都不能壞了妙手一派的招牌。
也不等回答。
直接解釋說道：“幾位可能不知，我雖是如今門派妙手一脈的大師姐，但其實在我之前曾還有位師姐…或者應該說師兄，他方才是真正稱得上詭醫妙手之稱，可以說我這一輩屬他最出色，便是師父在未將他逐出宗門前也曾反反覆覆肯定其醫術，只是……”
於念擡眸看了眼姜時時，又轉頭看向佩戴著面具的神屍，最後飛快掃向遠處鬼火飄蕩的墳地。
是煉神宗，應該問題不大。
這才繼續開口：“只是師姐…師兄他身負妖魔兩族血脈，且近年行醫愈發俞奇詭，但諸位不用擔心，他是真心向往醫道，不然也不會特意偽裝身份拜入仙門，若知曉姜道友身上雜癥，便是分文不取也定會盡心診治！”
她說的話每一句都是發自內心，且所言非虛。
當然，也稍微隱瞞著關於師…師兄在魔門的真正身份。
即便已經過去多年，於念也還是沒能接受當年修真界赫赫有名的醫仙大美人從女變男的事實！
但這也足夠說明師兄對醫修之道的信念確實堅若磐石！
不然，哪個家大業大的少主會拋棄家業，改換身份乃至性別，甚至從頭再修，就只為了進入個沒太多資源沒什麽秘密傳承也沒什麽奇特的醫修門派？這不是堅若磐石還是什麽？
她這診治還沒開始用藥就推薦新醫修的行為著實有些微妙。
但不是擔心效果不好嘛！再加上這些年師兄時不時就給她接濟些靈石，就盼著她能介紹幾個棘手病人……
可不巧了。
放眼整個修真界，絕對找不出第二個像給神屍治療生前頑疾這種不可思議的病！
甘浩思真沒想到自己還能聽到玄醫門的門派秘聞。
他對這件事情也略有所聞。
玄醫門每一脈都有個大弟子的名額，擔任者只要符合修為高醫術深兩個條件就可以，幾乎每百年都會變動幾次。
只除了妙手一脈，曾經有個醫修連任七百年依舊穩坐大師姐之位，因常年在各大秘境治病救人，又總是一身粉衣，還得了個‘湘妃聖手’的雅稱，更是無數青年才俊的夢中之仙。
直到兩百年，因為盜取宗門至寶強行突破而隕落。
沒想到，這居然是個男的！
這個消息著實震撼！
也實在是…太不見外了！
於念可不是故意揭門派和師兄的短，這件事宗門早就在仙盟處報備過，並且放話‘湘妃聖手’已死，往後跟門派再無幹系。
當然，說是這麽說。
門派裏欠師兄錢的同門可不少，聽說掌門那一脈還欠幾樣湊都湊不齊的罕見靈藥呢！
言歸正傳。
知道這件事的修士並不算少。
眼下說出來，也不過是為了增強自己推薦之語的可信，而她那位假做女子之神幾乎數千年的師兄根本就不會介意這件事情。
游無肆不在意對方是妖是魔還是鬼。
只要有真本事，那就是他和時時需要的醫修！
“若是能請來，固然是好事，便勞煩仙子引見了！”
聽到這些話的姜時時眨了眨眼睛，他後知後覺終於反應過來，為什麽之前會覺得這個於念跟瘋人院院長覃碩很像了！對方同樣有種拿他當研究的感覺！
而且，還打算找另一個缺少研究對象的醫修過來共同專研！
姜時時看了眼正在和於念溝通的壞哥哥，很快就接受了自己再次成為疑難雜癥研究對象的事實。
找就找吧，起碼這個的不收錢，可以說是白賺。
按照於念收取的費用來看，每次都能省下好多靈石，又能得到免費的診治意見，還是很不錯的！
陷入玄醫門隱秘中的甘浩思剛回過神，就發現於念已經跟游無肆敲定了再請那位曾經的‘湘妃聖手’診治的事情。
這時候的他也終於想到那妖魔兩族的血脈！
本想說些什麽來阻止，回頭看了兩眼師叔爺，見對方也沒有個什麽表示，依舊跟以前那般當個盡職的門神。
甘浩思再回憶著自己收取游師弟好大一筆上品靈石充作每次接引醫修進宗門的費用，便默默吞下口中正要阻止的話語。
錢都收了，總不能拿了錢還要阻撓對方找更好的醫修。
那筆靈石他可分了大部分給師叔爺！
有師叔爺陪同在身旁，只要不是魔門那邊的老不死過來，肯定都能穩穩妥妥的！
就算到時候真出了什麽問題。
那也得是師叔爺頂著，便是宗主都要尊稱師叔爺一聲師叔呢！
沒過多久。
小樹林裏又恢覆了原本的平靜。
大鳥離墳頭還算遠的地方吃著葡萄等了好半晌，見兩個小弟子終於從林子裏走出來，也沒多看另一邊離開的幾道身影，用翅膀尖尖把兩個人扒拉上後背，展翅就飛了起來。
小小的人類也有很多很多的秘密哦。
