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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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封澤這幾日似乎很忙, 除了擂臺,洛離基本看不到青年的身影。

窗外的陽光正好,少年盤著腿坐在窗邊, 明亮的陽光照出少年臉上細小的絨毛, 他聚精會神地將第二批成熟的冰魂花鞣制成編繩,再染上由淺到深的藍色。

洛離此前其實只打算用十二株冰魂花作為輔助材料編織劍穗,但現在總覺得有些不夠,便打算所有的編繩全部用冰魂花制成, 再輔以幾種不同的陣法,這樣對冰系修士修煉時的幫助會更大些。

不過劍穗要編成什麽形狀,還有上面銘刻的陣法洛離還沒下定決心。

而且單個陣法他還能自己鉆研一番,但他打算編織混合陣法, 這就需要請教比較精通陣法的人。

陣法的話其實問周不知師兄比較好,但是洛離感覺封澤似乎不是很喜歡周師兄,還是問符安吧。

符修也需要修習陣法,雖然不如專修陣法的修士,但基本也能算得上精通。

洛離想著, 給符安送了一封信,詢問他明日午時是否有空,有空的話兩人便在食神閣一起見一見。

說起來, 這幾日也沒怎麽見到符安,大家好像都很忙的樣子。

洛離嘆了口氣,如果符安沒有時間的話,他可能得拜托師兄或者師姐幫他介紹一個精通陣法的修士了。

好在符安很快回了信, 信中字不多, 但和洛離約了明日見面,其餘的只說明日見面再談。

洛離收好信, 和鞣制好的編繩。

盤腿閉眼開始修煉,這幾次的比試讓他觸類旁通了一些靈力的使用方式,隱約摸到了一些進入金丹的門檻。

不過大約還需要一兩年才能突破金丹,修為的提升不是越快越好,他築基巔峰還沒多久,這兩年需要好好沈澱一番,爭取結丹時可以結出七轉的金丹。

金丹分為一至九轉。

其中一至三為下三品,若沒有合適的奇遇最多也只能突破至元嬰。

四至六為中三品,有機會突破至化神,極少數可以突破至大乘,七至九為上三品。

這個品級的金丹,只要沒有意外都能突破至化神,大半可以突破大乘。

但能擁有上三品金丹的都可被稱作一聲天驕,修真界現今上三品的金丹大多是七轉,例如金雄,崔瀾,沈瑤等人都是七轉金丹。

八轉金丹的數量便極少,不過寥寥幾十人。

而九轉金丹目前整個修真界唯有一人,就是封澤,這也是他被稱為年輕代第一人的部分原因。

正因此只要有些師承的修士都不會盲目突破金丹期,而是會築基期修得盡量圓滿後感覺無法再進一步才突破。

除此之外,他體內的破界花,這兩年也需要好好溫養下,溫養出靈識後才能真正與他簽訂契約,成為他的本命靈植。

若是破界花不願,也可在金丹前再尋找合適的靈植。

*

翌日。

洛離起了個大早,先看了會醫書,見時間差不多了,起身去和符安約好的地方。

還沒靠近,洛離就聞到了一陣濃烈的香氣。

“好香啊。”洛離吸了吸空中的香氣,三步並作兩步和符安匯合。

“我們快點也去排隊吧!”濃烈的香氣讓兩人都加快了腳步。

食神閣的店主是個大乘期修士,修真界唯一一個以食入道的人。

食神閣每半月開店一次,只接待十桌,以及店主看得順眼的人,若是想來需本人前來排隊,遞上準備的進門禮。

這禮不是越貴越好,主要是看食神心情,有時甚至小孩子隨手撿的一顆漂亮石子便行,但有時哪怕捧著珍貴的靈寶也會被拒絕。

食神修為高,也沒有不長眼的敢上去仗勢欺人。

再加之一手好廚藝,哪怕有些人次次被拒絕,也還是每次都來,就為了有朝一日可以吃上一口食神的菜。

隊伍前進得很快,前方數百人轉眼就都被拒絕了,只有五位有幸進入其中。

輪到洛離和符安的時候還剩下五個名額。

符安和洛離分別拿出自己備好的禮物,食神看了眼洛離的靈植,有些興趣,“這些靈植可以調味?”

