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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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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睡覺

韓玄家住在市中心,而我家則比較靠近城北,他原本是想把我送回家的,但是車行到半路我突然有點想吐,而我也的確是吐了……恩,並且吐在有潔癖的韓少身上。

雖然量少,但是惡臭味卻在狹小的車內盤旋不散。

韓玄握著方向盤的手有很長時間的僵硬。

吐完後我好像有點清醒了,抽出兩三張餐巾紙忙亂的在他胸膛磨蹭:“對不住啊……”

“別動。”他皺著眉,“坐好。”

我老實的安安靜靜的並攏雙腿,雙手放在膝蓋上,背脊挺得筆直,坐姿被小學生還標準認真。

韓玄也了我一眼,眼睛中的深邃沒有因為惡臭而降低魅力。

他猛的一打方向盤,車在路道上轉了一個彎,向市中心駛去。

幹、幹什麽,這不是去我家的方向啊。

“去我家。”他目視前方平靜道。

哦,去他家……等、等等等!去他家?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千萬只草泥馬在我腦中呼嘯而過,我一瞬間懵了,莫非……果然……我用似懂非懂暗含指責的目光盯著他,對第一次見面的女人怎麽可以這麽隨隨便便……隨隨便便的就帶回家裏去呢……按照以前我和林嘉興那麽親密的關系都還沒有那啥過呢……不過,或許,恩……露水姻緣一下也不錯,呃……

沒過幾分鐘,韓玄的車直直停在一棟別墅前,他率先下車,並沒有繞到另一側幫我打開車門,我暗暗撇了撇嘴,傲慢沒有紳士風度的家夥。

站在車外被風一吹後酒醒了不少,我在原地猶豫著是跟上去還是怎麽的,韓玄已經進屋,屋內燈火明亮,很溫暖的樣子。

我打了個噴嚏,縮了縮脖子,身上一陣惡臭,讓我這樣和自己度過一夜,未免太過淒涼。

韓玄遙遠的看了我一眼,見我似乎沒有進來的意思,於是準備關門。

我立馬就急了,這人也太不識相了,怎麽能就這樣把女孩子一個人丟在門外呢,發生點事情怎麽辦,雖說邀請女孩子進屋也不好,但是、但是……我也但是不出來了,總之他就是不能就這樣丟下我不管了!是他把我撿回來的,他得負責到底!

我就懷著這樣賴皮的心理,幾步沖上去用手擋住快要關合的門,韓玄居高臨下望著我,帶著點男人與生俱來的壓迫和他長期身為資本家的強大氣場。

“怎、怎麽?”我強撐著揚起下巴,裝作自己很在理的樣子。

韓玄微微松了夾緊我手臂的門,我乘機一下子鉆了進去,韓玄挑起眉毛看了看我:“這是幹什麽。”

“我困了。”弱弱的擡起頭。

“我洗好澡後送你回去,我忍受不了這樣子。”

“我也想洗,我也受不了。”我皺了皺眉,看著自己和他的衣服,越看越覺得難以忍受,一刻都忍受不了。

“你也知道?”他睨笑著看著我,“你知道了還吐?”

“難道你要我咽下去……”

“……”

韓玄進屋拿了兩套衣服出來,遞了一套給我:“你去那個浴室洗,洗完去那個房間睡。”

看不出來他還蠻細心的嘛,我傻笑著對他說了聲謝謝,渾然忘了他剛才打算將我關在門外的舉動,和他一起進入了相對的兩間浴室。

男人洗澡一向比女人快,我還在淋浴全身的時候,已經聽到他出來了,正巧這時候我的電話響了,胖丁的催眠曲我在這頭都聽得清楚。

我關掉噴噴頭對他叫了一聲:“韓玄,幫我接一下電話。”

“恩。”

隱約聽到模糊的幾句對話,之後就沒有聲音了,我洗好之後出來問他:“誰呀。”

“一個女的。”

我翻到通話記錄那裏看了看,是美麗。

“說什麽啦?”

“她問我在哪裏。”

“你怎麽回答的。”我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看了我一眼,那目光不知是我的錯覺還是怎麽的,總覺得帶了股戲謔的意味:“自然說在我家裏啊。”

呃,這下慘了。

美麗一定奇怪我怎麽跑著跑著就跑到他家裏去了,她一定會胡思亂想,她一定會的,你看我都胡思亂想了啊啊。

他是故意的,他是故意的,他就是來搗亂的,我就知道他不是一個好人,衣冠禽獸,吃人不吐骨頭的萬惡資本家!

我憤恨的看著他:“你可以說在我家啊。”

“哦……”他拖長聲音看了我一眼。

我頓時反應過來不對,無論他在我家和我在他家,深更半夜一個男人幫我接手機,都會讓人誤會啊!

果然讓他幫我借手機就是一個錯誤嗎……可是想來他也沒錯啊,讓他接手機的人正是我啊嗷嗷,人果然不能喝酒,一喝酒就誤事!

韓玄突然站起來向我走來,我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他繼續逼近,我繼續後退,直到退無可退,我的聲音顫抖起來:“你,你別過來啊,我可告訴你,我學過女子防狼術的啊,還有,你堂堂玄盛繼承人,S市的青年才俊,你可不能這樣深更半夜欺負弱女子的啊,我可是會告你的!”