它只是個沒學會化形的幼崽，除了接送外，什麽都不知道。
從這天起，姜時時每天都要吃上味道不是那麽美妙的靈丹，又要敷著聞起來就非常苦的藥渣。
那種吃藥敷藥的滋味，簡直比瘋人院的顆粒沖劑還要難以忍受！
起碼顆粒沖劑可以一口悶，但吃藥後味道留在喉嚨，更別說敷藥了，是個無比漫長的過程！
而且一日要三次！三次這麽多！
只用了不到五天，姜時時就覺得自己已經被那藥物專有的苦澀給腌入味了！
不只是自己的脖子，壞哥哥每天碰到藥的大手上也全都是揮之不去的味道！甚至每天刷牙牙，都想給喉嚨也刷刷，好把那仿佛還在停留的苦澀給去掉。
至於於念提到過的什麽瘙癢疼痛……
那是半點沒有！
他就感受到了苦，所有詳細的記錄上，全都是他認認真真一筆一劃記錄下來的苦澀味道！
要不是於念準備的那個冊子記錄的位置和紙張有限，姜時時能用自己學過的所有知識，竭盡全力去描述！
每天用完藥後，都是靈感迸發的時候，爪子握著筆，都會自己開始寫字訴苦了！
用藥的第七天。
又是深夜，甘浩思和神屍帶著個穿著輕飄飄粉裙子好高好漂亮的修士，就著夜色，踩著比之前精致的棺材板，飛到了正在努力挖墳工作的姜時時面前。
姜時時擡起頭，用不怎麽幹凈但絕對比爪子要好些的手腕擦了一下臉頰，他的視線直直就落在縹緲華麗的嫣粉色衣裙上，很快又移到那發髻繁瑣發飾簡單點綴得靈動美麗的發間。
看完之後，低頭看向自己灰撲撲的雜役弟子服。
他最近好像不是那麽漂亮……
每天不是簡簡單單的雜役弟子服，就是挖墳工作後臟兮兮的雜役弟子服。
甘浩思見師妹正在幹活，正想開口說些什麽，身旁的師叔爺就擡手直接把他推下了新打造開當趁手工具的棺材板。
這熟悉的動作。
分明就是跟上次那樣催促著他快點去幫忙。
要不是他反應迅速，整個人都能往師妹剛剛挖出一半的塌陷棺材裏撞去。
甘浩思站定後，認命接過師妹手上的鏟子。
註意到對方已經再三看了好幾眼接來的湘妃聖手，邊開口介紹為師妹介紹起這位稱得上是赫赫有名的醫修，邊飛快彎腰挖土。
因著他去接對方的時候，就已經是這麽個打扮，也不好問再重新詢問對方的名號，便只能用之前‘湘妃聖手莫緒蕪’的身份，還得稱呼一聲‘緒蕪仙子’。
畢竟，修真界中能得到公認雅稱的修士真不算太多，而對方修為明顯不低，用仙子來稱呼才不會顯得失禮。
說來這名字也是別致。
莫緒蕪可不正是莫虛無，直接便接連再三的否認著，怕是入門時就已經做好了暴露的準備。
“你便是師妹同我提到過的姜道友吧？”
莫緒蕪的聲音很是清冷，讓人一聽就想到那寒山之雪，便下意識不會再探究其中的粗細，更不會想到男女性別之上。
他也知道眼前煉神宗弟子聲喉處的問題。
雖然小於念沒有詳細說清楚，但也暗示過對方與之前診治的凡人修士皆是不同。
不等回答，便縱身躍直對方身旁，唇角微勾，笑著說道：“現在便開始為你診治如何？診脈過程可能會有些小小的不舒服，稍微忍耐即可……”
不得不說。
莫緒蕪能得到修真界的雅稱，本事確實不小，也不僅僅是醫術。
他的聲音雖然聽起來清冷高寒，但加上那溫柔一笑，便像是冰雪融化，讓人忍不住信服。
就算是戒備心再強的修士，也會慢慢卸下心防，交托自己的信任。
但，不包括姜時時。
他看著對方微微搭擡到身前的五指，盯著那處理的圓潤漂亮如同換裝程序系統甲型般的五指，堅定的搖了搖頭。
要等壞哥哥過來才可以！不然對方知道了會不放心的！
姜時時還挺喜歡這個醫修身上仿佛立刻就能隨風飄擺的衣服，他從身側的單肩小挎包裏掏出小冊子和炭筆。
先是解釋要等伴侶回來才能開始診治。
隨後就開始問起對方衣服的材料，又好奇看了兩眼覆雜得根本就看不懂的頭發，再瞄向掛著細長金色耳墜的耳朵。
再問起帶耳墜痛不痛。
之前的換裝程序也給他帶過耳墜，但是自己的耳朵上可沒有這個可以掛住的洞洞，都是用夾子夾著的。
經過這麽多個副本。
姜時時也隱約明白只有女性才會穿‘裙子’，即便這個時代都是身穿長袍，依舊存在著‘裙子’這樣的定義，仿佛特定的服裝特定的打扮就能區分性別似的。
雖然不是很明白這是為什麽，但大家似乎都是這麽覺得，等以後有機會了，再問問壞哥哥。
