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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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沐婧妍是被吵醒的。
幾秒前，廚房裏傳來的一聲巨響將她從睡夢中喚醒。
她半瞇著眼看向墻上的時鐘。
早上七點半。
她咬住下唇，拖著疲憊的身軀打開房門向廚房走去。
聽見身後的腳步聲，沐茜棠回過頭，微微一笑“早安。”
沐茜棠手上拿著平底鍋，而地板上散亂著湯匙、叉子、筷子以及一大堆鍋碗瓢盆。
沐婧妍瞪著她“妳在做什麽”
“肚子餓了想吃東西唄。”她無辜道，還聳了下肩。
“冰箱旁邊的紙箱裏有筒裝方便面可以吃。”她說著，向前想拿走她手上的平底鍋。
沐茜棠向一旁躲開，不讓她拿“早上誰吃方便面啊，再說了，為了工作我可不能亂吃。”
沐婧妍有些生氣“妳能別動我東西嗎”
“那妳把我帶來妳家幹嘛”
她一時語塞，過了好半晌才道“妳什麽時候回國”
“一天前。”
“昨天的事妳還記得嗎”
沐茜棠從冰箱裏拿出土司和雞蛋放在平底鍋上煎“啊~妳是說那位帥哥啊當然記得啰，那張臉永生難忘。”
“我說的是那三個刺青男和公安局的事。”
她嗤笑“那三個變態他們騷擾妳了嗎我可以去買酒瓶再砸他們一次。”
沐婧妍覺得不可思議“妳瘋了吧”
“這叫自我防衛。”她將雞蛋翻了個面“我現在不是很想談論他們，但我挺想聊一下昨天那個帥小子。妳認識他嗎我要他聯系方式。”
沐婧妍雙手環胸“認識。”
“那發給我唄。”
“他是我男朋友。”
沐茜棠拿著鍋鏟的手一頓，回過頭看她“妳男朋友”而後又轉回去繼續做她的早餐，嘲諷道“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妳才癩蛤蟆。”
兩人之後沒再說話，沐婧妍只是坐在餐桌上看著沐茜棠的動作。
過了一會兒，沐茜棠將吐司和雞蛋放上盤子，從地上撿起一只叉子拿去水槽沖了沖，而後走到餐桌旁準備享用早餐。
沐婧妍看見餐桌上只有一個盤子有些發楞。
“幹嘛”沐茜棠問。
“沒有我的嗎”
沐茜棠叉起雞蛋咬了一個“沒有。自己不會用”
沐婧妍氣憤地站起身“吃完最好趕快滾回妳家。”
說完便大步地走回臥室。
王傾冉站在走廊上正小心翼翼地往白璨希辦公室的內部裏眺。白璨希只顧埋頭閱讀資料似乎沒註意到玻璃門外的人。
她垂眸看了眼自己手上還冒著煙的咖啡，猶豫要不要敲門進去。
還記得在俱樂部事件後兩天，在她還處於低落、失意的狀態，白璨希主動敲響了自己辦公室的門。她心裏還有些雀躍，對自己的心意重新燃起希望。
那時，她幾乎是從椅子上跳起來，走到門旁開啟玻璃門“嗨。”
白璨希擡起眼皮子看她，眼神銳利“進去說個話”
王傾冉毫不猶豫地點頭，往後退了一步，讓位給他進來。
她一關上門，白璨希便開口“昨天妳和我女朋友說了什麽”
聞言，王傾冉臉上的笑容一僵，遲疑了一下“啊”
他語氣有些不悅，但很耐心地又重覆了一遍“妳和她說了什麽”
王傾冉反應過來，唇角的弧度不再上翹，背脊冒汗“怎麽了”
“別裝傻。”
她咬住下唇“我想…我沒有義務要告訴你。”
白璨希挑眉“行。”又說“雖然我很不喜歡用這種方式，但我會去找我爸談一下妳在這工作的事。”
他說完就要準備走出她的辦公室，王傾冉立馬叫住他“白璨希!”
