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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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也不知道今天怎麽搞得，沐婧妍的左下眼皮非常活躍，總在跳動而絲毫不停歇。她上網查搜尋了不少解決辦法，最終決定到藥局買了個眼藥水，結果緩解不到幾分鐘，眼皮又開始躁動。
“妳沒聽說過一個傳說嗎？”毛嫄然為了要表現初音森的模樣而刻意壓低嗓子，在沐婧妍聽來就像是喉嚨被異物卡住的低吼。
“什麽傳說？”她壓著自己的下眼皮，以為這樣就能鎮住它。
“左下眼皮狂跳代表妳可能遇兇或者倒黴。”
她放下手，從桌面上抽出一張設計圖仔細檢查 “別整這些有的沒的，本來沒事，到時候都被妳給詛咒。”
毛嫄然輕哼“愛信不信。”
直到收到手機傳來的簡訊，沐婧妍依舊緊守著不向傳說屈服的態度。
詹清向你傳送了一則好友申請。
沐婧妍定定地盯著微信系統上所顯示的文字，毫不猶豫地刪除對話框。
這件事搞得她接下來的半天全黑著臉。
早在大二那時，沐婧妍就把所有詹清的聯系方式刪了。她不知道詹清是上哪得到自己的微信，估計是傾冉學姊又或者是從陳璐她們那要到的，反正她也不想多探究，以免影響到自己的心情。
下午下了點小雨，陵蘭的夏天說不上炎熱，只是近幾年來溫度一年比一年攀升，悶熱成為陵蘭夏季最主要的感受，比起突彌的濕熱實在好太多。
沐婧妍剛從布料工廠回到工作室便看見外頭的傘架上多了把黑色的雨傘。
毛嫄然大多數時間都是使用折傘，不會是她的，更不會是自己的。
以為是有客人來，她並沒有想太多仍然悠哉地推開大門走進去。
在走到自己座位旁時，一個男人的聲音從身後幽幽地傳來“好久不見，沐婧妍。”
沐婧妍下意識地回過頭，因為被嚇到而驚呼出聲 “你為什麽來這裏？”
詹輕笑著 “妳沒通過我微信，所以來找妳。我可是透過不少人打聽到這。”
比起前幾天落魄的樣子，詹清現在看起來更有精神些，但身上味道依舊難聞。
“是，你辛苦了，可以走了。”她邊敷衍邊將自己手上的東西放到座位上。
“沐雀絲就是這麽接待客人的？”他的口氣很輕挑。
沐婧妍慵懶地擡起眼皮子“你是客人嗎？”
“不是嗎？”
“自己闖進來的人我沒趕出去已經算是客氣了。”
詹清向一旁的桌子靠去“我沒闖進來，妳朋友帶我進來。”
沐婧妍頓了下。
毛嫄然並不知曉沐婧妍的過往，自然不知道詹清這號人物。
“她人呢？”她沒再和他辯。
詹清聳肩“不知道，她剛剛出去了。”
沐婧妍低聲暗咒，過了半晌才道“你怎麽和她說？”
他勾唇一笑 “我是沐婧妍的朋友，我找她。”
她瞪他“誰你朋友？”又道“我不懂，你到底想做什麽？”
詹清的腳步向她挪近，以為自己全身散發著魅力，但在沐婧妍眼裏就像一只蒼蠅向自己飛來 “那天在律所碰到，不覺得是上天特別安排的嗎？”
她覺得惡心“估計上天想讓我看看你現在多落魄。”
他蹙眉 “妳是怎樣？”
“現在正在打離婚訴訟就對我說這些話...”她不屑一笑 “你下面很癢？”
詹清那天之所以會出現在律所，原因就是他請王傾冉替他打離婚訴訟，而他老婆，不，前妻是陵蘭人。白璨希只知道詹清趁前妻懷孕時外遇而變成如今難堪的樣子，其餘的細節他並不清楚。
被這麽羞辱詹清氣笑了，但他並沒有發怒反而覺得有趣“妳知道了啊？”他摸著下巴思考“我猜猜，是那個男律師告訴妳的？”
沐婧妍撇過頭，沒說話。
見她反應，詹清便一目了然“我其實挺好奇...”他的手掌撐在桌面上，身高之差，俯身向她靠近 “妳和那個男律師是什麽關系？”
她向後退一步和他拉開距離，淡淡地道 “我家人。”
“我不記得妳有個哥哥。”他再向她近一步。
“我沒有說他是我哥哥。”她又向後一步 “我是說配偶的部分。”
詹清挑起眉梢“交男朋友了？”笑道“忘記我了？”
沐婧妍握緊拳頭 “你什麽意思？”
他依然是那張醜陋邪笑的表情“大學那時候把我拖到操場上不是哭得...”
