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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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沐婧妍渾渾噩噩地工作了一整天。
設計稿只動了幾筆便又開始發呆。
她現在心情糟到什麽事情都不想做，吃飯、睡覺也是如此。
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體驗什麽叫「還沒交往就先失戀」
就在她持續神游之際，毛嫄然的聲音將她拉回了現實。
“婧妍，小帥弟外找。”她從工作室外推門而入。
沐婧妍緩緩地將目光移到門口。
“……”
頓時腦袋傳來隱隱地作痛。
看到範亦威，頭就特別疼。
毛嫄然經過他身邊時，在她耳邊小聲地問“他是妳說過的那位律師嗎長得還挺不錯。”
她大大地翻了個白眼“差的可多了。”
隨後便不情不願地站起身，往門口走去。
“你來這兒幹嘛”沐婧妍口氣沒有很好。
他勾唇一笑“陪我去俱樂部唄。”
她忍住內心即將燒到頭頂上的怒火“我之前和你說得很清楚了，我不喜歡你。”
“我知道啊。” 他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一開始我就說過妳不答應我也沒差。”
她輕哼，似是不信“那你這是在做什麽”
“今天陪我去俱樂部，我保證以後不再來煩妳。”說完還搭配了一個眨眼。
沐婧妍看了都要吐了“我今天心情很差，別惹我。”
“這樣不就挺剛好的，去俱樂部狂歡一下。”
“……”好像挺有道理。
她輕咳了幾聲“真的不會再來煩我”
範亦威將三指並攏比了個三，放在耳朵旁“我保證。”
範亦威因為先去停車，所以沐婧妍只身一人進去。
或許她天生就屬於這裏吧，再煩燥的心情，再無奈的生活，來到這裏便會忘卻擾人的一切，因為在這只要盡情地做一件事。
沐婧妍熟悉地在吧臺點了杯酒便拿著它走進喧嚷的舞池內，找了個最中心的位置隨著音樂擺動著身體。
範亦威一進到俱樂部內便開始尋找沐婧妍的身影，但逛了好幾圈依舊不見人影。
他有些慌張。
今天是計劃的最後一步可不能出差錯。
他又繞了好幾圈，最終還是放棄，直接鎖定坐在沙發區吃著薯條的男人。
他朝著他的方向走去。
男人早已換上休閑服，傾頹似地靠在沙發上，淡淡地看著周遭。
範亦威走到他身邊坐下，額頭上留著細汗“剛才有個女生走進來有看到嗎”
以為範亦威又要給他介紹女生，白璨希拿起了一根薯條往嘴裏放“沒興趣。”
他毛都要炸起來了“這不是有沒有興趣的問題，是…”意識到他差點說溜嘴，連忙打住“算了，我自己找。”
於是範亦威又站起身，離開了沙發區。
白璨希百無聊賴地吃著薯條，其中一根因為一時沒拿好掉在了地上。
他輕嘆了氣，彎下身正準備撿起躺在地上的薯條。
突然，一雙銀色鑲鉆的高跟鞋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白璨希下意識地擡眸，只見身穿銀色吊帶連身裙的女人勾唇笑著“來俱樂部都不揪的嗎”
他尚未反應過來，王傾冉便直接坐在他身旁。
王傾冉看了眼只擺著薯條卻沒任何酒杯的桌子“來這吃薯條”
白璨希將薯條撿起，放在了桌上“我開車。”
“行啊。”她叫上一旁站著的服務生，點了幾杯酒“那你就負責送我回家。”
白璨希瞅了她一眼“自己不會叫車”
“偶爾展現一下你的紳士怎麽了”她將左腳疊放在又腳上“說好的改進呢”
他站起身，想離開有她在的地方“改進不是當妳的司機。”
見他要走，王傾冉拉住他的手，猶豫了一下才開口“你就不能接近我一次嗎”
白璨希回頭看向她，微微皺眉。