他的腳步停住，回頭看她。
“我發誓…”她沈默一會兒，握緊拳頭“我發誓我不會再對沐婧妍說不好的話。”
想到這，白璨希對她冷淡的目光仍心有餘悸。
忽地，白璨希站起身拿起一旁掛在衣架上的大衣，似乎是準備離開。
見狀，王傾冉有些慌亂，手就像是脫離大腦的控制，毫無意識地輕敲了下玻璃門。
白璨希聽見聲音便向門口看去。
王傾冉也來不及逃跑，只好硬著頭皮開啟玻璃門走進去。
“聽說你今天敗訴了。”她舉起手中的咖啡“專門給你買的。”
白璨希看著她手上的咖啡好一會兒才道“其他律師也有這種福利”
她遲疑了一下，而後點頭“嗯，如果我有空的話。”
“謝謝。”他道。
王傾冉微微頷首，將咖啡放在了他的桌上後就準備離開。
“前輩。”他叫住她。
這生疏的稱呼使王傾冉微微蹙眉，但她仍回過頭“什麽事”
“不介意我和女朋友一起分享吧”
她勉強地揚起笑容“這杯已經是你的了，隨你怎麽處置。”
語畢，她緊握著拳頭，出了辦公室。
“怎麽買咖啡了”工作室內，沐婧妍看著桌上白璨希剛放下的杯子“你晚上要加班嗎”
白璨希脫下大衣，將它掛在椅背上，搖頭“妳學姊請的。”
“我學姊”她思考了下“傾冉學姊”
他在她身邊坐下，拆開飯盒“嗯。”
“她怎麽突然請你”能聽得出來，沐婧妍的聲音流露出一股濃濃的醋酸味。
白璨希低笑“別多想，只是今天不太順利而已。”
沐婧妍接過他遞過來的湯匙，神情擔憂“怎麽了嗎”
他頓了下“沒什麽。”但說完他又覺得這也沒什麽好隱瞞，於是又說“今天下午…”
尚未說到重點，沐婧妍的電話卻突然響了，打斷了白璨希要說的話。
“等我一下。”沐婧妍趕緊拿起桌上的手機看了一眼，但卻是以白眼收場“又是我姊。今天都已經第十五通了。”
自從今天早上沐婧妍到了工作室，電話鈴聲一直都沒停過。原因是沐茜棠一下問毛巾在哪、暖氣機遙控器在哪等等，又問超市在哪，她肚子餓，總之一有問題不先自己想辦法解決就直接打給沐婧妍。
“接吧。”他道。
沐婧妍擠出笑容朝他無奈一笑，而後接起了電話“我限妳十秒鐘給我講完，妳一直在打擾我。”
電話另一頭很欠揍地回“怎麽在和男朋友約會”
“妳還剩七秒。”
“我接下來要說的事，妳肯定不會掛我電話。”
“三。”
“沐婧妍。”
“二。”
“我家沒了。”
“一…蛤”她以為自己聽錯又重覆了一遍“妳家沒了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沐茜棠似乎是在搭電梯，因為沐婧妍隱約聽到抵達樓層的叮當聲，隨後便是行李箱輪子與地板摩擦的聲音“剛剛和室友吵了一架，我就直接打包行李離開了。我在妳家門口，密碼多少”
她有些憤怒“我好像沒有答應要借妳住吧”
“妳不借我就待在妳家門口，騷擾妳鄰居。”
“妳到底有什麽毛病”
“不是我有毛病，是妳有毛病。”她輕哼“自家人也不幫忙。”
沐婧妍的口氣依舊不悅“妳休假幾天”
“兩個星期。”
兩…兩個星期
沐婧妍的臉頰像是被電流電到，抽搐了下。
和沐茜棠待在同個空間光一個早上就受不了，更何況是兩個星期。
“不要。”她說完便直接掛下電話。
白璨希看著她，唇角帶笑“怎麽了”
“你別笑。”她的口氣帶著怨恨“我姊那個煩人精竟然想住我家，光是想象我整個頭皮都在發麻。”
“要不我請認識的人介紹幾間房子給她”
“不用。她並不是沒有能力去找，她只是想要和我生活在一起，這樣我就可以替她做家務。”她大喊了句“門都沒有!”
