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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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洛離揪著自己的衣擺揉搓，覺得周圍的溫度忽然有些高。
少年長睫顫了顫，“還……還是算了，勞煩描述下花的樣子，應當也能認出來。”
“稍等。”洛離聽到青年低沈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而後便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是紙張鋪開的聲音。
“我畫下來。”青年身上隨意搭著一件黑色的外袍，再往裏便是雪白的裏衣，青年完美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
和平時見到的衣襟嚴整的封澤實在太不一樣了，洛離難以控制地多看了兩眼，然後耳尖泛紅地移開了視線。
他往前一些，有些好奇封澤畫得怎麽樣。
看到畫以後，少年眼睛忍不住睜大了一些，不是封澤畫得不好，而是他畫得太好了。
紙上的少年微微低著頭，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纖細的指節將衣服拉開，露出肩膀上那朵有些妖冶的花朵。
一副活色生香的美人圖。
“你……你為什麽，要……要畫成這樣。”洛離看著那幅畫，雙頰泛粉，“還有，我剛剛明明就不是這樣的，哪有……哪有這麽奇怪啊。”
封澤畫出來的畫上活脫脫一副勾人的姿態。
“那株花長這樣，你看看認不認得。”封澤看了一眼眸中含水的少年，又看了眼畫，“確實不像。”
這幅畫，遠不如洛離生動。
洛離卻以為封澤是讚成了自己的觀點，吐出一口氣，運轉靈力，讓自己的臉看起來沒有那麽紅一些。
“有些眼熟，有些像某種可以隱匿氣息的天階靈植，但也有可能是長相十分相似的另一種玄階靈植，我得回去查證一番，不過可以確定銀桑不是什麽不好的東西。”
洛離表情放松了幾分，指尖落在畫上，征詢地看向封澤，“今晚實在麻煩你了，畫我能帶走嗎？”
“嗯。”封澤放下筆，視線撇過少年的手腕，少年的手腕上似乎有一個鮮紅的小痣。
方才閃得太快了，他有些沒看清楚。
洛離收好畫，替封澤關上了房門，空著的手搓了搓自己的臉。
不知為何，封澤態度分明不算差，但方才和他待在一起的時候，卻總有一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屋子裏的燈還沒有滅，洛離看了看門上的影子，封澤似乎是在收拾書桌上的東西。
少年抱著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那個玄階靈植和天階靈植未開花的時候，幾乎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想要確認的話，只能嘗試用靈力觸碰一下試試。
洛離心中其實已經有了偏向，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附在他的肩膀上，應該是天階的靈植。
但這種靈植一般不會輕易認主，哪怕他的體質特殊。
所以它究竟為什麽會跑到他的肩膀上，洛離先嘗試用一些靈力感知了一番。
靈植小心地吸收了，而後又安靜下來，就像是沒有在洛離的肩膀上紮根。
洛離嘗試感應了一下，只感應到靈植有些害怕還有些慶幸的情緒，還有它能夠突破結界還有強大的隱匿自身的特性。
這讓洛離確認了這株靈植就是天階的破界花——完全開放的破界花可以無視所有的結界，加上其強大的隱匿能力，便是大乘巔峰的修士都無法發現。
只是這株天階靈植不知遭遇了什麽，靈性磨損的厲害，還沒有一些玄階的靈植清晰，無法和他進行簡單的溝通。
修真界通常將靈植劃分為天地玄黃還有不入流幾個等階。
玄黃兩個等級的靈植還可以算得上好獲取，地階的雖然珍貴，但也時常可以在一些秘境中獲取，還有些可以自己種植。
而天階的靈植最為難得，且具有唯一性，只有在上一株枯萎後，才會出現下一株。
青年的指尖再次點在了封澤為他所作的那幅畫上面，眉頭輕蹙。
所以這株天階靈植是什麽時候什麽地方又為什麽要認他為主。
最有可能的時候應該是在那個小秘境，他當時被石頭砸了一下，肩膀痛了一下。
洛離思索著，徹夜難眠。