可能是太久沒有穿著高跟鞋跳舞，沐婧妍跳到第十分鐘時，小腿已經開始發酸。
她走出舞池，蹲下身垂了垂小腿，想著等等得找個地方坐下。
她走到吧臺旁，周圍的座位都坐滿了人，隨後觀望著對面的沙發區是否還有位置。
第一區…沒有。
第二區…沒有。
第三區…沒有。
第四區…
第四區站著的男人緊緊鎖住了她的目光。
沐婧妍以為自己認錯了，上下打量著那人，卻意外註意到他的手似是在拉著什麽。
目光看見坐在沙發上的女人讓她瞬間了然。
原來他不是拉著，而是牽著。
心臟頓時像是被人擰著，用力地發疼。
她將酒杯放在吧臺上，呼吸逐漸急促起來。
她第一個想法是，她得離開這裏。
焦慮、恐慌、害怕等各種覆雜的心情刺激著她的神經。
似是有人掐著她的脖梗，氧氣總是竄不上來。
沐婧妍踉蹌地走到最近的衛生間，雙手扶著琉璃臺努力地平覆呼吸頻率，眼裏滲著淚。
老天在整她吧。
今天明明是來放松心情的，現在卻反而更糟。
就連她為什麽剛才會往沙發區看的原因都不記得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情緒逐漸恢覆，心緒不再那麽的雜亂。
沐婧妍望著鏡子中的自己。
眼影似是在剛才的匆忙中微微地暈開，唇彩因為喝了酒而變得有些淡。
她垂眸自嘲地笑了笑。
該回家了。
“妳說什麽”白璨希有些不爽地看著她。
感覺到白璨希想抽回手的力量，王傾冉拽地更緊“你難道沒發現最近的我變得不太一樣嗎”她笑了“我很努力地想接近你。”
“所以呢”
王傾冉站起身“所以我希望你能響應我。”
她用著懇求的眼神望著他，白璨希緊抿著薄唇，沒有回答。
兩人靜止了五秒。
他垂眸看向她緊拉自己的手“能先放開嗎”
王傾冉嘴唇動了動似是想說些什麽，卻被一旁著急走來的範亦威給打斷“白璨希，現在有一個非常緊急…”話說到一半的同時，他才發現站在邊上的女人。
說話聲戛然而止，原本慌張的神情變成不屑一顧的態度“妳在這做什麽”
沒等王傾冉回答，他又自顧自地說“算了，反正我也沒很想知道。”隨後他看向白璨希，恢覆先前的焦急“我真的他媽這輩子不搞事了。”
他趁著她恍神之際抽回了手“什麽”
“沐婧妍不見了。”
白璨希以為自己聽錯，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麽”
“我說沐、婧、妍、不、見、了。”
這次他確定了。
他沒有聽錯。
就是他聽見的那個人。
“你帶她來這”
“對啊，所以我才問你有沒有看到一個女生…”
頃刻間，許多俱樂部受害的案例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頓時心就像懸在半空中。
尚未說完白璨希便插了嘴“你最後一次看到她是什麽時候”
範亦威的語氣有些心虛“我進來後就再也沒看到…”
白璨希犀利地看著範亦威似是下一秒就會死在他手中。
範亦威終於感到恐慌，緩緩地撇開目光“我在反省了，別這樣看我。”
白璨希沒理他，邁出步伐直接朝著大廳走去。
王傾冉本想再次拉住他，奈何速度太快，連邊都沒碰著。
低眸望著落空的手，她咬緊唇瓣跟了上去。
沐婧妍一走出衛生間便瞄見兩個刺青男靠在長廊的墻壁上，猥瑣地直勾勾盯著自己。
在俱樂部很常遇到這種狀況，這些人總專挑剛上完廁所只身一人的年輕妹子。
她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仍然選擇無視快步地走過。
今天已經夠倒黴了，拜托別再攤上這種鳥事。
但她忘了一件事，上天最近總愛和她作對。
其中一位花臂男早她一步擋住了去路，另一男的則從側面逼近。
他們身上難聞的古龍水令她不自覺地皺眉。
“去VIP嗎”
面前的男人挺有禮貌的，還懂得先詢問。
