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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糸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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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糸氏鎮

女性鎮民其實回答得並不詳細,她只是簡單說族裏的兩位長輩去世了,隨後就不願再多談。

而此時的巷子裏即便依舊人流如潮,也沒誰發出半點的動靜。

便顯得周清行和那位女性鎮民的交談聲格外引人註目,至少此時所有走動著的續族人都停下了動作,面無表情,齊齊將視線靜靜投向了客棧大門處正在交談的二人。

……

被這麽多NPC盯緊,且明顯都不是那麽友善,周清行也清楚不能再繼續問下去。

輕聲道謝,轉身走回客棧裏。

同樣都聚在大廳的老玩家也都聽到了鎮民的回答。

他們可不是那些進副本裏混日子的鹹魚玩家,且不提這些天私下的小動作,前幾日借著尋找同事的名義,可都仔細繞著續氏的祖墳,一個墓碑又一個墓碑仔細檢查過,哪能不知曉如今糸氏鎮上續族人的長輩除了祖婆外,就只剩下續夢心的父母。

況且去世的又是兩位……

目標已經明確到不能再明確。

可這也實在不應該啊!

他們昨晚見到的續印方和續關荷雖然看起來身型單薄,面色也蒼白得很,可說話都中氣十足,還有一手借著燈籠明滅而施展的特殊手段。

威脅起人還一套一套的。

瞧起來不說還能再活十年,至少幾個月是絕對沒問題的。

怎麽會突然一夜之間……

人就沒了?

還是說,這兩個NPC本來就不是活人?死了和活著沒有什麽區別?

在場玩家的腦海中滿是疑惑,好半響都想不出些什麽頭緒。

他們全覺得這件事無比蹊蹺,可就算是猜測,也都不知該從何猜起,便紛紛將視線投向了昨夜還和續夢心兩父母交流得有來有回的游無肆。

姜時時見所有人都盯著壞哥哥,也歪著腦袋,看向身旁的游無肆。

人真的好脆弱哦!一個晚上就死了,視頻裏提到過,明天和意外誰都不知道哪個先到。

現在,是意外先到了。

他邊想些,目光剛落在游無肆身上。

就被牽起手往廚房裏走去,沒等反應過來,又先一步從熟悉的聲音裏捕抓到了‘番茄雞蛋粥’!

這個聽起來就很好吃!他喜歡!

享受當下,這樣不管明天還是意外,都擁有此刻的快樂!

……

眾人看到游無肆已經帶著姜時時朝著廚房走去,並且還商量起早餐吃些什麽,便都默默跟上了二人的腳步。

大廳確實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外面又有這麽多雙眼睛盯著,還是先解決饑餓的問題吧。

接下來恐怕還有很多場硬戰要打,多吃上兩頓熱乎的飯菜,也能減少幾次幹吃饅頭或是啃無盡商城裏壓縮餅幹的痛苦。

吃過早餐後,玩家們本來是打算出去走上幾圈,好好觀察再悄悄打探起續夢心父母的事情。

然而,他們才剛走到客棧門口,就被外頭的鎮民攔了下來。

“今日不宜外出,恐會沖撞逝者。”攔人的續族大漢面無表情,語氣也生硬得很。

數百個續族人都無聲擁擠在巷子裏,之前沒怎麽仔細瞧,也就沒有發現這些NPC身上的異樣,現在所有人都朝著客棧大門的方向盯來。

玩家們這才驚覺,在場的所有鎮民身上都佩戴有白色的剪紙配飾。

或是純白剪紙手鏈或是發間別著剪紙白花,還有些人直接在身上披起白紙制成的鬥篷……

白色仿佛已經徹底融入糸氏鎮,連著帶鎮上的居民,都陷在這抹慘白之中。

見續族人穿著與表情都如此詭異。

嘴裏又說著什麽沖撞不沖撞。

玩家們也不好在眾目睽睽之下挑戰NPC的底線以及糸氏鎮裏所謂的規矩,目光飛快掃過客棧的兩扇大門,確定厚重木門依舊還在被鎖鏈緊扣只能保持著敞開的狀態,便朝將他們攔下的鎮民道了句‘節哀’。

