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九沙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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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九沙醫院
面目猙獰的鬼怪已經徹底失去了它那所剩不多的理智，只剩下一個念頭，就是殺死眼前這名該死的玩家。
它的動作很快，眨眼睛的功夫就竄起。
但噴霧散出的效果更快。
仍維持著暴起的姿勢，‘砰’的一聲就摔在了醫院光滑的瓷磚地板上。
即便暫時受到限制，鬼怪那雙通紅的眼睛也死死盯著不遠處雙眼緊閉的姜時時，骨頭皮膚全都畸形的青灰色長爪依舊不肯罷休，費力朝前挪爬而去。
死，它要這個玩家死！
主任看到感染者的情況，眉頭緊皺。
擔心對方繼續傷人，不得不湊近兩步，拿著噴霧瓶的手有些發抖，但也依舊堅持往地上那個還在掙紮的感染者身上再多噴兩下。
確認對方沒辦法繼續傷人，這才連忙後退幾步。
他到底還牽掛著科室，擔心這次感染者出現會影響到科室裏的病人和家屬，正想開口說些什麽，卻發現之前各個病房都緊閉著大門。
除了兩個拿著換藥包的實習生站在病區的走廊外，再也沒有其他身影。
主任眉頭皺得更厲害了。
他很擔心，嚇著這些患者和家屬！
科室最近的效益比之前差了好多，明明入院的人也不少，但就是下降一大截，長此以往可不是什麽好事。
要是被感染者嚇壞了，都鬧著出院，那就麻煩了！
江左不知道禿頭主任的擔憂，但也從對方臉上看出幾分。
他盯著地上昏昏沈沈得眼睛都睜不開的鬼怪，瞥了眼主任手裏那瓶噴霧後，做出害怕的模樣，往主任身旁靠去。
同時結巴開口說道：“這…這就是感染者嗎？我，我還是第一次見……”
人生在世還是得靠演技。
也試圖借此從主任嘴裏套出些什麽。
最好是鬼怪和感染者之間的關系，還有主任那瓶可以瞬間控制鬼怪行動的噴霧，明顯就是個好東西。
如果可以，也想搞個幾瓶防防身，至少面對所謂的‘感染者’時，能有招架之力。
“感染者也是正常人，只是不小心被病毒感染，才出現這種情況。院感科那邊的人很快就會過來把他帶去治療的，這種病毒的傳染性也不是很強，正常防護就好，不用太過慌張。”
禿頭主任特地調高聲音，確保自己的聲音回蕩在整個科室裏，最好是能讓病房裏的患者和家屬全都聽到。
這可關系到他們醫院和科室的名聲，能澄清安撫，當然要迅速行動。
不能耽誤！
江左可不相信這簡單的解釋，更不覺得地上躺著的那家夥會是‘正常人’，從無盡裏隨便找個玩家出來，都能看出這玩意是個鬼怪，特征簡直不要太明顯。
當然，想是這麽想，話肯定不能和禿頭主任這麽說。
既然感染者問不出些什麽，他轉而繼續看向對方手上的那瓶噴霧藥劑，繼續說道：“主任這藥…我好像也在上個科室的某個地方見過，是什麽藥啊？”
聽到這話，主任擡頭朝著江左看去，給了個滿意的眼神。
沒有什麽比這種問答更能安撫人心的！
他繼續高聲說道：“這是醫院裏研發出來暫時控制感染者的藥劑，采用了特殊的配方，對人體沒有危害，只是簡單麻醉效果。但因為制作成本較高，現在只有院感科那邊，還有每個科室的部分醫生和護士持有。就算數量少，但在用量上都能確保醫院的安全。”
主任是想讓患者和家屬都放心，再奇怪的感染者，醫院都有解決的辦法。
卻不知道這些話落在鬼怪患者耳中，是怎樣可怕的言語！
它們可沒有誰想去感染科的！
至今能從那裏活著回來的鬼怪，少到人類的一只爪子就能數得清！誰也不知道那些鬼怪最後都是怎樣的下場，也許在那些受規則保護的奇怪人類眼裏確實是康覆了，但它們看得可清楚，那人類的皮囊下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頓時間，病區裏的房門閉合得更緊了。
藏在裏面的鬼怪連動都不敢動，生怕這個主任看出它們的不對勁，又覺得被感染，直接就讓感染科的人過來把它們拉走。
對此豐菱雀和周俞聞感覺最為直觀。
他們兩個人在病房裏留下不少偵查道具，為的就是以防萬一，也是想著摸清楚醫院的情況。
察覺到眼下病人和家屬看起來都很忌憚著主任手中的那個噴霧，不得不思考起來。
這個東西也許不只是對所謂的‘感染者’有效果……
極有可能對副本裏的NPC還有他們這些玩家都會起到同樣麻醉的作用！
“您只噴了幾下就制服感染者，這個藥劑效果可真好！”
江左感慨之後，又‘不經意間’流露出幾分對那瓶噴霧的羨慕，忍了又忍，最後忍不住。
這才輕聲詢問道：“主任，能不能…能不能分我一點？今天我和游醫生一起值班，兩個大男人原本也不怕，但是遇到這種情況，實在是安不下心。要是再有感染者在病區裏鬧起來傷到患者和家屬，有藥劑的話，也好有個應對的方法……”
說完，都不等回答，就低下了頭。
像是覺得自己提出的要求有些過界，又有些害怕被拒絕。
此時的姜時時雖然躺在游無肆懷裏，雙眼也緊閉，但他靈敏的各種感覺還是讓他‘看’到了江左的模樣。
不由得就想到了之前壞哥哥在其他副本中的各種精彩表演。
原來，大家都是靠演技呀！那他也努力努力，當一個更優秀的表演者吧！
“每日檢查的護士手上也有麻醉噴劑。”
說到這，主任看了眼地上的感染者，又看向身旁兩個值班醫生以及昏倒的實習學生。
