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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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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留

沈秋風醒來後,宋子昭已經不在了。

或許是因為宋子昭離開的緣故,顧承逸的心情看起來並不太好的樣子。

沈秋風還沒有傻到在這個時候去招惹顧承逸。

不過說起來,顧承逸還真是沒用,宋子昭都到面前了,竟然都沒能跟著一起。

但他們之間如何,和他又有什麽關系,他該做的都做了,之後就是顧承逸和宋子昭之間的事了。

顧承逸越界的行為,確實令沈秋風很生氣。

竟敢在背後偷襲,難道這樣就能留住他嗎?

他擡頭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顧承逸,隨後就又移開了目光,他可沒興致看顧承逸為了宋子昭神傷的模樣。

見到沈秋風要出去,顧承逸急忙上前:“你要去做什麽?!”

“與你無關。”沈秋風只是瞥了顧承逸一眼便說道:“讓開。”

聽到沈秋風的話,顧承逸卻是絲毫沒有要讓步的意思。

他語氣有些不悅的說道:“宋子昭都已經離開了,你還想要怎麽樣!”

被顧承逸這樣對待,沈秋風心裏的火氣也一下子湧了上來:“宋子昭離開了,有本事你去找他,跟我在這兒擺什麽臉!”

沈秋風這一厲聲訓斥,顧承逸的氣焰立馬滅了,他小聲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顧承逸,我確實是因為見到了宋子昭所以才要離開。”沈秋風說著便看了顧承逸一眼,繼續說道:“那是因為此前因為我的緣故,害的你們兩人分開了,所以我想要彌補,而帶你找到他,就是我此次帶你出來的真正目的。”

“從來都沒有什麽歷練,那不過是我的借口罷了。”

“而既然你已經見過了宋子昭,那我就還清了。”

聽著沈秋風句句真言,顧承逸變得不知所措,他好不容易才找出一個說辭:“可是,子昭他離開了……”

沈秋風冷聲說道:“這是你自己造成的,與我無關。”

沈秋風看著顧承逸,說道:“我不可能一直為你付出,顧承逸,我不欠你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欠我,從來都不欠我……”

顧承逸當然知道沈秋風不欠他什麽,是他對不起沈秋風,可是他不想放手,真的不想放手。

他不想和沈秋風毫無關系。

顧承逸忽然抓住沈秋風,近乎哀求的說道:“可是,你別不要我好不好…別不要我……”

“你讓我跟著你,我什麽都可以做,我之後一定聽你的話。”

“你又能為我做什麽?”沈秋風不屑的輕笑,他看著顧承逸說道:“我需要嗎?”

顧承逸被沈秋風看的發慌,他現在急需找到自己的價值所在。

他無措的說道:“你不是喜歡我嗎,我可以……”

陪你……

“閉嘴!”沈秋風猛地甩開顧承逸,他厲聲說道:“你給我閉嘴!”

“我不喜歡你!從來都不喜歡!”

淚水模糊了眼前,沈秋風竟哭了,淚水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

他喜歡的,從來不是眼前這個人……

這個人,只是一個因為錯誤而存在的替代品罷了。

沈秋風極力否認著,試圖將過往的顧承逸與如今的人割裂開來。

試圖留住曾經的美好。

顧承逸楞住了,他最害怕的,就見到沈秋風哭。

他很少看到沈秋風落淚,可沈秋風的每一次落淚,都令他心中莫名疼痛。

顧承逸想上前安慰,但被躲開了。

此時此刻,顧承逸一句話都不敢再說。

沈秋風擦幹了淚,將無意暴露的脆弱再次隱藏了起來。

看到沈秋風想走,顧承逸急忙又攔住。

他怎麽可能讓沈秋風離開……

他看著沈秋風,低聲哀求道:“師父,至少再多待幾天,等把傷養好再離開。”

可沈秋風是一刻也不想再等,他厲聲呵斥道:“你給我讓開!”