隨後就都往著樓上走去。

沒過多久,眾人就都挺自覺的聚集在客棧三樓的走廊裏。

走廊的盡頭剛好有扇窗戶,能稍微看到巷子之外同樣掛滿純白剪紙的長街。

使用道具確認安全後。

他們便再次打開之前在鎮上各個路口處布置的監控。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這些外鄉人都選擇安分待在屋裏的緣故,原本擁擠在巷子裏那數百個續族人全都開始朝著長街的方向走去,最後只剩下幾個擺著攤位的NPC留在原地。

即便如此。

那些留在巷子裏的續族人也全都保持著站立的姿勢,神情肅穆,齊將視線投向同一個方向。

仿佛目光可以穿透墻壁。

玩家們一開始還有些摸不清頭腦,不理解這些鎮民是在做些什麽。

直到某個監控中,拐角處緩緩出現續夢心那滿臉淚痕且披麻戴孝的身影。

她雙手捧著個長方形的大木托,而木托之上則是放置著兩個方方正正的鏤空剪紙盒。

剪紙上精巧的展現著人的一生。

從少小到耋耋,從裏至外層層疊疊,剪紙技巧從稚嫩到嫻熟,皆短暫留下數道剪影,一年又一歲,方才形成這麽個特殊的精巧方盒。

而此時,續夢心的頭頂上,還遮著一把特殊的剪紙大傘。

傘極大。

不僅將續夢心籠入其中,也將兩個紙盒緊緊罩住。

顏色雪白的大傘上滿是精細靈巧到肉眼難以分辨的剪影,若是有誰想仔細去瞧,即便遠隔著監控屏幕,都依舊覺得眼花繚亂,仿佛陷入未知的世界中。

隨著續夢心那沈重腳步漸漸往前。

後退半步為續夢心撐著傘的續儀也出現在監控畫面中,他的打扮和續夢心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只是身上那件較為寬大的麻衣遍布著無數看不清的紋路,像是白傘落下的投影。