在他尚未說完時，響徹整間工作室的巴掌聲響在他臉上，硬生生地打斷說話聲。
力道之大，詹清踉蹌了幾步。
這是沐婧妍沒有預料到的。她只覺得在詹清說出那些話時，努力克制即將爆發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不管是大學還是現在的事，全部都藉巴掌之力傾瀉而出。
她看著面前的人以不穩的腳步向後退去，只要再後不到兩步，便會被放在邊上的美工刀給割傷。詹清現在這種不講理的態度，未來必定會以此為由而情緒勒所，這是她最不樂見的。
沐婧妍飛快地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將他的身軀拉回來。
本來向後跌去的步伐變成向前踉蹌，最後停在與沐婧妍只差一厘米的距離。
兩人彼此屏住呼吸。
在倒吸最後一口氣時，詹清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清香，和以前的香甜氣味完全不同。突然間，他感覺到面前的女生令他覺得陌生，甚至不是以前認識的那個沐婧妍，但他的心臟仍不由自主地加速。
血與瓣膜的撞擊，像是倒數聲的旋律，在撞擊第三下時，詹清微微低下頭，對準她的唇。
“啪。”嘴唇尚未碰到，巴掌聲再次響起。
詹清被打得側過頭，先是楞了好幾秒，而後用舌尖舔了下嘴角，嘗到血腥味。
他回過頭才發現沐婧妍早已向後退了好幾步，眼神冷冽地盯著自己。
他不可思議道“妳打我兩次，沐婧妍。”
“第一個巴掌是給不尊重我的你一個教訓，第二個巴掌是打醒不清醒的你。”她輕蔑道“有什麽要反駁的嗎？”
“沐婧妍...”
“詹先生，請你自重，再有一次，我會報警。”
“沐婧妍，我能給妳更好的生活。
聞言，她不知怎麽就連想到了他的前妻“能有多好離婚收場”
“對妳，我不會這樣做。”
“大學的時候你就做過。”
“那時是年輕不懂事。”
她再也不想和他繼續說下去，感覺隨時都會氣到腦充血“拜托。”雖然是在懇求，但更多的是不耐煩“你快走，真的很煩。”
他盯著她已經快崩潰的表情好半晌，才妥協道“那妳先通過我微信。”
“我想，我女朋友有權力決定要不要通過，用不著你這種命令的口氣。”身後傳來白璨希慵懶的聲音。他推開工作室的大門，緩緩地踏入室內，而後走到沐婧妍身旁“詹先生。”
詹清挑起眉“你終於來了啊。”
“看來你一直都在等待我出現，很感謝你這麽掛記著我。”他很自然地摟住沐婧妍的肩膀，勾唇笑著“很抱歉我來晚了。”
“確實來遲了，剛剛有場好戲本來就要上演了。”
“詹清!”沐婧妍大聲喝斥。
白璨希將目光移向她，微微搖著頭，讓她不要激動。
她咬住下唇，不說任何話。白璨希輕輕摸了下她的頭，隨後轉向詹清道“詹先生，或許你很想試試兩個官司在身上的體驗。”
他氣得直樂“你在威脅我”
“別誤會。”他應對自如，淡淡地笑“這不是威脅，是在告知後果。”
兩人對視了好幾秒，空氣中像是有火束從兩人的雙眸掃射出來，互相對峙著。最後是由詹清落敗下來，他收回目光，不自然地僵笑“行，我這就走。”