也覺得值班醫生遇到突發狀況多。
便松口道：“也是，值班醫生確實得多準備一下，防止意外發生。醫院發到我手上的也就這麽多，按照規定，我需要隨身攜帶，而現在也沒有容器，等我回頭跟醫院申請臨時調……”
話還沒說完。
游無肆就從口袋裏掏出了三個小小的噴霧瓶，朝著正看過來的禿頭主任遞去。
容器而已，想要多少，之前那只貼心小系統送來的換裝程序裏就有多少。
不是什麽太大的問題。
……
主任倒也沒有舍不得。
他大多數都是在手術室和自己的辦公室裏活動，除非某些特殊病人出現特殊情況，也很少到病區，只要留著能制服幾個感染者的分量就完全足夠。
看到江左迫不及待接過那幾個小瓶子，還飛快打開，也扭開手上的塑料噴霧瓶，每個都勻了些過去。
做完這些，還不忘仔細叮囑道：“這是醫院內部的特殊藥劑，必須要確定使用對象真的處於感染狀態才能噴出去。”
“誒，好的，主任，我們知道了。”
江左註意周圍的幾個護士視線都幽幽盯著他手中的噴霧瓶，又聽到大廳玻璃門那邊傳來好些動靜，便連忙把自己的那個塞進白大褂口袋。
再把其餘兩個遞給游無肆，示意快收起來。
走廊那邊的豐菱雀和周俞聞看到這幕，心都在滴血，後悔著自己為什麽要站在原地看熱鬧，而不願靠近！如果現在他們也在護士站裏，是不是能分到些許……
這可是抵擋九沙醫院副本中鬼怪的絕佳道具！
畢竟噴霧就是出自九沙醫院，副本規則認定的東西，控制力度肯定比他們那些效果未知的技能和道具要好得多。
在關鍵時刻，說不定還能起到不一樣的作用。
游無肆隨手把噴霧瓶分別塞到自己和小僵屍的口袋裏，才剛裝好，就看到五六個穿著緊密防護服且看不清任何長相的NPC朝這邊走來。
顯然，他們就是主任口中院感科的員工。
這些NPC也不多說些什麽，連問都不問，直接就推來張移動病床，把趴在瓷磚地板上動彈不得的鬼怪家屬擡到病床。
再在病床下三兩下摸索。
不到半句話的功夫，就用繩索把‘感染者’捆得嚴嚴實實。
隨後，院感科的NPC又將冰冷的視線投向了游無肆懷中的姜時時。
像是在判斷著這個昏睡不醒的人是否屬於感染者，又是否需要同樣帶走？
見狀，江左飛一半撲到了姜時時的身前，用身體擋住防護服NPC的視線。
好不容易把戲演到這裏。
可不能少了個隊友，而且還是武力值非凡的那種！
他滿臉急切，開口說道：“小姜同學怎麽還沒醒？要不先量個血壓看看吧……”
姜時時準確捕抓到‘醒’字。
眼皮顫了再顫，微微睜開後，又緩緩閉上，再睜開，連續緩慢眨著好幾次眼睛，這才用茫然的視線，輕輕轉著腦袋，看向‘突然’多出來的NPC們。
這是他參考小動物仗劍走天涯裏那種總是被欺負的可憐小松鼠而總結出來的表演。
絕對是掌握了精髓。
“小姜同學醒了！”
江左的話還沒說完，禿頭主任就連忙走了過來，他看著無辜受到攻擊的學生，親切又溫和的開口詢問道：“小姜同學有什麽地方不舒服嗎？之前被打到了什麽地方？還記得些什麽？頭暈不暈？要不要去做個腦部CT？”
原本姜時時還想再繼續表演一下自己的可憐與無辜，可憐總是被壞蛋鬼怪盯上，無辜受到NPC們的誤會，可慘了。
但看到江左瘋狂眨眼睛，還左右晃動著那圓溜溜的眼珠子。
這才頗為遺憾的朝著主任輕輕搖了搖頭。
算了，雖然他被欺負，但是不計較這件事情哦！現在很好了，不用做什麽聽起來好像就有些危險又有些好玩的腦部CT。
“是不是今天早上來的急，沒有吃早餐？如果是這樣，可能是血糖低了些，回科室裏吃點東西就好了。”
游無肆邊說，邊把懷裏的小僵屍扶了起來。
註意到護士站外的那些院感科的NPC已經將目光移開，並且快步推動那張捆著‘感染者’的病床往大廳走去，便收回了視線。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
這些應該是副本規則程序的化身，某位無盡前主事者留下管理鬼怪的小小手段。只是現在看來，似乎已經被沒多大能耐的主系統改得更加嚴苛了些。
想要在副本裏討生活，不管是玩家還是鬼怪，都越來越不容易。
“小姜同學你在之前的科室就有過低血糖的癥狀，怎麽能不按時吃東西呢？這對身體可不好！”
江左也連忙接上游無肆的話。
副本裏規則實在限制太多，光是在科室裏就處處都是坑，去拍片檢查什麽的，怕更難應付。
還是繼續待在科室裏吧！
就算是上手術也能三兩暫時成行，總比獨自去陌生的地方好得多……
主任還是不太放心，再三詢問，確定只是低血糖，便讓兩個值班醫生先帶這位小姜同學回生活區吃些東西，再休息休息。
他本來是想給姜時時放一天假的，經歷這樣直面感染者的事情又暈厥好一陣子，肯定不怎麽好受。
但對方卻搖著頭表示自己還能繼續上班！很是堅決。
這樣的精神和態度，比他見過的大部分醫生都要好！仍懷著校園裏最初的理想，不願放棄……
禿頭主任口罩下的神情愈發愈和藹，緩緩說道：“那小姜同學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就休息一下，不用太過勉強，現在先回去吃些東西吧。”
江左做出攙扶姜時時的模樣跟著游無肆一起走進護士站的小門裏，依稀聽到身後護士長說著什麽‘報不良事件’。
他放慢腳步，特意聽了幾句話。
確定主任並沒有真的打算報不良事件，而是把這次糾紛歸於感染者情緒波動較大，處於被病毒感染後的不理智狀態，這才放心走到客廳裏。
誰知道觸發不良事件會不會有什麽懲罰。
