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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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起初，白璨希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卻久久不能入睡。
按照以往整理完案件後，身心俱疲，幾乎是一倒就睡，但沐婧妍在車上說的話總盤旋在他的腦海中。
他擡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與此同時，他聽見了房門傳來了開門聲，看著沐婧妍慢慢地從臥室摸索到廚房，他站起身朝她走去。
沐婧妍立馬站了起來，轉身震驚地看著他。
白璨希穿著白色短袖T恤、灰色休閑長褲，頭發沒有特別梳理過，瀏海淩亂地蓋在額頭前，比起以往衣冠整齊的模樣，顯得有些慵懶又有點…迷人。
她不敢直視他，垂下眼眸點了點頭。
雖然現在看見他很是尷尬，但也不否認那心中浮起的雀躍。
“不在那。”他走向一旁，拿起馬克杯裝滿了水遞給她。
她伸手接過“謝謝…”
她覺得有些奇怪，自己分明是給方允蘿打的電話怎麽變成了白璨希。
努力回想著當時在大排檔的狀況，才意識到因為白璨希總給自己發訊息，在接口裏排在了第一個，自己當時手誤，本來要點排在第二的方允蘿卻點成了第一個。
想到這，她差點拿起馬克杯往自己頭上砸。
白璨希關上冰箱，走到邊上打開廚房的燈。
沐婧妍喝了幾口潤了潤喉，隨後將馬克杯放在琉璃臺上“這是哪兒”
白璨希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了上去，慵懶地看著她“我家。”
聞言，沐婧妍被口水嗆到“咳咳咳咳咳…”
白璨希抽了一張衛生紙遞給她。
她好一會兒才接過衛生紙，擦了擦嘴巴。
待緩和些，她畏畏縮縮地看向他“剛才…電話打錯人了，抱歉。”
抱歉。
聽見這兩個字白璨希微微皺眉。
又是想與自己劃清界線的詞。
隨後沐婧妍又尷尬地看向別處“你不是知道我家住哪，怎麽不把我送回家還把我帶來你家”
白璨希眉梢一挑“如果我把妳送回家，妳就得報警了。”
她有些困惑“為什麽”
“妳沒告訴我就知道密碼鎖，妳不會覺得我是變態”他停頓了下“看妳睡得挺安穩就不想叫醒妳。”
“……”
“沐婧妍。”他的聲音帶著磁性的低沈。
“幹嘛”
“我們來談談最近的事。”
沐婧妍吞了下口水，裝傻“最近怎麽了嗎”
白璨希氣笑了“妳喝醉時不說得挺多”
喝醉時…
她一時語塞。
她慢慢地拼湊著自己當時說了什麽，似乎提到了陳璐…還提到了什麽好像沒了吧。
正當松了一口氣時，自己哭訴的畫面在眼前一閃而過。
“他根本就不喜歡我，他還和別的女生吃飯，讓我一個人在那麽冷的天等著他。”
“我氣死了，但更難過，那種…那種很難說出來的難過。”
“我再也不要喜歡他了。”
沐婧妍羞愧地閉上了眼，真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為什麽不回訊息”他的語氣充滿著不悅。
她硬著頭皮撒了謊“沒…沒註意。”
“行。”他點著頭，但有些敷衍，而後又問“那為什麽躲我”
聞言，因為被指控莫須有的罪名，她瞪大了眼，心裏很是委屈，氣憤道“是你才躲著我吧”似是按到了開關，她將心中所有的不滿全部傾訴出來“自從和範亦威吃完飯那次你總拿著工作忙的理由爽約我，也不再問我心情如何，我傳給你訊息都很少回覆，我還真信了你遇到很棘手的案子，但是…”
