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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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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聽著屬下傳回來的消息,顧承逸的臉色愈發的陰沈,其中沈秋風與柳歸離之間曾經的種種,令他有了從未有過的危機感。

而那柳歸離如今就在魔界之內。

他正是引狼入室了。

想到這,顧承逸再也按耐不住,急忙去找沈秋風。

好巧不巧,正好就讓他碰見了柳歸離。

柳歸離也是來找沈秋風的,不過還未見到沈秋風,就先被攔了下來。

顧承逸走近,警告般的說道:“柳莊主還是請回吧。”

看到柳歸離仍是紋絲不動,顧承逸語氣不善的繼續說道:“秋風近日多有不便,怕是不能見柳莊主了,若是沒有要事,柳莊主還是早日離開魔界為好。”

顧承逸的話,不容任何反駁。

柳歸離沈下了臉,他沒有要離開的意思,而是警惕的看著眼前之人。

但他面前的人同樣對他充滿著警惕。

他試圖上前,迎來的卻是出乎意料的一掌。

顧承逸冷聲說道:“我與他之間,我不希望出現別人,我的意思,想必柳莊主應該明白。”

柳歸離被徹底阻擋在了外圍,而顧承逸卻是直接轉身向內走去。

柳歸離沒想到自己竟會在顧承逸面前如此狼狽,只是一掌,他便已無招架之力。

沈秋風隱約聽到了柳歸離的聲音,起身想要相迎,但沒看到相見的人,只見到了顧承逸。

沈秋風四處張望:“柳大哥呢?我分明聽到了他的聲音?”

顧承逸臉色愈發的難看,他無法再維持著若無其事的偽裝。

沈秋風此刻的詢問,於他而言就是最刺耳的聲音。

他沈聲問道:“你很在意他?!”

看著顧承逸,沈秋風心裏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他頓時緊張了起來,質問道:“你做了什麽!”

“我做了什麽就讓你這麽在意嗎?”顧承逸冷笑一聲:“我之前怎麽就沒有發現,原來你這麽在乎他。”

顧承逸忽然間的怪異行為,令沈秋風更為不安:“你究竟是什麽意思!”

顧承逸沒有回應,而是不斷逼近,到最後,直接一把將人拉了過來,強吻了上去。

沈秋風迅速反應了過來,他用力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人:“顧承逸,你瘋了!”

沈秋風的拒絕令顧承逸更為惱火,他直接反手將沈秋風按在了身下,動作也更為粗暴:“為什麽拒絕我!就算你和柳歸離有婚約又怎麽樣,你只能屬於我!只能屬於我!”

“瘋子!”

“你給我放手!放開我!”

沈秋風想將顧承逸推開,可論實力,他又怎會是顧承逸的對手。

他想逃,但卻又被拽了回去。

顧承逸如今確實像一個瘋子,他近乎癲狂的對著沈秋風說道:“你不是喜歡我嗎!你不是一直都喜歡我嗎!”

“那天…”顧承逸想起那晚,說道:“那天你一直抱著我不肯松手,一遍又一遍的索取…”

“我可是都給你了,你還記不記得我們那天做了多少次?”

聽到顧承逸提起最不堪的往事,沈秋風頓時近乎崩潰:“你給我住口!住口!”

“我求你不要再說了……”

但是顧承逸又怎麽可能這麽輕易放過他。

顧承逸將他押到銅鏡之前,銅鏡所映出的正是他衣衫不整的狼狽模樣,他不想去看,可顧承逸卻好似在欣賞著他的狼狽,還在不斷回憶著上一次他的熱情。

“秋風,我們做吧,就像上一回那樣,你想要多少我都給你…”

“我會永遠在你身邊,不會離開…”

“閉嘴!”

“你給我閉嘴!我說了不許再提!”

“嘭”的一聲巨響,終於是將顧承逸的理智拉了回來。

是沈秋風一拳打在了銅鏡之上。

沈秋風哭了,本就狼狽的人此刻顯得更為狼狽。

一時間,顧承逸變得不知所措。

他錯了,可他卻不知道該怎麽做來補救。

沈秋風不斷的喘著氣,他努力控制著情緒,努力的強撐著。

他擦凈了方才的落淚,一把推開了想要觸碰他的人:“滾!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還妄想我會喜歡你!”

一聲蒼白而有荒涼的嘲諷:“顧承逸,你還真是可笑。”

沈秋風看著顧承逸,不容任何質疑的語氣說道:”我不會喜歡你,永遠都不會!”

聽到沈秋風的話,顧承逸攥緊了拳頭,好不容易才保留了這一絲理智。

沈秋風的話,就像一把利刃刺在他身上。

不喜歡?怎麽可能不喜歡?