他真的說到做到，說完就轉過身往門口走。沐婧妍看見他站在門外抽出傘架裏的黑色雨傘，又回過頭看了自己一眼便打開傘走進雨中。
這眼神…其中流淌著不懷好意。
白璨希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的臉正面朝向自己“他要是再來騷擾妳，直接打給我。要不是今天剛好經過這，妳被欺負了怎麽辦”
“我不會讓他欺負我的，我剛剛還給他兩巴掌。”她驕傲地說著，用期待的眼神等待白璨希給獎勵。
但期待總會有落空…白璨希只道“一樣得告訴我。”
沐婧妍覺得無辜地垂下眼簾，撅著嘴“知道了…”
“沒有責怪妳，我是擔心妳，好嗎”
她點頭，撒嬌似地鉆進他的懷裏“嗯。”
“乖。”
“沐婧妍!妳中秋就得給我回來。”沐媽不知道又受到什麽刺激，又在電話裏大聲咆哮。
一個假日午後，沐婧妍和白璨希在商場的超市裏進行日常采買時，沐媽的電話直接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這個我真的沒辦法確定，誰知道會不會突然又來了新工作。”
她和媽媽關於中秋節回家的話題已經僵持了十來分鐘，白璨希站在一旁的冰櫃前一邊挑著蔬果，一邊聽著沐婧妍對著電話崩潰式地低吼。
雖然他聽不清楚沐媽到底說了什麽，但根據沐婧妍的回答，他大概能猜出兩人的對話內容。
他手裏拿著香蕉，端睨著上面的黑斑，聽著沐婧妍的話語，淡淡地笑著。
沐婧妍看見他的笑容便打了他一下，而後繼續對手機道“妳怎麽不叫沐茜棠回去”
“妳姊春節有回來，全家就缺妳一個。”
她小聲嘟囔“前幾年缺她一個也沒見妳這麽積極要她回去。”
“妳姊工作性質能和妳一樣嗎反正妳就是得回來，有三個月時間可以排開活動，順便叫上…”沐媽停頓了下。
“什麽”
“叫上妳那同居男朋友。”沐媽說完又小聲吐槽“唉呦，沒結婚就同居。”
沐婧妍翻了個白眼，直接開啟免提，而後大聲對著白璨希說“白璨希，我媽說沒結婚不能同居。”而後她又對著手機裏的人道“媽，我開了免提，妳可以開始教訓他了。”
沐媽沒預料到自己的女兒竟然會這樣搞自己，她只是尷尬地沈默不語，而白璨希則是頓了頓。
場面一度陷入冰凍庫裏，只有沐婧妍若無其事地看著架上的新鮮蔬菜，手裏的手機靠向白璨希。
最後是白璨希破冰“阿姨…妳好。”
沐媽似是剛從發楞中回神，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答道“你…你好你好。”隨後連忙轉移話題“中秋節要不要陪婧妍回突彌阿姨做好吃的給你們。”
聞言，沐婧妍又是對他使眼色又是對他瘋狂搖頭，示意他不要答應。他猶豫了下才道“謝謝阿姨的邀請，如果一有時間我會和婧妍回去看您的。”
“沐婧妍，學學人家多懂事。”
被這麽說她有些忿忿不平“這我也會啊。”於是她學著白璨希剛才的語氣但卻無比欠揍，又重覆了一次“謝謝媽媽邀請，一有時間會去看您，但妳不要抱太大期待喔!”