說到這，她停住了，只是盯著地板看。
“但是什麽”白璨希問。
她忍住即將控制不住的淚水，聲音夾雜著哽咽“我去律所那天看到你和傾冉學姊吃飯，大冷天的我一個人在外面等著。還有那天在俱樂部，我親眼看到你們牽著手。”她咬了咬嘴唇，眼淚流淌下來“這就是你所謂很棘手的案子”
兩人皆看著對方。
但僵持沒多久，沐婧妍便轉過身背對他，不想讓他看見自己如此狼狽的模樣。
她背對著他抽著泣。
她真的很討厭自己總是會被氣哭，丟臉死了。
過了一會兒，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聲音很低沈。
“是我不夠明確拒絕她，這我承認。”
她聽著，但沒說話。
“但我可沒牽她手，當時一找到機會就把手抽回來了。”
“你不用跟我解釋。”
他低笑“不解釋有人又得哭鼻子。”
沐婧妍側過頭瞪著他“你笑什麽”
“沒什麽。”他依然笑著，沒打算掩飾“妳很可愛。”
這句話令沐婧妍一頓，她吸了吸鼻子，拿起馬克杯喝了一口水。
不知道杯裏是不是加了蜂蜜，喝起來竟然是甜的。
她看向別處，盡量不和他對到眼“那你為什麽不繼續和我吃晚餐，卻說是在忙”
“因為範亦威，他當時和我說他想追求妳。”白璨希挑起眉“沒想到妳這麽在意。”
沐婧妍忽略了他的後半句話，陰陽怪氣道“兄弟情大於愛情呢，原來你這麽大方。”
他順著她的話“也沒有到很大方。”又說“我這不是在追求愛情了嗎”
“……”
她想說點什麽，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或許是白璨希的魅力很大，也有可能是自己太容易心軟，先前心中的怒火似是消逝了不少。
他笑著“這樣我們算講開了”
她沈默了許久“不知道。”
他舔了下唇角“有件事我想問妳。”
“什麽”
“妳在車上說再也不要喜歡他了是什麽意思”
話音剛落，她僵在了原地。
“嗯”
身後傳來白璨希的催促聲，沐婧妍慌張地左瞟右瞟，不經意瞥到剛才未關上的房門，靈機一動“突…突然好累啊，我再去睡會兒。”
白璨希勾唇一笑，站起身朝她走去，擋住了她的去路。
他彎下身盯著她。
面前放大的俊容使沐婧妍屏住了呼吸，心跳不自覺地加速。
“為什麽不回答我”
“……”
“行，不回答這個沒關系。那妳回答我妳好點了嗎”
沐婧妍困惑地看著他。
“應該說，妳酒醒了嗎”
她垂下眼簾，小聲地回答道“醒了…”
她聽見白璨希淺淺一笑，說了句“妳自己說的，我可沒有趁人之危。”而後噙住了自己的嘴唇。
動作來得之快，沐婧妍完全來不及反應。
唇上傳來軟綿的觸感，他的手緩緩地攀上她的臉頰，溫柔撫摸著。
白璨希的鼻息暖暖地噴灑在她的臉上，她的睫毛輕輕地顫動。
忽地，面前的男人睜開迷人的電眼，眼角微微帶著笑意，牽絲的眼神使她差點失去理智。
沐婧妍想逃，卻被白璨希扣在自己頸後的手給制止住。
呼吸被奪走，她認命地閉上了眼，感受著溫熱熾熱的唇，他並沒有更深一步，只是將唇吸吮至鮮艷的紅色。
不知過了多久，白璨希緩緩地放開她。
“一天沒看見妳就想妳想到瘋了。”他將頭抵在她的額頭上，低聲告白。
她感覺到體內的血液像是加了亢奮劑，橫沖直撞，腦袋裏的一根弦，瞬間繃直。
白璨希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眼睛，舔了下她的唇“這樣夠明確嗎”
雖然心臟瀕臨在即將爆發的邊緣，依然強裝著鎮定“你…你和範亦威…”
聞言，他站直了身體，輕哼“他啊，神經病一個不用管。”他擡手摸了摸她的頭“妳不用擔心。”
唇上傳來著因為摩擦過久的刺痛感，沐婧妍漲紅了臉。
因為害羞，聲音有些虛“你確定”
“嗯。他所做的一切只不過是為了刺激我而已。”