明明親口說過喜歡,明明糾纏他這麽久,怎麽可能不喜歡?

顧承逸心裏很亂,他想讓沈秋風把話說清楚,說清楚為什麽要說出這麽決絕的話來!

顧承逸的眼神兇殘又極具壓迫,而沈秋風也已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

那個他所尋的人早已不存。

生同生,死同死,他們本是一體。

或許,他也是時候該離開了。

做出這樣的決定,沈秋風知道自己的自私,可是失去昔日顧承逸,他不知該如何再強撐下去。

如今的他,只願親朋能夠無恙,若是因為他的緣故,而令無辜的人受到牽連,才是真正的過錯。

只可惜到如今,也未能與阿姐見上一面……

顧承逸不知沈秋風心中決斷,在他向前一步的瞬間,沈秋風手中化出了長劍。

顧承逸並不擔心沈秋風會對他不利,他也明白沈秋風傷不了他分毫。

但沈秋風手中的劍卻並未指向他,而是反手對準了自身。

“沈秋風!”

剎那間,顧承逸腦中一片空白,他什麽都顧不得了,直接沖過去握住了那把將要刺下的長劍。

血滴在了沈秋風身上,可沈秋風眼中的赴死的決心卻是沒有絲毫動搖。

“你瘋了!你在做什麽!”顧承逸怒吼道,他的聲音抑制不住的顫抖,他真的害怕了,害怕與沈秋風就此而陰陽兩隔。

沈秋風沒有說話,只是淡然的想將劍抽回來,但劍被顧承逸死死握著。

顧承逸就像感覺不到疼痛一般,手握著劍刃,直接將劍從沈秋風手中奪了下來。

“把劍還給我!”沈秋風說著就要伸手將劍奪回。

顧承逸沒有躲開,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沈秋風的眼前卻越來越模糊,到最後竟直接不省人事暈了過去。

顧承逸攬住了昏迷過去的人,將人放回了床上。

他命人收走了沈秋風身邊一切銳利的物品,至於寂雲與長明兩把劍,自然也是被他帶走了。

顧承逸看著面前的兩把劍,仍不敢相信沈秋風竟想自裁。

方才發生的事情,顧承逸仍是心有餘悸。

他實在不敢去想,若是方才他沒有護下,會是怎樣的結果。

沈秋風就這麽討厭他嗎?討厭他到寧可死也不願與他在一起?

眼前這把長明劍,沈秋風曾想方設法使他收下,可自從他重生之後,沈秋風卻是連提都不曾提過。

難道重活一次,一切真的已經不一樣了?

難道他們真的回不去了嗎?

顧承逸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他好不容易才明白自己的心意,又怎麽能這麽殘忍,在他最不能舍棄的時候讓他失去。

他喜歡沈秋風,那份喜歡已融入血液骨髓,無法將其分割,他想永遠和沈秋風在一起。

可是,沈秋風卻為了躲避他,寧願死……

他想成為沈秋風心中的那個人,他不想讓沈秋風厭惡他。

可如今的他,又該怎麽辦?

淚水不受控制的滴落在手上,此刻的顧承逸,不覆往日威嚴,他不過只是一個愛而不得的可憐人。

柳歸離找了過來。

自從與顧承逸交手之後,他就一直在擔心。

顧承逸如此兇殘的一面,絕不該出現了沈秋風面前。

他並不知曉沈秋風與顧承逸之間那時究竟發生了什麽,但他明白絕不能任由顧承逸這樣胡作非為下去。

沈秋風已經失去的夠多了,不該再經歷這等殘忍之事。

再見柳歸離,顧承逸的態度依舊不善。

他看柳歸離不爽已經很久了,尤其是在得知柳歸離與沈秋風之間婚約之事後,他就愈發覺得柳歸離礙眼。

嫉妒占據了顧承逸的內心,令他恨不得現在就殺了柳歸離。

而他確實也準備這麽做了。

心中的不安與憤怒,令顧承逸失了控,而他與沈秋風結契的印記也在此時浮現。

盡管只有一瞬,但這一幕卻被柳歸離盡收眼底。

這是一份死契,沈秋風竟和顧承逸之間立下了死契。

柳歸離說不震驚是假的,盡管早知沈秋風對顧承逸用情至深,但當親眼看到這一份死契之時,柳歸離心中還是免不了一陣失落。

這份情契不同於其他,他又該拿什麽去撼動這份情?