見顧承逸不讓,沈秋風直接用力將人推開,就要離開。

但卻仍甩不掉身後的人。

顧承逸步步緊追,一聲聲的哀求著:“師父,就算是為了自己的身體著想,再休養幾日吧。”

“也就再休養幾日而已,師父是破結界而受的傷,若是因此留下病痛,我這一輩子都無法安心。”

“只要這幾日,之後我絕不再強留。”

看著沈秋風仍無停留之意,顧承逸竟再一次有了動手的念頭。

就在他準備再一次背後偷襲之時,沈秋風停下了腳步,嚇得他急忙將手收了回去。

聽著顧承逸在耳旁喋喋不休,沈秋風終於是不堪其擾,暫時留了下來。

他的身體確實有恙,再待兩日也未嘗不可。

見到沈秋風肯留下,顧承逸懸著的心總算是暫時放了下來。

再多待幾日,這幾日,他一定能找到借口繼續留在沈秋風身邊。

可就在沈秋風留在客棧休養的這段時間,卻發生了變故。

在集市上,有人找到了顧承逸。

顧承逸認出了來人是柳葉山莊之人。

這樣的服飾裝扮,也只會是柳葉山莊了。

顧承逸對柳葉山莊的印象並不好。上一世,他在魔界征戰之時,也曾與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打過交道。

這個柳葉山莊的莊主柳歸離,那時就處處與他作對,他已經不爽柳歸離已經很久了。

此時柳葉山莊派人來找他,又是為了什麽事?他現在可還不是魔尊,和柳葉山莊也沒有什麽爭紛可言。

顧承逸心中不免疑惑,直到聽到來人說道:“宋子昭出了意外,現在柳葉山莊內。”

聽到是宋子昭出了事,顧承逸當即就怒了,他早就看柳葉山莊不順眼了,想不到柳葉山莊還敢動宋子昭。

他一把拎起面前的人,質問道:“你們究竟想做什麽!”

那人顯然是被顧承逸的反應嚇住了,連忙揮手說道:“顧少俠,別沖動,人沒事,現在正在山莊之內。是莊主派人救了宋子昭,這次來找顧少俠,是請顧少俠前去領人。”

聽到這話,顧承逸這才松手將人推了出去。

他快步向前走去,可剛走幾步,他就意識到他並不知前往柳葉山莊的路。

曾經他與柳歸離的幾次交鋒,從來都不是在柳葉山莊。

顧承逸停下了腳步,向身後的人說道:“你,帶路。”

那人被顧承逸眼中的兇相嚇住了,急忙上前為其引路。

而在此時,客棧之內,也有人找上了沈秋風。

來人是柳歸離的心腹,沈秋風見到來人不免意外。

但很快他就又意識到,此地正是柳葉山莊的勢力所在,而他又未刻意偽裝躲避,暴露身份也是難免之事。

那人將一封信遞給沈秋風,隨後便行了一禮,說道:“莊主交代,待公子收下信後,前往與否,皆由公子自行決定。”

沈秋風打開了信,信上只有幾句話。

“既來到此地,阿風可否賞臉,與為兄見上一面。”

沈秋風看到這幾句話,不由笑了。

他這個柳大哥,做事也未免太過周全。

都已知曉他的所在,卻仍是派了屬下前來,分明就是給了他逃跑的機會。

若他仍是不願相見,便可離開。若他肯見面,便不必再想方設法的隱藏身份。

他這個柳大哥,果真是如以往一般,一點不願令他為難。

柳歸離都已做到了這般地步,他又怎好連見一面都不肯。

這麽些年,他也任性夠了,也該去見見故人了。

不過…顧承逸回來後見不到他,會不會又惹出什麽禍端

罷了,顧承逸如何,與他無關,若是這樣能擺脫顧承逸的糾纏,倒是解了他長久以來的困惑。

沈秋風輕嘆一聲,將信件收了起來,對來人說道:“走吧,帶我去見你們莊主。”

柳歸離想過直接與沈秋風相見,可他不敢魯莽。

糾結一番之後,他還是只派了屬下先行前往。

這次柳歸離能得到沈秋風的消息實屬偶然,若不是那日沈秋風與顧承逸在城外糾纏,他的手下也不可能註意到。

直到那時,他才知道,段雲修就是沈秋風,怪不得這麽些年江湖上沒有關於沈秋風的半點消息,怪不得找了這麽久都沒能將人找到。

在得知沈秋風在城內後,柳歸離沒敢輕舉妄動,而是先派人將在沈秋風和身邊的兩個人的情況都先調查清楚了。

只有在知曉了沈秋風的全部境遇之後,他的心裏才能踏實。

可這一查不要緊,就查出了顧承逸和宋子昭之間的糾纏。

雖都是些旁人所言,不足以全信,但能傳出這樣的言語,已足以令他感到憤怒。

顧承逸這個人,奪他所愛,卻又未能好好珍惜。

自從在得知沈秋風的消息之後,柳歸離就一直派人觀察著客棧內的動向,自然而然也就知曉了宋子昭離開之事。

也正是因為他派人監視的緣故,宋子昭才能在不知因何緣由暈倒的時候,及時被人救下。

柳葉山莊內,顧承逸已經到了。

見到柳歸離,顧承逸實在是給不出一個好臉,他走上前問道:“子昭他在哪裏?”