少一事自然是更好的。
游無肆還記著剛剛主任提起冰箱裏有不少包子餃子等速凍食材，便毫不客氣的打開了冰箱冷凍層。
確認這些東西都沒有什麽問題。
就從換裝程序裏拿出某個熟悉的大碗，加點飲用水稍微打濕速凍小包子，直接放進微波爐裏，按了五分鐘。
江左則是走到飲水機前打了杯溫開水，送到了坐在沙發上視線盯著游無肆打轉的姜時時面前。
他莫名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多餘。
很快，禿頭主任處理完感染者和醫生出現糾紛的問題，穿著那身綠色的短袖手術衣，喊來江左和游無肆，關上護士站的小門，開始訓話。
要不是這次的患者剛好是感染者，這樣的情況肯定會鬧個不停！更何況還出現了兇器，醫院裏的實習生又昏迷不醒！
他也知道這種事情不能只怪醫生，但有什麽辦法，大環境就是這樣，
最後要是鬧大了，家屬又有手段的話，到媒體那邊就能顛倒黑白，到時候就更不好處理了！醫生能做的，就是盡量安撫好患者和家屬的情緒。
於是，主任反覆強調起對患者要耐心要仔細，不能引起沖突……
護士長推開門走進來。
它也氣得不輕。
雖然它擁有科室大部分的權利，但到底要和這個禿頭人類平分，甚至在某些情況下還要被對方壓一頭。
現在聽到玩家被訓斥，也跟在一旁，煽風點火再指指點點。
試圖引起主任和玩家之間的沖突。
禿頭主任見過的人多著，一眼就看出護士長的打算，他沒怎麽理會這個幹什麽都不太行的護士長。
微波爐發出叮的一聲，也就停下了話頭，他還記得十一點多醫院裏有個挺重要的會議，但手術那邊又沒結尾，需要他去看看結果。
便先把會議的事情告訴護士長，讓對方先過去，少在科室湊合，效益指不定還能增高。
沒過多久，兩個NPC就坐著電梯離開了。
而這時，豐菱雀和周俞聞也踩點掐著時間走進生活區。
顯然，他們在這邊也放了個監控道具，等到兩個怒火沖天明裏暗裏都在指責的NPC離開後才進來。
游無肆沒怎麽在意NPC的離開，同樣，也不關註兩個玩家進來，徑直走到微波爐前，拿出那滾燙的大碗。
他倒是不擔心在玩家面前暴露什麽。
都是玩家了，有人能徒手接子彈，他只是拿個溫度高些的碗，只要是身體經過強化的人幾乎都能做得到。
難得副本裏所有玩家都在場，並且沒有其他NPC。
豐菱雀和周俞聞也不再耽誤這少有的時間，直接使用起空間道具，暫時隔絕NPC的打擾，開始和其他人談起協議的事情。
主要還是和江左談。
沙發那邊游無肆壓根就沒打算理會他們，夾著個小小的包子，一口又一口的餵著姜時時，看得他們牙齒都酸。
而姜時時嘛……
他吃包子吃得可認真了，每個都要嚼好幾下，亮閃閃的眼睛就盯著包子看。
這場談話並沒有持續太久。
江左本來是想簽訂協議讓玩家稍微保護一下他的，但現在明顯察覺，這個副本裏除了游無肆和姜時時還能給他換個藥外，其他玩家恐怕暫時給不了自己任何的幫助。
甚至還需要他指點才行。
於是，協議從保護改為了交換道具。
到手的道具才是實在的東西！靠別人的保護，總是來不及！
最後江左從兩個玩家身上薅了不少的好東西，特別是周俞聞，因為對方在醫囑方面還得靠他操作才比較保險，給出的道具也更為貴重著。
他並不是很重視所得道具的級別高低，在他看來，效果出奇且有用就好。
至於游無肆一直都沒有表態。
江左也不覺得奇怪，大佬嘛！沒看到人家之前醫囑都開完了嗎？甚至連藥都給一起開了。
既然彈幕提到過還會縫合傷口，肯定對醫院有所了解，不需要他太過操心。
收好道具後，江左也沒再耽誤下去。
開始叮囑起玩家，科室裏的工作都不能忘記，豐菱雀那邊的病程一定要補好，不懂就網絡搜索再不行就問他。
關於手術那邊的事情他也仔細說了好些，從換手術衣，再到洗手進手術室，以及戴手套，還有手術的一些步驟都粗略說一遍。
甚至親自打開手機，搜索了好幾條，展示給周俞聞和游無肆。
其中還有穿戴手術衣的視頻。
江左本來還想說得再仔細些，手術臺上風險太大了，需要規避的東西就更多，即便做不好手術，也要確保不會鬧出醫療事故！
但沒等他開口，周俞聞和游無肆的手機一前一後響了起來。
接聽後，就是護士那‘馬上下來’、‘該開始手術了’的大聲催促與提醒。
而此時，科室外的護士站的位置也提到新病人來的事情。
沒辦法。
眾人只能匆匆忙忙結束這次談話。
收獲並不是沒有，相反，還挺多，就是太多了，讓人有些不好接收。
副本中外科樓的手術室在四樓和五樓，在手術安排裏有標紅的提示，也具體寫出手術室是在哪一層又在哪一間。
而今天，他游無肆和周俞聞的手術剛好都在四樓。
周俞聞不敢耽誤時間，他本來就什麽都不懂，簡單看過之後確實明白一些，卻依舊是半知未解。
從來沒有進過醫院手術間的他很難想象出具體的畫面。
這樣的情況下，再不抓緊點時間過去，就擔心到時候沒辦法準時到達手術間，於是直接按了電梯的下行鍵。
他又按照江左之前說的那樣，把白大褂先掛回換衣間裏，也不忘將白大褂口袋中的重要東西收到個人背包。
比如身份牌的Key和手機。
游無肆依舊不著急。
給小僵屍餵完最後幾個小包子，再替對方仔細擦幹凈軟軟的嘴巴，白大褂什麽的直接把骨幹和小黃旗召出來，讓兩個放假許久的員工送去換衣間。
剛好，電梯到十八樓。
他也帶著姜時時走了進去。
一路通暢到四樓，沒有過任何的停歇。
卻在出電梯後，迎上了一扇材質金屬緊緊鎖起的厚重電子大門。
這和之前的玻璃墻不同。
玻璃墻可以看到裏面的東西，而這裏除了一扇門，就是墻壁。