“刺激你幹嘛”
“追妳。”
“……”
“所以…”白璨希再次靠近她“我們談談嗎”
沐婧妍向後退了一步，擰眉“剛才不是談過了”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際，將她拉過來“妳是真傻還裝傻”
“……”怎麽莫名其妙就被罵了。
“我是說…談個戀愛。”
這句告白的話像是悅耳的鈴鐺在耳邊響起，又像是躺在雲霄中，不切實際。
沐婧妍吞咽了口水。
“我要是不同意呢”
白璨希的表情閃過一絲失望，直起身子，但環住腰際的手並沒有放開“不同意啊…那我再多努力努力”
她輕擰著眉“你先放開我。”
他照做，放開了她。
趁他沒註意之時，沐婧妍踮起腳尖快速地在他的臉頰上一啄，隨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跑向臥室，紅著臉“我們以後一起努力。”說完便將門關上。
白璨希忤在原地。
我們以後一起努力。
我們。
以後。
他笑出了聲。
沐婧妍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許久卻沒聽間房門有被打開的動靜。
她本來還在擔心萬一白璨希跟自己睡同一張床，進展好像有些太快。
但…他這是不用睡覺嗎
她想了一會兒還是起身走到門口，輕輕地打開房門。
只見男人坐在沙發上，身體傾向擺在桌上的筆電，手放在鍵盤上不知道在敲打著什麽。
似是感覺到灼熱的目光，白璨希向她看了過去。
“睡不習慣”他問。
沐婧妍搖頭“這時間點你還在工作，不睡嗎”
“我等等就睡。”
“好…”她猶豫了一下才開口，臉頰染上紅暈“你睡哪”
“沙發。”他勾唇一笑“怎麽”
聽到這回答，心裏竟有些失落“你…你不進來嗎”似是覺得怪怪的，又解釋“我想說…一起待在裏面就不用開兩臺暖氣，省電。”
白璨希輕笑“這提議好像不錯。”
她慌張地眨了眨眼“看…看你。”
話音剛落，白璨希便闔上筆電，拿起一旁遙控器將空調關掉“都聽妳的。”
腦海中想象的畫面與現實有很大的出入。
白璨希沒將筆電帶進臥室，取而代之的是沙發上的抱枕。他一走進來便從櫃子裏拿出大棉被鋪在地上，而後將抱枕放了上去，像是睡袋般用棉被包裹自己。
沐婧妍躺在床上眼巴巴地盯著天花板，耳朵隨時關註著地板上傳來的動靜。
她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問“你真的不上來嗎”
“嗯。”他的聲音很沈。
“地板很冷的，我怕你感冒。”
“不會，我沒事。”
沐婧妍坐起身，側頭俯視著他“可是…”
“沐婧妍。”白璨希睜開眼，與她對視“我是男的。”
聞言，她擰起眉“男的怎麽了嗎況且又不是陌生人，都已經是…”說到這，她紅了臉“男…男朋友了。”
這次換白璨希坐起身，說話帶笑“女朋友，別把我想得太單純。”
正當她在琢磨這是什麽意思時，白璨希又躺了回去。
見他這麽執著，她也沒什麽好堅持的也躺了回去。
“那個欺負妳的人…”白璨希打破了沈靜“叫陳璐是嗎”
“嗯。”她很爽快地承認，又改了口“嚴格來說也不算欺負，互相看不順眼而已。”
“我能知道妳在大學發生了什麽事嗎”
雖然王傾冉和他粗略地說過，但畢竟是從別人口中敘述，真實性的參考價值降低許多。
他不想聽別人說，他只想聽她說。
她側過身，靠向床邊看著他“是我喝醉的時候講的瘋話讓你這麽好奇嗎”