柳歸離躲開了顧承逸的出招,他看著顧承逸,不明白為何就輸給了這麽一個人。

這麽一個粗魯無禮的人,怎麽看都與阿風不相配。

可是事情就是這般奇妙,而他與沈秋風之間,應當是真的沒有可能了。

一聲無奈的苦笑之後,柳歸離說道:“顧承逸,我明白你討厭我,實話說,我也很不喜歡你,若不是因為你是阿風所在意之人,我定不願與你有任何幹系。”

“我和阿風之間確實有過婚約,只不過這份婚約早在多年前便已廢除。”

顧承逸看著柳歸離,艱難的想理清方才的話。

沈秋風在意他?!

他們之間的婚約作廢了?!

柳歸離看出了顧承逸心中的不解,繼續說道:“在你聽完我所說的事情之後,或許你就能明白這一切了。”

“阿風曾有一個喜歡的人,只不過那個人卻是一個魔,因為這個人,阿風不惜離開了虛空陵,這樣的選擇,在外人看來或許是愚蠢,但對阿風而言,能與那魔人在一起,其餘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們二人,經歷了很多,經過重重阻礙才有機會在一起。”

“只不過,他們之間平靜的生活並未維持多久。因為那個魔人,有既定的命數,有必將遭受的天劫。”

“天劫之下,無人能生還。”

“阿風用了畢生修為,護下了那魔人,那魔人才得以有機會再生於世間。而阿風這般所為,為虛空陵所不容。因為一個魔而犧牲多年的修為,又怎能被理解,此事若是傳出去,必將成為眾人的笑話,所以這些事情,知曉的人並不多。”

“這麽多年,虛空陵一直在找阿風,想設法為其恢覆修為,但阿風卻因為那個魔的緣故,一直在隱姓埋名,因為他害怕失去他修為的庇護,那個魔會無法存活。”

“就因為那個魔人,他這些年吃盡了苦頭。”

聽到這些,顧承逸心裏已有了一份不太妙的預感。

柳歸離繼續說道:“但令人沒有想到的是,阿風他拼盡所有護下的那個人,卻是忘記了關於過去的一切。”

柳歸離說罷便看向了顧承逸,說道:“關於我口中的魔人是誰,想必尊主心中已經有答案了。”

顧承逸不禁握緊了拳頭,柳歸離所說的一切是如此的虛幻。

這番真相,令他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柳歸離:“那個人還是曾經的名字,但卻忘了他最不該忘記的那個人。”

柳歸離看著顧承逸,說道:“顧承逸,你我算不上朋友,我今日告訴你這些,只是不想你因為這些誤會,而一再傷害阿風。為了你,他已經犧牲了太多,不該再被如此對待。”

“別碰我!”

沈秋風一把將顧承逸推開。

顧承逸已經從柳歸離那裏知道了一切,也知道他所犯下的錯並非是一朝一夕所能彌補的。

可是他仍想盡自己所能對沈秋風好。

可顯然,沈秋風並不在乎他的關心,反而視其為麻煩。

沈秋風冷冷看著眼前之人,試圖用真相來令顧承逸死心。

他冷聲說道:“你不是他。”

顧承逸聞言急忙反駁道:“我當然是。”

看著顧承逸這般堅定坦然的模樣,沈秋風不禁感到一絲可笑。

他冷笑一聲:“我們過去的記憶,過去的痕跡,你根本不記得分毫。現在的你,也已經經歷了不同的事情,經歷了不同的人,有了新的人生,而這樣的你還是他嗎?”

聽著沈秋風的話,顧承逸漸漸楞住,他不知該如何解釋,他想說他依舊如以往那樣喜歡著沈秋風,可正如沈秋風所說的,他根本不記得曾經,又有什麽資格說這樣的話?

見到顧承逸無言,沈秋風繼續說道:“你早已不是我所要尋找的那個人,我要找的人已經不在了,只留下我,還困在過去的記憶中。”

沈秋風毫不留情的話語,令顧承逸有些不知所措。他忘記了過去,這便是一切錯誤的起源。

他不該忘記,他怎能忘記,一個他恨不得將愛刻到骨子裏的人,怎麽能夠這麽輕易的忘記。

他伸手拉住了沈秋風,保證似的說道:“我會和以前做的一樣好,你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沈秋風看著眼前之人,盡管顧承逸說的如此真切,可他的心中卻仍是沒有絲毫波瀾。

和以前一樣嗎?

沈秋風心中苦笑,再相似又能如何?

有些事情錯了便是錯了,再也回不去了。

顧承逸找到了為沈秋風恢覆修為的方法,隨著手上石鏈的消散,顧承逸身上那股本不屬於自己的靈力盡數回歸到了沈秋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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