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實習黑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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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實習黑工廠
游無肆見小妻子悄悄勾動著周圍的陰氣玩，也不打算阻止，就靜靜的註視。
直到對方忽然警惕的擡頭看向他。
下一瞬，就飛快抽回了爪子，半垂著腦袋，乖乖巧巧戳起小美人魚，仿佛什麽都沒幹。
他輕輕笑了笑，伸手摸向小僵屍的腦袋。
可真是越來越活潑可愛，也聰明得很。
“好多，好多鬼都在看著我！”
“走過來了，走過來了！救命啊！”
王建義和孫丁蘭意識到其他玩家看不見他們眼中的鬼，又擔心被拋下，便極力指著四周紛紛開口道。
“他們都穿著電子廠的衣服！”
“黃色的馬甲上面有志高樂山的大字！只不過，那些字…那些字都是紅色的！”
“還都踮起腳尖，真的都是鬼啊！你們看不到嗎？”
……
在一聲一聲顫抖卻尖銳的咆哮質問中，玩家們誰都沒先開口。
他們確實看不到周圍的…鬼。
但明顯能感受到，溫度確實比白天要低上許多，那種冷意還不是空調的冷，透露著不尋常的氣息。
“過來了，它們走過來了……”
王建義與孫丁蘭都緊緊纏抱住將他們束縛起來的人，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逼近的鬼怪太過可怕，眨眼間的功夫，竟就開始掙紮。
像是要自行逃離。
其他玩家可不敢讓兩個倒黴的新人玩家亂跑，也不是有什麽善心，主要是車間就這麽大，亂跑亂撞要是不小心破壞周圍的器械或是他們完成的貨件。
以錢三夫妻倆的摳門程度，必定會狠狠宰他們一大筆，再定下無比苛刻的規定！
眾人已經深深體會到賺錢不易的道理，絕不允許兩個玩家在車間裏胡亂折騰。
“今天也就你們兩個被評為態度不積極，鬼不是都指著工位嗎？那你們還不去工作？”差點被新玩家毀掉工位的章文博有些煩躁的推了推眼鏡。
他確實知道被評選出來的玩家會遇到些什麽。
卻沒想到兩個新人這麽沈不住氣，鬼怪都沒做些什麽，就差些把車間搞得一團亂！
想到這，他繼續說道：“這些只有你們看得到的鬼暫時沒辦法做些什麽，撐過三天，不再態度不積極，也就能擺脫它們了。”
“真…真的嗎？”
孫丁蘭先冷靜下來，使勁咬了下舌頭，強迫自己不再去在意周圍成千上百張擠滿車間的鬼臉。
她雖然被嚇得不清，卻也還是有理智在。
直直看向章文博，繼續開口道：“你…你說的暫時是什麽意思！三天後就算我不再是墊底，也會再遇到它們嗎？”
聽到這話的章文博本來不打算理會。
但想想其實這個消息遮著掩著也沒什麽必要，玩家裏說不定也有不少人知道，便冷哼一聲。
繼續說道：“這些鬼開始只有態度消極者可以看到，等到了實習的最後十天，它們就會無處不在的盯著所有玩家，只要有人停下工作，鬼怪就會蜂擁而上……”
剩下的他沒有再繼續細說，見眾人臉色都不怎麽好看，便清楚大家都明白那未盡之言。
“它們到底是有多愛這份工作！簡直比黑心老板還要真情實感啊！”某個新人玩家不禁感慨起來，說完就意識到周圍還有不少看不到的鬼，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警惕的打量起四周。
確定不會突然冒出什麽滲人的東西，才後怕的拍了拍胸口。
其他玩家雖然沒說什麽，心裏也都是這麽想的，死了都這麽敬業，何必呢！
要報仇就去找黑心老板夫妻倆啊！
這冤魂不散都要來折騰他們這些打工人，有意思嗎？
“現在它們只會在晚上出現，撐過今晚就好了。”被王建義這麽大個男人纏得緊的玩家不得不透露條消息，再被那粗壯的胳膊夾著脖子，他怕自己先窒息。
三兩下把王建義從自己身上扯下。
媽的，這家夥貼得又緊，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也不多說廢話，直接快步走到屬於王建義的工位前，在對方那條結實過胳膊試圖再次纏上自己的時候，把人按著坐下，說道：“你現在開始努力工作，還來得及。”
眾人紛紛看向這個強行帶著王建立坐下，名為伊傑的瘦弱青年，對方的技能是‘防患於未然’，精神為78。