他也側過身，面向她“我很痛苦這句話是瘋話嗎”他的聲音很溫柔，就像是在撫摸著棉花卻又帶著懇求“那妳的瘋話能別讓我那麽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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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白璨希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卻久久不能入睡。
按照以往整理完案件後，身心俱疲，幾乎是一倒就睡，但沐婧妍在車上說的話總盤旋在他的腦海中。
他擡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與此同時，他聽見了房門傳來了開門聲，看著沐婧妍慢慢地從臥室摸索到廚房，他站起身朝她走去。
沐婧妍立馬站了起來，轉身震驚地看著他。
白璨希穿著白色短袖T恤、灰色休閑長褲，頭發沒有特別梳理過，瀏海淩亂地蓋在額頭前，比起以往衣冠整齊的模樣，顯得有些慵懶又有點…迷人。
她不敢直視他，垂下眼眸點了點頭。
雖然現在看見他很是尷尬，但也不否認那心中浮起的雀躍。
“不在那。”他走向一旁，拿起馬克杯裝滿了水遞給她。
她伸手接過“謝謝…”
她覺得有些奇怪，自己分明是給方允蘿打的電話怎麽變成了白璨希。
努力回想著當時在大排檔的狀況，才意識到因為白璨希總給自己發訊息，在接口裏排在了第一個，自己當時手誤，本來要點排在第二的方允蘿卻點成了第一個。
想到這，她差點拿起馬克杯往自己頭上砸。
白璨希關上冰箱，走到邊上打開廚房的燈。
沐婧妍喝了幾口潤了潤喉，隨後將馬克杯放在琉璃臺上“這是哪兒”
白璨希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了上去，慵懶地看著她“我家。”
聞言，沐婧妍被口水嗆到“咳咳咳咳咳…”
白璨希抽了一張衛生紙遞給她。
她好一會兒才接過衛生紙，擦了擦嘴巴。
待緩和些，她畏畏縮縮地看向他“剛才…電話打錯人了，抱歉。”
抱歉。
聽見這兩個字白璨希微微皺眉。
又是想與自己劃清界線的詞。
隨後沐婧妍又尷尬地看向別處“你不是知道我家住哪，怎麽不把我送回家還把我帶來你家”
白璨希眉梢一挑“如果我把妳送回家，妳就得報警了。”
她有些困惑“為什麽”
“妳沒告訴我就知道密碼鎖，妳不會覺得我是變態”他停頓了下“看妳睡得挺安穩就不想叫醒妳。”
“……”
“沐婧妍。”他的聲音帶著磁性的低沈。
“幹嘛”
“我們來談談最近的事。”
沐婧妍吞了下口水，裝傻“最近怎麽了嗎”
白璨希氣笑了“妳喝醉時不說得挺多”
喝醉時…
她一時語塞。
她慢慢地拼湊著自己當時說了什麽，似乎提到了陳璐…還提到了什麽好像沒了吧。
正當松了一口氣時，自己哭訴的畫面在眼前一閃而過。
“他根本就不喜歡我，他還和別的女生吃飯，讓我一個人在那麽冷的天等著他。”
“我氣死了，但更難過，那種…那種很難說出來的難過。”
“我再也不要喜歡他了。”
沐婧妍羞愧地閉上了眼，真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為什麽不回訊息”他的語氣充滿著不悅。
她硬著頭皮撒了謊“沒…沒註意。”
“行。”他點著頭，但有些敷衍，而後又問“那為什麽躲我”
聞言，因為被指控莫須有的罪名，她瞪大了眼，心裏很是委屈，氣憤道“是你才躲著我吧”似是按到了開關，她將心中所有的不滿全部傾訴出來“自從和範亦威吃完飯那次你總拿著工作忙的理由爽約我，也不再問我心情如何，我傳給你訊息都很少回覆，我還真信了你遇到很棘手的案子，但是…”
說到這，她停住了，只是盯著地板看。
“但是什麽”白璨希問。