電梯間倒是挺大的，燈光明亮，還有個不算太大的鞋櫃。
左右墻壁上又掛著幾件的白大褂。
甚至還有幾張休閑的椅子，但這都改變不了他們暫時被攔在門外的情況。
倒是巧合。
在周俞聞打算行動的時候，正好有幾個正在聊天的醫生從電梯裏出來。
看到這幾個面孔有些陌生的醫生站在門前，便笑著詢問起是不是忘記帶門卡。
他們倒也不擔心是家屬，襯衫再加上皮鞋，肯定就是醫院裏的人！不會有錯！
‘滴’的聲音響起，金屬大門就開了。
周俞聞想到江左之前說的換鞋子換衣服，就放慢腳步，故意讓幾個NPC先走，他打算跟著那些醫生一起行動。
至少能知道在什麽地方換鞋子，又該去什麽地方換衣服。
入門後穿過走廊，直接就是個被兩個膝蓋高度臺階圍在裏面的，巨大的格子鞋櫃室。
因為需要拖換鞋子的緣故，味道…有些奇特。
幾個醫生聊天的功夫就坐在臺階上，把鞋子脫下放在那些空出的格子裏，又從後面的大塑料框裏選了合適的洞洞鞋，穿上後，就越過鞋櫃，走向另一邊的門。
見狀，周俞聞跟著那些醫生NPC的舉動重覆起動作。
脫下稍微有些擠腳的鞋子，選了個合適的塑料洞洞鞋，隨意穿好就追了出去。
游無肆和姜時時也緊隨其後。
只不過姜時時特地選了雙粉粉嫩嫩，鞋頭圓圓又帶著好多個洞洞，看起來很可愛，和那些藍得發灰的鞋子不一樣。
那幾個聊天的醫生走得並不算太快，游無肆和姜時時換完鞋子，他們還在長廊裏。
很快，就到了換衣間。
姜時時遠遠盯著女性換衣間和男性換衣間的牌子打量片刻，想都沒想，直接跟著長頭發的醫生拐進了最近的女性換衣間裏。
游無肆原本打算伸手把姜時時撈出來，但小僵屍動作太快了，進去後門還自動關上……
他停下腳步半晌。
最後還是朝著男性換衣間走去了。
姜時時在換衣間裏表現得很是懵懂，特別是發現壞哥哥並沒有跟進來，而是去了隔壁後。
思考片刻，就擡起腳步，長發女醫生往哪裏走，他就跟著一起走。
女醫生很快就察覺到身後那個年輕醫生像是小尾巴般的動作。
她是剛進醫院沒多久的副主任醫師，年齡不算太大，醫術倒是挺好的，因為單親帶孩子的緣故，即便知道這個醫院有不少靈異問題，且也古怪得很，也依舊折服在高額年薪上，鬼有什麽可怕，窮才可怕！
現在看到有人比自己還不熟悉醫院，又見對方年紀小，就知道是個實習生。
便熱心的介紹起各種東西該怎麽用，比如換衣室裏那無數個密碼鎖的櫃子，先換好手術衣後把個人物品鎖進去，輸入習慣用的四位數，就成了密碼……
最後還特地挑了套合身的，讓小實習生拿著衣服去衛生間裏換。
姜時時乖巧舉著本子道謝，又摸著喉嚨解釋了一下自己不會說話，在NPC略微慈祥的目光下，帶著衣服走進衛生間裏。
然後……
費力撕開寬寬松松的長褲。
盯著自己腰部以下，純白的四角內褲中多出的某個鼓鼓器官，露出些許的茫然。
他伸出指甲，輕輕戳了戳。
有點痛，相對其他地方，過於脆弱的樣子。
姜時時的記憶力很好，他清楚記得，學習電子設備那生理學的課程上解釋過人體結構。
很明顯，出現在自己身上的就是個非常標準的男性//器官。
所以…他是男的？
作者有話要說：
*
之前的姜時時：？我是男的還是女的？算了，不重要。
*
推推好基友友的文文，超級超級好看的！賊拉帶感！
書名:《我的非人類新娘》
簡介:姜搖在一次除鬼行動裏誤解開了一個惡鬼的封印，惡鬼穿著一身紅嫁衣戴著紅蓋頭，身形纖細不能言語，但卻十分兇殘，險些讓他當場喪命。
好在他及時用心頭血封印住了對方，為免後患他帶著嫁衣惡鬼回到道觀，本想交由師父處理，不想他那不靠譜的師父見到後卻是臉色一變，躲在供奉先人的案桌下瑟瑟發抖:“此鬼不可殺不可滅，解鈴還須系鈴人，得需你來渡！”
“怎麽渡？”
“帶回去養著渡吧！”
——
一個星期後，姜搖頂著熊貓眼坐在破碎的鏡子堆上，一手拿著支離破碎的手機給他師父開視頻，一手撈起被陰冷積水浸濕的褲子:“你就說她碰都不讓碰，隨時隨地觸發殺人機制怎麽渡吧？把我吃了能渡嗎？”
師父:“……”
“嗯，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等他愛上你，就能讓你碰讓你渡了？”
姜搖沈默、思索，而後沈痛下了決心。
上網搜索：怎麽讓一個女孩愛上你？
回答：帶她吃好吃的、看電影、喝奶茶、做美甲，最後對她表白真心，保管一套拿來。
姜搖懂了。
——
X市捉鬼圈出現了一大怪像。
最近的厲鬼數量驟減，剛出現還沒看見影子，就已經被神秘道士捕走，神秘道士身旁跟著個嫁衣新娘，手裏抓一個厲鬼生吞一個厲鬼。
全市所有播放厲鬼殺人血腥片的電影院全部被人包場，總能看見一個少年帶嫁衣新娘約會。
還有人看見他們拿奶茶杯子裝血喝！！！變態如斯！！！
這不倆活閻王嗎？？！
一番折騰，終於摸到手的姜搖蘸著刷桶裏的顏料塗著嫁衣惡鬼的指甲，真情剖白道：“我對你的真心你能感受到嗎？如果感受到的話可不可以接受我？”
哢吱——
“……我承認如此坦率輕浮是我的錯，我每天再給您多抓一只鬼，可以勞駕您把手從我的脖子上松開嗎？”
——
——
辛辛苦苦“八百年”，好不容易刷滿好感度負債累累的姜搖笑意盈盈摘起新娘紅蓋頭:“老婆我來了。”
下一刻他笑意盈盈又給重新蓋了回去。
一定是看錯了吧，不然老婆怎麽長得有點像帶了個把。