說完，她又翻了個白眼。
“死小孩，太久沒被收拾是不是”
“媽，我和他在買東西呢，晚點打行不行，我得先掛了。”
語畢，沐婧妍便準備擡起手按下掛鍵，但卻被白璨希早先一步搶過手機。
手裏一空，前者不解地看著他。結果過了一會兒，聽見他說“阿姨，剛剛您說的顧慮我能理解，我和婧妍除了第一次外，之後每次都有做好防護措施，所以阿姨不用太擔心。要是真的有什麽意外，我也願意負責到底。”
“……”
“……”
沐婧妍趁著沐媽尚未開口前，趕緊按下掛鍵。
說真的，她不是很想知道她媽媽會有什麽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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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今天怎麽搞得，沐婧妍的左下眼皮非常活躍，總在跳動而絲毫不停歇。她上網查搜尋了不少解決辦法，最終決定到藥局買了個眼藥水，結果緩解不到幾分鐘，眼皮又開始躁動。
“妳沒聽說過一個傳說嗎？”毛嫄然為了要表現初音森的模樣而刻意壓低嗓子，在沐婧妍聽來就像是喉嚨被異物卡住的低吼。
“什麽傳說？”她壓著自己的下眼皮，以為這樣就能鎮住它。
“左下眼皮狂跳代表妳可能遇兇或者倒黴。”
她放下手，從桌面上抽出一張設計圖仔細檢查 “別整這些有的沒的，本來沒事，到時候都被妳給詛咒。”
毛嫄然輕哼“愛信不信。”
直到收到手機傳來的簡訊，沐婧妍依舊緊守著不向傳說屈服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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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婧妍定定地盯著微信系統上所顯示的文字，毫不猶豫地刪除對話框。
這件事搞得她接下來的半天全黑著臉。
早在大二那時，沐婧妍就把所有詹清的聯系方式刪了。她不知道詹清是上哪得到自己的微信，估計是傾冉學姊又或者是從陳璐她們那要到的，反正她也不想多探究，以免影響到自己的心情。
下午下了點小雨，陵蘭的夏天說不上炎熱，只是近幾年來溫度一年比一年攀升，悶熱成為陵蘭夏季最主要的感受，比起突彌的濕熱實在好太多。
沐婧妍剛從布料工廠回到工作室便看見外頭的傘架上多了把黑色的雨傘。
毛嫄然大多數時間都是使用折傘，不會是她的，更不會是自己的。
以為是有客人來，她並沒有想太多仍然悠哉地推開大門走進去。
在走到自己座位旁時，一個男人的聲音從身後幽幽地傳來“好久不見，沐婧妍。”
沐婧妍下意識地回過頭，因為被嚇到而驚呼出聲 “你為什麽來這裏？”
詹輕笑著 “妳沒通過我微信，所以來找妳。我可是透過不少人打聽到這。”
比起前幾天落魄的樣子，詹清現在看起來更有精神些，但身上味道依舊難聞。
“是，你辛苦了，可以走了。”她邊敷衍邊將自己手上的東西放到座位上。
“沐雀絲就是這麽接待客人的？”他的口氣很輕挑。
沐婧妍慵懶地擡起眼皮子“你是客人嗎？”
“不是嗎？”
“自己闖進來的人我沒趕出去已經算是客氣了。”
詹清向一旁的桌子靠去“我沒闖進來，妳朋友帶我進來。”
沐婧妍頓了下。
毛嫄然並不知曉沐婧妍的過往，自然不知道詹清這號人物。
“她人呢？”她沒再和他辯。
詹清聳肩“不知道，她剛剛出去了。”
沐婧妍低聲暗咒，過了半晌才道“你怎麽和她說？”
他勾唇一笑 “我是沐婧妍的朋友，我找她。”
她瞪他“誰你朋友？”又道“我不懂，你到底想做什麽？”
詹清的腳步向她挪近，以為自己全身散發著魅力，但在沐婧妍眼裏就像一只蒼蠅向自己飛來 “那天在律所碰到，不覺得是上天特別安排的嗎？”
她覺得惡心“估計上天想讓我看看你現在多落魄。”
他蹙眉 “妳是怎樣？”
“現在正在打離婚訴訟就對我說這些話...”她不屑一笑 “你下面很癢？”
詹清那天之所以會出現在律所，原因就是他請王傾冉替他打離婚訴訟，而他老婆，不，前妻是陵蘭人。白璨希只知道詹清趁前妻懷孕時外遇而變成如今難堪的樣子，其餘的細節他並不清楚。
被這麽羞辱詹清氣笑了，但他並沒有發怒反而覺得有趣“妳知道了啊？”他摸著下巴思考“我猜猜，是那個男律師告訴妳的？”
沐婧妍撇過頭，沒說話。
見她反應，詹清便一目了然“我其實挺好奇...”他的手掌撐在桌面上，身高之差，俯身向她靠近 “妳和那個男律師是什麽關系？”
她向後退一步和他拉開距離，淡淡地道 “我家人。”
“我不記得妳有個哥哥。”他再向她近一步。
“我沒有說他是我哥哥。”她又向後一步 “我是說配偶的部分。”
詹清挑起眉梢“交男朋友了？”笑道“忘記我了？”
沐婧妍握緊拳頭 “你什麽意思？”
他依然是那張醜陋邪笑的表情“大學那時候把我拖到操場上不是哭得...”