另一邊的封澤的房間也依舊亮著燈，青年垂著眼，神色莫名地看著桌上的畫作。
那副畫作和洛離方才帶走的那副相差不多，只不過少年的神情顯得更加羞怯。
撩著衣領的手上，多了一顆鮮紅的小痣。
封澤捏著畫的邊緣，神色更冷了幾分，他猶豫了幾秒，指尖一動，還是將畫收回了空間，沒有毀去。
不過是因著這幅圖畫得不錯罷了。
*
夜半，洛離急匆匆推開門。
方才他回想在廢棄小秘境中的經歷時，忽然註意到了一件當時沒有註意到的事情。
那個放著所謂神像的山洞裏面種植著的那些會發光的靈植，不是修仙界的靈植，而是魔族的異植。
今日一直忙著抓捕的事情，洛離一時沒有想起來，只覺得洞裏的靈植有幾分眼熟。
想起這個以後，洛離也想明白了那些奇怪的生機是什麽，是那些人食用了有魔氣的異植後被緩慢地轉化成為最低等的魔族。
那些生機看似可以延長生命，讓人變得更加健康，實際上只是飲鴆止渴。
異植會將他們的生機在短時間激發出來，等他們自身的生機消耗殆盡後，便會轉化為沒有理智只有惡念的最低等魔族，最後成為異植的養料傀儡。
“封澤！”洛離再次敲響了封澤的房門，“我發現……”
沒等他開口說完，封澤已然出現在他的身後，大掌托著他的腰上了靈劍，“走！”
洛離還是第一次見到封澤這樣帶著怒意的模樣，青年雖然臉上一直沒有什麽表情，但洛離莫名可以看出其中不同的情緒。
封澤禦劍的速度比他快多了，洛離有些不適應，只能揪著青年的衣襟穩定身體“你也發現魔族的事情了？”
他素日雖然有些呆但是並不傻，稍微一想便想通了。
“嗯，我已經傳訊給周邊可以信任的修士。”
洛離摸了摸自己肩膀上的那株天階靈植，“他們是為了破界花來的吧？”
認出了破界花，不難想通其中的關竅，“破界花有穿越結界的能力，配合陣法說不定可以將封魔大陣破開一個小口子，這些魔修所圖甚大。”
“還好它跑到我這裏了。”少年哼哼兩聲，臉上的神情有些慶幸，而後有些好奇地看著封澤，“我們這是去附近的宗門求助嗎？距離郁金城最近的宗門是……丹陽宮。”
洛離看到這三個字頓了一下，有些猶豫。
“不去，回三尺宗。”封澤沈聲道，他想得比洛離更深一些。
他想起前些天大比時候他在馭獸門弟子身上察覺的晦暗氣息，還有魔修既然在郁金城培育破界花，想來是認定此處必然安全。
但各宗每年都會聯合派出弟子都會攜帶探查魔氣的陣法與神器分支巡檢各個城池。
破界花如此重要的東西，必然不可能只有那兩個築基修士守著。
起碼會有化神更甚至是大乘的魔修守著，這樣濃厚的魔氣，必然會引起註意，僅憑一個破舊的小秘境可攔不住神器與陣法的雙重檢測。
除非他們可以確定，郁金城近十年不會迎來巡檢。
封澤垂下眼簾，神色莫名。
巡檢城池的名單就連弟子本人也不會提前知曉，唯有帶隊長老以及宗主能夠提前知曉。
而總負責這五十年巡檢的，便是丹陽宮以及鐵骨門……
修真界向來有一宗三宮六門的說法，一宗三宮皆有渡劫期的修士，而六門則是有數位大乘巔峰，以及半步渡劫的修士。
除了一直鎮守在封魔大陣邊界獨立於修真界外的月地雲階，這十大宗門便是人族修士最強大的勢力。
巡檢是由十大宗門中的兩位加上數個小宗門組成。
真有人與魔族勾結。
封澤眼神越發冰冷。
與虎謀皮，愚蠢至極，近萬年的時間，讓他們淡忘了魔族殘暴。
“別擔心，不若我們分開行事吧。”破界花在他的身上，魔修的主要註意力肯定也是對著他。
他和封澤分開行動，說不準還能保全一個。
少年抿著唇，揪著封澤衣領的手松開了一些。
若是到時候實在跑不掉，他就自爆丹田，決不能讓破界落到那些魔修的手裏。
“別亂想。”
青年低沈的聲音飄散在空中，“我帶你回去。”
洛離聽得有些耳熱，心跳不受控制地停跳了一拍。
禦劍飛行了兩個時辰，封澤忽然停了下來，將他放到林子裏，將劍鞘塞到洛離懷中，又將一件法衣罩在洛離腦袋上，“前面有人追來了，找地方躲起來。”
洛離鼻尖滲出細密的汗珠，點點頭，他最擅長的就是遁術和隱匿之術。
加上這裏是樹林，借著天生的體質，他甚至可以瞞過一些元嬰期的修士。
“還真是大陣仗。”封澤冷哼了一聲。
方才他收到了傳訊靈符簡短的消息，他們攔住了一個大乘，兩個化神，四個元嬰，但事情發生的太過匆忙，還是有兩個元嬰和一個金丹的修士透過防線。
且他們身上似乎帶著上一株破界花的殘骸，可以感應兩人的位置。
沒想到出現得這麽快。
洛離沒有往很遠的地方躲藏，肩上的破界花傳來模糊的感應，這裏有他的殘骸，它需要一點時間切斷和殘骸的聯系。
殘骸只能感應到一公裏左右的範圍。
若是離開封澤太遠，反倒危險。
洛離借著草木之氣，藏身在一個山崖的縫隙中，這個縫隙的位置十分刁鉆，有許多的灌木生長在上方。
