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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到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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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到爆

我簡直尷尬到爆。

韓玄看了我一眼,突然手上用力,握住我的後腦勺,迫使我靠近他,我們倆原本就很短的距離再次急劇縮短,我的胸幾乎貼上了他的胸腔,這麽近的距離,我看見他的眼裏出現了一絲很淡的笑意,就在我晃神在他的笑容裏的時候,周圍突然一陣嘩然。

我茫然的睜開眼睛,感覺嘴上濕潤潤的,有什麽東西滑了進來,會動。

我後知後覺的發現這是他的舌頭啊舌頭!

他在吻我?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這裏可是大庭廣眾之下啊,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才剛吃好餛飩啊啊。等等,他在用嘴巴餵我吃餛飩?他幹嘛要用嘴巴餵我吃啊,我有手有腳的可以自己動手吃啊,而且我又不想吃混沌……

“親愛的,他們好浪漫。”

“那我也用嘴巴餵你。”

“你老不老套啊,這招人家都用過了。”

“……”

韓玄松開我,我看了看他,繼續啃肉包,這人最近發情,我姑且當做被狗咬了一口。

賣包子的阿姨看了我們一會兒,臉紅撲撲的,她遲疑了一下突然問:“年輕人,我是不是以前見過你們啊。”

我迷惑的搖了搖頭,沒有吧,印象裏我好像沒有來過這裏。

阿姨念念叨叨:“這樣啊,可是看你們倆覺得好面熟啊。”

莫非阿姨也韓劇看多了……= =

回頭該讓阿姨家老頭管管,這種電視劇偶爾看看打發一下時間可以,看多了就容易和安靜一樣公主病上身。

韓玄突然開口:“阿姨在這邊賣包子賣了幾年了?”

“好幾年了,幾乎是垃圾街剛開始營業的時候我就在這裏了,喏,那邊那個賣米粉的就是我的老頭子呢。”

韓玄的目光閃了閃,他笑了笑說:“是啊,真是懷念。”

懷念什麽,他並沒有說下去。

於是我也繼續啃包子,原來還以為能聽到關於韓玄之前的情感史呢,白期待了~

*

游戲進行到一半其實我已經有些玩不下去了,肚子好撐啊,可是讓我半路放棄又有那麽點不甘心,要知道棄權可是要答應對方三個條件的啊,按照韓玄這廝陰險狡詐又瑕疵必報的個性,誰知道他會不會要求我做出點什麽詭異的事情來= =

恰巧這時我媽電話殺過來了,看看天色,已經接近傍晚了,不知不覺在外面晃蕩了這麽久,應該是催我回家吃飯吧,掛掉,反正都已經吃開了,幹脆不回家了,更何況我這頭還沒比完呢。

原本以為掛了老媽的電話之後她能消停點,沒想到一秒鐘還沒過,第二個電話又來了,繼續掛掉,繼續播,繼續掛……老媽玩出癮來了= =

接通電話,我媽的大嗓門就轟的穿破時空傳了過來:

“死丫頭你幹嘛不接電話,皮癢了是不是,都已經這麽晚了幹嘛還不回家來?”

我被問得毫無應答的餘地,家有母老虎,連老爸都不敢惹,我就更不敢在老虎頭上拔毛了。終於趁著她喘了口氣的時間,我陪著笑小心翼翼的作答:“母上大人息怒,小的過會兒馬上滾回家去。”

“過會兒?”老媽咆哮,“我要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回來,遲一秒房租漲百分之十,遲兩秒漲二十,你自己看著辦吧。”“吧”字咬的特別清晰特別神武,特別高高在上特別……二啊!

好狠的老娘!

我是不是你親生的!

我含淚轉過頭看著韓玄,他淡淡的:“媽媽催你回去了?”

我點點頭。

“那好。”

什麽意思?!

我委婉的暗示他:“那賭約……”

他反問我:“你中途放棄難道不該算你輸嗎?”