眼下，這還是姜時時第一次見到有男性跟他一樣穿漂亮的裙子呢！
莫緒蕪被拒絕了也依舊笑容不改，他接過姜時時遞來的小冊子，視線落在那些歪歪扭扭卻依舊缺少筆畫的字上，腦海中隱約閃過些什麽。
還沒等再細想。
身旁的神屍便往自己這邊走了兩步，視線似乎也隱約帶著警告。
他壓下諸多念頭，字雖然少些比劃，認還是認得出來，緩緩開口為對方解惑。
依舊在努力挖墳的甘浩思回頭看了眼已經開始聊得融洽的兩人，又見師叔爺連道視線都沒分給自己，頓時間，有種自己就是被雇來幹活的感覺。
悲憤化為力量。
手下的動作更快起來。
才剛換好棺材，土都沒埋上去，某只在外門橫行霸道已久的大鳥就搭著游無肆過來了。
甘浩思腰沒停止，頭卻擡起來，多看了兩眼。
他其實還挺好奇的。
就很想知道師弟師妹是怎麽跟這只大鳥搞上關系的，這就算了，還每次都搭乘著大鳥，難道不覺得坐在對方背上有種很快就要結束修行生涯的感覺嗎？
游無肆來到後，姜時時也結束了跟這位漂亮醫修穿搭上的交流，不知道是不是對方的審美有些偏執，似乎特別執著於仙氣飄飄的那一方面。
還在忙碌的甘浩思抽空又給游無肆再次做起了介紹。
反正說來說去都是用介紹‘湘妃聖手’的那套說辭，接連講兩遍，都差不多是同一個意思。
介紹完，又繼續埋頭苦幹。
這片墳地塌了好幾處，他怕是還得再加快點速度呢！
莫緒蕪即便是面對著兩個修為幾近於無的煉神宗小弟子，也沒有顯露出半點不耐，先是簡單寒暄，就仔仔細細的開始問診。
他本來是想先問清楚再進行靈力診治。
但眼前的這個叫做游無肆的小修士還沒回答些什麽，一旁的姜時時就已經主動把手送了過來。
莫緒蕪笑著擡手安撫小花貓般的姜時時別急，正轉頭看向游無肆，那微涼的手腕就主動觸碰到了他的指尖。
眸光微凝。
他也明白是個怎麽回事，不再多問，一心開始診脈。
隨著時間緩緩流逝，莫緒蕪神情越來越嚴肅，眼中的興致也越來越強！小於念果然沒有騙他！這確實是世間難有之疾！
竟是神屍！
不，不對，不是出自煉神宗的神屍！至少不是出自於眼下這個煉神宗……
甚至和修士也截然不同……
莫緒蕪比於念年長許多，又因身世緣故，知曉世間諸多隱秘。
甚至對於煉神宗的記載也有不少。
他頗為珍惜的診治著，也試著假做無意想要游走其他地方，但卻有另外的力量在限制。
收到游無肆那驟然稍顯冰冷的視線，便打消了其他念頭。
看來深藏不露的不止一個。
本也只是嘗試而已，不行便不行，他也不會非要強求，這麽個不可思議的病癥，才是此行的目的。
接下來的時間裏，莫緒蕪反反覆覆的用靈力查探，又當場拿出他特制的靈液，讓姜時時喝下，他再順著靈液的痕跡檢查。
同時也不忘再詢問病因。
他可沒有那麽多顧忌，好不容易才碰上這麽個特殊的病患，當然是要把握住。
只可惜，得到的回答都非常敷衍。
什麽雙腿意外後失聲，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他雙腿走不動，姜時時都還能蹦能跳！
若真有這種情況，那也是身體裏封印的力量層層限制著，而且限制的並不是行動，而是四肢的靈活運轉。
莫緒蕪也不再詢問，專心的診治著，在查看過於念師妹的開出的丹藥後，直接在裏面加了好幾樣東西。
要不是來時隱瞞行蹤，而煉神宗也不適合太大動作。
他甚至都想當場開丹爐煉制。
那些靈氣都直接溢出的天才地寶，看得已經幹完活的甘浩思都替師弟師妹捏了把汗，這可全都價值不菲啊！再去賣上一個小燈，說不定都湊不夠！
“這幾樣配合著師妹的一起先用著，效果可能不大，但且先試試，聊勝於無。”
莫緒蕪又從儲物袋裏掏出個磚塊那麽厚的冊子，繼續開口道：“每次使用都務必記錄詳細，從開始到結束，一字一句都不要缺，這件事至關重要，影響到接下來每次診治的調整，每隔十日我便會過來，屆時都要仔細查看的……”
他交代得很仔細，方方面面都有提及。
再當場寫下各種用藥，就連時間都是指定的，還囑咐必須定量使用。
做完這些，莫緒蕪本想直接離開，早點去定制相關的法器好進行更順利的診治，在離開前思及姜時時那奇怪的身份，便當場起了個誓言。
