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囚徒番外——此世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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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斯特大廈

一身淺灰色定制西裝的裝男人正在快速的翻閱文件。空蕩蕩的會議桌那頭,面目更為成熟的男子摘下眼鏡,冷漠的瞳孔中有幾分放松。

“近兩年來蘭斯特發展得太快了,可能會讓某些人感到不安。”

“應該期待他們率先的示好,還是我們順勢放低姿態,來一次史無前例的友好結盟?”

男人折起淺灰色的西裝袖口,輕輕抿一口紅酒。他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放下酒杯後就輕輕靠向完美符合人體力學的椅背,雙手順勢撘向扶手。但就算是這樣隱含壓迫感的動作,放在男人身上,也總是帶著一種仿佛與生俱來的親切與平和。

“我想,兩者皆有。”

對面的男人輕輕擦拭眼鏡,嚴肅的唇角只是幅度微小的張合。一個時間恰好的的停頓後,他不經意的擡起眼眸,視線掃過男人的西裝。

“你似乎十分偏愛這件衣服。“

“或許是恰巧每次與你通訊都是這種而已。“

“我似乎忘了,聽管家說過的,你似乎有好多套一樣的。”

這次的間隔有點過長,在禮儀上,這足夠令雙方感到尷尬。

空氣加濕器正在平穩的運作,濕潤的空氣與幹燥的相互融合,一點點滲透。男人的聲音就像是從小小的氣體分子中發散出來,精確的布滿每一寸空間,以至於自然到讓人感到少有的舒適。

“還有幾天了,你什麽時候回來?”

“後天的飛機。”

“恩,那麽,散會。”

淺藍色瞳孔的男人溫和的點頭,左手拿起手機,按下控制鍵後,對面的虛擬影像消失。他起身走出私人會議室。外面儼然是一個風格簡潔的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密集的燈火就像閃爍著璀璨鉆石的城市,而崛起的蘭斯特就是這座飛速代謝著的城市的一座新的地標。

男人的眼睛退去溫和,煩躁的扯了扯同色系的領帶,即使這個動作隨他來說有幾分不合禮儀的粗魯。他舒了一口氣,仿佛那塊薄薄的昂貴布料扼住了他的脖子、

空氣順著被釋放的呼吸道充盈了肺部,瞇了瞇眼睛,經過短暫的調整,他拿起長款的淺色風衣外套,接著,隨手勾起抽屜裏的一把車鑰匙。。

CROSSBONE

這是一所高級餐廳,矗立在市中心一個難得安靜的角落。男人鼻梁上架著一副碩大的墨鏡,將鑰匙隨手拋給迎上來的中年男人,中年人熟練地走在男人左前方的二三步處,但中年人沈穩的步伐與考究的西裝顯示,他似乎與侍者這個職業相距甚遠。

男人沒有說話,大步邁向二樓,但在中年人為他殷勤的打開隱蔽處的私人電梯時,卻反悔似得轉身走到了二樓的唯一一段玻璃側欄前。

安靜地註視著一樓的某個角落,他的表情隱藏在墨鏡下,但依舊平和的氣場沒有透露出一絲異樣。中年人思考了一瞬,退開一步;“先生,我會讓他們把煲好的湯先保溫好的。”

男人勾起嘴角,似乎對中年人的敏銳感到滿意,謙遜的語氣沒有絲毫上位者的傲慢;“那就辛苦你了。”

“這是在下的職責,先生您請隨意,如果有事,請隨時叫我。”

男人點頭,隨即走下樓梯。

一樓餐廳的盡頭,金發青年正在與身邊的女人聊天,他拘謹的小聲談論著什麽,引得對面的高挑女性嫌棄的一瞥。但兩人過多投註在一人身上的目光卻沒有發現,兩人的監視對象垂頭微微側視,早已有所察覺。

看著男人對眼前花費高昂的食物並沒有多大的興趣。

男人輕笑。

似乎正在辦案呢。

陰暗的小巷裏,青年抄起角落裏被人隨手遺棄的一根水管,狠狠地向最後一個小混混身上砸去,伴隨著重物落地的聲響,他開心的吹了一聲口哨。隨即他意識到了另一個人的存在,尷尬的扔下水管,難得正經的開口:“不好意思,伊凡先生,沒想到那人會早有準備,幸虧你提醒我。不過還是讓你看到這種場面,十分抱歉。”