在他尚未說完時，響徹整間工作室的巴掌聲響在他臉上，硬生生地打斷說話聲。
力道之大，詹清踉蹌了幾步。
這是沐婧妍沒有預料到的。她只覺得在詹清說出那些話時，努力克制即將爆發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不管是大學還是現在的事，全部都藉巴掌之力傾瀉而出。
她看著面前的人以不穩的腳步向後退去，只要再後不到兩步，便會被放在邊上的美工刀給割傷。詹清現在這種不講理的態度，未來必定會以此為由而情緒勒所，這是她最不樂見的。
沐婧妍飛快地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將他的身軀拉回來。
本來向後跌去的步伐變成向前踉蹌，最後停在與沐婧妍只差一厘米的距離。
兩人彼此屏住呼吸。
在倒吸最後一口氣時，詹清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清香，和以前的香甜氣味完全不同。突然間，他感覺到面前的女生令他覺得陌生，甚至不是以前認識的那個沐婧妍，但他的心臟仍不由自主地加速。
血與瓣膜的撞擊，像是倒數聲的旋律，在撞擊第三下時，詹清微微低下頭，對準她的唇。
“啪。”嘴唇尚未碰到，巴掌聲再次響起。
詹清被打得側過頭，先是楞了好幾秒，而後用舌尖舔了下嘴角，嘗到血腥味。
他回過頭才發現沐婧妍早已向後退了好幾步，眼神冷冽地盯著自己。
他不可思議道“妳打我兩次，沐婧妍。”
“第一個巴掌是給不尊重我的你一個教訓，第二個巴掌是打醒不清醒的你。”她輕蔑道“有什麽要反駁的嗎？”
“沐婧妍...”
“詹先生，請你自重，再有一次，我會報警。”
“沐婧妍，我能給妳更好的生活。
聞言，她不知怎麽就連想到了他的前妻“能有多好離婚收場”
“對妳，我不會這樣做。”
“大學的時候你就做過。”
“那時是年輕不懂事。”
她再也不想和他繼續說下去，感覺隨時都會氣到腦充血“拜托。”雖然是在懇求，但更多的是不耐煩“你快走，真的很煩。”
他盯著她已經快崩潰的表情好半晌，才妥協道“那妳先通過我微信。”
“我想，我女朋友有權力決定要不要通過，用不著你這種命令的口氣。”身後傳來白璨希慵懶的聲音。他推開工作室的大門，緩緩地踏入室內，而後走到沐婧妍身旁“詹先生。”
詹清挑起眉“你終於來了啊。”
“看來你一直都在等待我出現，很感謝你這麽掛記著我。”他很自然地摟住沐婧妍的肩膀，勾唇笑著“很抱歉我來晚了。”
“確實來遲了，剛剛有場好戲本來就要上演了。”
“詹清!”沐婧妍大聲喝斥。
白璨希將目光移向她，微微搖著頭，讓她不要激動。
她咬住下唇，不說任何話。白璨希輕輕摸了下她的頭，隨後轉向詹清道“詹先生，或許你很想試試兩個官司在身上的體驗。”
他氣得直樂“你在威脅我”
“別誤會。”他應對自如，淡淡地笑“這不是威脅，是在告知後果。”
兩人對視了好幾秒，空氣中像是有火束從兩人的雙眸掃射出來，互相對峙著。最後是由詹清落敗下來，他收回目光，不自然地僵笑“行，我這就走。”
他真的說到做到，說完就轉過身往門口走。沐婧妍看見他站在門外抽出傘架裏的黑色雨傘，又回過頭看了自己一眼便打開傘走進雨中。
這眼神…其中流淌著不懷好意。
白璨希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的臉正面朝向自己“他要是再來騷擾妳，直接打給我。要不是今天剛好經過這，妳被欺負了怎麽辦”
“我不會讓他欺負我的，我剛剛還給他兩巴掌。”她驕傲地說著，用期待的眼神等待白璨希給獎勵。