哪怕將灌木毀去，這個縫隙依舊會被密密麻麻的根系擋住，再加上破界花的隱匿天賦，洛離有一種模糊的感覺，哪怕是化神或是大乘的修士只要他不動，他的氣息不會被捕捉到。
洛離藏在縫隙中，透過這個縫他可以看到空中戰鬥的景象。
“只要你不插手這件事情，我們不會對你出手，屆時你只需要說是沒有攔住我們二人，便可全身而退。”兩名元嬰期對視了一眼，忽然開口勸說。
他們都是元嬰中期的修為，且修的是雙修的功法，兩人合力甚至可以對戰元嬰巔峰。
他們並不擔心自己不是青年的對手，若是平時有這種可以廢了修真界年輕代第一人的機會，他們只會求之不得，但是現在他們要盡快帶回破界花。
破界花殘骸的聯系已經越來越弱了，繼續下去，再想追蹤到破界花的蹤跡就難了。
況且不知道什麽時候煩人的正道修士便會趕過來，與其纏鬥必然會浪費時間。
“是嗎？”封澤一時沒有動手，停在原地似乎是在思考。
洛離在縫隙裏看著青年，不知為何，他竟然一點也不緊張。
他對封澤有一種莫名的信任，他篤定青年不會選擇和這些魔修為伍。
兩名元嬰修士見封澤這樣，對視一眼，而後雙雙發動了攻擊，他們也不笨。
早看出來封澤根本沒有在考慮，只是在拖延時間罷了。
“嘖。”青年立在空中，紛紛揚揚的雪花從空中墜落下來。
兩名元嬰魔修這才發現他們攻擊的東西似乎有些不太對。
那個“封澤”早已經破碎，碎成了滿天的雪花。
與此同時兩人的手上出現了兩道傷口，但傷口中卻沒有血跡湧出。
冰寒的靈力直接將傷口凍住，霸道地往更深處滲透。
兩人輕松的神色這才有些變了，“他不是金丹巔峰嗎？”
其中一人的眼中流露出一些嫉妒的神色，“這可是修真界所謂的年輕代第一人，必然有些真本事。”
“既然不願走，就一起留下來吧。”兩名魔修拋出一枚圓形的法器，濃霧包裹住四周的森林。
洛離只是稍微嗅了嗅就發現了其中的蹊蹺。
這霧氣有毒。
藏在縫隙中的洛離眼珠轉了轉，拿出師姐當時交給他的，據說可以毒倒元嬰期修士的毒藥。
既然喜歡用毒藥，那就再加一點料吧。
洛離又看了一眼空中，封澤一人對戰兩名元嬰修士半點不落下風。
若是硬要說，兩名元嬰修士的衣服被劍氣剮蹭幾乎要成為破布條。
而封澤嘴角滲出一點血跡。
此時的天光已然微亮，日光照在青年的身上，更顯得他五官俊美。
青年手掐劍訣，滿天的飛雪越來越大了，封澤的身影在雪中若隱若現。
不知不覺三人已然纏鬥了一炷香的時間。
兩名魔修的臉色差得厲害，他們可以感覺到，自己在這場戰鬥中隱約落了下風。
他們兩人合力可是可以和元嬰後期的修士一決勝負的，可面前這個小子，二十多的年紀，金丹巔峰，卻隱約有壓他們一頭的跡象。
三尺宗，究竟養了一個什麽樣的怪物出來。
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兩人對視一眼，徹底收起自己輕視的心情。
將封澤當做一個極為難纏的對手處理。
空中的霧氣愈發濃郁，三人的戰鬥也愈發激烈起來。
兩名魔修的攻擊越發激進，修為的差距畢竟擺在那裏，封澤避不開所有的攻擊。
他面色冷凝，唇瓣滴落的血跡越來越多。
此時的洛離在縫隙中終於幫著破界花破開了和殘骸的所有聯系，洛離可以感覺到。
隨著破界花聯系的斷開，他的修為隱約有突破的跡象，說不準很快就能突破至金丹。
而且，他好像可以更好的操縱四周的植物了。
甚至可以利用四周的靈植使用自己的法術，雖然會降低一些效用，但他隱蔽地時候也可以利用這些植物給隊友治療了。
洛離十分小心地將自己的靈力輸送到一株遠處一株高大的植物上。
他的靈力小心翼翼地探出一點點，給封澤釋放了一個治愈的術法，順便在他周身繞了繞。
防止剛才他放到霧中的毒藥誤傷了他。
戰鬥中的封澤只覺得自己像是一團靈力輕輕蹭了一下，方才對戰時候造成的傷勢都輕了不少。
兩個魔修自然也註意到了忽然出現的靈力。
其中一人朝著靈力的來處罩下一個大網，卻什麽都沒有抓到，反倒是被封澤趁著機會重傷。
魔修吐出一口血，臉上的怒氣更盛。
被耍了。
居然還能這樣的嗎？洛離像是打開了新思路，一邊給封澤治療。
一邊將自己的靈力拆散成了有他氣息的小份，朝著霧氣外圍移動。
果然兩名魔修再次試圖抓獲他，卻次次撲空。
有了洛離的配合，封澤的攻勢越發強盛。
兩名魔修怒極，卻又不真的任由這些靈力往外跑。
現在破界花的聯系已然斷開，若是洛離真的跑出去了，再難找到他的蹤跡。
他們回去也必定要受到處罰。
想到魔尊處罰人的手段，兩名魔修臉色煞白。
對視一眼，紛紛開始燃燒元嬰，拼著修為倒退也要盡快拿下封澤。
“咳，在來之前，我可沒想到一個金丹巔峰，一個築基巔峰會將我們逼到這樣的境地，不過能殺死這樣的天才，我們二人也不虧啊。”
“夫君所言甚是。”女性魔修同樣肆意地笑了起來。