看起來十分不顯眼。
可這都在無盡了，既然能活著走出新手副本，誰都不容小覷。
“我……”王建義還是慌得很，反手就緊緊拽住伊傑的手腕，眼睛淚光閃動，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
周圍可都全是鬼在盯著他啊！
說什麽都不不願意松開這麽個手裏掌握著副本消息的老玩家。
伊傑實在是被這麽個大男人的委屈表情給整怕了，渾身都不舒服的他直接甩開王建義的手，非常嚴肅說道：“只有你自己才能救自己，如果不想活的話……”
他笑了笑。
從個人背包裏拿出了一把從上個副本順來的刀，說道：“我可以暫時把刀借給你，這把水果刀看著鋒利，實際上有個能讓人死得安詳無痛的效果。你放心，對準心臟，一刀下去，很快的。”
王建義眼看著刀尖都對向自己，只能收回手，可憐巴巴的放棄伊傑這麽個救命稻草。
……
伊傑實在受夠了這麽個明明身高一米八還健壯無比的男人，恐嚇生效後，把刀收起，自己閃身藏進了人群裏。
在他看來，這個新玩家可比鬼還可怕，怪裏怪氣的。
簡直配不上這身高！
生怕這人以後還纏上他，便繼續說道：“我勸大家還是快點工作吧，四千六就已經是墊底的存在了，要是再低，恐怕下次見鬼的就不是他們兩個。”
聽到這話的眾人也意識到今夜已經浪費太多的時間在兩個倒黴的新人玩家身上，確認王建義和孫丁蘭即便白著臉都老老實實在自己的工位上幹活。
這才紛紛回到自己的位置，傳送帶一打開，便開始忙碌起來。
湊完熱鬧的游無肆也推著小妻子回到雙人無擋板的工位。
還沒坐下，掛在輪椅後的骨幹就非常自覺飄蕩起來。
因為屋裏陰氣足，骨幹那多日疲憊而卷翹的人皮邊也漸漸舒展開來，像是被泡在舒服的溫泉裏，就連動作都快了好幾分。
在各種窸窸窣窣的工作聲中，時間不知不覺悄然流逝著。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今天兩個被評為態度消極的倒黴玩家影響到，便是困意一層一層襲來，也依舊堅強完成手上的各種動作。
並且還全神貫註以防不小心出現錯件物件。
五毛錢的代價實在是過於深刻，以至於玩家們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對這場簡單又枯燥的工作。
等到眼皮實在要打架，再也沒辦法僅憑意志力支撐下去。
嚴天宇不得不結束這要命的工作，站起身看到隔壁工位的游無肆和姜時時正在聚精會神的盯著小美人魚的動畫片，心裏只有一個想法。
這麽晚了，難道不困嗎？
很快，他的視線就落在某個喪裏喪氣的人皮怪物上。
……
毫無疑問，工作當然是疲憊的，而大佬跟他的小妻子很明顯並沒有積極參與其中。
羨慕兩個字，他已經說累了。
察覺到嚴天宇的動作，其他玩家也陸陸續續站起身來。
小美人魚的故事也到了尾聲，游無肆把學習設備收好，骨幹也已經變成了個晴天娃娃掛在輪椅後。
還沒等眾人走出車間，兩個被無數鬼魂註視著的倒黴新人玩家就連忙開口懇求著帶上他們。
說是這麽說，二人卻也不敢停下動作。
沒辦法，那些鬼的目光實在是太可怕了，活像是只要停下動作，就要把他們撕碎似的。
稍作猶豫，離得近的幾個老玩家還是順手把王建義和孫丁蘭從拎出了工廠。
他們實在擔心留這兩個新人玩家在車間會壞事。
畢竟新人什麽都不懂，也無法獨自承擔起NPC的憤怒，到時候倒黴的也還得是自己。
經過這麽一打岔，整個車間的玩家都打算回宿舍休息。
如果不知道廠裏有所謂的‘鬼’還好，知道後便沒人打算留下來，看是確實看不見，但架不住還有個冷能感受得到。
至於分散在其他車間的玩家，比如那位得了優秀員工馮良彬，就依舊在崗位上堅守著，也難怪件數比他們高出一大截。
眾人路過多個車間門口時，都還能聽得到裏面工作的聲音。
很明顯，不少老員工都同樣沒有離去。
這個發現令玩家們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承受能力太差，明明別人都還能繼續撐下去，怎麽就自己不行。
但這個念頭剛剛升起。
就聽到新玩家小聲感慨的那句‘實在太卷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工廠真是家呢！黑心老板的洗腦還挺成功的……’
可不是成功嗎？
他們差點就要跟著卷起來了。