這回白璨希沒再說什麽，只是拿起湯匙替沐婧妍挖了口飯，餵到她嘴邊。
沐婧妍咬了一口“啊對，你剛剛本來要說什麽來著”
他放下湯匙，看著她。
沐婧妍的怒容尚未退去，可能是剛才情緒激動，臉頰上的脹紅仍在皮膚上徘回，加上最近一直在趕設計稿，使她整個人看起來疲憊又憔悴。
或許自己不應該再把負面的情緒加諸在她身上。
“我忘記要說什麽了，代表這並不重要。”他下巴朝飯盒努了下“趕緊吃飯。”
沐婧妍懷疑地看著他，但他只是像平常一樣安靜地吃著飯，看起來無任何異樣，她也不好說什麽就沒多問。
出於心軟，沐婧妍還是讓沐茜棠住進了自己的家。
原因在於，現在大部分時間沐婧妍幾乎都泡在工作室，目前家的功用只是一個洗澡、睡覺的地方。就算不回家，房租也不會比較便宜，那就讓沐茜棠將它的使用達到最大化。
離新品上市的時間也不過只剩兩個星期，正好沐茜棠也是在差不多時間結束假期，簡直就是完美配合。
白璨希近期來工作室找沐婧妍的頻率變高，可能是最近案子比較少或者是不棘手才有多餘的空閑時間。雖然她曾經說要強制他戴口罩，但也只是開個玩笑，毛嫄然仍然可以大飽眼福。
這天，蔣琳玥到工作室試造型時，突然問了一個令沐婧妍有些反應不過來的問題“妳和白律師同居了”
她替蔣琳玥調整衣服位置的手僵在半空中好半晌才回答“啊”
“啊什麽我聽毛嫄然說他幾乎每天都來這等妳下班。”
“她怎麽突然和妳說這個”
“她最主要只是想告訴我她希望最近加班的時光能過慢一點，這樣每天都能看到帥哥。”蔣琳玥輕笑“這人真有趣。”
沐婧妍頭上頓時冒出三條線“那班都給她加好了，我可不想過慢點…”
“妳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她對著全身鏡左右擺動，審視著衣服上身的效果“白律師這麽忙怎麽可能等妳下班，接妳回家後再回他家，多費時間。”
沐婧妍細細地琢磨她所說的話，這並無沒有道理。
但是白璨希並沒有什麽反常的舉止，依舊是那副冷靜沈著的態度。或許他最近真的只是案件少而已。
“我們沒同居，但那真的是我們目前的生活狀態。”
蔣琳玥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行唄，我也沒別的意思，只是我的直覺告訴我有點不對勁。”
“真的沒事。”沐婧妍也不知道為什麽說這句話時竟然有些心虛，索性轉移話題“話說妳和梵恒又重新續約了”
“沒錯，費了我不少口舌。”她輕哼“總之，範總沒有我，公司估計也撐不久。”
雖然沐婧妍表面上看似認真地聆聽，但思想卻心系著另一件事。
她不自覺地蹙起了眉。
“你怎麽又來了”
範亦威正想下樓，一開啟辦公室的門，白璨希的面容便出現在眼前。
白璨希沒說話，只是越過他，徑自往裏面走去。
範亦威看著他的背影，玩味地挑起了眉。
深色衛衣、休閑褲、亂糟糟的頭發…
“今天沒上班”範亦威已經關上了門，隨白璨希到沙發區坐著“你這副模樣…和沐婧妍吵架了”
白璨希慵懶地擡起眼皮子，盯著他。
“該不會…”他的語氣極為震驚，睜大了眼“該不會分手了吧”
他還是沒說話。
在範亦威眼裏，這就是默認了“初戀得不到好結局是很正常的。兄弟你也別太難過，晚上咱們去俱樂部，我給你介紹幾個好的。”他嘟囔著“雖然她們和我都搞過暧昧。”
白璨希伸手拿了一旁靜坐在沙發上的枕頭，直接向範亦威砸去“演夠了，戲精。”
範亦威被砸得有些蒙“我很認真在關心你兄弟。”
似是不領情，白璨希白了他一眼。
“說吧。”
“說什麽”
範亦威將枕頭放在一旁，拍了拍“你和沐婧妍怎麽了”
“我和她很好。”
“那你這副模樣是怎麽回事”