陰影裏的男人踱步出來,整齊的西裝沒有一絲褶皺,外套掛在他的手臂上,步履從容,姿態優雅。仿佛正在出席某個有著輕緩小提琴演奏的上流宴會,而不是剛剛還被一群持刀的小混混圍堵在一條陰暗的小巷展開一場搏鬥。

金發探長或許註意到了這種違和,但他知趣的沒有深究,畢竟,打鬥中,他並沒有時間在如此陰暗的光線中觀察到男人的身手,職業也要求他只對此事只保持轉瞬即過的好奇。

“沒關系,DI  Reed。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了,只是幫個小忙。況且,是我自己要跟來的,就算有什麽事情,也應該自己承擔。”伊凡眨了眨淺藍色的眼睛,化解了一瞬間的尷尬,又接著道;“女警員離開很長時間了,你的其他警員應該也快到了,為了我善意的提醒與你的提前結案,探長閣下或許應該允許我參加慶功宴?“

聞言,青年開朗的笑了笑,一如既往的邪氣卻不令人覺得輕佻:“當然的,那麽就只是伊凡先生喜歡小酌還是痛飲的問題了。“

裏德的小組整理完現場,就拉著裏德一起直奔酒吧,噱頭是為了慶祝警局即將再創輝煌的破案率。因為之前帶著玩笑意味的承諾,裏德象征性的詢問了本以為必定會婉拒的伊凡先生,但在他爽快的答應了邀約之後,裏德反而感到很奇怪,畢竟,現在已經不早了,看他一身帶著禁欲味兒的考究三件套,也不是會喜歡這種小團體酒吧狂歡場合的人。裏德沒有多說,任由幾個年輕警員帶著眾人去了最近的一家酒吧。

震耳欲聾的音響下,裏德灌下一杯酒,禮貌的跟對面穿著考究,跟整個場景格格不入的淺咖色頭發的男人說了聲抱歉。他起身走向洗手間。

期間路過了喝的正嗨的警員一群,被之前搭檔的高挑女警攔下,她的語氣故作調侃,但從略微僵硬的嘴角不難發現,這是一句帶著醋味的試探;“嘿,頭兒,那位藍眼睛的帥哥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惹來周圍警局小夥子們的善意哄笑,裏德惱怒的沖著幾人的後腦來了一下;“瞎想什麽呢,或許只是人家成功人士的人生活太乏味了,偶爾調劑一下。你們腦子裏整天都是什麽!”

裏德撥開眾人,又擠過散發著超標荷爾蒙的男男女女,終於推開了洗手間的大門。

解決完生理問題之後,裏德擰開水龍頭,捧起一捧水,澆向自己的臉。感到瞬間的清涼過後,他擡起頭,鏡子裏的人臉上沒有絲毫帶著酒氣的迷醉,但是混亂的畫面就像老舊的磁帶一樣發出滋滋聲,讓他的腦袋一陣發脹的疼。或許是最近案子太多了,沒有好好休息,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了。他勸說自己過幾天一定要跟上頭請示,放上幾天假。

但是,不安卻像潮水一樣蔓延至他的腳掌,包圍住他的呼吸,驅動他不得不茫然的追尋那些極度模糊的片段。他清楚地明白自己的記憶缺失了幾年,上司說,那是他警校畢業以後參加某次臥底行動受傷後留下的後遺癥。

一開始,他十分坦然的接受了這幾年的缺失,但隨著時間的拉長,他逐漸意識到這段記憶或許對他來說很重要。然而每次大腦疼痛漸止,所有的畫面都歸於空白,都讓他感到加倍的挫敗和不安。

但伊凡先生好像是特別的。

第一次見到他時是在一個極度糟糕的雨天,探長正提著一大堆修理水管的工具往家裏跑,順便埋怨總是晴不下來的天氣。突然,一大片水掀上他的全身。當他正要對沖過去的車屁股來一句怒罵,讓作為普通公民的探長垂涎已久的瑪莎拉蒂卻在超過他一點後急剎車停了下來,接著,車窗搖下,露出一張溫和的笑臉;“不好意思,車開得太快,濺到你了。”