夫妻兩說完，周邊的霧氣湧動起來，這兩個魔修女子用的是雙劍，男子用的是雙斧。
一個力大一個靈巧。
周邊的霧氣湧動，兩人聯手破開封澤劍氣，又用霧氣封住了他的後路。
只有左邊雙斧男子留下一個細小的破綻，若是常人定會從破綻中閃出。
但封澤剛才和兩人對戰的時候便一直在記錄兩人的習慣，極短的時間，他就意識到了，這是在聲東擊西。
封澤沒有半點後退的意思，空中的雪花停頓了一瞬間，而後瘋狂地湧向封澤手中的靈劍。
四周的天地靈氣也隨之收到了牽引。
兩名元嬰的臉色瞬間變了，“他是什麽時候將劍氣融入雪花的！”
他們一直以為這些雪花是封澤使用靈力造成的異像。
兩人果斷變招，想要防守。
但是調動靈氣的時候，操控霧氣的女子神情恍惚了一下。
男子獨木難支，在恐怖的劍氣下，日光和周圍的景色似乎的虛化了。
兩人的眼中只剩下那一道劍光，眉眼和頭發上都出現白霜。
而後僵硬地落在地上。
與此同時，封澤也落在了地上，鮮紅血跡從青年的唇邊落下。
與兩個元嬰修士對戰，加上強行調動四周的天地靈氣，他也受了不清的內傷。
現在暗處應當還有一個金丹期的敵人。
封澤不再強行壓抑傷勢，反而順勢吐出一口鮮血，將自己的傷勢顯露人前。
果然山林裏傳出一些隱晦的靈力波動。
封澤強壓傷勢打算一擊解決這個金丹。
一道熟悉的木系靈力出現，洛離從樹上落了下來，雙眸因著靈力的運轉幾乎成了翠綠色。
他的靈劍紮在了金丹修士的後心。
金丹魔修興奮的表情頓住，但畢竟是金丹修士，沒有那麽容易死去。
他睜著眼睛還想反抗，封澤手中的靈劍飛出，釘在他的丹田上。
將人徹底釘死。
完成這一擊以後，封澤徹底撐不住，半昏了過去。
“封澤！” 少年焦急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熟悉的果香將他包裹起來。
洛離抱住驟然倒地的青年。
他連忙查探了封澤的身體，而後松了口氣，還好，是強行使用了超出能力範圍的靈力導致的昏厥。
身上其他的內傷也有，但都不算致命。
洛離將兩個魔修的屍體收進乾坤袋裏，之後可以找找線索。
而後有些吃力地帶著封澤飛遁了一段距離，最終藏身在一片玄階靈植的地下。
這種玄階靈植很臭，常用來煉制驅蟲的藥物，但是極少有人知道，這種靈植在沒有采下來的時候擁有能夠屏蔽探查的作用。
封澤的傷勢有些重，若是拖久了，說不準會留下隱患，而且他的遁術雖然隱蔽，但是並不快。
在山林中行進反而顯眼。
不如利用隱藏氣息的手段加上破界花，倒是可以瞞過高等階的修士。
只是這一會的功夫，封澤身上的傷勢便惡化了一些。
元嬰魔修的魔氣和霧中的毒氣在幹擾他療傷。
得先把這兩個解決了。
使用靈力治療的話，估計要幾天的時間才能除掉這些東西，但是如果他將這些東西吸收進自己的體內……只需要半個時辰。
封澤應該不會那麽快醒過來吧。
洛離有些不好意思地含住青年修長蒼白的指尖，他的視線忍不住在青年食指指腹的的位置頓了一下。
蒼白的指腹上生了一顆紅痣，顯得有些色氣。
少年欲蓋彌彰地撇開眼。
在青年的指尖咬了一口，血腥味順著傷口彌漫在他的口腔中，洛離運轉靈力心無旁騖地將封澤體內的毒素和魔氣轉移到自己體內。
因為天生的體質，修真界的毒素對他的作用都很低，魔氣也是同理。
同樣的毒，大多數人吃了可以致命，但他吃了可能沒有反應。
不過這個體質也有缺點，他無法煉體，尋常的丹藥對他也沒有什麽作用，不過他自身的靈力自愈力就很強大，倒是沒有什麽太大的影響。
洛離專心運轉功法，沒有註意到，原先半昏迷的封澤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
青年黑色的瞳孔有一瞬間出現了一圈金色的光暈，但又很快消失。
封澤的神色只迷茫了一瞬間，很快便恢覆了清明，似乎從來沒有昏迷過一般。
一擡眼，看到的便少年叼著自己食指的模樣，皺著眉頭，臉頰微微鼓起，像是小動物一般。
蒼白的食指襯得少年的唇瓣愈發的紅，還有食指若有若無觸碰到某些柔軟的東西。
封澤心跳停兩拍，連忙抽回自己的食指。
目光下移了一些，但他忘記了自己還躺在洛離懷中，下移了一些的目光落在少年松垮的衣襟上，甚至可以看見一小截精致的鎖骨。
此時的洛離已經呆在原地。
封澤怎麽醒得這麽快！
少年欲哭無淚，滿臉通紅地解釋，“我……我剛才在幫你清理體內的毒素和魔氣，這樣比較快。”
“嗯。”