她忍住即將控制不住的淚水，聲音夾雜著哽咽“我去律所那天看到你和傾冉學姊吃飯，大冷天的我一個人在外面等著。還有那天在俱樂部，我親眼看到你們牽著手。”她咬了咬嘴唇，眼淚流淌下來“這就是你所謂很棘手的案子”
兩人皆看著對方。
但僵持沒多久，沐婧妍便轉過身背對他，不想讓他看見自己如此狼狽的模樣。
她背對著他抽著泣。
她真的很討厭自己總是會被氣哭，丟臉死了。
過了一會兒，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聲音很低沈。
“是我不夠明確拒絕她，這我承認。”
她聽著，但沒說話。
“但我可沒牽她手，當時一找到機會就把手抽回來了。”
“你不用跟我解釋。”
他低笑“不解釋有人又得哭鼻子。”
沐婧妍側過頭瞪著他“你笑什麽”
“沒什麽。”他依然笑著，沒打算掩飾“妳很可愛。”
這句話令沐婧妍一頓，她吸了吸鼻子，拿起馬克杯喝了一口水。
不知道杯裏是不是加了蜂蜜，喝起來竟然是甜的。
她看向別處，盡量不和他對到眼“那你為什麽不繼續和我吃晚餐，卻說是在忙”
“因為範亦威，他當時和我說他想追求妳。”白璨希挑起眉“沒想到妳這麽在意。”
沐婧妍忽略了他的後半句話，陰陽怪氣道“兄弟情大於愛情呢，原來你這麽大方。”
他順著她的話“也沒有到很大方。”又說“我這不是在追求愛情了嗎”
“……”
她想說點什麽，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或許是白璨希的魅力很大，也有可能是自己太容易心軟，先前心中的怒火似是消逝了不少。
他笑著“這樣我們算講開了”
她沈默了許久“不知道。”
他舔了下唇角“有件事我想問妳。”
“什麽”
“妳在車上說再也不要喜歡他了是什麽意思”
話音剛落，她僵在了原地。
“嗯”
身後傳來白璨希的催促聲，沐婧妍慌張地左瞟右瞟，不經意瞥到剛才未關上的房門，靈機一動“突…突然好累啊，我再去睡會兒。”
白璨希勾唇一笑，站起身朝她走去，擋住了她的去路。
他彎下身盯著她。
面前放大的俊容使沐婧妍屏住了呼吸，心跳不自覺地加速。
“為什麽不回答我”
“……”
“行，不回答這個沒關系。那妳回答我妳好點了嗎”
沐婧妍困惑地看著他。
“應該說，妳酒醒了嗎”
她垂下眼簾，小聲地回答道“醒了…”
她聽見白璨希淺淺一笑，說了句“妳自己說的，我可沒有趁人之危。”而後噙住了自己的嘴唇。
動作來得之快，沐婧妍完全來不及反應。
唇上傳來軟綿的觸感，他的手緩緩地攀上她的臉頰，溫柔撫摸著。
白璨希的鼻息暖暖地噴灑在她的臉上，她的睫毛輕輕地顫動。
忽地，面前的男人睜開迷人的電眼，眼角微微帶著笑意，牽絲的眼神使她差點失去理智。
沐婧妍想逃，卻被白璨希扣在自己頸後的手給制止住。
呼吸被奪走，她認命地閉上了眼，感受著溫熱熾熱的唇，他並沒有更深一步，只是將唇吸吮至鮮艷的紅色。
不知過了多久，白璨希緩緩地放開她。
“一天沒看見妳就想妳想到瘋了。”他將頭抵在她的額頭上，低聲告白。
她感覺到體內的血液像是加了亢奮劑，橫沖直撞，腦袋裏的一根弦，瞬間繃直。
白璨希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眼睛，舔了下她的唇“這樣夠明確嗎”
雖然心臟瀕臨在即將爆發的邊緣，依然強裝著鎮定“你…你和範亦威…”
聞言，他站直了身體，輕哼“他啊，神經病一個不用管。”他擡手摸了摸她的頭“妳不用擔心。”
唇上傳來著因為摩擦過久的刺痛感，沐婧妍漲紅了臉。
因為害羞，聲音有些虛“你確定”
“嗯。他所做的一切只不過是為了刺激我而已。”
“刺激你幹嘛”
“追妳。”
“……”
“所以…”白璨希再次靠近她“我們談談嗎”