見到顧承逸是這個態度,柳歸離微微皺起了眉。

想到這幾日屬下搜羅來的消息,他心中猜疑不免更深了些。

莫非顧承逸對宋子昭真是癡心一片?

他盯著顧承逸問道:“你很關心他?”

聽到柳歸離的這個問題,顧承逸並不想回答,他當然關心宋子昭,但被這樣詢問,他又覺得有幾分奇怪。

他說道:“這和你沒有關系。”

說罷,他就又問道:“子昭現在哪裏?你既然派了人找我過來,將人交給我便可。”

柳歸離聞言冷笑:“我救了他,這就是你的態度?”

顧承逸現在沒時間和柳歸離在這裏客套,他還得趕緊趕回去,若是因為這個耽擱了時間,使得沈秋風那裏出了變故,他絕對不會放過柳葉山莊裏任何一個人。

顧承逸強壓著心中不滿,說道:“你的恩情我會記得,來日我必定償還。”

若是今後再見,兩人相對,他會看在柳歸離今日救了宋子昭的份上,饒柳歸離一次。

柳歸離並不在意顧承逸的這份恩情,況且他救人又不是為了這份恩情。

忽然間,柳歸離的註意被顧承逸手上的石鏈吸引了過去。

他認得這個。

這個石鏈,應當就是聚魂再生所轉化之物。

這個只存在於傳聞中的東西,想不到竟真的存在。

看來當初阿風真的付出了很多。

柳歸離上前,想仔細看看顧承逸手上所戴的石鏈。

但不想,他的這個行為卻惹怒了顧承逸。

顧承逸一把推開柳歸離,像護著寶貝一樣護著手腕上的石鏈。

顧承逸:“誰允許你碰了!”

顧承逸急忙查看石鏈的每一處,還好,沒有半點損壞,他看著柳歸離,憤怒地說道:“柳歸離,我肯好好和你說話,已經是給你面子了,別太得寸進尺。”

見到顧承逸如此狂妄,柳歸離不屑冷哼一聲:“顧承逸,是你太目中無人!”

話不投機,兩人直接拔劍相對。

顧承逸此時的修為已恢覆了大半,與柳歸離相對也毫不遜色。

沈秋風來到柳葉山莊的時候,正好就看到顧承逸與柳歸離在拔劍廝殺,而顧承逸持劍正要向柳歸離刺去。

來不及有任何猶豫,沈秋風急忙上前,徒手握住了顧承逸手中的劍。

“你給我住手!”

面對沈秋風的突然闖入,顧承逸不由震驚,他來不及收手,長劍劃破了沈秋風的手。

“師父!”

“阿風!”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喊出。

顧承逸手中的劍落在了地上,而隨即便是一群人將他們包圍。

是柳葉山莊的人,他們同樣看見了自家莊主和顧承逸的對戰。

顧承逸此時顧不得別的,也沒有察覺柳歸離對沈秋風的稱呼有什麽不同。

他慌張的拉起了沈秋風的手,擔心的說道:“師父,你怎麽樣?”

沈秋風的手上兩道異常明顯的傷,血從他的手中滴落,看著眼前觸目驚心的血色,顧承逸腦中空白,他從沒想過傷害沈秋風。

此刻,他寧願這傷是出現在他自己身上。

沈秋風沒有理會顧承逸,他回頭看了柳歸離一眼,沒有多言,只是輕笑一下。

想不到這麽多年,他們再次相見,竟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柳歸離揮了揮手,讓他的手下退了下去。

聽到顧承逸喊這聲師父,柳歸離並沒有感到意外,畢竟他們兩人現在的關系,他早已經派人調查清楚了。

柳歸離走到了沈秋風身邊,但礙於有顧承逸在,他並沒有表現的與沈秋風太過親近。

但沈秋風卻並沒有將顧承逸的關心放在心上,他只是看了顧承逸一眼,隨後就抽回了手,將被劃傷的手背在了身後。

他怒聲說道:“顧承逸,你在這裏做什麽!”