封澤依舊冷淡著一張臉，看不出什麽情緒，但衣袖下的指尖卻偷偷蜷縮起來，他只覺得這一小截指尖燙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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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離揪著自己的衣擺揉搓，覺得周圍的溫度忽然有些高。
少年長睫顫了顫，“還……還是算了，勞煩描述下花的樣子，應當也能認出來。”
“稍等。”洛離聽到青年低沈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而後便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是紙張鋪開的聲音。
“我畫下來。”青年身上隨意搭著一件黑色的外袍，再往裏便是雪白的裏衣，青年完美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
和平時見到的衣襟嚴整的封澤實在太不一樣了，洛離難以控制地多看了兩眼，然後耳尖泛紅地移開了視線。
他往前一些，有些好奇封澤畫得怎麽樣。
看到畫以後，少年眼睛忍不住睜大了一些，不是封澤畫得不好，而是他畫得太好了。
紙上的少年微微低著頭，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纖細的指節將衣服拉開，露出肩膀上那朵有些妖冶的花朵。
一副活色生香的美人圖。
“你……你為什麽，要……要畫成這樣。”洛離看著那幅畫，雙頰泛粉，“還有，我剛剛明明就不是這樣的，哪有……哪有這麽奇怪啊。”
封澤畫出來的畫上活脫脫一副勾人的姿態。
“那株花長這樣，你看看認不認得。”封澤看了一眼眸中含水的少年，又看了眼畫，“確實不像。”
這幅畫，遠不如洛離生動。
洛離卻以為封澤是讚成了自己的觀點，吐出一口氣，運轉靈力，讓自己的臉看起來沒有那麽紅一些。
“有些眼熟，有些像某種可以隱匿氣息的天階靈植，但也有可能是長相十分相似的另一種玄階靈植，我得回去查證一番，不過可以確定銀桑不是什麽不好的東西。”
洛離表情放松了幾分，指尖落在畫上，征詢地看向封澤，“今晚實在麻煩你了，畫我能帶走嗎？”
“嗯。”封澤放下筆，視線撇過少年的手腕，少年的手腕上似乎有一個鮮紅的小痣。
方才閃得太快了，他有些沒看清楚。
洛離收好畫，替封澤關上了房門，空著的手搓了搓自己的臉。
不知為何，封澤態度分明不算差，但方才和他待在一起的時候，卻總有一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屋子裏的燈還沒有滅，洛離看了看門上的影子，封澤似乎是在收拾書桌上的東西。
少年抱著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那個玄階靈植和天階靈植未開花的時候，幾乎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想要確認的話，只能嘗試用靈力觸碰一下試試。
洛離心中其實已經有了偏向，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附在他的肩膀上，應該是天階的靈植。
但這種靈植一般不會輕易認主，哪怕他的體質特殊。
所以它究竟為什麽會跑到他的肩膀上，洛離先嘗試用一些靈力感知了一番。
靈植小心地吸收了，而後又安靜下來，就像是沒有在洛離的肩膀上紮根。
洛離嘗試感應了一下，只感應到靈植有些害怕還有些慶幸的情緒，還有它能夠突破結界還有強大的隱匿自身的特性。
這讓洛離確認了這株靈植就是天階的破界花——完全開放的破界花可以無視所有的結界，加上其強大的隱匿能力，便是大乘巔峰的修士都無法發現。
只是這株天階靈植不知遭遇了什麽，靈性磨損的厲害，還沒有一些玄階的靈植清晰，無法和他進行簡單的溝通。
修真界通常將靈植劃分為天地玄黃還有不入流幾個等階。
玄黃兩個等級的靈植還可以算得上好獲取，地階的雖然珍貴，但也時常可以在一些秘境中獲取，還有些可以自己種植。
而天階的靈植最為難得，且具有唯一性，只有在上一株枯萎後，才會出現下一株。
青年的指尖再次點在了封澤為他所作的那幅畫上面，眉頭輕蹙。
所以這株天階靈植是什麽時候什麽地方又為什麽要認他為主。
最有可能的時候應該是在那個小秘境，他當時被石頭砸了一下，肩膀痛了一下。
洛離思索著，徹夜難眠。
另一邊的封澤的房間也依舊亮著燈，青年垂著眼，神色莫名地看著桌上的畫作。
那副畫作和洛離方才帶走的那副相差不多，只不過少年的神情顯得更加羞怯。