但期待總會有落空…白璨希只道“一樣得告訴我。”
沐婧妍覺得無辜地垂下眼簾，撅著嘴“知道了…”
“沒有責怪妳，我是擔心妳，好嗎”
她點頭，撒嬌似地鉆進他的懷裏“嗯。”
“乖。”
“沐婧妍!妳中秋就得給我回來。”沐媽不知道又受到什麽刺激，又在電話裏大聲咆哮。
一個假日午後，沐婧妍和白璨希在商場的超市裏進行日常采買時，沐媽的電話直接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這個我真的沒辦法確定，誰知道會不會突然又來了新工作。”
她和媽媽關於中秋節回家的話題已經僵持了十來分鐘，白璨希站在一旁的冰櫃前一邊挑著蔬果，一邊聽著沐婧妍對著電話崩潰式地低吼。
雖然他聽不清楚沐媽到底說了什麽，但根據沐婧妍的回答，他大概能猜出兩人的對話內容。
他手裏拿著香蕉，端睨著上面的黑斑，聽著沐婧妍的話語，淡淡地笑著。
沐婧妍看見他的笑容便打了他一下，而後繼續對手機道“妳怎麽不叫沐茜棠回去”
“妳姊春節有回來，全家就缺妳一個。”
她小聲嘟囔“前幾年缺她一個也沒見妳這麽積極要她回去。”
“妳姊工作性質能和妳一樣嗎反正妳就是得回來，有三個月時間可以排開活動，順便叫上…”沐媽停頓了下。
“什麽”
“叫上妳那同居男朋友。”沐媽說完又小聲吐槽“唉呦，沒結婚就同居。”
沐婧妍翻了個白眼，直接開啟免提，而後大聲對著白璨希說“白璨希，我媽說沒結婚不能同居。”而後她又對著手機裏的人道“媽，我開了免提，妳可以開始教訓他了。”
沐媽沒預料到自己的女兒竟然會這樣搞自己，她只是尷尬地沈默不語，而白璨希則是頓了頓。
場面一度陷入冰凍庫裏，只有沐婧妍若無其事地看著架上的新鮮蔬菜，手裏的手機靠向白璨希。
最後是白璨希破冰“阿姨…妳好。”
沐媽似是剛從發楞中回神，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答道“你…你好你好。”隨後連忙轉移話題“中秋節要不要陪婧妍回突彌阿姨做好吃的給你們。”
聞言，沐婧妍又是對他使眼色又是對他瘋狂搖頭，示意他不要答應。他猶豫了下才道“謝謝阿姨的邀請，如果一有時間我會和婧妍回去看您的。”
“沐婧妍，學學人家多懂事。”
被這麽說她有些忿忿不平“這我也會啊。”於是她學著白璨希剛才的語氣但卻無比欠揍，又重覆了一次“謝謝媽媽邀請，一有時間會去看您，但妳不要抱太大期待喔!”
說完，她又翻了個白眼。
“死小孩，太久沒被收拾是不是”
“媽，我和他在買東西呢，晚點打行不行，我得先掛了。”
語畢，沐婧妍便準備擡起手按下掛鍵，但卻被白璨希早先一步搶過手機。
手裏一空，前者不解地看著他。結果過了一會兒，聽見他說“阿姨，剛剛您說的顧慮我能理解，我和婧妍除了第一次外，之後每次都有做好防護措施，所以阿姨不用太擔心。要是真的有什麽意外，我也願意負責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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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婧妍趁著沐媽尚未開口前，趕緊按下掛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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