走出工廠，熟悉的夜宵香味撲鼻而來，勾引著每一位又累又餓的玩家。
瞧著所有老員工都在攤子前停留，他們差點也著了道！
要不是走在最前面的游無肆步伐從容的推著輪椅路過夜宵攤，就真要停下腳步了。
精神肉體飽受雙重折磨的玩家們差點連爬樓梯的力氣都沒有，好不容易邁上四樓的最後那節階梯。
人才剛站穩，卻發現前面的玩家全停下腳步。
擡頭一看，只見穿著烏發及腰的白裙女性慢悠慢悠從404宿舍穿墻飄出，裙擺之下空蕩蕩的，連腿都沒有。
最重要的是，對方原本應該有著五官的臉上，全是空白。
而樓下夜宵攤的動靜竟也突然消失，濃重的香料味本該飄上四樓，卻怎麽都無法再嗅到半絲。
抱著姜時時的游無肆沒動，扛著輪椅的嚴天宇也維持著原本的動作，其他玩家更是屏住呼吸。
幾個新人玩家有些繃不住，但也忍了下來。
就連兩個倒黴鬼玩家在接受了整晚鬼員工的註視，都只是臉色微白，沒敢動作太大，生怕引起遠處女鬼的註意。
就這樣，玩家們眼睜睜的看著無面女鬼從404飄進了403，就再也沒有別的動靜。
游無肆瞥了眼403宿舍，確認制冷器似乎換了個地方駐紮，便淡定走到404宿舍前，轉頭看向嚴天宇，示意開門。
收到眼神的嚴天宇深深吸了口氣，輕到沒有任何聲響放下輪椅，這才掏出鑰匙，慢慢插進鑰匙孔裏。
也不知道是什麽環節出了問題。
原本開門沒有聲音的門鎖竟然發出極大的響動。
隔壁403宿舍的無臉女鬼就這麽從屋子裏探出大半個身子，用那張只有平整皮膚的臉，靜靜註視著游無肆幾人。
這可把嚴天宇嚇得手都哆嗦了，其他玩家更是無聲退後半步，做好逃跑的準備。
只有姜時時。
還眨著眼睛跟女鬼對視起來。
僵持了半分鐘，女鬼把腦袋縮回403宿舍裏。
嚴天宇正猶豫著是要繼續開門，還是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呆著，手還沒碰上門把呢！
隔壁的女鬼猛地冒出大半個腦袋。
大概是這樣的躲貓貓實在太過刺激，玩家們竟也不覺得困了，甚至有種還能繞著電子廠逃跑上兩圈的錯覺感。
女鬼再次消失。
這次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直到樓下再次傳來夜宵攤的麽喝與老員工的細碎交談聲，眾人邊聞著熟悉的香味，這才松了口氣。
游無肆再次示意嚴天宇開門，見玩家們還是站在原地沒有其他動作，便友善開口提醒道：“她每天晚上都會在半夜出現，目前看起來沒有什麽惡意也不帶攻擊性，除了每天晚上在床頭盯著我們放冷氣外，還挺好相處的。”
……
眾人一時間不知道是‘放冷氣’這個形容貼切，還是‘好相處’這個形容詭異。
很快，404宿舍的門就打開了。
游無肆禮貌笑笑就抱著姜時時走進宿舍，而宿舍裏的其他人也快步跟上，連其他玩家套話的機會都沒給。
也就是開門的功夫，別的宿舍的玩家都看到有著五顏六色床上用品的404宿舍。
聯想到游無肆跟姜時時每天都不重樣且還似模特般走秀的嶄新衣物，一時間，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就覺得他們的床板睡得真的挺冷也挺硬的。
鬼固然可怕。
但休息對於疲憊無比的玩家來說也同樣重要，不然他們實在沒辦法去應對第二日的工作。
也不是無人帶有能褪去疲勞的道具。
可這才是游戲的第五天，仔細算算也就在電子廠上工四天，如果現在就使用藥劑，後面的二十五天恐怕就更難熬！
至於睡其他地方……
眾人可不會傻傻的認為宿舍以外的地方就真的安全，且不說睡在車間裏要扣工資，要是隨便找個地方就休息，恐怕怎麽沒命的都反應不過來。
再糾結，最後都只能回到自己的宿舍中。
403宿舍的玩家更是做足了準備才進去。
至於夜晚的403裏到底經歷些什麽，也只有他們才懂。
總之404難得一覺睡到天亮，不冷不熱，溫度就剛好適合睡眠。
吃過早餐後，玩家們快步抵達車間，開始新一日的工作。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
身殘志堅的錢三手輕腳輕就連拐杖都忍著沒有用，悄悄巡視起車間。
在看到那個叫做姜時時的小美女正呆呆楞楞註視著前方，只有一只手在緩慢疊著盒子時，飛快拄起拐杖，嗒嗒嗒走到那對情侶身後。
呵斥道：“你在做什麽！為什麽不認真工作？看著木板發什麽呆呢？你對得起你一千八的底薪嗎？”
正在努力工作的骨幹猛地停下皮邊接觸著的紙盒。