所謂的VIP就是在通往「特定」包廂前，需要攜帶女伴通過門口壯漢工作人員的準許才能夠進入。
包廂裏有一張大床，進去並不是單純的喝酒聊天，而是供人發洩的地方。
沐婧妍只覺得煩，沒想響應他們。
看準兩人之間的縫隙，側身穿過就要離開。
花臂男禁錮她的手腕，使她只能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一瞬間，怒火從腳底迅速竄至頭頂，沐婧妍擡手就是一巴掌。
力量之大，花臂男的臉歪到他的正左邊。
或許是動作來得太突然，花臂男楞了許久才回過神，緩緩地將頭搬回正面。
雖然沐婧妍在過程中沒有說任何一句話，但這一巴掌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他氣得直樂“妳很行是吧”
在說話的同時，花臂男用力拉過她的手腕直直往墻壁上撞。
撞不只一下，連續撞了三下才停止。
她吃痛地直皺眉，耳鳴漸漸吞噬周圍的喧鬧，摀上耳朵，雙腳沿著墻壁下滑。
花臂男依舊不解氣，蹲下身子面對她，一只手緊捏著沐婧妍的下巴“竟然敢打我，我他媽還給妳。”
他另一只手舉得甚高，正使勁地往沐婧妍的臉頰上落。
沐婧妍閉上眼，時間仿佛停頓了幾秒。
原本預期的疼痛並沒有到來，取而代之的是微小的慘叫聲。
她緩緩地睜開眼。
只見穿著黑色衛衣，黑色褲子的男人握住了花臂男正準備落下來的那只手，指甲用力到泛白，隨後便將他拖到一旁，像是花臂男剛才對待自己一樣，甩到了墻壁上。
花臂男痛到躺在地上哀號。
另一男的見狀有些俗了，連滾帶爬地離開長廊。
因為耳膜持續鳴叫，面前只有畫面和細微的配音。
白璨希走到沐婧妍面前蹲了下來。
她看見他眼眶發紅，帶著血絲。
他的嘴唇在動，但聽不見任何聲音。
有那麽一瞬間，她以為自己在作夢。
沐婧妍伸手環住了白璨希的脖子，向前傾抱住了他。
只要輕觸到眼角，眼淚便會如水晶般落下。
白璨希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很快地將手貼在她的後背，慢慢地上下摩擦，安慰著她。
這懷抱就像是在大雪中的暖爐。
不知過了多久，長廊上來了個穿著銀色吊帶連衣裙的女人。
沐婧妍在看清那女人的面容後，瞬間回到了現實。
耳鳴逐漸消逝，周圍再次出現了重金屬的音樂。
她下意識地放開白璨希，站起身退後了好幾步。
感受到懷裏一空，打從心底的失落，隨後也站起身“妳有沒有受傷”
沐婧妍低眸將裙子往下拉“我很好，謝謝。”
這簡短的回答充滿著疏離感，白璨希微微瞇眼。
“婧妍，妳真的沒事嗎”站在後邊的王傾冉出了聲。
她勉強一笑“嗯。”
範亦威也不知道從何處跑了過來，喘著粗氣“可算是找到妳了…我魂都快沒了。”
沐婧妍現在只想趕快離開這裏，多待一刻都渾身不自在“我先回家了。”
在經過白璨希身旁時，他拉住了她“我送妳回家。”
聽見這話，王傾冉表情微微訝異。
沐婧妍沒有對上他的視線，反而是迅速地抽回手“不用麻煩。”隨後走到範亦威身旁，道“可以送我回家嗎”
聞言，範亦威瞪大了雙眼，下意識地看向白璨希。
白璨希的眼神幽暗地深不可測，氣氛就像是結了霜。
範亦威咳了幾聲“行…行吧。”
隨後兩人便消失在視線中。
他咬緊牙關，握緊了拳頭。
“原來這就是不接近我的原因。”王傾冉言語裏含著自嘲的笑。
他沒理她，踏著步伐準備走出長廊。
“吃外賣那天，沐婧妍有來找你。”
王傾冉說的這句話使他的腳步頓住。
“她傳訊息給你讓你出去找她。你那時候在廁所，趁你還沒回來我就把訊息滑掉了。”她笑著，眼角卻含著淚“本來我還有點心虛來著，現在想想我做得真好。
話脫口而出的當下，王傾冉覺得渾身舒暢，但手指卻不由自主地顫抖。
本以為白璨希會憤怒地面對自己，卻沒想到他沈默了許久才開口，也沒回過頭看向自己。