認真看去依舊讓人頭昏眼花。

緊接著出現的就是兩座相合而擡的白色紙棺。

紙制而成的棺材上有著讓人難以理解的剪紙圖案,認真去看,就會發現這些剪紙似曾相識。

可不正是續夢心家門口的那兩盞紙燈籠,不過是圖案放大不少,且又多了許許多多的小圖形小技巧。

紙棺兩側是十六個擡棺的續族大漢。

他們皆一身白衣,神色嚴肅且帶幾分悲切,沈默無言且步伐整齊的走在左右。

而在紙棺之後,是無數道佩戴著白色剪紙裝飾的續族人,他們全都緊緊跟在棺墩後,手上拿著個裝滿紙錢的小籮筐,即便面無表情,都遮不住那哀傷,

續儀每走三步就會揚起手。

隨著他的動作,白色的紙錢從他袖中飄出,也從身後無數個續族人手裏的籮筐飛出,隨風飄蕩在街道上,引得道路兩側家家戶戶門前的白色剪紙輕輕搖晃。

客棧裏的玩家靜靜註視著這場緩慢進行的送棺儀式,也終於明白巷子裏那些續族人為什麽都盯著同一個方向無聲站立。

是屬於詭異到別開生面的程度。

不管是續夢心手上捧著的剪紙盒子還是續儀撐著的那把大傘,或者是…紙棺材,全都邪門得很。

瞧著就不像是正常人類的喪葬儀式!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

在最前面的續夢心帶著身後的紙棺與族人從這個監控走到下一個監控。

看得久了,眾人也很快就意識到不對勁。

明明每次續夢心都走向了糸氏鎮的主幹道,只要再沿著主幹道朝鎮外走去,走一小段平整且寬敞的山路,都不用二十分鐘,就能到達續氏的祖墳。

但這只送棺的隊伍卻沒有直奔祖墳而去。

反倒是在鎮子上一遍又一邊的走著,且每次走得都還是不同的道路,瞧著仿佛是要在整個糸氏鎮上都走一遍。

玩家們的猜測確實沒有錯。

就這麽靜靜盯著監控看了將近半個小時,續夢心還是不知疲憊的走著,淚都留幹,腳下的動作依舊沒有半分停頓。

沒過多久。

那支龐大的送葬隊伍就來到了客棧門外的巷子裏,巷子並不算太寬敞,卻剛好能容納完兩座並攏的紙棺與其左右擡棺的大漢。

眾人也知道這時候不合適下樓,只借著不同類型的查探道具,隔著墻壁,勉強算作近距離打量起客棧之外的那兩個紙制棺材。

說實話,他們也仍是不願相信,昨晚還在陰森森威脅著他們的NPC就這麽死了。

簡直猝不及防。

甚至連遺言都沒有半句。

……

仔細想想,倒也不能說完全沒有。

畢竟續關荷隨手從窗欞邊掀下的那張發黃剪紙,湊合湊合也還能當做是遺物,雖然怎麽都瞧不出特別,但也說不定就代表著什麽特定的遺言。

前提是,他們能見得到祖婆。

外面那送葬隊伍浩浩蕩蕩,跟在其後的NPC亦是不可計數。

看起來似乎所有的鎮民都參與其中。

可在宗祠周圍留下過道具的老玩家卻都清楚,宗祠裏那些輪流換崗的續族人不僅沒有減少,甚至還變得更多了。

不僅院子裏裏外外跪坐著好些個,就連周圍的那條街道都守著不少的鎮民。

又過去十多分鐘,巷外的送葬隊伍徹底走遠,玩家們這才開口交流起看法。

也不怪他們謹慎。

不管是續族人的反應,還是那紙棺材,以及生死不明的續印方和續關荷,或者走在隊伍最前頭的續夢心和撐傘的續儀……

這些在玩家的眼裏都滿是詭異!

更何況,之前的鎮民還用了‘沖撞’二字。

而且還是擔心他們這些活人沖撞了死者!

當然。

也還是有不死心的玩家想要試探一下,人就是這麽奇怪的生物,明知山有虎也偏向虎山行。

總得到了黃河才死心。

該玩家使用著並不算太少見且功能有些小累贅的非凡道具,他操控起那只小老鼠模樣的特殊道具躲在長街角落。

等到送葬隊伍出現,便試圖跟上去。

想湊到紙棺前探探究竟。

然而,小老鼠才剛朝著棺墩的方向沖去,沒兩步,不知從何處而來的清風就卷起天上的紙錢,穩穩當當的蓋在了小老鼠的身上。

……

非凡道具,就這麽失效了。

或者應該更準確來說,直接被那紙錢給無聲消融。

見狀,玩家們紛紛打消了外出的念頭。

他們可不打算用自己的身體去實驗續儀揮出那把紙錢的威力,況且誰又能保證,浩浩蕩蕩的送葬隊伍裏,只有紙錢這麽一種手段。

要是不小心鬧出什麽岔子。

可別說本來就瘋狂的續族NPC,就連原本能好好說上幾句話的續儀和續夢心,都必定會跟他們拼命。

這種關於逝者的規則,在無盡中最容易引起NPC的瘋狂報覆。

眼看著送葬隊伍大有繼續走下去的模樣。

玩家們也差不多都分享完彼此的看法,便默默盯向了游無肆,確定對方並沒有什麽高明的意見發表,也說不出些什麽續印方和續關荷一夜暴斃的異常。

收回監控後,便打算各回各屋裏。

如今這種情況,出去是暫時出不去的。

那就只能看他們自己的小手段,只要不驚動那支送葬隊伍,能查出多少東西,可都算在他們自個的頭上。

眾人到底是有著各自的心思。

就算是有著合作關系在身的幾個人,都不會輕易交底,更何況是沒有任何協議在身的其他玩家。

很快,玩家們就回到了各自的屋裏。

而早前簽過協議達並且成合作關系的幾個玩家則是聚集在了周清行的房間裏,且團團圍坐在游無肆和姜時時友情提供的柔軟沙發上。

這個房間的視野不錯。

既能察覺到客棧外那條巷子裏的動靜,也穿過巷子能看到長街主幹道上的場景。

“肆哥,你怎麽看續夢心那對父母,難道就真的這樣…死了?”