他也知道師妹之前跟這些人提到過自己的身份，魔門對起誓什麽的確實不是很在意，想了想，便直接以天道為誓，咒自己以後無法行醫！
這確實是再惡毒不過的誓言，甚至再說出前他都猶豫了幾念！
就這樣。
姜時時收獲了更多的藥，以及某個磚頭般厚可以供他盡情訴苦吐槽的大大大冊子。
唯一感到欣慰的是，莫緒蕪開的藥裏有些味道還是挺不錯的，像是那個跟水差不多模樣的東西，嘗起來就很甘甜。
要不是壞哥哥每次都盯著，他能一次性全喝光。
還有就是，莫緒蕪真的不收靈石！於念沒有騙他們，說分文不取，就真的是半顆靈石都沒有收，直接踩上甘師兄的越來越精致的棺材木料，就這麽飄然離去！
藥錢也都沒收，甚至離開前還給他送了件粉色的法袍以及會自動挽發的法器發簪！
就是壞哥哥看法袍和發簪的目光很是不善，那眼睛像是會冒火似的，就這麽靜靜盯著，怪可怕的。
當時他來不及拒絕，莫緒蕪就已經離開，最後只能先塞進個人背包裏。
之後也沒有當著壞哥哥的面拿出來，僅在深夜上工的時候，用還沒有開始幹活的幹凈爪爪悄悄摸上兩把！修真界的東西是真的好神奇，衣服會變大變小，發簪飛起來後，刷刷刷的挑起頭發，眨眼間就有個新發型了！
十天過去得飛快。
這次來的除了莫緒蕪外還有去定制針具的於念。
游無肆剛見到人，就硬塞了筆靈石到莫緒蕪手上，再三強調著用以買下之前贈送給伴侶的法袍和發簪。
他養的小僵屍，自個都還沒來得及送過衣服呢！
……
莫緒蕪沒有多說什麽，直接就收下了。
看著游無肆遞過來這個用粗布打成的大包袱，他就知道這對隱瞞身份詳裝普通弟子的大能並不是那麽的富裕，手頭可能也緊得不行。
這還是他在修真界裏頭一回包袱裏接過靈石！
想到這，剛剛接完靈石的他有些猶豫，要不要再把那個裝著靈石的包袱還回去？之前在玄醫門的時候，手頭拮據的修士送診金過來，還得把儲物袋給對方還回去的。
要真富裕，也不會信了師妹那‘免費出診’的話，不怎麽考慮他的身份便直接同意將他請來。即便煉神宗裏瞧著不是那麽正道，眼下也確實是仙門無疑，不差錢，怎麽做得出把魔頭引進宗門的事情？
莫緒蕪沒有猶豫太久，還是從儲物袋裏拿出那個布料也挺普通的大包袱，遞還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
莫緒蕪：仙道真的好窮啊！儲物袋都用不起……
游無肆：有沒有可能，我剛剛白手起家。
姜時時：悄悄摸兩下，下次再還回去！換裝程序裏已經有好多衣服了！
叼著草帽的作者君：免費的才是最貴的！肆哥！時時，你們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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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這些這些都不是問題，麻煩於道友了。”
游無肆清點完所需靈石，直接就遞給身前的於念，他也清楚小僵屍的身體強度，如果只是一般的法器，確實連紮破對方皮膚都無法做到。
也是在修真界才能尋找得到合適的材質。
換做別的副本世界，恐怕只有那些修煉有成的強者身上的骨頭才有這樣的效果。
材料罕見，價格昂貴些也是正常。
一旁的甘浩思同樣目瞪口呆。
他知道治療疑難雜癥肯定是需要消耗大量靈石，但實在想不到，連針具都要特殊定制！
所需的材料他也略有所聞，確實是修真界都罕見的東西，沒什麽大毛病，就是貴到令人發指。
而且想要用這樣的材料打造出相應的法器，那也得尋找能夠煉化該材料的特定器修才行，這樣的器修光是開爐就價格不菲……
但是！游師妹不過是個尚未引氣入體的凡人罷了！真的需要用到這樣在修真界中都罕見無比的鋒利材料嗎？
甘浩思總覺得某些地方不太對勁，但由於他自己不是醫修，不怎麽了解醫修診治的事情，也說不上來是什麽有問題。
見游師弟沒有提出異議，而玄醫門的大師姐也都把每處要花的費用都羅列得詳細，以他在行走在外倒買倒賣的眼力來看，要想購置這些東西，所報靈石確實很公道。
大概…姜師妹的病情比較棘手，必須用這樣的東西才能更加精確刺激修覆吧？