發現黑心老板對自己視而不見，頓時怒氣沖靈魂裏冒出，卷起皮，就狠狠揪了好幾根對方的頭發！
隨後飛快卷成個晴天娃娃，覆蓋在某個角度比較奇巧的電子設備上。
“啊！”
錢三擡手捂住腦袋，感覺有人在偷自己為數不多的頭發，轉頭看去，卻什麽都沒看到。
只能把怒氣繼續放在眼前的姜時時身上。
說道：“你怎麽不說話？是連借口都想不出了嗎？也是，都被我當場抓獲了，還有什麽好解釋的！工作不認真，扣你……”
“錢老板。”游無肆放下手中的紙盒，轉身看向錢三，嘆了口氣，開口說道：“我女朋友聲帶受損，沒辦法回答你的問題。如果可以，我也很想聽聽他的聲音。”
語氣既真摯，又帶著兩分的哀傷與憂愁。
錢三嗤笑一聲，這點伎倆拿去外頭唬唬人還行，忽悠他？可沒門！
不理會這個兔崽子的表演，他直接說道：“上班時工作不認真，扣一……”
“可是時時每天的計件數都不比別人少，接下來也不會排在倒數。”
游無肆笑著說道：“錢老板不會連員工手抽筋休息一下都不行吧？對了，萬一落下病根，這是工傷吧？按照學校實習科管理條例，實習單位得保證學生的安全，學校老師也說過，安全第一實習第二。”
“你！”
錢三還真就挑不出錯處了，他確實也沒有規定過員工不能短暫的休息，之前廠裏也有員工在工作時手受傷。
學校實習科那邊也反反覆覆提過安全。
想到這，他只能冷哼一聲，說道：“行，你們最好每天計件別落後，不然……”
說完，錢三也不想再看到氣人的兔崽子，直接拄著拐杖，轉身就離開了車間。
但很快，他又回來了，還帶上了搬著梯子的老婆。
腿傷了的錢三沒辦法上鐵架子，便指揮著萬彩欣到到二樓去裝監控，還是用梯子跟繩索勾移掛在的車間最頂最中間的位置，普通人想碰都碰不著。
搗鼓了差不多整整半個小時，才完成。
做完後，剛好就到午餐時間，錢三拄著拐杖站在車間門口，笑容那叫一個得意。
還特地往那對小情侶的方向瞥了幾眼。
見狀，游無肆禮貌性朝著耀武揚威的錢三笑了笑，擡起小妻子的爪爪，輕輕按摩起‘抽筋’的小手。
有些NPC總是過於相信電子產品。
卻忘記虛擬網絡也是可以入侵並作假的，而這對於曾經去過大星際時代學習的他來說，並不算太困難。
游無肆跟錢三之間的小摩擦並沒有影響到其他的玩家。
畢竟他們可都是實打實的在拼命工作。
有些老玩家也清楚裝監控這件事確實會在副本裏出現，不過是時間提前了些，而這對於玩家來說並沒有什麽影響，便沒怎麽去在意。
打工的生活依舊在繼續。
一晃眼，就又要到三天的期限。
因著次日就要再次評選出優秀員工和態度消極員工，今晚玩家們的打工熱情那是高漲得不得了，每個人都在暗暗算著自己個別人的差距，生怕會落後。
最拼命地還要數王建義和孫丁蘭。
被鬼員工盯了三天的他們是真的怕了！沒有人比他們還清楚那些鬼的目光依舊變化到恨不得將他們取而代之的地步。
要不是被提醒飯菜不能帶出食堂，他們都想捧著碗邊吃邊工作！
這一夜，所有人都工作到了十二點整！
直到工位計數的屏幕發出滴的那聲動靜，玩家們才紛紛停下手中的活。
每日的計件數得等到第二天早上才會公布，疲憊不堪的眾人也不打算再在工廠裏停留，拖著沈重的身體，走出工廠。
大概是夜已深。
即便廠裏還有好幾個車間在工作，但宿舍樓下錢三夫婦支起的夜宵推車已經沒有任何影子，明顯已經收攤。
也不知道是不是習慣成自然。
玩家們在路過夜宵攤子的時候竟然恍惚間覺得自己嗅到了味道，肚子還挺準時的餓了起來。
就在幾個新人玩家默默嘆氣並且捂著肚子思考起倒黴的人生時。
前方忽然響起了輪胎‘吱呀’的聲音，不大，但是挺刺耳，還伴著莫名其妙出現的水聲。
眾人紛紛擡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正好看到游無肆推著的那個輪椅閃爍起陣陣水光，也就眨眼間的功夫，輪椅便連帶著姜時時消失不見。
挺詭異的是，那個輪椅上裝飾的晴天娃娃還飄在臉色全黑了的游無肆身邊。
還沒等他們徹底反應過來，便再次聽到輪椅落地的動靜聲。
玩家們紛紛轉身看去。
只見坐在輪椅上的姜時時憑空出現在遠處的工廠大門前，而一把在路燈下反射著亮光的鋒利斧頭驟然浮現，剛剛好就在姜時時的頭頂上方。
隨著九條環痕的斧頭一寸一寸壓下。
那緊握斧頭穿著黃色馬甲身形粗狂的紅眼鬼魂也出現在眾人眼中。
“九環斧！”
“是他！”
作者有話要說：
*
暗處的壞人：柿子要挑軟的捏！殺！
