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時間，教室裏很安靜，幾乎每一位同學都埋頭寫作業，除了打著手游的慕晏辰。

郝黛黛寫了一半又走神了，可愛大眼睛瞄著他的手機看。

慕晏辰發現了，也沒趕她，自顧自打著。

好一會兒後，他將手游關掉，伸了伸懶腰。

郝黛黛有些失望，低問：“為什麽不打了？你打得很精彩啊！”

慕晏辰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

“老子沒空！”

他的時間寶貴著呢！耍著玩玩也就罷了，還得留著精力賺大錢。

郝黛黛撇撇嘴，只好無聊繼續寫作業。

慕晏辰無意瞥了一眼，轉而“噗嗤！”一聲笑了！

他長長的食指戳向她的作業本，毫不留情指出：“這題錯了！這題也錯了！還有後面這幾道，也都錯！”

郝黛黛驚訝“哦？”了一聲，嘆氣“哦……”了一下，然後——然後繼續往後面寫。

慕晏辰瞧著她的“無所謂”反應，一下子好奇起來。

“餵！我都告訴你錯了，你怎麽還不改啊？”

她無辜眨巴大眼睛，答：“我不懂怎麽改。錯了就錯了吧。”

額？！

慕晏辰不敢置信楞住，轉而哈哈笑了！

這小妞——真夠特別啊！

三年級的學生很快就要面臨決定未來命運的國考，整個年級都戰戰兢兢，就連老師們也都緊張不已。

他的這個同桌成績估計很差，不然不會連這麽基礎的問題都弄錯。

只是她這副“錯了就錯了，壓根不在乎”的口吻——實在太少有了！

“妞，你以前是讀哪個學校的？你來一中插班，該不會是來墊底的吧？”

單單這十幾道錯題，他就能摸清她的基礎有多差。

像她這樣的成績，在一中絕對只能是墊底，更甭提這是成績向來最高的一班。

郝黛黛頭也不擡答：“南中的。我媽媽堅持要我插班，我也沒辦法。墊底就墊底，無所謂。”

她自小就很不愛學習。

反正成績從不曾好過，她早習以為常了，也沒期盼過。

慕晏辰聽罷，看著她瑩白嬌嫩的側臉，想著這兩天她似乎連笑都不曾笑過一回，內心禁不住有些可憐她。

“你考砸的話……家裏人會對你很不好吧？”

他住的公寓隔壁鄰居經常打罵孩子，揚聲大罵：“又考不及格！你腦袋吃屎嗎？！打你個沒用東西！”

孩子哭哭啼啼，偶爾甚至哇哇大哭。

郝黛黛忙著畫數軸運算，聽不怎麽真切，低聲：“習慣了。”

她讀幼兒園的時候就次次考砸，家裏人早就麻痹了。

爸媽和爺爺又哄又鼓勵，精神鼓勵沒用後，物質鼓勵接著來，甚至考一次及格就買最新版芭比娃娃的誘惑也都擺出來——可惜從沒有效過。

試卷上數不清的圈圈叉叉，已經讓他們麻痹了，習慣了，也淡定了。

慕晏辰濃密劍眉蹙起。

想不到這小妞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暗地裏卻承受了那麽多。

上次他好像在哪兒看到一份科學報道——自小打罵過多的孩子，會傾向沈默寡言，發呆憂郁，甚至是有輕微自閉癥或社交恐懼癥。

這小妞幾乎不怎麽說話，除了發呆就是發呆，就連笑容也沒有。

他大手一把扯過她的作業本，沈聲：“我教你。”

郝黛黛呆住了！

她……能拒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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