收好儲物袋的於念也註意到姜時時和甘浩思驚訝的神情，心裏頓時升起‘果然如此’的感覺。
她就知道煉神宗出來的都不會太闊綽。
大抵是這位游大能求治心切方才沒有顯露出半分情緒，但姜大能臉上的心痛與惋惜，那是藏都藏不住。
於念拿著大筆的靈石本來就很不安心，若是以前遇到這種情況，像收集治療所需材料這種事情她都會讓雇主自己去找。
畢竟她只是個負責治療的醫修而已。
但這次的雇主診金給得大方，而且又都是用修為低微甚至只是個普通凡人的雜役弟子弟子身份求治，明顯就是有什麽不能顯露身份的難言之隱。
且對方也從來都沒有提到過要自己提供材料，更是直接表明全權交由她來負責！還能怎麽辦？要想得這份豐厚的診金，只能多跑跑腿了！
於念也擔心最後靈石都花光了，病情還是沒有半點起效。
就算之前她已經再三強調過，可瞧著游無肆眼下的模樣，那是絲毫都沒有相應心理準備的樣子。
沈思片刻。
她猶豫著開口詢問道：“不知道友可介意再尋醫修與我共同診治？”
說完，於念便覺得這話似乎是對自己的醫術沒有底氣，即便事實確實如此，怎麽說都不能壞了妙手一派的招牌。
也不等回答。
直接解釋說道：“幾位可能不知，我雖是如今門派妙手一脈的大師姐，但其實在我之前曾還有位師姐…或者應該說師兄，他方才是真正稱得上詭醫妙手之稱，可以說我這一輩屬他最出色，便是師父在未將他逐出宗門前也曾反反覆覆肯定其醫術，只是……”
於念擡眸看了眼姜時時，又轉頭看向佩戴著面具的神屍，最後飛快掃向遠處鬼火飄蕩的墳地。
是煉神宗，應該問題不大。
這才繼續開口：“只是師姐…師兄他身負妖魔兩族血脈，且近年行醫愈發俞奇詭，但諸位不用擔心，他是真心向往醫道，不然也不會特意偽裝身份拜入仙門，若知曉姜道友身上雜癥，便是分文不取也定會盡心診治！”
她說的話每一句都是發自內心，且所言非虛。
當然，也稍微隱瞞著關於師…師兄在魔門的真正身份。
即便已經過去多年，於念也還是沒能接受當年修真界赫赫有名的醫仙大美人從女變男的事實！
但這也足夠說明師兄對醫修之道的信念確實堅若磐石！
不然，哪個家大業大的少主會拋棄家業，改換身份乃至性別，甚至從頭再修，就只為了進入個沒太多資源沒什麽秘密傳承也沒什麽奇特的醫修門派？這不是堅若磐石還是什麽？
她這診治還沒開始用藥就推薦新醫修的行為著實有些微妙。
但不是擔心效果不好嘛！再加上這些年師兄時不時就給她接濟些靈石，就盼著她能介紹幾個棘手病人……
可不巧了。
放眼整個修真界，絕對找不出第二個像給神屍治療生前頑疾這種不可思議的病！
甘浩思真沒想到自己還能聽到玄醫門的門派秘聞。
他對這件事情也略有所聞。
玄醫門每一脈都有個大弟子的名額，擔任者只要符合修為高醫術深兩個條件就可以，幾乎每百年都會變動幾次。
只除了妙手一脈，曾經有個醫修連任七百年依舊穩坐大師姐之位，因常年在各大秘境治病救人，又總是一身粉衣，還得了個‘湘妃聖手’的雅稱，更是無數青年才俊的夢中之仙。
直到兩百年，因為盜取宗門至寶強行突破而隕落。
沒想到，這居然是個男的！
這個消息著實震撼！
也實在是…太不見外了！
於念可不是故意揭門派和師兄的短，這件事宗門早就在仙盟處報備過，並且放話‘湘妃聖手’已死，往後跟門派再無幹系。
當然，說是這麽說。
門派裏欠師兄錢的同門可不少，聽說掌門那一脈還欠幾樣湊都湊不齊的罕見靈藥呢！
言歸正傳。
知道這件事的修士並不算少。
眼下說出來，也不過是為了增強自己推薦之語的可信，而她那位假做女子之神幾乎數千年的師兄根本就不會介意這件事情。
游無肆不在意對方是妖是魔還是鬼。
只要有真本事，那就是他和時時需要的醫修！
“若是能請來，固然是好事，便勞煩仙子引見了！”
聽到這些話的姜時時眨了眨眼睛，他後知後覺終於反應過來，為什麽之前會覺得這個於念跟瘋人院院長覃碩很像了！對方同樣有種拿他當研究的感覺！
而且，還打算找另一個缺少研究對象的醫修過來共同專研！
姜時時看了眼正在和於念溝通的壞哥哥，很快就接受了自己再次成為疑難雜癥研究對象的事實。
找就找吧，起碼這個的不收錢，可以說是白賺。