姜時時：（好吃嗎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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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無肆見小妻子悄悄勾動著周圍的陰氣玩，也不打算阻止，就靜靜的註視。
直到對方忽然警惕的擡頭看向他。
下一瞬，就飛快抽回了爪子，半垂著腦袋，乖乖巧巧戳起小美人魚，仿佛什麽都沒幹。
他輕輕笑了笑，伸手摸向小僵屍的腦袋。
可真是越來越活潑可愛，也聰明得很。
“好多，好多鬼都在看著我！”
“走過來了，走過來了！救命啊！”
王建義和孫丁蘭意識到其他玩家看不見他們眼中的鬼，又擔心被拋下，便極力指著四周紛紛開口道。
“他們都穿著電子廠的衣服！”
“黃色的馬甲上面有志高樂山的大字！只不過，那些字…那些字都是紅色的！”
“還都踮起腳尖，真的都是鬼啊！你們看不到嗎？”
……
在一聲一聲顫抖卻尖銳的咆哮質問中，玩家們誰都沒先開口。
他們確實看不到周圍的…鬼。
但明顯能感受到，溫度確實比白天要低上許多，那種冷意還不是空調的冷，透露著不尋常的氣息。
“過來了，它們走過來了……”
王建義與孫丁蘭都緊緊纏抱住將他們束縛起來的人，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逼近的鬼怪太過可怕，眨眼間的功夫，竟就開始掙紮。
像是要自行逃離。
其他玩家可不敢讓兩個倒黴的新人玩家亂跑，也不是有什麽善心，主要是車間就這麽大，亂跑亂撞要是不小心破壞周圍的器械或是他們完成的貨件。
以錢三夫妻倆的摳門程度，必定會狠狠宰他們一大筆，再定下無比苛刻的規定！
眾人已經深深體會到賺錢不易的道理，絕不允許兩個玩家在車間裏胡亂折騰。
“今天也就你們兩個被評為態度不積極，鬼不是都指著工位嗎？那你們還不去工作？”差點被新玩家毀掉工位的章文博有些煩躁的推了推眼鏡。
他確實知道被評選出來的玩家會遇到些什麽。
卻沒想到兩個新人這麽沈不住氣，鬼怪都沒做些什麽，就差些把車間搞得一團亂！
想到這，他繼續說道：“這些只有你們看得到的鬼暫時沒辦法做些什麽，撐過三天，不再態度不積極，也就能擺脫它們了。”
“真…真的嗎？”
孫丁蘭先冷靜下來，使勁咬了下舌頭，強迫自己不再去在意周圍成千上百張擠滿車間的鬼臉。
她雖然被嚇得不清，卻也還是有理智在。
直直看向章文博，繼續開口道：“你…你說的暫時是什麽意思！三天後就算我不再是墊底，也會再遇到它們嗎？”
聽到這話的章文博本來不打算理會。
但想想其實這個消息遮著掩著也沒什麽必要，玩家裏說不定也有不少人知道，便冷哼一聲。
繼續說道：“這些鬼開始只有態度消極者可以看到，等到了實習的最後十天，它們就會無處不在的盯著所有玩家，只要有人停下工作，鬼怪就會蜂擁而上……”
剩下的他沒有再繼續細說，見眾人臉色都不怎麽好看，便清楚大家都明白那未盡之言。
“它們到底是有多愛這份工作！簡直比黑心老板還要真情實感啊！”某個新人玩家不禁感慨起來，說完就意識到周圍還有不少看不到的鬼，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警惕的打量起四周。
確定不會突然冒出什麽滲人的東西，才後怕的拍了拍胸口。
其他玩家雖然沒說什麽，心裏也都是這麽想的，死了都這麽敬業，何必呢！
要報仇就去找黑心老板夫妻倆啊！
這冤魂不散都要來折騰他們這些打工人，有意思嗎？
“現在它們只會在晚上出現，撐過今晚就好了。”被王建義這麽大個男人纏得緊的玩家不得不透露條消息，再被那粗壯的胳膊夾著脖子，他怕自己先窒息。
三兩下把王建義從自己身上扯下。
媽的，這家夥貼得又緊，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也不多說廢話，直接快步走到屬於王建義的工位前，在對方那條結實過胳膊試圖再次纏上自己的時候，把人按著坐下，說道：“你現在開始努力工作，還來得及。”
眾人紛紛看向這個強行帶著王建立坐下，名為伊傑的瘦弱青年，對方的技能是‘防患於未然’，精神為78。
看起來十分不顯眼。
可這都在無盡了，既然能活著走出新手副本，誰都不容小覷。