又掀開再看一遍，忍不住淚流滿面——他媽的沒人告訴我美女嫁衣鬼是個帶把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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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目猙獰的鬼怪已經徹底失去了它那所剩不多的理智，只剩下一個念頭，就是殺死眼前這名該死的玩家。
它的動作很快，眨眼睛的功夫就竄起。
但噴霧散出的效果更快。
仍維持著暴起的姿勢，‘砰’的一聲就摔在了醫院光滑的瓷磚地板上。
即便暫時受到限制，鬼怪那雙通紅的眼睛也死死盯著不遠處雙眼緊閉的姜時時，骨頭皮膚全都畸形的青灰色長爪依舊不肯罷休，費力朝前挪爬而去。
死，它要這個玩家死！
主任看到感染者的情況，眉頭緊皺。
擔心對方繼續傷人，不得不湊近兩步，拿著噴霧瓶的手有些發抖，但也依舊堅持往地上那個還在掙紮的感染者身上再多噴兩下。
確認對方沒辦法繼續傷人，這才連忙後退幾步。
他到底還牽掛著科室，擔心這次感染者出現會影響到科室裏的病人和家屬，正想開口說些什麽，卻發現之前各個病房都緊閉著大門。
除了兩個拿著換藥包的實習生站在病區的走廊外，再也沒有其他身影。
主任眉頭皺得更厲害了。
他很擔心，嚇著這些患者和家屬！
科室最近的效益比之前差了好多，明明入院的人也不少，但就是下降一大截，長此以往可不是什麽好事。
要是被感染者嚇壞了，都鬧著出院，那就麻煩了！
江左不知道禿頭主任的擔憂，但也從對方臉上看出幾分。
他盯著地上昏昏沈沈得眼睛都睜不開的鬼怪，瞥了眼主任手裏那瓶噴霧後，做出害怕的模樣，往主任身旁靠去。
同時結巴開口說道：“這…這就是感染者嗎？我，我還是第一次見……”
人生在世還是得靠演技。
也試圖借此從主任嘴裏套出些什麽。
最好是鬼怪和感染者之間的關系，還有主任那瓶可以瞬間控制鬼怪行動的噴霧，明顯就是個好東西。
如果可以，也想搞個幾瓶防防身，至少面對所謂的‘感染者’時，能有招架之力。
“感染者也是正常人，只是不小心被病毒感染，才出現這種情況。院感科那邊的人很快就會過來把他帶去治療的，這種病毒的傳染性也不是很強，正常防護就好，不用太過慌張。”
禿頭主任特地調高聲音，確保自己的聲音回蕩在整個科室裏，最好是能讓病房裏的患者和家屬全都聽到。
這可關系到他們醫院和科室的名聲，能澄清安撫，當然要迅速行動。
不能耽誤！
江左可不相信這簡單的解釋，更不覺得地上躺著的那家夥會是‘正常人’，從無盡裏隨便找個玩家出來，都能看出這玩意是個鬼怪，特征簡直不要太明顯。
當然，想是這麽想，話肯定不能和禿頭主任這麽說。
既然感染者問不出些什麽，他轉而繼續看向對方手上的那瓶噴霧藥劑，繼續說道：“主任這藥…我好像也在上個科室的某個地方見過，是什麽藥啊？”
聽到這話，主任擡頭朝著江左看去，給了個滿意的眼神。
沒有什麽比這種問答更能安撫人心的！
他繼續高聲說道：“這是醫院裏研發出來暫時控制感染者的藥劑，采用了特殊的配方，對人體沒有危害，只是簡單麻醉效果。但因為制作成本較高，現在只有院感科那邊，還有每個科室的部分醫生和護士持有。就算數量少，但在用量上都能確保醫院的安全。”
主任是想讓患者和家屬都放心，再奇怪的感染者，醫院都有解決的辦法。
卻不知道這些話落在鬼怪患者耳中，是怎樣可怕的言語！
它們可沒有誰想去感染科的！
至今能從那裏活著回來的鬼怪，少到人類的一只爪子就能數得清！誰也不知道那些鬼怪最後都是怎樣的下場，也許在那些受規則保護的奇怪人類眼裏確實是康覆了，但它們看得可清楚，那人類的皮囊下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頓時間，病區裏的房門閉合得更緊了。
藏在裏面的鬼怪連動都不敢動，生怕這個主任看出它們的不對勁，又覺得被感染，直接就讓感染科的人過來把它們拉走。
對此豐菱雀和周俞聞感覺最為直觀。
他們兩個人在病房裏留下不少偵查道具，為的就是以防萬一，也是想著摸清楚醫院的情況。
察覺到眼下病人和家屬看起來都很忌憚著主任手中的那個噴霧，不得不思考起來。
這個東西也許不只是對所謂的‘感染者’有效果……
極有可能對副本裏的NPC還有他們這些玩家都會起到同樣麻醉的作用！
“您只噴了幾下就制服感染者，這個藥劑效果可真好！”
江左感慨之後，又‘不經意間’流露出幾分對那瓶噴霧的羨慕，忍了又忍，最後忍不住。
這才輕聲詢問道：“主任，能不能…能不能分我一點？今天我和游醫生一起值班，兩個大男人原本也不怕，但是遇到這種情況，實在是安不下心。要是再有感染者在病區裏鬧起來傷到患者和家屬，有藥劑的話，也好有個應對的方法……”
說完，都不等回答，就低下了頭。
像是覺得自己提出的要求有些過界，又有些害怕被拒絕。
此時的姜時時雖然躺在游無肆懷裏，雙眼也緊閉，但他靈敏的各種感覺還是讓他‘看’到了江左的模樣。
不由得就想到了之前壞哥哥在其他副本中的各種精彩表演。
原來，大家都是靠演技呀！那他也努力努力，當一個更優秀的表演者吧！
“每日檢查的護士手上也有麻醉噴劑。”
說到這，主任看了眼地上的感染者，又看向身旁兩個值班醫生以及昏倒的實習學生。
也覺得值班醫生遇到突發狀況多。
便松口道：“也是，值班醫生確實得多準備一下，防止意外發生。醫院發到我手上的也就這麽多，按照規定，我需要隨身攜帶，而現在也沒有容器，等我回頭跟醫院申請臨時調……”