按照於念收取的費用來看，每次都能省下好多靈石，又能得到免費的診治意見，還是很不錯的！
陷入玄醫門隱秘中的甘浩思剛回過神，就發現於念已經跟游無肆敲定了再請那位曾經的‘湘妃聖手’診治的事情。
這時候的他也終於想到那妖魔兩族的血脈！
本想說些什麽來阻止，回頭看了兩眼師叔爺，見對方也沒有個什麽表示，依舊跟以前那般當個盡職的門神。
甘浩思再回憶著自己收取游師弟好大一筆上品靈石充作每次接引醫修進宗門的費用，便默默吞下口中正要阻止的話語。
錢都收了，總不能拿了錢還要阻撓對方找更好的醫修。
那筆靈石他可分了大部分給師叔爺！
有師叔爺陪同在身旁，只要不是魔門那邊的老不死過來，肯定都能穩穩妥妥的！
就算到時候真出了什麽問題。
那也得是師叔爺頂著，便是宗主都要尊稱師叔爺一聲師叔呢！
沒過多久。
小樹林裏又恢覆了原本的平靜。
大鳥離墳頭還算遠的地方吃著葡萄等了好半晌，見兩個小弟子終於從林子裏走出來，也沒多看另一邊離開的幾道身影，用翅膀尖尖把兩個人扒拉上後背，展翅就飛了起來。
小小的人類也有很多很多的秘密哦。
它只是個沒學會化形的幼崽，除了接送外，什麽都不知道。
從這天起，姜時時每天都要吃上味道不是那麽美妙的靈丹，又要敷著聞起來就非常苦的藥渣。
那種吃藥敷藥的滋味，簡直比瘋人院的顆粒沖劑還要難以忍受！
起碼顆粒沖劑可以一口悶，但吃藥後味道留在喉嚨，更別說敷藥了，是個無比漫長的過程！
而且一日要三次！三次這麽多！
只用了不到五天，姜時時就覺得自己已經被那藥物專有的苦澀給腌入味了！
不只是自己的脖子，壞哥哥每天碰到藥的大手上也全都是揮之不去的味道！甚至每天刷牙牙，都想給喉嚨也刷刷，好把那仿佛還在停留的苦澀給去掉。
至於於念提到過的什麽瘙癢疼痛……
那是半點沒有！
他就感受到了苦，所有詳細的記錄上，全都是他認認真真一筆一劃記錄下來的苦澀味道！
要不是於念準備的那個冊子記錄的位置和紙張有限，姜時時能用自己學過的所有知識，竭盡全力去描述！
每天用完藥後，都是靈感迸發的時候，爪子握著筆，都會自己開始寫字訴苦了！
用藥的第七天。
又是深夜，甘浩思和神屍帶著個穿著輕飄飄粉裙子好高好漂亮的修士，就著夜色，踩著比之前精致的棺材板，飛到了正在努力挖墳工作的姜時時面前。
姜時時擡起頭，用不怎麽幹凈但絕對比爪子要好些的手腕擦了一下臉頰，他的視線直直就落在縹緲華麗的嫣粉色衣裙上，很快又移到那發髻繁瑣發飾簡單點綴得靈動美麗的發間。
看完之後，低頭看向自己灰撲撲的雜役弟子服。
他最近好像不是那麽漂亮……
每天不是簡簡單單的雜役弟子服，就是挖墳工作後臟兮兮的雜役弟子服。
甘浩思見師妹正在幹活，正想開口說些什麽，身旁的師叔爺就擡手直接把他推下了新打造開當趁手工具的棺材板。
這熟悉的動作。
分明就是跟上次那樣催促著他快點去幫忙。
要不是他反應迅速，整個人都能往師妹剛剛挖出一半的塌陷棺材裏撞去。
甘浩思站定後，認命接過師妹手上的鏟子。
註意到對方已經再三看了好幾眼接來的湘妃聖手，邊開口介紹為師妹介紹起這位稱得上是赫赫有名的醫修，邊飛快彎腰挖土。
因著他去接對方的時候，就已經是這麽個打扮，也不好問再重新詢問對方的名號，便只能用之前‘湘妃聖手莫緒蕪’的身份，還得稱呼一聲‘緒蕪仙子’。
畢竟，修真界中能得到公認雅稱的修士真不算太多，而對方修為明顯不低，用仙子來稱呼才不會顯得失禮。
說來這名字也是別致。
莫緒蕪可不正是莫虛無，直接便接連再三的否認著，怕是入門時就已經做好了暴露的準備。
“你便是師妹同我提到過的姜道友吧？”
莫緒蕪的聲音很是清冷，讓人一聽就想到那寒山之雪，便下意識不會再探究其中的粗細，更不會想到男女性別之上。
他也知道眼前煉神宗弟子聲喉處的問題。
雖然小於念沒有詳細說清楚，但也暗示過對方與之前診治的凡人修士皆是不同。
不等回答，便縱身躍直對方身旁，唇角微勾，笑著說道：“現在便開始為你診治如何？診脈過程可能會有些小小的不舒服，稍微忍耐即可……”
不得不說。
莫緒蕪能得到修真界的雅稱，本事確實不小，也不僅僅是醫術。