“我……”王建義還是慌得很，反手就緊緊拽住伊傑的手腕，眼睛淚光閃動，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
周圍可都全是鬼在盯著他啊！
說什麽都不不願意松開這麽個手裏掌握著副本消息的老玩家。
伊傑實在是被這麽個大男人的委屈表情給整怕了，渾身都不舒服的他直接甩開王建義的手，非常嚴肅說道：“只有你自己才能救自己，如果不想活的話……”
他笑了笑。
從個人背包裏拿出了一把從上個副本順來的刀，說道：“我可以暫時把刀借給你，這把水果刀看著鋒利，實際上有個能讓人死得安詳無痛的效果。你放心，對準心臟，一刀下去，很快的。”
王建義眼看著刀尖都對向自己，只能收回手，可憐巴巴的放棄伊傑這麽個救命稻草。
……
伊傑實在受夠了這麽個明明身高一米八還健壯無比的男人，恐嚇生效後，把刀收起，自己閃身藏進了人群裏。
在他看來，這個新玩家可比鬼還可怕，怪裏怪氣的。
簡直配不上這身高！
生怕這人以後還纏上他，便繼續說道：“我勸大家還是快點工作吧，四千六就已經是墊底的存在了，要是再低，恐怕下次見鬼的就不是他們兩個。”
聽到這話的眾人也意識到今夜已經浪費太多的時間在兩個倒黴的新人玩家身上，確認王建義和孫丁蘭即便白著臉都老老實實在自己的工位上幹活。
這才紛紛回到自己的位置，傳送帶一打開，便開始忙碌起來。
湊完熱鬧的游無肆也推著小妻子回到雙人無擋板的工位。
還沒坐下，掛在輪椅後的骨幹就非常自覺飄蕩起來。
因為屋裏陰氣足，骨幹那多日疲憊而卷翹的人皮邊也漸漸舒展開來，像是被泡在舒服的溫泉裏，就連動作都快了好幾分。
在各種窸窸窣窣的工作聲中，時間不知不覺悄然流逝著。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今天兩個被評為態度消極的倒黴玩家影響到，便是困意一層一層襲來，也依舊堅強完成手上的各種動作。
並且還全神貫註以防不小心出現錯件物件。
五毛錢的代價實在是過於深刻，以至於玩家們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對這場簡單又枯燥的工作。
等到眼皮實在要打架，再也沒辦法僅憑意志力支撐下去。
嚴天宇不得不結束這要命的工作，站起身看到隔壁工位的游無肆和姜時時正在聚精會神的盯著小美人魚的動畫片，心裏只有一個想法。
這麽晚了，難道不困嗎？
很快，他的視線就落在某個喪裏喪氣的人皮怪物上。
……
毫無疑問，工作當然是疲憊的，而大佬跟他的小妻子很明顯並沒有積極參與其中。
羨慕兩個字，他已經說累了。
察覺到嚴天宇的動作，其他玩家也陸陸續續站起身來。
小美人魚的故事也到了尾聲，游無肆把學習設備收好，骨幹也已經變成了個晴天娃娃掛在輪椅後。
還沒等眾人走出車間，兩個被無數鬼魂註視著的倒黴新人玩家就連忙開口懇求著帶上他們。
說是這麽說，二人卻也不敢停下動作。
沒辦法，那些鬼的目光實在是太可怕了，活像是只要停下動作，就要把他們撕碎似的。
稍作猶豫，離得近的幾個老玩家還是順手把王建義和孫丁蘭從拎出了工廠。
他們實在擔心留這兩個新人玩家在車間會壞事。
畢竟新人什麽都不懂，也無法獨自承擔起NPC的憤怒，到時候倒黴的也還得是自己。
經過這麽一打岔，整個車間的玩家都打算回宿舍休息。
如果不知道廠裏有所謂的‘鬼’還好，知道後便沒人打算留下來，看是確實看不見，但架不住還有個冷能感受得到。
至於分散在其他車間的玩家，比如那位得了優秀員工馮良彬，就依舊在崗位上堅守著，也難怪件數比他們高出一大截。
眾人路過多個車間門口時，都還能聽得到裏面工作的聲音。
很明顯，不少老員工都同樣沒有離去。
這個發現令玩家們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承受能力太差，明明別人都還能繼續撐下去，怎麽就自己不行。
但這個念頭剛剛升起。
就聽到新玩家小聲感慨的那句‘實在太卷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工廠真是家呢！黑心老板的洗腦還挺成功的……’
可不是成功嗎？
他們差點就要跟著卷起來了。
走出工廠，熟悉的夜宵香味撲鼻而來，勾引著每一位又累又餓的玩家。
瞧著所有老員工都在攤子前停留，他們差點也著了道！
要不是走在最前面的游無肆步伐從容的推著輪椅路過夜宵攤，就真要停下腳步了。