話還沒說完。
游無肆就從口袋裏掏出了三個小小的噴霧瓶，朝著正看過來的禿頭主任遞去。
容器而已，想要多少，之前那只貼心小系統送來的換裝程序裏就有多少。
不是什麽太大的問題。
……
主任倒也沒有舍不得。
他大多數都是在手術室和自己的辦公室裏活動，除非某些特殊病人出現特殊情況，也很少到病區，只要留著能制服幾個感染者的分量就完全足夠。
看到江左迫不及待接過那幾個小瓶子，還飛快打開，也扭開手上的塑料噴霧瓶，每個都勻了些過去。
做完這些，還不忘仔細叮囑道：“這是醫院內部的特殊藥劑，必須要確定使用對象真的處於感染狀態才能噴出去。”
“誒，好的，主任，我們知道了。”
江左註意周圍的幾個護士視線都幽幽盯著他手中的噴霧瓶，又聽到大廳玻璃門那邊傳來好些動靜，便連忙把自己的那個塞進白大褂口袋。
再把其餘兩個遞給游無肆，示意快收起來。
走廊那邊的豐菱雀和周俞聞看到這幕，心都在滴血，後悔著自己為什麽要站在原地看熱鬧，而不願靠近！如果現在他們也在護士站裏，是不是能分到些許……
這可是抵擋九沙醫院副本中鬼怪的絕佳道具！
畢竟噴霧就是出自九沙醫院，副本規則認定的東西，控制力度肯定比他們那些效果未知的技能和道具要好得多。
在關鍵時刻，說不定還能起到不一樣的作用。
游無肆隨手把噴霧瓶分別塞到自己和小僵屍的口袋裏，才剛裝好，就看到五六個穿著緊密防護服且看不清任何長相的NPC朝這邊走來。
顯然，他們就是主任口中院感科的員工。
這些NPC也不多說些什麽，連問都不問，直接就推來張移動病床，把趴在瓷磚地板上動彈不得的鬼怪家屬擡到病床。
再在病床下三兩下摸索。
不到半句話的功夫，就用繩索把‘感染者’捆得嚴嚴實實。
隨後，院感科的NPC又將冰冷的視線投向了游無肆懷中的姜時時。
像是在判斷著這個昏睡不醒的人是否屬於感染者，又是否需要同樣帶走？
見狀，江左飛一半撲到了姜時時的身前，用身體擋住防護服NPC的視線。
好不容易把戲演到這裏。
可不能少了個隊友，而且還是武力值非凡的那種！
他滿臉急切，開口說道：“小姜同學怎麽還沒醒？要不先量個血壓看看吧……”
姜時時準確捕抓到‘醒’字。
眼皮顫了再顫，微微睜開後，又緩緩閉上，再睜開，連續緩慢眨著好幾次眼睛，這才用茫然的視線，輕輕轉著腦袋，看向‘突然’多出來的NPC們。
這是他參考小動物仗劍走天涯裏那種總是被欺負的可憐小松鼠而總結出來的表演。
絕對是掌握了精髓。
“小姜同學醒了！”
江左的話還沒說完，禿頭主任就連忙走了過來，他看著無辜受到攻擊的學生，親切又溫和的開口詢問道：“小姜同學有什麽地方不舒服嗎？之前被打到了什麽地方？還記得些什麽？頭暈不暈？要不要去做個腦部CT？”
原本姜時時還想再繼續表演一下自己的可憐與無辜，可憐總是被壞蛋鬼怪盯上，無辜受到NPC們的誤會，可慘了。
但看到江左瘋狂眨眼睛，還左右晃動著那圓溜溜的眼珠子。
這才頗為遺憾的朝著主任輕輕搖了搖頭。
算了，雖然他被欺負，但是不計較這件事情哦！現在很好了，不用做什麽聽起來好像就有些危險又有些好玩的腦部CT。
“是不是今天早上來的急，沒有吃早餐？如果是這樣，可能是血糖低了些，回科室裏吃點東西就好了。”
游無肆邊說，邊把懷裏的小僵屍扶了起來。
註意到護士站外的那些院感科的NPC已經將目光移開，並且快步推動那張捆著‘感染者’的病床往大廳走去，便收回了視線。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
這些應該是副本規則程序的化身，某位無盡前主事者留下管理鬼怪的小小手段。只是現在看來，似乎已經被沒多大能耐的主系統改得更加嚴苛了些。
想要在副本裏討生活，不管是玩家還是鬼怪，都越來越不容易。
“小姜同學你在之前的科室就有過低血糖的癥狀，怎麽能不按時吃東西呢？這對身體可不好！”
江左也連忙接上游無肆的話。
副本裏規則實在限制太多，光是在科室裏就處處都是坑，去拍片檢查什麽的，怕更難應付。
還是繼續待在科室裏吧！
就算是上手術也能三兩暫時成行，總比獨自去陌生的地方好得多……
主任還是不太放心，再三詢問，確定只是低血糖，便讓兩個值班醫生先帶這位小姜同學回生活區吃些東西，再休息休息。
他本來是想給姜時時放一天假的，經歷這樣直面感染者的事情又暈厥好一陣子，肯定不怎麽好受。
但對方卻搖著頭表示自己還能繼續上班！很是堅決。
這樣的精神和態度，比他見過的大部分醫生都要好！仍懷著校園裏最初的理想，不願放棄……
禿頭主任口罩下的神情愈發愈和藹，緩緩說道：“那小姜同學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就休息一下，不用太過勉強，現在先回去吃些東西吧。”
江左做出攙扶姜時時的模樣跟著游無肆一起走進護士站的小門裏，依稀聽到身後護士長說著什麽‘報不良事件’。
他放慢腳步，特意聽了幾句話。
確定主任並沒有真的打算報不良事件，而是把這次糾紛歸於感染者情緒波動較大，處於被病毒感染後的不理智狀態，這才放心走到客廳裏。
誰知道觸發不良事件會不會有什麽懲罰。
少一事自然是更好的。
游無肆還記著剛剛主任提起冰箱裏有不少包子餃子等速凍食材，便毫不客氣的打開了冰箱冷凍層。
確認這些東西都沒有什麽問題。