聽見沈秋風的問話,顧承逸這才想起來此的目的,因為事關宋子昭,他不免有些心虛,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本來是想在暗地裏將宋子昭的事情解決掉,可沒想到怎麽就和沈秋風碰上了。

見到顧承逸說不出話來,柳歸離替他向沈秋風解釋道:“是與你們一起的那個人,那人出了意外,暈倒在了路上,正好被我的手下救了下來,我就去派人將顧承逸請了過來。”

聽到柳歸離的回答,沈秋風有些不確定的確認道:“你是說,宋子昭?”

柳歸離點了點頭。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沈秋風轉頭向顧承逸斥責道:“就算是宋子昭出了意外,你心裏著急,也不該胡亂找人撒氣,柳莊主救了宋子昭,那便也算是你的恩人,你不感激也就罷了,竟還在此動了刀劍!”

聽到沈秋風的訓斥,顧承逸心裏委屈,他又不是因為這個和柳歸離打在一起,是柳歸離要奪他手上的石鏈,他才生氣動了手。

“是他…他…”

顧承逸氣不過的想要解釋,但糾結半天,他也沒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就因為一串石鏈,這個理由說出去好像太矯情了些。

但這石鏈是沈秋風給,他在意些又有什麽問題!

顧承逸說不出什麽緣由,而沈秋風也懶得聽他狡辯,直接打斷說道:“既然你是來找宋子昭的,就別再這兒耽誤時間了。”

柳歸離聞言輕笑,對著顧承逸說道:“宋子昭已經醒了,你隨時可以去見他,請吧。”

說罷便招呼手下來為顧承逸帶路。

但對於柳歸離這番行為,顧承逸卻並不領情,他直直的看著沈秋風,問道:“師父不一起嗎?”

沈秋風:“不了,你們兩人之間的事,我不好介入,況且我來此還有別的事情。”

顧承逸上前一步,問道:“是什麽事?”

沈秋風冷眼瞥了他一眼,說道:“你沒必要知道。”

顧承逸被這一個眼神刺的心痛,但畢竟是他理虧在先,又涉及到宋子昭,他更是無話可說。

到最後,他也只能先去找宋子昭了。

待到顧承逸離開,柳歸離看著沈秋風說道:“我們也走吧,讓我先為你包紮手上的傷。”

沈秋風點了點頭,隨著柳歸離來到了屋內。

柳歸離為沈秋風包紮著傷,調笑道:“竟然敢從顧承逸手下奪劍,還真是勇氣可嘉。”

聽到柳歸離的話,沈秋風有些難為情的笑了笑,說道:“柳大哥,你就別笑話我了,我也是一時心急才亂了方寸,要不然就憑我現在的修為,怎麽敢在你們兩個動手的時候插手。”

柳歸離為沈秋風包好傷,終於空出了手。

他站起了身,狠狠的點了沈秋風腦袋一下,說道:“虧你也還知道自己的情況,這樣莽撞,就不怕丟了性命。”

面對柳歸離的訓斥,沈秋風無言以對。

柳歸離也沒再繼續訓斥下去,而是轉而問道:“你方才的心急,是怕他傷我,還是怕我出手傷了你心尖上的人?”

柳歸離的問題,令沈秋風不知該如何回答,他只是不想他們兩人對立而已。

而且,現在的顧承逸,也不是他心尖上的人……

看出了沈秋風的為難,柳歸離笑道:“逗你的,不必這樣認真。”

見到沈秋風聞言松了一口氣的樣子,柳歸離不禁笑了:“這個問題就讓你這麽為難嗎?”

沈秋風嗔怒:“柳大哥,你又在笑話我了。”

柳歸離:“好好好,不逗你了,接下來說正事吧。”

柳歸離收起了方才的玩笑,對著沈秋風認真的問道:“接下來你準備怎麽做?要繼續躲下去嗎?”

聽到柳歸離的問話,沈秋風沈默了。

見到沈秋風是這個反應,柳歸離無奈的嘆息一聲,說道:“這些年為了找你,你阿姐還有你那個外甥,可是付出了很多,你當真就不肯見他們嗎?”