或許是當時男人的親和氣場太過強大,亦或許是那一頭柔軟但打理得十分整齊的淺咖色頭發引起了某人莫名的心悸。他反而感到一些不好意思,只是搖頭說了一句;“沒有關系。”

回想起女警員的話,裏德狠狠揉了揉頭發,難道是我對那人有意思?不然為什麽每次看到人家的淺咖色頭發,就想傻笑。

我嘞個去!裏德探長驚悚的擡起頭。我不是有什麽變態的癖好吧,像是戀發癖什麽的,想想都覺得好詭異啊。用力甩了甩頭,把腦袋中的一堆亂碼統統扔出去,探長換上吊兒郎當的招牌笑容,重新擠進喧鬧的人群裏。

深夜

裏德搭上其他警員的車回警局苦逼地補上他的結案報告。伊凡駕駛的黑色座駕卻沒有駛進意想中精致的高級住宅區,而是開進了某處小公寓。

公寓裏靜悄悄的。伊凡打開燈,溫馨的米色為主色調,厚厚的地毯,柔軟精致的長長的布藝沙發,木質的家居被精心打磨出圓潤的棱角。似乎同主人的品味與性格相差甚遠。

伊凡放松的將自己埋進被子裏,西服被粗魯的脫下,隨手扔在地上。他蜷縮著安靜了一會兒,覆又慢慢地坐起來,小心的拿起拿起面朝下放置的相框,只看了一眼,卻仿佛被相框中的畫面刺痛一樣,又慌亂將畫框放回原處,甚至沒有按照習慣將其面朝下放好,燈就被熄滅了。

夜晚蟲鳴的聲音並不嘈雜,男人淺藍色的眼睛半闔著,像長久以來的無數個日夜,只是註視著窗外,新綠老去,濃綠淡去。

而月光溫柔的反射在玻璃的平面,依稀可見,淺咖色的腦袋輕輕地抵在同色調的另一顆小腦袋上,淺灰色眼睛的兄長溫柔地註視著懷裏的少年,笑容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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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走下車,古老的城堡前,灰藍色眼睛的斯特林現任家主身後跟著統一黑色燕尾服的多位管家,最年長者撐著陽傘站在家主身側。

伊凡依舊是與當年無二的溫和笑容,用最得體的禮儀與兄長問候。

而路易斯只是用他生來既有的冷漠語調給予簡短的回應,轉身進入大廳。伊凡隨即不甚在意地邁著穩健的步伐跟上。

又是清晨,管家叩門提醒用餐時間已到。

男人放下了手中早已被翻過無數遍的厚厚的資料,起身去餐廳。

似乎最近幾年,兄弟兩都對中餐情有獨鐘,家中添了好幾位廚子,又陸陸續續更換,最終確定下來的幾位新大廚,都精通傳統的中式料理。

伊凡用筷子夾起一片竹筍,熟練準確的姿勢或許來源於曾經耐心的教導。

直到主位者放下被熨燙平整的報紙,伊凡停下動作,一餐結束。

同樣一身黑色正裝的兩人接過管家遞過的同色外套,古典的設計,雖然在袖口領口和胸口處分別繡上了深灰色的暗紋和家族徽章,但總體來看,仍舊顯得過分壓抑。

他們沈默地坐上車。

這是早已搬出斯特林祖宅的伊凡每年回來的唯一理由。

這也是令冷漠的斯特林家主如此隆重對待的唯一理由。

陽光照在斯特林本家的一間臥室裏,有一個被安全設備秘密保護的抽屜,抽屜裏有一張照片。而照片中,穿著囚服的男人,有一雙極美的巧克力色眼睛。

Locke Reed

作者有話要說:

洛克 裏德

洛克代表鎖

裏德代表種子

有親沒太看懂,作者菌就大致在這裏解釋一下

之前有提示哦,伊凡拿著一本早已被翻過無數遍的資料。

這張照片肯定是伊凡和路易斯其中一人的,但是是誰的,就關系到是誰知道了監獄裏的事情的問題了。這個就需要大家猜一猜,作者想暫時留給大家一個腦洞,在後來會重新提到的。

伊凡回來是因為祭日,所以路易斯跟他說還有幾天,意思是湯姆的祭日要到了。

ps:知道的人並不是想報覆洛克哦~

本文轉自晉江文學城,原文地址:

作者是起名廢,下個世界的名字差點折磨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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