撩著衣領的手上，多了一顆鮮紅的小痣。
封澤捏著畫的邊緣，神色更冷了幾分，他猶豫了幾秒，指尖一動，還是將畫收回了空間，沒有毀去。
不過是因著這幅圖畫得不錯罷了。
*
夜半，洛離急匆匆推開門。
方才他回想在廢棄小秘境中的經歷時，忽然註意到了一件當時沒有註意到的事情。
那個放著所謂神像的山洞裏面種植著的那些會發光的靈植，不是修仙界的靈植，而是魔族的異植。
今日一直忙著抓捕的事情，洛離一時沒有想起來，只覺得洞裏的靈植有幾分眼熟。
想起這個以後，洛離也想明白了那些奇怪的生機是什麽，是那些人食用了有魔氣的異植後被緩慢地轉化成為最低等的魔族。
那些生機看似可以延長生命，讓人變得更加健康，實際上只是飲鴆止渴。
異植會將他們的生機在短時間激發出來，等他們自身的生機消耗殆盡後，便會轉化為沒有理智只有惡念的最低等魔族，最後成為異植的養料傀儡。
“封澤！”洛離再次敲響了封澤的房門，“我發現……”
沒等他開口說完，封澤已然出現在他的身後，大掌托著他的腰上了靈劍，“走！”
洛離還是第一次見到封澤這樣帶著怒意的模樣，青年雖然臉上一直沒有什麽表情，但洛離莫名可以看出其中不同的情緒。
封澤禦劍的速度比他快多了，洛離有些不適應，只能揪著青年的衣襟穩定身體“你也發現魔族的事情了？”
他素日雖然有些呆但是並不傻，稍微一想便想通了。
“嗯，我已經傳訊給周邊可以信任的修士。”
洛離摸了摸自己肩膀上的那株天階靈植，“他們是為了破界花來的吧？”
認出了破界花，不難想通其中的關竅，“破界花有穿越結界的能力，配合陣法說不定可以將封魔大陣破開一個小口子，這些魔修所圖甚大。”
“還好它跑到我這裏了。”少年哼哼兩聲，臉上的神情有些慶幸，而後有些好奇地看著封澤，“我們這是去附近的宗門求助嗎？距離郁金城最近的宗門是……丹陽宮。”
洛離看到這三個字頓了一下，有些猶豫。
“不去，回三尺宗。”封澤沈聲道，他想得比洛離更深一些。
他想起前些天大比時候他在馭獸門弟子身上察覺的晦暗氣息，還有魔修既然在郁金城培育破界花，想來是認定此處必然安全。
但各宗每年都會聯合派出弟子都會攜帶探查魔氣的陣法與神器分支巡檢各個城池。
破界花如此重要的東西，必然不可能只有那兩個築基修士守著。
起碼會有化神更甚至是大乘的魔修守著，這樣濃厚的魔氣，必然會引起註意，僅憑一個破舊的小秘境可攔不住神器與陣法的雙重檢測。
除非他們可以確定，郁金城近十年不會迎來巡檢。
封澤垂下眼簾，神色莫名。
巡檢城池的名單就連弟子本人也不會提前知曉，唯有帶隊長老以及宗主能夠提前知曉。
而總負責這五十年巡檢的，便是丹陽宮以及鐵骨門……
修真界向來有一宗三宮六門的說法，一宗三宮皆有渡劫期的修士，而六門則是有數位大乘巔峰，以及半步渡劫的修士。
除了一直鎮守在封魔大陣邊界獨立於修真界外的月地雲階，這十大宗門便是人族修士最強大的勢力。
巡檢是由十大宗門中的兩位加上數個小宗門組成。
真有人與魔族勾結。
封澤眼神越發冰冷。
與虎謀皮，愚蠢至極，近萬年的時間，讓他們淡忘了魔族殘暴。
“別擔心，不若我們分開行事吧。”破界花在他的身上，魔修的主要註意力肯定也是對著他。
他和封澤分開行動，說不準還能保全一個。
少年抿著唇，揪著封澤衣領的手松開了一些。
若是到時候實在跑不掉，他就自爆丹田，決不能讓破界落到那些魔修的手裏。
“別亂想。”
青年低沈的聲音飄散在空中，“我帶你回去。”
洛離聽得有些耳熱，心跳不受控制地停跳了一拍。
禦劍飛行了兩個時辰，封澤忽然停了下來，將他放到林子裏，將劍鞘塞到洛離懷中，又將一件法衣罩在洛離腦袋上，“前面有人追來了，找地方躲起來。”
洛離鼻尖滲出細密的汗珠，點點頭，他最擅長的就是遁術和隱匿之術。
加上這裏是樹林，借著天生的體質，他甚至可以瞞過一些元嬰期的修士。
“還真是大陣仗。”封澤冷哼了一聲。
方才他收到了傳訊靈符簡短的消息，他們攔住了一個大乘，兩個化神，四個元嬰，但事情發生的太過匆忙，還是有兩個元嬰和一個金丹的修士透過防線。
且他們身上似乎帶著上一株破界花的殘骸，可以感應兩人的位置。
沒想到出現得這麽快。
洛離沒有往很遠的地方躲藏，肩上的破界花傳來模糊的感應，這裏有他的殘骸，它需要一點時間切斷和殘骸的聯系。
殘骸只能感應到一公裏左右的範圍。
若是離開封澤太遠，反倒危險。
洛離借著草木之氣，藏身在一個山崖的縫隙中，這個縫隙的位置十分刁鉆，有許多的灌木生長在上方。
哪怕將灌木毀去，這個縫隙依舊會被密密麻麻的根系擋住，再加上破界花的隱匿天賦，洛離有一種模糊的感覺，哪怕是化神或是大乘的修士只要他不動，他的氣息不會被捕捉到。