就從換裝程序裏拿出某個熟悉的大碗，加點飲用水稍微打濕速凍小包子，直接放進微波爐裏，按了五分鐘。
江左則是走到飲水機前打了杯溫開水，送到了坐在沙發上視線盯著游無肆打轉的姜時時面前。
他莫名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多餘。
很快，禿頭主任處理完感染者和醫生出現糾紛的問題，穿著那身綠色的短袖手術衣，喊來江左和游無肆，關上護士站的小門，開始訓話。
要不是這次的患者剛好是感染者，這樣的情況肯定會鬧個不停！更何況還出現了兇器，醫院裏的實習生又昏迷不醒！
他也知道這種事情不能只怪醫生，但有什麽辦法，大環境就是這樣，
最後要是鬧大了，家屬又有手段的話，到媒體那邊就能顛倒黑白，到時候就更不好處理了！醫生能做的，就是盡量安撫好患者和家屬的情緒。
於是，主任反覆強調起對患者要耐心要仔細，不能引起沖突……
護士長推開門走進來。
它也氣得不輕。
雖然它擁有科室大部分的權利，但到底要和這個禿頭人類平分，甚至在某些情況下還要被對方壓一頭。
現在聽到玩家被訓斥，也跟在一旁，煽風點火再指指點點。
試圖引起主任和玩家之間的沖突。
禿頭主任見過的人多著，一眼就看出護士長的打算，他沒怎麽理會這個幹什麽都不太行的護士長。
微波爐發出叮的一聲，也就停下了話頭，他還記得十一點多醫院裏有個挺重要的會議，但手術那邊又沒結尾，需要他去看看結果。
便先把會議的事情告訴護士長，讓對方先過去，少在科室湊合，效益指不定還能增高。
沒過多久，兩個NPC就坐著電梯離開了。
而這時，豐菱雀和周俞聞也踩點掐著時間走進生活區。
顯然，他們在這邊也放了個監控道具，等到兩個怒火沖天明裏暗裏都在指責的NPC離開後才進來。
游無肆沒怎麽在意NPC的離開，同樣，也不關註兩個玩家進來，徑直走到微波爐前，拿出那滾燙的大碗。
他倒是不擔心在玩家面前暴露什麽。
都是玩家了，有人能徒手接子彈，他只是拿個溫度高些的碗，只要是身體經過強化的人幾乎都能做得到。
難得副本裏所有玩家都在場，並且沒有其他NPC。
豐菱雀和周俞聞也不再耽誤這少有的時間，直接使用起空間道具，暫時隔絕NPC的打擾，開始和其他人談起協議的事情。
主要還是和江左談。
沙發那邊游無肆壓根就沒打算理會他們，夾著個小小的包子，一口又一口的餵著姜時時，看得他們牙齒都酸。
而姜時時嘛……
他吃包子吃得可認真了，每個都要嚼好幾下，亮閃閃的眼睛就盯著包子看。
這場談話並沒有持續太久。
江左本來是想簽訂協議讓玩家稍微保護一下他的，但現在明顯察覺，這個副本裏除了游無肆和姜時時還能給他換個藥外，其他玩家恐怕暫時給不了自己任何的幫助。
甚至還需要他指點才行。
於是，協議從保護改為了交換道具。
到手的道具才是實在的東西！靠別人的保護，總是來不及！
最後江左從兩個玩家身上薅了不少的好東西，特別是周俞聞，因為對方在醫囑方面還得靠他操作才比較保險，給出的道具也更為貴重著。
他並不是很重視所得道具的級別高低，在他看來，效果出奇且有用就好。
至於游無肆一直都沒有表態。
江左也不覺得奇怪，大佬嘛！沒看到人家之前醫囑都開完了嗎？甚至連藥都給一起開了。
既然彈幕提到過還會縫合傷口，肯定對醫院有所了解，不需要他太過操心。
收好道具後，江左也沒再耽誤下去。
開始叮囑起玩家，科室裏的工作都不能忘記，豐菱雀那邊的病程一定要補好，不懂就網絡搜索再不行就問他。
關於手術那邊的事情他也仔細說了好些，從換手術衣，再到洗手進手術室，以及戴手套，還有手術的一些步驟都粗略說一遍。
甚至親自打開手機，搜索了好幾條，展示給周俞聞和游無肆。
其中還有穿戴手術衣的視頻。
江左本來還想說得再仔細些，手術臺上風險太大了，需要規避的東西就更多，即便做不好手術，也要確保不會鬧出醫療事故！
但沒等他開口，周俞聞和游無肆的手機一前一後響了起來。
接聽後，就是護士那‘馬上下來’、‘該開始手術了’的大聲催促與提醒。
而此時，科室外的護士站的位置也提到新病人來的事情。
沒辦法。
眾人只能匆匆忙忙結束這次談話。
收獲並不是沒有，相反，還挺多，就是太多了，讓人有些不好接收。
副本中外科樓的手術室在四樓和五樓，在手術安排裏有標紅的提示，也具體寫出手術室是在哪一層又在哪一間。
而今天，他游無肆和周俞聞的手術剛好都在四樓。
周俞聞不敢耽誤時間，他本來就什麽都不懂，簡單看過之後確實明白一些，卻依舊是半知未解。
從來沒有進過醫院手術間的他很難想象出具體的畫面。
這樣的情況下，再不抓緊點時間過去，就擔心到時候沒辦法準時到達手術間，於是直接按了電梯的下行鍵。
他又按照江左之前說的那樣，把白大褂先掛回換衣間裏，也不忘將白大褂口袋中的重要東西收到個人背包。
比如身份牌的Key和手機。
游無肆依舊不著急。
給小僵屍餵完最後幾個小包子，再替對方仔細擦幹凈軟軟的嘴巴，白大褂什麽的直接把骨幹和小黃旗召出來，讓兩個放假許久的員工送去換衣間。
剛好，電梯到十八樓。
他也帶著姜時時走了進去。
一路通暢到四樓，沒有過任何的停歇。
卻在出電梯後，迎上了一扇材質金屬緊緊鎖起的厚重電子大門。
這和之前的玻璃墻不同。
玻璃墻可以看到裏面的東西，而這裏除了一扇門，就是墻壁。
電梯間倒是挺大的，燈光明亮，還有個不算太大的鞋櫃。
左右墻壁上又掛著幾件的白大褂。
甚至還有幾張休閑的椅子，但這都改變不了他們暫時被攔在門外的情況。