韓玄看也沒看過,走過我身邊,進了一旁的房門裏,睡覺去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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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的結果是頭痛欲裂,但是拜這個所賜,昨夜我的確好眠,林嘉興和安靜也友好的沒有來我的夢裏上演春宮。

但似乎……太好眠了?

我睜開眼睛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看著白白的天花板,腦袋放空,隱隱覺得有什麽事情忘了,可是總是想不起來。

到底是什麽事情呢?……

這時室內電話響了,我順手一撈,裏面傳出一個男聲,聲音透過話筒的過濾還能隱隱誘惑著我的耳膜,無可否認,盡管資本家冷血了點,但是聲音還是相當好聽的。

可是這說出的話就太不討人喜了啊混蛋。

“你還在我家裏?”

我氣的摔話筒,什麽叫我還在你家裏,待客之道懂不懂啊懂不懂啊,客人沒有想走的意思你怎麽能這麽直白的趕人家走呢,委婉一點啊資本家!

“都已經中午了你不去上班?”

我就是不上啊怎麽樣,我就是看你不爽想賴在你家裏怎麽樣,你管得……等、等等。

幾點了?

中午了?

“啊啊啊,你是混蛋啊,中午都不叫醒我,要死了要死了,歐巴桑要開除我了,你給我等著,姐要是真被開除了,回頭一臉血的盯你一輩子!”

說罷狠狠的掛電話,最好把他們家電話都給掛折了,才能略消我心頭之恨。

風風火火的打的往公司跑,打開手機一看,五通未接來電,兩通美麗的,我給她回撥了一個,安了她的心,說了兩句後掛了。

一通是林嘉興的,無視。

剩下兩通是歐巴桑的,一通在九點的時候,還有一通就在前不久,附贈一條充滿感嘆號的短信:

白唯你這個死丫頭!不想上班了是吧!你居然給我遲到!你有種現在給我滾過來!看我不立馬開除你!

開除!!!!!!!!

啊啊啊,讓這個歐巴桑去SHI吧!

*

趕到公司的時候小劉同情的看了我一眼:“白唯姐,小歐找你。”

小歐是歐巴桑的簡稱,歐巴桑估計到現在還在疑惑我們為什麽要稱呼她為小歐,不過她興許是覺得小歐這代名詞挺好聽,於是沒有怎麽掙紮就欣然接受了我們對她的稱呼,我惡毒的想,不知道我當面告訴她這件事,她會不會氣瘋。

她當然不會氣瘋,她先把我氣瘋了!

剛進門就有一堆東西摔到我的腳邊,我定睛一看,這不都是我放在辦公桌上的日常用品嗎,一些水筆直尺剪刀相冊之類的小玩意兒,裝在一個不大不小的紙質方箱子裏,摔在地上還蠻有分量的。

我擡頭瞧她:“您是什麽意思?”

歐巴桑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沖趴在門邊偷聽的各位同事惡毒一咧嘴:“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三流文憑三流專業讀出來的人即使是走後門挖進了一流公司裏,素質還是三流的,人也依舊是三流的,遲到這種事情簡直信手拈來,公司不需要這樣的人,你們可不要忘記隨時隨地提高自身的修養哦~”

三流你妹!

我感覺有火在我胸腔裏燒,沒錯,我的確不是名牌大學出生,可是我的專業素質自信不差別人半分,工作勤勤懇懇從不偷工減料,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她憑什麽這麽說我,她憑什麽要趕我走?就因為她看我不順眼嗎,所以名牌大學出來的就可以憑借個人喜好隨便否定別人,這就是所謂的一流素質嗎?

我冷笑著走近她,動作很快的拿起她喝了一半的水往她臉上撲去,真是完美的落湯雞啊,粉都撲簌撲簌往下掉了,看來化妝品質量相當惡劣呢歐-巴-桑。

“你!”她拍案而起。

我笑嘻嘻的回視她:“昨天誰在和我們有婦之夫的老總親熱呢,沒想到主管你也有這麽柔情似水的一面啊~~”我拖長聲音,“一流素質嘛……也不過如此。”

說罷笑著走人……並且不忘抱起我的家當。

歐巴桑在後面沒形象的破口大罵:“怎麽有你這樣的人啊,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

切~姐不稀罕。

走出大門的時候既是失落又是傷感的松了嘴角,還真被我烏鴉嘴對了,昨天才想著要找後路呢,今天就世界末日了,沒有了飯碗,不知道老媽要怎麽樣白眼我了,煩啊煩啊,男人事業兩不順啊。

剛想到老媽,她就給我來電了,問話還是依舊的開門見山直逼中心:“你和林嘉興分了?”

哇咧,哪個該死的大嘴巴說的。

我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準信來,我媽在另一頭急了:“你個死丫頭,倒是給我說句話啊。”

“是啦是啦,分了分了!”

我媽在那頭氣的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我趁機問她:“您咋知道的啊。”

“我上街碰到他了,旁邊親密的走著個年輕姑娘,看著倒還蠻像你原來那同學的。”

我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我就上前去問他怎麽回事啊,他把我拖到一邊讓我別壞他好事,說你和他早分了。”

這個死人!

我氣的破口大罵:“分個頭,這個死人劈腿還說的這麽有理,我和他分的?虧他還說的出來,一個月沒個音訊,全和女人廝混去了,沒見過這麽低檔的男人,分手就直說嘛,姐姐又不會死纏爛打,居然這麽極品的拖著,這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的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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