洛離藏在縫隙中，透過這個縫他可以看到空中戰鬥的景象。
“只要你不插手這件事情，我們不會對你出手，屆時你只需要說是沒有攔住我們二人，便可全身而退。”兩名元嬰期對視了一眼，忽然開口勸說。
他們都是元嬰中期的修為，且修的是雙修的功法，兩人合力甚至可以對戰元嬰巔峰。
他們並不擔心自己不是青年的對手，若是平時有這種可以廢了修真界年輕代第一人的機會，他們只會求之不得，但是現在他們要盡快帶回破界花。
破界花殘骸的聯系已經越來越弱了，繼續下去，再想追蹤到破界花的蹤跡就難了。
況且不知道什麽時候煩人的正道修士便會趕過來，與其纏鬥必然會浪費時間。
“是嗎？”封澤一時沒有動手，停在原地似乎是在思考。
洛離在縫隙裏看著青年，不知為何，他竟然一點也不緊張。
他對封澤有一種莫名的信任，他篤定青年不會選擇和這些魔修為伍。
兩名元嬰修士見封澤這樣，對視一眼，而後雙雙發動了攻擊，他們也不笨。
早看出來封澤根本沒有在考慮，只是在拖延時間罷了。
“嘖。”青年立在空中，紛紛揚揚的雪花從空中墜落下來。
兩名元嬰魔修這才發現他們攻擊的東西似乎有些不太對。
那個“封澤”早已經破碎，碎成了滿天的雪花。
與此同時兩人的手上出現了兩道傷口，但傷口中卻沒有血跡湧出。
冰寒的靈力直接將傷口凍住，霸道地往更深處滲透。
兩人輕松的神色這才有些變了，“他不是金丹巔峰嗎？”
其中一人的眼中流露出一些嫉妒的神色，“這可是修真界所謂的年輕代第一人，必然有些真本事。”
“既然不願走，就一起留下來吧。”兩名魔修拋出一枚圓形的法器，濃霧包裹住四周的森林。
洛離只是稍微嗅了嗅就發現了其中的蹊蹺。
這霧氣有毒。
藏在縫隙中的洛離眼珠轉了轉，拿出師姐當時交給他的，據說可以毒倒元嬰期修士的毒藥。
既然喜歡用毒藥，那就再加一點料吧。
洛離又看了一眼空中，封澤一人對戰兩名元嬰修士半點不落下風。
若是硬要說，兩名元嬰修士的衣服被劍氣剮蹭幾乎要成為破布條。
而封澤嘴角滲出一點血跡。
此時的天光已然微亮，日光照在青年的身上，更顯得他五官俊美。
青年手掐劍訣，滿天的飛雪越來越大了，封澤的身影在雪中若隱若現。
不知不覺三人已然纏鬥了一炷香的時間。
兩名魔修的臉色差得厲害，他們可以感覺到，自己在這場戰鬥中隱約落了下風。
他們兩人合力可是可以和元嬰後期的修士一決勝負的，可面前這個小子，二十多的年紀，金丹巔峰，卻隱約有壓他們一頭的跡象。
三尺宗，究竟養了一個什麽樣的怪物出來。
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兩人對視一眼，徹底收起自己輕視的心情。
將封澤當做一個極為難纏的對手處理。
空中的霧氣愈發濃郁，三人的戰鬥也愈發激烈起來。
兩名魔修的攻擊越發激進，修為的差距畢竟擺在那裏，封澤避不開所有的攻擊。
他面色冷凝，唇瓣滴落的血跡越來越多。
此時的洛離在縫隙中終於幫著破界花破開了和殘骸的所有聯系，洛離可以感覺到。
隨著破界花聯系的斷開，他的修為隱約有突破的跡象，說不準很快就能突破至金丹。
而且，他好像可以更好的操縱四周的植物了。
甚至可以利用四周的靈植使用自己的法術，雖然會降低一些效用，但他隱蔽地時候也可以利用這些植物給隊友治療了。
洛離十分小心地將自己的靈力輸送到一株遠處一株高大的植物上。
他的靈力小心翼翼地探出一點點，給封澤釋放了一個治愈的術法，順便在他周身繞了繞。
防止剛才他放到霧中的毒藥誤傷了他。
戰鬥中的封澤只覺得自己像是一團靈力輕輕蹭了一下，方才對戰時候造成的傷勢都輕了不少。
兩個魔修自然也註意到了忽然出現的靈力。
其中一人朝著靈力的來處罩下一個大網，卻什麽都沒有抓到，反倒是被封澤趁著機會重傷。
魔修吐出一口血，臉上的怒氣更盛。
被耍了。
居然還能這樣的嗎？洛離像是打開了新思路，一邊給封澤治療。
一邊將自己的靈力拆散成了有他氣息的小份，朝著霧氣外圍移動。
果然兩名魔修再次試圖抓獲他，卻次次撲空。
有了洛離的配合，封澤的攻勢越發強盛。
兩名魔修怒極，卻又不真的任由這些靈力往外跑。
現在破界花的聯系已然斷開，若是洛離真的跑出去了，再難找到他的蹤跡。
他們回去也必定要受到處罰。
想到魔尊處罰人的手段，兩名魔修臉色煞白。
對視一眼，紛紛開始燃燒元嬰，拼著修為倒退也要盡快拿下封澤。
“咳，在來之前，我可沒想到一個金丹巔峰，一個築基巔峰會將我們逼到這樣的境地，不過能殺死這樣的天才，我們二人也不虧啊。”
“夫君所言甚是。”女性魔修同樣肆意地笑了起來。
夫妻兩說完，周邊的霧氣湧動起來，這兩個魔修女子用的是雙劍，男子用的是雙斧。
一個力大一個靈巧。