他抿了下唇“我在想…”
“想什麽”範亦威擰眉“不是兄弟，把一句話講完不會讓你斷氣。”
“我在想辭職的事。”
氣氛瞬間凝固了一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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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婧妍是被吵醒的。
幾秒前，廚房裏傳來的一聲巨響將她從睡夢中喚醒。
她半瞇著眼看向墻上的時鐘。
早上七點半。
她咬住下唇，拖著疲憊的身軀打開房門向廚房走去。
聽見身後的腳步聲，沐茜棠回過頭，微微一笑“早安。”
沐茜棠手上拿著平底鍋，而地板上散亂著湯匙、叉子、筷子以及一大堆鍋碗瓢盆。
沐婧妍瞪著她“妳在做什麽”
“肚子餓了想吃東西唄。”她無辜道，還聳了下肩。
“冰箱旁邊的紙箱裏有筒裝方便面可以吃。”她說著，向前想拿走她手上的平底鍋。
沐茜棠向一旁躲開，不讓她拿“早上誰吃方便面啊，再說了，為了工作我可不能亂吃。”
沐婧妍有些生氣“妳能別動我東西嗎”
“那妳把我帶來妳家幹嘛”
她一時語塞，過了好半晌才道“妳什麽時候回國”
“一天前。”
“昨天的事妳還記得嗎”
沐茜棠從冰箱裏拿出土司和雞蛋放在平底鍋上煎“啊~妳是說那位帥哥啊當然記得啰，那張臉永生難忘。”
“我說的是那三個刺青男和公安局的事。”
她嗤笑“那三個變態他們騷擾妳了嗎我可以去買酒瓶再砸他們一次。”
沐婧妍覺得不可思議“妳瘋了吧”
“這叫自我防衛。”她將雞蛋翻了個面“我現在不是很想談論他們，但我挺想聊一下昨天那個帥小子。妳認識他嗎我要他聯系方式。”
沐婧妍雙手環胸“認識。”
“那發給我唄。”
“他是我男朋友。”
沐茜棠拿著鍋鏟的手一頓，回過頭看她“妳男朋友”而後又轉回去繼續做她的早餐，嘲諷道“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妳才癩蛤蟆。”
兩人之後沒再說話，沐婧妍只是坐在餐桌上看著沐茜棠的動作。
過了一會兒，沐茜棠將吐司和雞蛋放上盤子，從地上撿起一只叉子拿去水槽沖了沖，而後走到餐桌旁準備享用早餐。
沐婧妍看見餐桌上只有一個盤子有些發楞。
“幹嘛”沐茜棠問。
“沒有我的嗎”
沐茜棠叉起雞蛋咬了一個“沒有。自己不會用”
沐婧妍氣憤地站起身“吃完最好趕快滾回妳家。”
說完便大步地走回臥室。
王傾冉站在走廊上正小心翼翼地往白璨希辦公室的內部裏眺。白璨希只顧埋頭閱讀資料似乎沒註意到玻璃門外的人。
她垂眸看了眼自己手上還冒著煙的咖啡，猶豫要不要敲門進去。
還記得在俱樂部事件後兩天，在她還處於低落、失意的狀態，白璨希主動敲響了自己辦公室的門。她心裏還有些雀躍，對自己的心意重新燃起希望。
那時，她幾乎是從椅子上跳起來，走到門旁開啟玻璃門“嗨。”
白璨希擡起眼皮子看她，眼神銳利“進去說個話”
王傾冉毫不猶豫地點頭，往後退了一步，讓位給他進來。
她一關上門，白璨希便開口“昨天妳和我女朋友說了什麽”
聞言，王傾冉臉上的笑容一僵，遲疑了一下“啊”
他語氣有些不悅，但很耐心地又重覆了一遍“妳和她說了什麽”
王傾冉反應過來，唇角的弧度不再上翹，背脊冒汗“怎麽了”
“別裝傻。”
她咬住下唇“我想…我沒有義務要告訴你。”
白璨希挑眉“行。”又說“雖然我很不喜歡用這種方式，但我會去找我爸談一下妳在這工作的事。”
他說完就要準備走出她的辦公室，王傾冉立馬叫住他“白璨希!”