他的聲音雖然聽起來清冷高寒，但加上那溫柔一笑，便像是冰雪融化，讓人忍不住信服。
就算是戒備心再強的修士，也會慢慢卸下心防，交托自己的信任。
但，不包括姜時時。
他看著對方微微搭擡到身前的五指，盯著那處理的圓潤漂亮如同換裝程序系統甲型般的五指，堅定的搖了搖頭。
要等壞哥哥過來才可以！不然對方知道了會不放心的！
姜時時還挺喜歡這個醫修身上仿佛立刻就能隨風飄擺的衣服，他從身側的單肩小挎包裏掏出小冊子和炭筆。
先是解釋要等伴侶回來才能開始診治。
隨後就開始問起對方衣服的材料，又好奇看了兩眼覆雜得根本就看不懂的頭發，再瞄向掛著細長金色耳墜的耳朵。
再問起帶耳墜痛不痛。
之前的換裝程序也給他帶過耳墜，但是自己的耳朵上可沒有這個可以掛住的洞洞，都是用夾子夾著的。
經過這麽多個副本。
姜時時也隱約明白只有女性才會穿‘裙子’，即便這個時代都是身穿長袍，依舊存在著‘裙子’這樣的定義，仿佛特定的服裝特定的打扮就能區分性別似的。
雖然不是很明白這是為什麽，但大家似乎都是這麽覺得，等以後有機會了，再問問壞哥哥。
眼下，這還是姜時時第一次見到有男性跟他一樣穿漂亮的裙子呢！
莫緒蕪被拒絕了也依舊笑容不改，他接過姜時時遞來的小冊子，視線落在那些歪歪扭扭卻依舊缺少筆畫的字上，腦海中隱約閃過些什麽。
還沒等再細想。
身旁的神屍便往自己這邊走了兩步，視線似乎也隱約帶著警告。
他壓下諸多念頭，字雖然少些比劃，認還是認得出來，緩緩開口為對方解惑。
依舊在努力挖墳的甘浩思回頭看了眼已經開始聊得融洽的兩人，又見師叔爺連道視線都沒分給自己，頓時間，有種自己就是被雇來幹活的感覺。
悲憤化為力量。
手下的動作更快起來。
才剛換好棺材，土都沒埋上去，某只在外門橫行霸道已久的大鳥就搭著游無肆過來了。
甘浩思腰沒停止，頭卻擡起來，多看了兩眼。
他其實還挺好奇的。
就很想知道師弟師妹是怎麽跟這只大鳥搞上關系的，這就算了，還每次都搭乘著大鳥，難道不覺得坐在對方背上有種很快就要結束修行生涯的感覺嗎？
游無肆來到後，姜時時也結束了跟這位漂亮醫修穿搭上的交流，不知道是不是對方的審美有些偏執，似乎特別執著於仙氣飄飄的那一方面。
還在忙碌的甘浩思抽空又給游無肆再次做起了介紹。
反正說來說去都是用介紹‘湘妃聖手’的那套說辭，接連講兩遍，都差不多是同一個意思。
介紹完，又繼續埋頭苦幹。
這片墳地塌了好幾處，他怕是還得再加快點速度呢！
莫緒蕪即便是面對著兩個修為幾近於無的煉神宗小弟子，也沒有顯露出半點不耐，先是簡單寒暄，就仔仔細細的開始問診。
他本來是想先問清楚再進行靈力診治。
但眼前的這個叫做游無肆的小修士還沒回答些什麽，一旁的姜時時就已經主動把手送了過來。
莫緒蕪笑著擡手安撫小花貓般的姜時時別急，正轉頭看向游無肆，那微涼的手腕就主動觸碰到了他的指尖。
眸光微凝。
他也明白是個怎麽回事，不再多問，一心開始診脈。
隨著時間緩緩流逝，莫緒蕪神情越來越嚴肅，眼中的興致也越來越強！小於念果然沒有騙他！這確實是世間難有之疾！
竟是神屍！
不，不對，不是出自煉神宗的神屍！至少不是出自於眼下這個煉神宗……
甚至和修士也截然不同……
莫緒蕪比於念年長許多，又因身世緣故，知曉世間諸多隱秘。
甚至對於煉神宗的記載也有不少。
他頗為珍惜的診治著，也試著假做無意想要游走其他地方，但卻有另外的力量在限制。
收到游無肆那驟然稍顯冰冷的視線，便打消了其他念頭。
看來深藏不露的不止一個。
本也只是嘗試而已，不行便不行，他也不會非要強求，這麽個不可思議的病癥，才是此行的目的。
接下來的時間裏，莫緒蕪反反覆覆的用靈力查探，又當場拿出他特制的靈液，讓姜時時喝下，他再順著靈液的痕跡檢查。
同時也不忘再詢問病因。
他可沒有那麽多顧忌，好不容易才碰上這麽個特殊的病患，當然是要把握住。
只可惜，得到的回答都非常敷衍。
什麽雙腿意外後失聲，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他雙腿走不動，姜時時都還能蹦能跳！