洛離點點頭,一一給食神介紹,“這株香味濃郁,可以烤肉或者鹵肉,這株有些苦,但冰凍後苦味會消失,有些奇妙的回甘……”

“不錯不錯。”食神笑瞇瞇地接下,顯然對這份禮物很滿意,“上去吧,日後若是再遇上奇怪味道的靈植,可以再來。”

“嗯嗯。”洛離點點頭,拉著符安一起去了上面的包廂。

進了包廂,洛離給符安倒了杯茶,試探地開口“你今日一個人出來的嗎?怎麽沒有護衛跟著。”

若是沒有護衛,說不準他可以稍微提醒下符安有個梅靈的事情。

“哪裏啊,守衛都在暗地裏呢。”符安嘆了一口氣,拎起自己身上的傳音符,“我大哥非說這幾日不安全,不許我一個人出來,但那麽多人跟著也太奇怪,便讓他們守在暗處,喏,我身上還開著傳音符,讓他們及時知曉我的動向。”

符安越說越郁悶,“我又不是小孩了,大哥還總是把我當成小孩子看。”

洛離同情地拍了拍他,慶幸自己出門只要帶一只狐貍。

不過既然護衛在聽,洛離便沒有再提梅靈的事情。

兩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分享最近發生的事情,過了兩炷香,才聊到兩人這次約著出來的目的。

“對了。”符安想起洛離這次約他出來是要一起鉆研陣法,兩人聊著差點忘了,“你說想讓我幫你參謀一下陣法,我幫你看看,若是不行,我去問問我大哥,他什麽都會,他這幾日空閑些。”

“不是很覆雜的陣法。”洛離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我想在劍穗裏面加一些有助修煉和寧神的陣法。”

“什麽屬性的材料,木屬性的嗎?”

符安以為洛離是要自己用,他這幾日都在纏著他大哥,沒有怎麽註意外界。

自然也沒聽到洛離封澤與鐵骨門金家兩兄弟的紛爭。

“不是,冰屬性的。”洛離莫名有些小聲。

洛離把冰魂花鞣制的編繩以及三顆珠子拿了出來,清一色的冰屬性材料。

符安意味深長地看著洛離,“這是要送給封劍首的嗎?”

洛離輕咳兩聲,抿了抿唇,分明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他說出來的時候總覺得有些臉熱,“他之前幫了我很多,要送個回禮給他。”

“嗯嗯,回禮,我懂。”符安露出一個大家都懂的笑容,“你現在想在上面加些什麽陣法。”

洛離大概說了說自己的想法。

兩人湊在一起討論如何將幾個法陣融合在一起,讓這些材料更好的發揮效果。

討論到一半,食神閣的菜品送了上來,兩人對視一眼,迫不及待地開吃。

就連狐貍也睜開眼睛,用靈力給自己夾菜,吃得不亦樂乎。

“食神名不虛傳。”洛離吃完感覺自己的修為都精進了一些。

符安同樣點頭。

“等我下次多集齊些靈植,屆時可以再來一次,約個師兄師姐和師父都在的時間。”

“我帶著大哥一起來。”

洛離自然點頭答應。

兩人吃完一桌子菜,卻沒有半點吃撐的感覺,只覺得神清氣爽,靈臺清明。

原先糾結的陣法也用了兩個時辰便推演好了如何融合。

“難怪這麽多人趨之若鶩想品嘗一次食神的菜肴。”符安出門的時候還有些感慨,“時辰還早,要不四處逛逛?”

“好。”都出來了,洛離也想四處看看。

“聽我門派的雜役弟子說,附近有條街,如果不去一次就不算男人”

“啊?這是什麽街?這麽奇怪的嗎?”這句話倒是真把洛離的好奇心勾了起來。

符安搖搖頭,他也只是聽說。

“去看看吧。”

兩人互相看了看對方,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濃厚的興趣。

這條街離食神閣不遠,不一會功夫兩人便走到了。

洛離和符安看著面前冷清的街道,面面相覷,“好像沒什麽人的樣子,是不是走錯路了。”

符安回憶了一下,“那些雜役弟子都是在晚上過來的,可能是夜市?”