他的腳步停住，回頭看她。
“我發誓…”她沈默一會兒，握緊拳頭“我發誓我不會再對沐婧妍說不好的話。”
想到這，白璨希對她冷淡的目光仍心有餘悸。
忽地，白璨希站起身拿起一旁掛在衣架上的大衣，似乎是準備離開。
見狀，王傾冉有些慌亂，手就像是脫離大腦的控制，毫無意識地輕敲了下玻璃門。
白璨希聽見聲音便向門口看去。
王傾冉也來不及逃跑，只好硬著頭皮開啟玻璃門走進去。
“聽說你今天敗訴了。”她舉起手中的咖啡“專門給你買的。”
白璨希看著她手上的咖啡好一會兒才道“其他律師也有這種福利”
她遲疑了一下，而後點頭“嗯，如果我有空的話。”
“謝謝。”他道。
王傾冉微微頷首，將咖啡放在了他的桌上後就準備離開。
“前輩。”他叫住她。
這生疏的稱呼使王傾冉微微蹙眉，但她仍回過頭“什麽事”
“不介意我和女朋友一起分享吧”
她勉強地揚起笑容“這杯已經是你的了，隨你怎麽處置。”
語畢，她緊握著拳頭，出了辦公室。
“怎麽買咖啡了”工作室內，沐婧妍看著桌上白璨希剛放下的杯子“你晚上要加班嗎”
白璨希脫下大衣，將它掛在椅背上，搖頭“妳學姊請的。”
“我學姊”她思考了下“傾冉學姊”
他在她身邊坐下，拆開飯盒“嗯。”
“她怎麽突然請你”能聽得出來，沐婧妍的聲音流露出一股濃濃的醋酸味。
白璨希低笑“別多想，只是今天不太順利而已。”
沐婧妍接過他遞過來的湯匙，神情擔憂“怎麽了嗎”
他頓了下“沒什麽。”但說完他又覺得這也沒什麽好隱瞞，於是又說“今天下午…”
尚未說到重點，沐婧妍的電話卻突然響了，打斷了白璨希要說的話。
“等我一下。”沐婧妍趕緊拿起桌上的手機看了一眼，但卻是以白眼收場“又是我姊。今天都已經第十五通了。”
自從今天早上沐婧妍到了工作室，電話鈴聲一直都沒停過。原因是沐茜棠一下問毛巾在哪、暖氣機遙控器在哪等等，又問超市在哪，她肚子餓，總之一有問題不先自己想辦法解決就直接打給沐婧妍。
“接吧。”他道。
沐婧妍擠出笑容朝他無奈一笑，而後接起了電話“我限妳十秒鐘給我講完，妳一直在打擾我。”
電話另一頭很欠揍地回“怎麽在和男朋友約會”
“妳還剩七秒。”
“我接下來要說的事，妳肯定不會掛我電話。”
“三。”
“沐婧妍。”
“二。”
“我家沒了。”
“一…蛤”她以為自己聽錯又重覆了一遍“妳家沒了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沐茜棠似乎是在搭電梯，因為沐婧妍隱約聽到抵達樓層的叮當聲，隨後便是行李箱輪子與地板摩擦的聲音“剛剛和室友吵了一架，我就直接打包行李離開了。我在妳家門口，密碼多少”
她有些憤怒“我好像沒有答應要借妳住吧”
“妳不借我就待在妳家門口，騷擾妳鄰居。”
“妳到底有什麽毛病”
“不是我有毛病，是妳有毛病。”她輕哼“自家人也不幫忙。”
沐婧妍的口氣依舊不悅“妳休假幾天”
“兩個星期。”
兩…兩個星期
沐婧妍的臉頰像是被電流電到，抽搐了下。
和沐茜棠待在同個空間光一個早上就受不了，更何況是兩個星期。
“不要。”她說完便直接掛下電話。
白璨希看著她，唇角帶笑“怎麽了”
“你別笑。”她的口氣帶著怨恨“我姊那個煩人精竟然想住我家，光是想象我整個頭皮都在發麻。”
“要不我請認識的人介紹幾間房子給她”
“不用。她並不是沒有能力去找，她只是想要和我生活在一起，這樣我就可以替她做家務。”她大喊了句“門都沒有!”