若真有這種情況，那也是身體裏封印的力量層層限制著，而且限制的並不是行動，而是四肢的靈活運轉。
莫緒蕪也不再詢問，專心的診治著，在查看過於念師妹的開出的丹藥後，直接在裏面加了好幾樣東西。
要不是來時隱瞞行蹤，而煉神宗也不適合太大動作。
他甚至都想當場開丹爐煉制。
那些靈氣都直接溢出的天才地寶，看得已經幹完活的甘浩思都替師弟師妹捏了把汗，這可全都價值不菲啊！再去賣上一個小燈，說不定都湊不夠！
“這幾樣配合著師妹的一起先用著，效果可能不大，但且先試試，聊勝於無。”
莫緒蕪又從儲物袋裏掏出個磚塊那麽厚的冊子，繼續開口道：“每次使用都務必記錄詳細，從開始到結束，一字一句都不要缺，這件事至關重要，影響到接下來每次診治的調整，每隔十日我便會過來，屆時都要仔細查看的……”
他交代得很仔細，方方面面都有提及。
再當場寫下各種用藥，就連時間都是指定的，還囑咐必須定量使用。
做完這些，莫緒蕪本想直接離開，早點去定制相關的法器好進行更順利的診治，在離開前思及姜時時那奇怪的身份，便當場起了個誓言。
他也知道師妹之前跟這些人提到過自己的身份，魔門對起誓什麽的確實不是很在意，想了想，便直接以天道為誓，咒自己以後無法行醫！
這確實是再惡毒不過的誓言，甚至再說出前他都猶豫了幾念！
就這樣。
姜時時收獲了更多的藥，以及某個磚頭般厚可以供他盡情訴苦吐槽的大大大冊子。
唯一感到欣慰的是，莫緒蕪開的藥裏有些味道還是挺不錯的，像是那個跟水差不多模樣的東西，嘗起來就很甘甜。
要不是壞哥哥每次都盯著，他能一次性全喝光。
還有就是，莫緒蕪真的不收靈石！於念沒有騙他們，說分文不取，就真的是半顆靈石都沒有收，直接踩上甘師兄的越來越精致的棺材木料，就這麽飄然離去！
藥錢也都沒收，甚至離開前還給他送了件粉色的法袍以及會自動挽發的法器發簪！
就是壞哥哥看法袍和發簪的目光很是不善，那眼睛像是會冒火似的，就這麽靜靜盯著，怪可怕的。
當時他來不及拒絕，莫緒蕪就已經離開，最後只能先塞進個人背包裏。
之後也沒有當著壞哥哥的面拿出來，僅在深夜上工的時候，用還沒有開始幹活的幹凈爪爪悄悄摸上兩把！修真界的東西是真的好神奇，衣服會變大變小，發簪飛起來後，刷刷刷的挑起頭發，眨眼間就有個新發型了！
十天過去得飛快。
這次來的除了莫緒蕪外還有去定制針具的於念。
游無肆剛見到人，就硬塞了筆靈石到莫緒蕪手上，再三強調著用以買下之前贈送給伴侶的法袍和發簪。
他養的小僵屍，自個都還沒來得及送過衣服呢！
……
莫緒蕪沒有多說什麽，直接就收下了。
看著游無肆遞過來這個用粗布打成的大包袱，他就知道這對隱瞞身份詳裝普通弟子的大能並不是那麽的富裕，手頭可能也緊得不行。
這還是他在修真界裏頭一回包袱裏接過靈石！
想到這，剛剛接完靈石的他有些猶豫，要不要再把那個裝著靈石的包袱還回去？之前在玄醫門的時候，手頭拮據的修士送診金過來，還得把儲物袋給對方還回去的。
要真富裕，也不會信了師妹那‘免費出診’的話，不怎麽考慮他的身份便直接同意將他請來。即便煉神宗裏瞧著不是那麽正道，眼下也確實是仙門無疑，不差錢，怎麽做得出把魔頭引進宗門的事情？
莫緒蕪沒有猶豫太久，還是從儲物袋裏拿出那個布料也挺普通的大包袱，遞還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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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緒蕪：仙道真的好窮啊！儲物袋都用不起……
游無肆：有沒有可能，我剛剛白手起家。
姜時時：悄悄摸兩下，下次再還回去！換裝程序裏已經有好多衣服了！
叼著草帽的作者君：免費的才是最貴的！肆哥！時時，你們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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