嚴天宇還是覺得游無肆肯定知道些什麽,夜裏都能和兩個NPC融洽交談,甚至還搞到個發黃剪紙,就不說想得到些什麽不一樣的線索,至少確認是否真正死亡,應該沒什麽問題。

說是他盲目崇拜也好。

反正自從接觸到游無肆之後,他就覺得,要是無盡能被打破,對方絕對有一份不小的功勞。

聽到這話,游無肆點了點頭,見身旁的小妻子已經靠在自己身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玩起手機,便開口解釋道:“他們本來就沒有多少時日了,一夜之間從生到死,也實屬正常。”

“可他們之前明明瞧著還挺…活力十足……”

嚴天宇總覺得這個形容詞不太合適,但一時間也找不出更好的形容。

他眉頭微皺,又繼續問起游無肆是怎麽看出來的,然而聽到的就是一番雲裏霧裏的相術推算。

……

大概是看到他表情實在呆滯,游無肆又從醫學方面先是望聞問切再到精神方面的推斷‘簡單’分析起來。

嚴天宇也依舊沒能聽懂。

迷茫半晌,也不好直說自己沒聽懂,便支支吾吾繼續問道:“那肆哥您怎麽看這件事。”

游無肆輕輕搖了搖頭。

自己又不是人類,見識過三千大世界的他,看到的東西當然和這些玩家看到的不一樣。

也許當年的那些神級玩家也有這般的敏銳,可現在不一樣,某個主系統的暗箱操控下,明顯一代不如一代了。

也正因如此,他才不能說。

既是為了自己的安全,也是為這個副本的發展。

雖然眼下的糸氏鎮看起來已經糟糕到不能再糟糕,但總還存在著希望,即便少,都依舊存在著機會。

眾人見游無肆也沒有什麽好的意見發表,便每人三言兩語的猜測起來,偶爾也會使用著監控道具,觀察起街上的狀況。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

送葬隊伍依舊在糸氏鎮上緩慢的行走,紙錢甚至都順著風,飄在了周清行的窗外。

鋪天蓋地,猶如秋日的紛飛落葉。

正午,饑餓準時到來。

玩家們考慮到續夢心極有可能會再次帶著兩座紙棺墩經過客棧門口,照面都不要打,這才是最保險的做法。

便都不打算下樓用餐,只是簡單的吃起之前早早就準備好的饅頭。

而游無肆等人也沒離開周清行的房間。

饅頭雖然沒啥味道,但是搭配上姜時時每人分去一根的黃瓜以及一把果幹,滋味倒也…很是獨特。

解決完午飯,又繼續著理順副本劇情的工作。

從玩家手上的每一條線索,再到副本每個NPC口中說出的話語,全都仔仔細細的回顧了一遍,並且按照先後順序還排好順序。

姜時時本來也想湊湊熱鬧。

但他又不會說話,每次剛想到的東西,都有人提前一步說出來,久而久之,也泛懶了。

就繼續抱著手機,靠在壞哥哥的胸口上,戳戳點點起好看的小說。

不能說話就不能說吧!

他也不愛說話!哼!

一旁的游無肆也沒閑著,雖然沒有參與劇情的探討,卻從換裝程序裏找出了臺性能不錯的新電腦,開始剪輯起之前備份下來的所有鏡頭。

甚至還抽空用電腦上的軟件,隨手做了個沒有歌詞的舒緩音樂。

又把耳塞套到小僵屍頭上。

帶著對方欣賞起自己的臨時創作來。

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就到日落西下。

帶著暮色的半個天都遍布著紅霞,將世界都染上了點點紅意,卻唯獨糸氏鎮,依舊在滿天紛飛得紙錢中籠罩著揮之不去的白。

也不知道是湊巧還是本意正如此。

續夢心和續儀帶著棺墩在鎮子上每條能容紙棺行走的巷子街道都繞些走了三遍。

而現在,他們將夕陽踩在腳下。

一步一步的往鎮外走去。

續儀那揮擡手的動作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三步一揮變成每步一揮。

在漫天的紙錢中。

紙棺帶著無數續族人漸走漸遠。

直到不剩任何的身影。

這時,註意著監控的玩家也發現,糸氏鎮除了宗祠外,所有的街道上都沒有任何的NPC!