說著符安有些失落地垂下腦袋,“我大哥這幾日設了宵禁,過會我就得回去了。”

洛離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過段時間我再陪你來。”

“只能這樣了。”符安垂頭喪氣地和洛離往回走。

忽然從街頭傳來一陣喧鬧聲,在寂靜的街道顯得極為明顯。

“去看看嗎?”洛離主動提議。

湊熱鬧是人的天性,兩人結伴往那邊走,還沒走過去,便聽到一聲暴呵,“你們合歡派欺人太甚!”

嗯?合歡派?

怎麽看熱鬧看到自家頭上了,洛離看了看裏面的情形。

一道熟悉的雄壯身影立在一家店門口,怒視著一名笑瞇瞇的掌櫃。

是金象。

洛離下意識皺眉,沒有再往前,免得再刺激到他。

“這位金公子,實在不好意思,您的生意,小店實在無福消受。”

藥玄前幾日說了他不治金家兩兄弟,他名下的一些藥店也收到了風聲。

陸陸續續有人圍觀,金象甩袖離開,他過來是想買些合歡派獨門的藥。

他先天不足,只有這家店的藥能幫他立起來一小會時間,沒想到這家店居然是藥玄的。

又是因為那個該死的洛離,金象咬著牙,領著狐朋狗友走遠了些,怒罵起來,“不過就是傍上了封澤,待我找到時機,定然將藥玄老兒三個徒弟都收入囊中。”

“就是,誰不知我們金兄的厲害,合歡派這名字一聽就不是什麽正經人。”他身旁的幾人笑著起哄,“哥幾個對男的不敢興趣,但那個沈瑤,看起來就很不錯,金兄若是有機會一定要讓我們也玩一玩。”

金象冷笑一聲,“那是自然。”

“誒!聽說今日醉飲樓的頭牌就是這種風格的,要不我們去看看?”

“去看看吧。”金象興致缺缺地應了一聲。

本來只是怕這幾人不依不饒鬧事,才隱藏氣息跟在他們身後的洛離攥著拳,差點直接沖上去教訓他們一頓。

洛離深吸一口氣,光揍一頓怎麽能出氣。

醉飲樓是吧,他記下了,今晚一定讓他們此生難忘。

不是對自己那二兩肉十分著迷嗎?他這就回去配兩份毒藥。

一份讓這幾個人光著身子在大街上亂跑,秀一秀那二兩肉。

另一份讓他們十年都立不起來。

想通後,洛離隱下聲息重新離開。

和符安告別後,洛離回房間後就開始搗鼓今晚要用的藥散。

搗鼓完一切,天色已然黑了,正是適合做壞事的時間。

洛離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趴在桌子上的白狐貍,總有種在長輩面前做壞事的心虛感,“狐貍前輩,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狐貍馬上點點頭,躍到洛離脖子上,像是圍脖一樣將洛離圈起來。

“好,我們走。”洛離摩拳擦掌,換上夜行衣,剛打算出門。

窗口忽然傳來咚咚兩聲,洛離套了件外衫遮住自己的夜行衣。

謹慎地推開窗戶,發現封澤居然站在外面。

洛離有種做壞事被人抓包的緊張,磕磕巴巴地開口,“你……你怎麽來了?”

“來看某人偷偷做壞事。”青年語氣中帶著淡淡的笑意。

“狐貍前輩……”洛離鼓了鼓臉頰,不滿地看向塗山玖。

“不是我。”狐貍無辜地看著洛離,爪子踩了踩他的肩膀。

封澤這幾日在布局剿滅魔族奸細的事情,他本體都快忙死了,哪有空告狀。

“誒?”洛離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狐貍前輩沒說的話,封澤是怎麽知道的。

青年伸手把人從窗戶裏偷了出來,“看來確實是打算做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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