沐婧妍向後退了一步，擰眉“剛才不是談過了”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際，將她拉過來“妳是真傻還裝傻”
“……”怎麽莫名其妙就被罵了。
“我是說…談個戀愛。”
這句告白的話像是悅耳的鈴鐺在耳邊響起，又像是躺在雲霄中，不切實際。
沐婧妍吞咽了口水。
“我要是不同意呢”
白璨希的表情閃過一絲失望，直起身子，但環住腰際的手並沒有放開“不同意啊…那我再多努力努力”
她輕擰著眉“你先放開我。”
他照做，放開了她。
趁他沒註意之時，沐婧妍踮起腳尖快速地在他的臉頰上一啄，隨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跑向臥室，紅著臉“我們以後一起努力。”說完便將門關上。
白璨希忤在原地。
我們以後一起努力。
我們。
以後。
他笑出了聲。
沐婧妍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許久卻沒聽間房門有被打開的動靜。
她本來還在擔心萬一白璨希跟自己睡同一張床，進展好像有些太快。
但…他這是不用睡覺嗎
她想了一會兒還是起身走到門口，輕輕地打開房門。
只見男人坐在沙發上，身體傾向擺在桌上的筆電，手放在鍵盤上不知道在敲打著什麽。
似是感覺到灼熱的目光，白璨希向她看了過去。
“睡不習慣”他問。
沐婧妍搖頭“這時間點你還在工作，不睡嗎”
“我等等就睡。”
“好…”她猶豫了一下才開口，臉頰染上紅暈“你睡哪”
“沙發。”他勾唇一笑“怎麽”
聽到這回答，心裏竟有些失落“你…你不進來嗎”似是覺得怪怪的，又解釋“我想說…一起待在裏面就不用開兩臺暖氣，省電。”
白璨希輕笑“這提議好像不錯。”
她慌張地眨了眨眼“看…看你。”
話音剛落，白璨希便闔上筆電，拿起一旁遙控器將空調關掉“都聽妳的。”
腦海中想象的畫面與現實有很大的出入。
白璨希沒將筆電帶進臥室，取而代之的是沙發上的抱枕。他一走進來便從櫃子裏拿出大棉被鋪在地上，而後將抱枕放了上去，像是睡袋般用棉被包裹自己。
沐婧妍躺在床上眼巴巴地盯著天花板，耳朵隨時關註著地板上傳來的動靜。
她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問“你真的不上來嗎”
“嗯。”他的聲音很沈。
“地板很冷的，我怕你感冒。”
“不會，我沒事。”
沐婧妍坐起身，側頭俯視著他“可是…”
“沐婧妍。”白璨希睜開眼，與她對視“我是男的。”
聞言，她擰起眉“男的怎麽了嗎況且又不是陌生人，都已經是…”說到這，她紅了臉“男…男朋友了。”
這次換白璨希坐起身，說話帶笑“女朋友，別把我想得太單純。”
正當她在琢磨這是什麽意思時，白璨希又躺了回去。
見他這麽執著，她也沒什麽好堅持的也躺了回去。
“那個欺負妳的人…”白璨希打破了沈靜“叫陳璐是嗎”
“嗯。”她很爽快地承認，又改了口“嚴格來說也不算欺負，互相看不順眼而已。”
“我能知道妳在大學發生了什麽事嗎”
雖然王傾冉和他粗略地說過，但畢竟是從別人口中敘述，真實性的參考價值降低許多。
他不想聽別人說，他只想聽她說。
她側過身，靠向床邊看著他“是我喝醉的時候講的瘋話讓你這麽好奇嗎”
他也側過身，面向她“我很痛苦這句話是瘋話嗎”他的聲音很溫柔，就像是在撫摸著棉花卻又帶著懇求“那妳的瘋話能別讓我那麽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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