很明顯,續族人都去送那兩座紙棺最後一程了。

玩家們本想趁著這個機會做些什麽。

但到底還是忌憚著副本中那些和喪葬有關的不知名的規則。

趁著續族人都沒有回來,便全下樓,早早就之前采購剩下的蔬菜和臘肉,以及姜時時提供的大番茄,做了頓熱騰騰且還算有滋有味的飯菜。

迅速吃過晚飯,玩家們也不打算久留在客棧大廳裏。

昨日續族人那瘋狂的拍撞門舉動還是給他們留下了過於深刻的印象,當然,王樂華那自殘般的行為也同樣難以忘記。

因此,即便今天出現扶棺送葬這樣的意外,也都難保那些鎮民回來後不會再瘋狂。

為此,眾人又是一番商討,仔細觀察後,便全都選擇待在了周清行的房間裏。

不僅視野好。

就算真出現什麽意外也都能逃得快,瓦片接連過去就是其他屋子,實在是再方便不過。

對於這個決定周清行也沒有任何的意見。

畢竟他身上能用的道具都已經在昨天消耗,就算還有同樣的道具,也不能完全保證可以在同樣的情況下使用上兩次。

玩家們很快就都聚集在了周清行的房間。

游無肆先是修了一下屋子裏那已經破破爛爛的門鎖,換了把玩家送來的稀有道具門鎖後,見屋裏人多,又再次友情提供起柔軟的沙發。

想了想,又重覆起昨天的操作,把所有的厚實的家具都取出,嚴嚴實實的填滿房門,順帶把窗的位置也都填緊,就留下個能觀察視野以及方便逃亡的小空隙。

嚴天宇見門鎖壞成這個模樣,心裏依舊有點過意不去,怎麽說周清行都是半個新人,卻沒想到竟然讓對方落了個單。

他當時想著去一樓找找鑰匙,打算看看歐依白房間裏有沒有什麽和身份牌有關的線索,就讓周清行在房間等他回來,到時候再一起去。

可沒想到那些鎮民‘邀請’的時間提前了那麽多,看到他從櫃臺裏站起身,直接就沖進客棧裏!

沒辦法,他也不敢拖延時間,就近用鑰匙打開二樓第一間,那個屬於歐依白的房間。

也得虧對方聽到敲門聲沒有輕易開門。

不然他可就太害人了!

周清行見嚴天宇還是一臉歉意,便拍了拍對方肩頭。

他並不覺得嚴天宇有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情就是這麽湊巧,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要怪也只能怪那些奇怪的鎮民。

黑夜漸漸籠罩大地。

那些送葬的續族人都踩著滿地的紙錢回到了鎮上,臉上不帶任何的表情,只有身上佩戴著的白色剪紙裝飾,隱隱透露出他們心中的傷感。

也正如玩家們猜測的那樣!

鎮民們一回到糸氏鎮,便如同著了魔般,瘋狂朝著客棧的方向湧來,即便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也依舊難以掩飾瘋狂。

很快。

客棧就被續族人堵滿。

這次的他們竟也不再開口邀請,只是一下又一下的拍著門,撞著門,發出的各種動靜回蕩在漆黑且寂靜的糸氏鎮裏。

一聲又一聲。

格外刺耳。

而這次的鎮民們甚至開始撬起了鎖!

玩家們特意讓游無肆更換道具鎖就是想多安一道防線,並且也都提前收起客棧櫃臺處的那大串鑰匙。

畢竟他們都不想重覆昨日某個屋子房門大開的悲劇。

可沒想到今天的鎮民已經不再堅持著他們的‘禮貌邀請’,而是直截了當的撬鎖!

道具鎖雖然只是稀有,但在沒有開鎖技能的NPC手下,明顯也還能撐上好半晌。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

堅強的道具鎖開始連帶著房門都開始搖搖欲墜。

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劃破寂靜的夜,也沖開那無數的拍打撞門聲。

“你們在做什麽?”

聽到這動靜,玩家們紛紛朝窗外那道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滿是人頭攢動的巷子外。

主幹道上,正站著個身披麻布服頭上戴白的嬌小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

*

鎮民:。聽我們狡辯

續夢心:說。

鎮民:我們就是問問他們吃沒吃…你信不?

*

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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