這回白璨希沒再說什麽，只是拿起湯匙替沐婧妍挖了口飯，餵到她嘴邊。
沐婧妍咬了一口“啊對，你剛剛本來要說什麽來著”
他放下湯匙，看著她。
沐婧妍的怒容尚未退去，可能是剛才情緒激動，臉頰上的脹紅仍在皮膚上徘回，加上最近一直在趕設計稿，使她整個人看起來疲憊又憔悴。
或許自己不應該再把負面的情緒加諸在她身上。
“我忘記要說什麽了，代表這並不重要。”他下巴朝飯盒努了下“趕緊吃飯。”
沐婧妍懷疑地看著他，但他只是像平常一樣安靜地吃著飯，看起來無任何異樣，她也不好說什麽就沒多問。
出於心軟，沐婧妍還是讓沐茜棠住進了自己的家。
原因在於，現在大部分時間沐婧妍幾乎都泡在工作室，目前家的功用只是一個洗澡、睡覺的地方。就算不回家，房租也不會比較便宜，那就讓沐茜棠將它的使用達到最大化。
離新品上市的時間也不過只剩兩個星期，正好沐茜棠也是在差不多時間結束假期，簡直就是完美配合。
白璨希近期來工作室找沐婧妍的頻率變高，可能是最近案子比較少或者是不棘手才有多餘的空閑時間。雖然她曾經說要強制他戴口罩，但也只是開個玩笑，毛嫄然仍然可以大飽眼福。
這天，蔣琳玥到工作室試造型時，突然問了一個令沐婧妍有些反應不過來的問題“妳和白律師同居了”
她替蔣琳玥調整衣服位置的手僵在半空中好半晌才回答“啊”
“啊什麽我聽毛嫄然說他幾乎每天都來這等妳下班。”
“她怎麽突然和妳說這個”
“她最主要只是想告訴我她希望最近加班的時光能過慢一點，這樣每天都能看到帥哥。”蔣琳玥輕笑“這人真有趣。”
沐婧妍頭上頓時冒出三條線“那班都給她加好了，我可不想過慢點…”
“妳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她對著全身鏡左右擺動，審視著衣服上身的效果“白律師這麽忙怎麽可能等妳下班，接妳回家後再回他家，多費時間。”
沐婧妍細細地琢磨她所說的話，這並無沒有道理。
但是白璨希並沒有什麽反常的舉止，依舊是那副冷靜沈著的態度。或許他最近真的只是案件少而已。
“我們沒同居，但那真的是我們目前的生活狀態。”
蔣琳玥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行唄，我也沒別的意思，只是我的直覺告訴我有點不對勁。”
“真的沒事。”沐婧妍也不知道為什麽說這句話時竟然有些心虛，索性轉移話題“話說妳和梵恒又重新續約了”
“沒錯，費了我不少口舌。”她輕哼“總之，範總沒有我，公司估計也撐不久。”
雖然沐婧妍表面上看似認真地聆聽，但思想卻心系著另一件事。
她不自覺地蹙起了眉。
“你怎麽又來了”
範亦威正想下樓，一開啟辦公室的門，白璨希的面容便出現在眼前。
白璨希沒說話，只是越過他，徑自往裏面走去。
範亦威看著他的背影，玩味地挑起了眉。
深色衛衣、休閑褲、亂糟糟的頭發…
“今天沒上班”範亦威已經關上了門，隨白璨希到沙發區坐著“你這副模樣…和沐婧妍吵架了”
白璨希慵懶地擡起眼皮子，盯著他。
“該不會…”他的語氣極為震驚，睜大了眼“該不會分手了吧”
他還是沒說話。
在範亦威眼裏，這就是默認了“初戀得不到好結局是很正常的。兄弟你也別太難過，晚上咱們去俱樂部，我給你介紹幾個好的。”他嘟囔著“雖然她們和我都搞過暧昧。”
白璨希伸手拿了一旁靜坐在沙發上的枕頭，直接向範亦威砸去“演夠了，戲精。”
範亦威被砸得有些蒙“我很認真在關心你兄弟。”
似是不領情，白璨希白了他一眼。
“說吧。”
“說什麽”
範亦威將枕頭放在一旁，拍了拍“你和沐婧妍怎麽了”
“我和她很好。”
“那你這副模樣是怎麽回事”
他抿了下唇“我在想…”
“想什麽”範亦威擰眉“不是兄弟，把一句話講完不會讓你斷氣。”
“我在想辭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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