周邊的霧氣湧動，兩人聯手破開封澤劍氣，又用霧氣封住了他的後路。
只有左邊雙斧男子留下一個細小的破綻，若是常人定會從破綻中閃出。
但封澤剛才和兩人對戰的時候便一直在記錄兩人的習慣，極短的時間，他就意識到了，這是在聲東擊西。
封澤沒有半點後退的意思，空中的雪花停頓了一瞬間，而後瘋狂地湧向封澤手中的靈劍。
四周的天地靈氣也隨之收到了牽引。
兩名元嬰的臉色瞬間變了，“他是什麽時候將劍氣融入雪花的！”
他們一直以為這些雪花是封澤使用靈力造成的異像。
兩人果斷變招，想要防守。
但是調動靈氣的時候，操控霧氣的女子神情恍惚了一下。
男子獨木難支，在恐怖的劍氣下，日光和周圍的景色似乎的虛化了。
兩人的眼中只剩下那一道劍光，眉眼和頭發上都出現白霜。
而後僵硬地落在地上。
與此同時，封澤也落在了地上，鮮紅血跡從青年的唇邊落下。
與兩個元嬰修士對戰，加上強行調動四周的天地靈氣，他也受了不清的內傷。
現在暗處應當還有一個金丹期的敵人。
封澤不再強行壓抑傷勢，反而順勢吐出一口鮮血，將自己的傷勢顯露人前。
果然山林裏傳出一些隱晦的靈力波動。
封澤強壓傷勢打算一擊解決這個金丹。
一道熟悉的木系靈力出現，洛離從樹上落了下來，雙眸因著靈力的運轉幾乎成了翠綠色。
他的靈劍紮在了金丹修士的後心。
金丹魔修興奮的表情頓住，但畢竟是金丹修士，沒有那麽容易死去。
他睜著眼睛還想反抗，封澤手中的靈劍飛出，釘在他的丹田上。
將人徹底釘死。
完成這一擊以後，封澤徹底撐不住，半昏了過去。
“封澤！” 少年焦急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熟悉的果香將他包裹起來。
洛離抱住驟然倒地的青年。
他連忙查探了封澤的身體，而後松了口氣，還好，是強行使用了超出能力範圍的靈力導致的昏厥。
身上其他的內傷也有，但都不算致命。
洛離將兩個魔修的屍體收進乾坤袋裏，之後可以找找線索。
而後有些吃力地帶著封澤飛遁了一段距離，最終藏身在一片玄階靈植的地下。
這種玄階靈植很臭，常用來煉制驅蟲的藥物，但是極少有人知道，這種靈植在沒有采下來的時候擁有能夠屏蔽探查的作用。
封澤的傷勢有些重，若是拖久了，說不準會留下隱患，而且他的遁術雖然隱蔽，但是並不快。
在山林中行進反而顯眼。
不如利用隱藏氣息的手段加上破界花，倒是可以瞞過高等階的修士。
只是這一會的功夫，封澤身上的傷勢便惡化了一些。
元嬰魔修的魔氣和霧中的毒氣在幹擾他療傷。
得先把這兩個解決了。
使用靈力治療的話，估計要幾天的時間才能除掉這些東西，但是如果他將這些東西吸收進自己的體內……只需要半個時辰。
封澤應該不會那麽快醒過來吧。
洛離有些不好意思地含住青年修長蒼白的指尖，他的視線忍不住在青年食指指腹的的位置頓了一下。
蒼白的指腹上生了一顆紅痣，顯得有些色氣。
少年欲蓋彌彰地撇開眼。
在青年的指尖咬了一口，血腥味順著傷口彌漫在他的口腔中，洛離運轉靈力心無旁騖地將封澤體內的毒素和魔氣轉移到自己體內。
因為天生的體質，修真界的毒素對他的作用都很低，魔氣也是同理。
同樣的毒，大多數人吃了可以致命，但他吃了可能沒有反應。
不過這個體質也有缺點，他無法煉體，尋常的丹藥對他也沒有什麽作用，不過他自身的靈力自愈力就很強大，倒是沒有什麽太大的影響。
洛離專心運轉功法，沒有註意到，原先半昏迷的封澤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
青年黑色的瞳孔有一瞬間出現了一圈金色的光暈，但又很快消失。
封澤的神色只迷茫了一瞬間，很快便恢覆了清明，似乎從來沒有昏迷過一般。
一擡眼，看到的便少年叼著自己食指的模樣，皺著眉頭，臉頰微微鼓起，像是小動物一般。
蒼白的食指襯得少年的唇瓣愈發的紅，還有食指若有若無觸碰到某些柔軟的東西。
封澤心跳停兩拍，連忙抽回自己的食指。
目光下移了一些，但他忘記了自己還躺在洛離懷中，下移了一些的目光落在少年松垮的衣襟上，甚至可以看見一小截精致的鎖骨。
此時的洛離已經呆在原地。
封澤怎麽醒得這麽快！
少年欲哭無淚，滿臉通紅地解釋，“我……我剛才在幫你清理體內的毒素和魔氣，這樣比較快。”
“嗯。”
封澤依舊冷淡著一張臉，看不出什麽情緒，但衣袖下的指尖卻偷偷蜷縮起來，他只覺得這一小截指尖燙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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