納尼!這是出於不可抗力下產生的特殊事件,怎麽能完全怪我呢……雖然我原先也產生了想要放棄的念頭……但是我不是還沒放棄麽!

韓玄一點也不通融的道:“那你就繼續留下來把東西吃完。”

怎麽可能,和老媽相比,賭約簡直太小兒科了,就算答應他三件事情又會怎麽樣嘛,我敢擔保,韓玄肯定不會伸手問我拿錢,我這一丁點錢人家根本看不上眼,可是老媽這裏就不一樣了啊,我這要是遲到一時半會兒是要扣錢的啊,是要漲房租的啊,我已經活的這麽悲催了,老媽還要跟著添亂,真是的>

韓玄問:“想好了?”

我重重一點頭:“想好了,你想讓我做什麽事,盡管說吧。”說完後我才發現自己把話說得太滿了,於是立馬補救,“你、你也別太過分了啊……”

韓玄笑了笑:“我還沒有想好,想好了再告訴你。”

哦也,我就知道,言情小說裏面都是這樣寫的,主角慢慢想,想好之後都是十年八年的事兒了,那時候誰知道會發生點什麽事兒啊,說不定我早就和韓玄一刀兩斷各奔東西了呢,到時候這場口頭賭約無憑無據的我想賴掉還不容易嘛。

什麽,你問為什麽現在不賴?

笨不笨,現在韓玄是我的頂頭上司啊,萬一我要是賴了他扣我工資怎麽辦。要是今天韓玄用扣工資來逼我把游戲進行下去,我自然會拋棄老媽選擇他拉,要知道韓玄的工資還真是挺豐富的……

我沖他揮了揮手:“那你先吃,我打車回家了。”

原本我只是出於客氣,想和他客套一下,沒想到他真的點了點頭,說了聲“好”,晴天霹靂呀,果然不能誤認為自己和他已經很熟了,就算是打過kiss也不行,這個人就是個渣啊。現在傍晚五點,正值出租車交班高峰,我哪裏有那麽強硬的人品打到車啊。

我含著沈重的腳步一步一步向外走去,等我走了一大段距離後回過頭,韓玄一個人坐在街邊的灘頭上孤寂的吃著,並沒有向我這裏望過來一眼,他是真的想讓我一個人回家的,他並沒有戲耍我的意思!

我負氣快快的走了。

這個渣。

*

今天家裏面燈火輝煌,顯然是有客人在。

我在玄關處換鞋,一面高喊著:“我回來啦。”

潘柏林從屋內走了出來,手裏拿著鍋鏟,腰上圍著我媽的圍巾,我楞了一下,懷疑自己走錯屋子了,潘柏林笑著看著我呆楞的樣子:“怎麽了,不認識我了?”

我實話實說:“沒,就是懷疑自己穿越了。”

我媽在廚房裏喊:“小潘,誰啊?”

我回了一句:“你女兒。”

我媽帶著菜刀風風火火的出來了:“死丫頭,我白生你了,做點菜還是小潘幫我的,當時你跑哪去了,你摸摸你的胸膛問問自己慚不慚愧。”

我嘴硬:“我在工作啊。”

老媽冷笑了一聲:“工作?下班的時候我讓小潘來接你,人家公司的人說你整個下午都沒回來,你倒是給我說說你整個下午死哪兒去鬼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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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聞聲趕來滅火,托著老媽的腰把她拖進廚房裏,一面說著:“你這脾氣什麽時候能改改,這不是在燒菜嘛,怎麽跑門口來了,女兒剛回來你就不能讓他消停點,小潘也還看著呢,你也不嫌失禮。”

我媽這回倒是沒說話了,估計我爸話裏有哪句觸動到她了。

老爸對著潘柏林說:“小潘,你把東西給我,我去幫你阿姨燒菜,你和小唯好好聊聊,讓她知錯就改。”

我撇嘴,我哪裏錯了啊。

潘柏林把圍裙摘下來遞給我爸,看著我倔強的樣子微微笑了笑:“和你媽真像呢。”

我不開心了:“你真是變著法的罵我粗辱呢。”

“原來阿姨在你心目中是這樣的?”