精神肉體飽受雙重折磨的玩家們差點連爬樓梯的力氣都沒有，好不容易邁上四樓的最後那節階梯。
人才剛站穩，卻發現前面的玩家全停下腳步。
擡頭一看，只見穿著烏發及腰的白裙女性慢悠慢悠從404宿舍穿墻飄出，裙擺之下空蕩蕩的，連腿都沒有。
最重要的是，對方原本應該有著五官的臉上，全是空白。
而樓下夜宵攤的動靜竟也突然消失，濃重的香料味本該飄上四樓，卻怎麽都無法再嗅到半絲。
抱著姜時時的游無肆沒動，扛著輪椅的嚴天宇也維持著原本的動作，其他玩家更是屏住呼吸。
幾個新人玩家有些繃不住，但也忍了下來。
就連兩個倒黴鬼玩家在接受了整晚鬼員工的註視，都只是臉色微白，沒敢動作太大，生怕引起遠處女鬼的註意。
就這樣，玩家們眼睜睜的看著無面女鬼從404飄進了403，就再也沒有別的動靜。
游無肆瞥了眼403宿舍，確認制冷器似乎換了個地方駐紮，便淡定走到404宿舍前，轉頭看向嚴天宇，示意開門。
收到眼神的嚴天宇深深吸了口氣，輕到沒有任何聲響放下輪椅，這才掏出鑰匙，慢慢插進鑰匙孔裏。
也不知道是什麽環節出了問題。
原本開門沒有聲音的門鎖竟然發出極大的響動。
隔壁403宿舍的無臉女鬼就這麽從屋子裏探出大半個身子，用那張只有平整皮膚的臉，靜靜註視著游無肆幾人。
這可把嚴天宇嚇得手都哆嗦了，其他玩家更是無聲退後半步，做好逃跑的準備。
只有姜時時。
還眨著眼睛跟女鬼對視起來。
僵持了半分鐘，女鬼把腦袋縮回403宿舍裏。
嚴天宇正猶豫著是要繼續開門，還是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呆著，手還沒碰上門把呢！
隔壁的女鬼猛地冒出大半個腦袋。
大概是這樣的躲貓貓實在太過刺激，玩家們竟也不覺得困了，甚至有種還能繞著電子廠逃跑上兩圈的錯覺感。
女鬼再次消失。
這次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直到樓下再次傳來夜宵攤的麽喝與老員工的細碎交談聲，眾人邊聞著熟悉的香味，這才松了口氣。
游無肆再次示意嚴天宇開門，見玩家們還是站在原地沒有其他動作，便友善開口提醒道：“她每天晚上都會在半夜出現，目前看起來沒有什麽惡意也不帶攻擊性，除了每天晚上在床頭盯著我們放冷氣外，還挺好相處的。”
……
眾人一時間不知道是‘放冷氣’這個形容貼切，還是‘好相處’這個形容詭異。
很快，404宿舍的門就打開了。
游無肆禮貌笑笑就抱著姜時時走進宿舍，而宿舍裏的其他人也快步跟上，連其他玩家套話的機會都沒給。
也就是開門的功夫，別的宿舍的玩家都看到有著五顏六色床上用品的404宿舍。
聯想到游無肆跟姜時時每天都不重樣且還似模特般走秀的嶄新衣物，一時間，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就覺得他們的床板睡得真的挺冷也挺硬的。
鬼固然可怕。
但休息對於疲憊無比的玩家來說也同樣重要，不然他們實在沒辦法去應對第二日的工作。
也不是無人帶有能褪去疲勞的道具。
可這才是游戲的第五天，仔細算算也就在電子廠上工四天，如果現在就使用藥劑，後面的二十五天恐怕就更難熬！
至於睡其他地方……
眾人可不會傻傻的認為宿舍以外的地方就真的安全，且不說睡在車間裏要扣工資，要是隨便找個地方就休息，恐怕怎麽沒命的都反應不過來。
再糾結，最後都只能回到自己的宿舍中。
403宿舍的玩家更是做足了準備才進去。
至於夜晚的403裏到底經歷些什麽，也只有他們才懂。
總之404難得一覺睡到天亮，不冷不熱，溫度就剛好適合睡眠。
吃過早餐後，玩家們快步抵達車間，開始新一日的工作。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
身殘志堅的錢三手輕腳輕就連拐杖都忍著沒有用，悄悄巡視起車間。
在看到那個叫做姜時時的小美女正呆呆楞楞註視著前方，只有一只手在緩慢疊著盒子時，飛快拄起拐杖，嗒嗒嗒走到那對情侶身後。
呵斥道：“你在做什麽！為什麽不認真工作？看著木板發什麽呆呢？你對得起你一千八的底薪嗎？”
正在努力工作的骨幹猛地停下皮邊接觸著的紙盒。
發現黑心老板對自己視而不見，頓時怒氣沖靈魂裏冒出，卷起皮，就狠狠揪了好幾根對方的頭發！
隨後飛快卷成個晴天娃娃，覆蓋在某個角度比較奇巧的電子設備上。
“啊！”