倒是巧合。
在周俞聞打算行動的時候，正好有幾個正在聊天的醫生從電梯裏出來。
看到這幾個面孔有些陌生的醫生站在門前，便笑著詢問起是不是忘記帶門卡。
他們倒也不擔心是家屬，襯衫再加上皮鞋，肯定就是醫院裏的人！不會有錯！
‘滴’的聲音響起，金屬大門就開了。
周俞聞想到江左之前說的換鞋子換衣服，就放慢腳步，故意讓幾個NPC先走，他打算跟著那些醫生一起行動。
至少能知道在什麽地方換鞋子，又該去什麽地方換衣服。
入門後穿過走廊，直接就是個被兩個膝蓋高度臺階圍在裏面的，巨大的格子鞋櫃室。
因為需要拖換鞋子的緣故，味道…有些奇特。
幾個醫生聊天的功夫就坐在臺階上，把鞋子脫下放在那些空出的格子裏，又從後面的大塑料框裏選了合適的洞洞鞋，穿上後，就越過鞋櫃，走向另一邊的門。
見狀，周俞聞跟著那些醫生NPC的舉動重覆起動作。
脫下稍微有些擠腳的鞋子，選了個合適的塑料洞洞鞋，隨意穿好就追了出去。
游無肆和姜時時也緊隨其後。
只不過姜時時特地選了雙粉粉嫩嫩，鞋頭圓圓又帶著好多個洞洞，看起來很可愛，和那些藍得發灰的鞋子不一樣。
那幾個聊天的醫生走得並不算太快，游無肆和姜時時換完鞋子，他們還在長廊裏。
很快，就到了換衣間。
姜時時遠遠盯著女性換衣間和男性換衣間的牌子打量片刻，想都沒想，直接跟著長頭發的醫生拐進了最近的女性換衣間裏。
游無肆原本打算伸手把姜時時撈出來，但小僵屍動作太快了，進去後門還自動關上……
他停下腳步半晌。
最後還是朝著男性換衣間走去了。
姜時時在換衣間裏表現得很是懵懂，特別是發現壞哥哥並沒有跟進來，而是去了隔壁後。
思考片刻，就擡起腳步，長發女醫生往哪裏走，他就跟著一起走。
女醫生很快就察覺到身後那個年輕醫生像是小尾巴般的動作。
她是剛進醫院沒多久的副主任醫師，年齡不算太大，醫術倒是挺好的，因為單親帶孩子的緣故，即便知道這個醫院有不少靈異問題，且也古怪得很，也依舊折服在高額年薪上，鬼有什麽可怕，窮才可怕！
現在看到有人比自己還不熟悉醫院，又見對方年紀小，就知道是個實習生。
便熱心的介紹起各種東西該怎麽用，比如換衣室裏那無數個密碼鎖的櫃子，先換好手術衣後把個人物品鎖進去，輸入習慣用的四位數，就成了密碼……
最後還特地挑了套合身的，讓小實習生拿著衣服去衛生間裏換。
姜時時乖巧舉著本子道謝，又摸著喉嚨解釋了一下自己不會說話，在NPC略微慈祥的目光下，帶著衣服走進衛生間裏。
然後……
費力撕開寬寬松松的長褲。
盯著自己腰部以下，純白的四角內褲中多出的某個鼓鼓器官，露出些許的茫然。
他伸出指甲，輕輕戳了戳。
有點痛，相對其他地方，過於脆弱的樣子。
姜時時的記憶力很好，他清楚記得，學習電子設備那生理學的課程上解釋過人體結構。
很明顯，出現在自己身上的就是個非常標準的男性//器官。
所以…他是男的？
作者有話要說：
*
之前的姜時時：？我是男的還是女的？算了，不重要。
*
推推好基友友的文文，超級超級好看的！賊拉帶感！
書名:《我的非人類新娘》
簡介:姜搖在一次除鬼行動裏誤解開了一個惡鬼的封印，惡鬼穿著一身紅嫁衣戴著紅蓋頭，身形纖細不能言語，但卻十分兇殘，險些讓他當場喪命。
好在他及時用心頭血封印住了對方，為免後患他帶著嫁衣惡鬼回到道觀，本想交由師父處理，不想他那不靠譜的師父見到後卻是臉色一變，躲在供奉先人的案桌下瑟瑟發抖:“此鬼不可殺不可滅，解鈴還須系鈴人，得需你來渡！”
“怎麽渡？”
“帶回去養著渡吧！”
——
一個星期後，姜搖頂著熊貓眼坐在破碎的鏡子堆上，一手拿著支離破碎的手機給他師父開視頻，一手撈起被陰冷積水浸濕的褲子:“你就說她碰都不讓碰，隨時隨地觸發殺人機制怎麽渡吧？把我吃了能渡嗎？”
師父:“……”
“嗯，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等他愛上你，就能讓你碰讓你渡了？”
姜搖沈默、思索，而後沈痛下了決心。
上網搜索：怎麽讓一個女孩愛上你？
回答：帶她吃好吃的、看電影、喝奶茶、做美甲，最後對她表白真心，保管一套拿來。
姜搖懂了。
——
X市捉鬼圈出現了一大怪像。
最近的厲鬼數量驟減，剛出現還沒看見影子，就已經被神秘道士捕走，神秘道士身旁跟著個嫁衣新娘，手裏抓一個厲鬼生吞一個厲鬼。
全市所有播放厲鬼殺人血腥片的電影院全部被人包場，總能看見一個少年帶嫁衣新娘約會。
還有人看見他們拿奶茶杯子裝血喝！！！變態如斯！！！
這不倆活閻王嗎？？！
一番折騰，終於摸到手的姜搖蘸著刷桶裏的顏料塗著嫁衣惡鬼的指甲，真情剖白道：“我對你的真心你能感受到嗎？如果感受到的話可不可以接受我？”
哢吱——
“……我承認如此坦率輕浮是我的錯，我每天再給您多抓一只鬼，可以勞駕您把手從我的脖子上松開嗎？”
——
——
辛辛苦苦“八百年”，好不容易刷滿好感度負債累累的姜搖笑意盈盈摘起新娘紅蓋頭:“老婆我來了。”
下一刻他笑意盈盈又給重新蓋了回去。
一定是看錯了吧，不然老婆怎麽長得有點像帶了個把。
又掀開再看一遍，忍不住淚流滿面——他媽的沒人告訴我美女嫁衣鬼是個帶把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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