我反問他:“難道她在你心中還是白蓮花一樣的?”

他拍了拍我的腦袋:“孩子氣。”

怎麽一個兩個都喜歡拍腦袋= =#

我帶著他往客廳裏走,一面問他:“來了多久了?”

“沒多久。”他頓了頓,突然說,“下午的時候我看到你上了一個男人的車。”

我驚得渾身炸毛了,猛的從沙發上跳起來,想也沒想撲過去捂住他的嘴,我湊在他的耳邊輕聲道:“你小聲點,別讓我媽聽見,不然她又得說我了。”

潘柏林沒有說話,眼睛看著我,我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在看什麽,直到我媽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我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我們倆這動作有多暧昧。

老媽紅了老臉,一面卻又以壓抑不住的興奮嗓音樂顛顛的往後退回廚房裏,一面沖著我們說:“年輕人,有沖動是好的,不要玩出火來哦。”說著關了廚房的門,隱約還能聽見她的大嗓門和老爸再說:

“猜我看到什麽了?”

“什麽啊?”

“小潘和咱女兒胸膛貼胸膛,大腿靠大腿的抱在一起呢。”

……

我看看自己的胸膛,再看看他的,看看自己的大腿,再看看他的,然後猛地縮了回來,端端正正的坐好,又尷尬的理了理頭發,咳嗽了一聲:“你……”

說完又發覺說什麽都顯得很尷尬,為什麽每次在他面前總會有這麽多意外狀況呢。

我心裏一把淚一把鼻涕的,這可是我中意的人啊,把形象都毀了惹得他生厭了我嫁誰去啊。

不期然的腦海裏浮上韓玄的身影,我一楞,厭惡的把他趕出去。

滾滾滾,好好的別來湊一腳。

潘柏林笑笑:“沒事。”

看見沒有,多大度,多有大將風範,這才叫修養,某人和他相比,簡直就是雲和泥的區別,我和我媽的區別!當然,我是雲,我媽是泥啦~

我向他解釋:“我平常不是這樣的,剛才是有點急了。”

其實我還是挺正經挺嚴肅的,我是個好姑娘喲,你可以多關註我~我在心裏模仿《非誠勿擾》女嘉賓希望獲得男嘉賓註意時的口吻。

潘柏林笑了:“我知道。”

多麽善解人意啊,多麽符合我心目中好男人的標準啊,這就是我尋尋覓覓想要找的如意郎君啊,我熱淚盈眶的對他說:“你別誤會,下午那男人就是我的頂頭上司,今天和他出去是為了……呃,”我頓了一下,“恩,應酬。”

垃圾街和應酬兩個字搭在一起,是多麽的格格不入啊。

我內心狂汗。

潘柏林欲言又止,終於還是沒有問出來。我想他是看見車裏的韓玄了,聯想到上次的相親,他一定是想開口問問我和他是什麽關系。

其實我還是很希望他能問的,但是如果他問了,我又要怎麽對他解釋呢,說上級和下屬的關系呢,又明明沒有那麽單純,說男女朋友又簡直太侮辱這個美好的詞匯了,所以我很感激他沒有問出口。

事實上潘柏林真的是個很能照顧別人感受的人。

我媽打開廚房的門相當喜感的探出半個腦袋,看我們倆沒有再疊在一起後才放心的完全走了出來,她看著潘柏林的目光已經完全轉化成了看準女婿的眼神,一臉的和藹慈祥,我不禁心生嫉妒,我果然不是她親生的!

“可以吃飯了。”我媽親切的對潘柏林說,轉過頭來對著我的時候又換了一個語氣,“死丫頭,進來幫我搬飯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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