錢三擡手捂住腦袋，感覺有人在偷自己為數不多的頭發，轉頭看去，卻什麽都沒看到。
只能把怒氣繼續放在眼前的姜時時身上。
說道：“你怎麽不說話？是連借口都想不出了嗎？也是，都被我當場抓獲了，還有什麽好解釋的！工作不認真，扣你……”
“錢老板。”游無肆放下手中的紙盒，轉身看向錢三，嘆了口氣，開口說道：“我女朋友聲帶受損，沒辦法回答你的問題。如果可以，我也很想聽聽他的聲音。”
語氣既真摯，又帶著兩分的哀傷與憂愁。
錢三嗤笑一聲，這點伎倆拿去外頭唬唬人還行，忽悠他？可沒門！
不理會這個兔崽子的表演，他直接說道：“上班時工作不認真，扣一……”
“可是時時每天的計件數都不比別人少，接下來也不會排在倒數。”
游無肆笑著說道：“錢老板不會連員工手抽筋休息一下都不行吧？對了，萬一落下病根，這是工傷吧？按照學校實習科管理條例，實習單位得保證學生的安全，學校老師也說過，安全第一實習第二。”
“你！”
錢三還真就挑不出錯處了，他確實也沒有規定過員工不能短暫的休息，之前廠裏也有員工在工作時手受傷。
學校實習科那邊也反反覆覆提過安全。
想到這，他只能冷哼一聲，說道：“行，你們最好每天計件別落後，不然……”
說完，錢三也不想再看到氣人的兔崽子，直接拄著拐杖，轉身就離開了車間。
但很快，他又回來了，還帶上了搬著梯子的老婆。
腿傷了的錢三沒辦法上鐵架子，便指揮著萬彩欣到到二樓去裝監控，還是用梯子跟繩索勾移掛在的車間最頂最中間的位置，普通人想碰都碰不著。
搗鼓了差不多整整半個小時，才完成。
做完後，剛好就到午餐時間，錢三拄著拐杖站在車間門口，笑容那叫一個得意。
還特地往那對小情侶的方向瞥了幾眼。
見狀，游無肆禮貌性朝著耀武揚威的錢三笑了笑，擡起小妻子的爪爪，輕輕按摩起‘抽筋’的小手。
有些NPC總是過於相信電子產品。
卻忘記虛擬網絡也是可以入侵並作假的，而這對於曾經去過大星際時代學習的他來說，並不算太困難。
游無肆跟錢三之間的小摩擦並沒有影響到其他的玩家。
畢竟他們可都是實打實的在拼命工作。
有些老玩家也清楚裝監控這件事確實會在副本裏出現，不過是時間提前了些，而這對於玩家來說並沒有什麽影響，便沒怎麽去在意。
打工的生活依舊在繼續。
一晃眼，就又要到三天的期限。
因著次日就要再次評選出優秀員工和態度消極員工，今晚玩家們的打工熱情那是高漲得不得了，每個人都在暗暗算著自己個別人的差距，生怕會落後。
最拼命地還要數王建義和孫丁蘭。
被鬼員工盯了三天的他們是真的怕了！沒有人比他們還清楚那些鬼的目光依舊變化到恨不得將他們取而代之的地步。
要不是被提醒飯菜不能帶出食堂，他們都想捧著碗邊吃邊工作！
這一夜，所有人都工作到了十二點整！
直到工位計數的屏幕發出滴的那聲動靜，玩家們才紛紛停下手中的活。
每日的計件數得等到第二天早上才會公布，疲憊不堪的眾人也不打算再在工廠裏停留，拖著沈重的身體，走出工廠。
大概是夜已深。
即便廠裏還有好幾個車間在工作，但宿舍樓下錢三夫婦支起的夜宵推車已經沒有任何影子，明顯已經收攤。
也不知道是不是習慣成自然。
玩家們在路過夜宵攤子的時候竟然恍惚間覺得自己嗅到了味道，肚子還挺準時的餓了起來。
就在幾個新人玩家默默嘆氣並且捂著肚子思考起倒黴的人生時。
前方忽然響起了輪胎‘吱呀’的聲音，不大，但是挺刺耳，還伴著莫名其妙出現的水聲。
眾人紛紛擡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正好看到游無肆推著的那個輪椅閃爍起陣陣水光，也就眨眼間的功夫，輪椅便連帶著姜時時消失不見。
挺詭異的是，那個輪椅上裝飾的晴天娃娃還飄在臉色全黑了的游無肆身邊。
還沒等他們徹底反應過來，便再次聽到輪椅落地的動靜聲。
玩家們紛紛轉身看去。
只見坐在輪椅上的姜時時憑空出現在遠處的工廠大門前，而一把在路燈下反射著亮光的鋒利斧頭驟然浮現，剛剛好就在姜時時的頭頂上方。
隨著九條環痕的斧頭一寸一寸壓下。
那緊握斧頭穿著黃色馬甲身形粗狂的紅眼鬼魂也出現在眾人眼中。
“九環斧！”
“是他！”
作者有話要說：
*
暗處的壞人：柿子要挑軟的捏！殺！
姜時時：（好吃嗎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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