柳歸離所說的這些,沈秋風又怎能不知,這些年他早已聽了許許多多關於虛空陵的事情,也知道虛空陵一直在找他。

是他愧對阿姐,也對不起無游。

他就像是一個罪人,連累了所有在意他的人。

而他所追尋的,到頭來,卻是一場笑話。

沈秋風苦笑:“或許,也該是時候回去了。”

柳歸離看出了他心中的苦悶,說道:“我知道你對顧承逸的心意,可如今的變故,是該重新決斷了。”

沈秋風知道柳歸離是什麽意思,既然柳歸離能找到他,那想必早已將他這些年的事情查清楚了。

也必定是知道了顧承逸與宋子昭之間的關系,否則又怎會派人找了顧承逸過來。

如今的一切,早已不似過往,他確實該為此做出改變。

可惜,這樣一個顯而易見的道理,柳歸離能明白,他卻是用了一條命的代價才看透。

沈秋風說道:“我明白,現實如何,我早已認清。”

他擡頭看著柳歸離,笑了一下,說道:“柳大哥,你不必為我擔心,我不會再沈溺於過去了。”

柳歸離從未想過沈秋風會如此輕易放下,這樣的反常,令他不免有些疑惑與擔心。

他想要再說些什麽,但最終也只有嘆息一聲,拍了拍沈秋風的肩頭,真誠的說道:“無論你是何決定,我都尊重你的選擇。”

聽到柳歸離的話,沈秋風擡頭看著他,笑著說道:“柳大哥,謝謝你。”

柳歸離也笑了:“你我之間,不必這樣客套。”

而在此時,面對著宋子昭,顧承逸卻有些心不在焉。

他實在介意沈秋風與柳歸離的關系,也在意他們兩人在一起在做什麽。

他來時問了給他帶路的人,得到的卻只有沈默。

宋子昭看出了顧承逸的不耐煩,他也明白自己確實給顧承逸帶來了麻煩。

他滿臉歉意的看著顧承逸,說道:“抱歉,不知為何忽然就成了這樣,這次又麻煩你了。”

聽到宋子昭的話,顧承逸的思緒才從沈秋風那裏抽離回來。

顧承逸緩和了態度,看著宋子昭說道:“你不必自責,受傷又不是你的錯,是我忽視了,才會發生這樣的事,好在沒有出太大意外。”

關於宋子昭的情況,顧承逸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宋子昭身上被神道主人下了咒印,如今的異常,正是咒印發作的表現。

上一世,他雖未親自經歷,但也從派出去的屬下那裏知道了宋子昭的情況。

只是,這一世,他將這件事忽略了,才導致了如今的意外。

每當咒印發作,宋子昭的身上便會出現種種不適與危險,現下最好還是盡快將咒印解除。

而要解除這個咒印,就必須要找到神道主人。

咒印只有下咒之人能解除,又或者殺了下咒之人。

這世上,只有這兩種方法。

顧承逸和宋子昭在柳葉山莊外等了很久,沈秋風才在柳歸離的陪同下姍姍來遲。

沈秋風見到面前兩人,確實有些意外。

在這裏等著他,就這麽怕他跑了嗎?

顧承逸確實害怕沈秋風會不告而別,但他此時卻是更介意站在沈秋風身邊的柳歸離。

沈秋風竟然叫柳歸離柳大哥!還沖著柳歸離笑!

兩人看起來還那麽親近,一副依依不舍的樣子。

顧承逸盯著柳歸離的眼都快要冒出火來了。

到最後,他實在忍無可忍,直接出手將沈秋風拽離了柳歸離身邊。

顧承逸:“師父,我們該離開了。”

柳歸離沒將顧承逸的所為放在心上,但沈秋風卻是微皺了眉,將顧承逸的手從自己身上撥了下去。

察覺到了此時兩人之間的微妙關系,柳歸離眼中不免添了幾分擔心。

這次見面,沈秋風好似真的變了,曾經為了情而不顧一切的人,如今卻多了幾分狼狽。

這樣的變化,令柳歸離不禁感到害怕,他害怕沈秋風會出意外。

畢竟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又怎能輕易放下,耗費修為卻換來這樣的結果,又有何人能真正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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