“希望妳以後能不帶私人情緒地出現在律所。”他極冷淡地說“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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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婧妍渾渾噩噩地工作了一整天。
設計稿只動了幾筆便又開始發呆。
她現在心情糟到什麽事情都不想做，吃飯、睡覺也是如此。
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體驗什麽叫「還沒交往就先失戀」
就在她持續神游之際，毛嫄然的聲音將她拉回了現實。
“婧妍，小帥弟外找。”她從工作室外推門而入。
沐婧妍緩緩地將目光移到門口。
“……”
頓時腦袋傳來隱隱地作痛。
看到範亦威，頭就特別疼。
毛嫄然經過他身邊時，在她耳邊小聲地問“他是妳說過的那位律師嗎長得還挺不錯。”
她大大地翻了個白眼“差的可多了。”
隨後便不情不願地站起身，往門口走去。
“你來這兒幹嘛”沐婧妍口氣沒有很好。
他勾唇一笑“陪我去俱樂部唄。”
她忍住內心即將燒到頭頂上的怒火“我之前和你說得很清楚了，我不喜歡你。”
“我知道啊。” 他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一開始我就說過妳不答應我也沒差。”
她輕哼，似是不信“那你這是在做什麽”
“今天陪我去俱樂部，我保證以後不再來煩妳。”說完還搭配了一個眨眼。
沐婧妍看了都要吐了“我今天心情很差，別惹我。”
“這樣不就挺剛好的，去俱樂部狂歡一下。”
“……”好像挺有道理。
她輕咳了幾聲“真的不會再來煩我”
範亦威將三指並攏比了個三，放在耳朵旁“我保證。”
範亦威因為先去停車，所以沐婧妍只身一人進去。
或許她天生就屬於這裏吧，再煩燥的心情，再無奈的生活，來到這裏便會忘卻擾人的一切，因為在這只要盡情地做一件事。
沐婧妍熟悉地在吧臺點了杯酒便拿著它走進喧嚷的舞池內，找了個最中心的位置隨著音樂擺動著身體。
範亦威一進到俱樂部內便開始尋找沐婧妍的身影，但逛了好幾圈依舊不見人影。
他有些慌張。
今天是計劃的最後一步可不能出差錯。
他又繞了好幾圈，最終還是放棄，直接鎖定坐在沙發區吃著薯條的男人。
他朝著他的方向走去。
男人早已換上休閑服，傾頹似地靠在沙發上，淡淡地看著周遭。
範亦威走到他身邊坐下，額頭上留著細汗“剛才有個女生走進來有看到嗎”
以為範亦威又要給他介紹女生，白璨希拿起了一根薯條往嘴裏放“沒興趣。”
他毛都要炸起來了“這不是有沒有興趣的問題，是…”意識到他差點說溜嘴，連忙打住“算了，我自己找。”
於是範亦威又站起身，離開了沙發區。
白璨希百無聊賴地吃著薯條，其中一根因為一時沒拿好掉在了地上。
他輕嘆了氣，彎下身正準備撿起躺在地上的薯條。
突然，一雙銀色鑲鉆的高跟鞋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白璨希下意識地擡眸，只見身穿銀色吊帶連身裙的女人勾唇笑著“來俱樂部都不揪的嗎”
他尚未反應過來，王傾冉便直接坐在他身旁。
王傾冉看了眼只擺著薯條卻沒任何酒杯的桌子“來這吃薯條”
白璨希將薯條撿起，放在了桌上“我開車。”
“行啊。”她叫上一旁站著的服務生，點了幾杯酒“那你就負責送我回家。”
白璨希瞅了她一眼“自己不會叫車”
“偶爾展現一下你的紳士怎麽了”她將左腳疊放在又腳上“說好的改進呢”
他站起身，想離開有她在的地方“改進不是當妳的司機。”
見他要走，王傾冉拉住他的手，猶豫了一下才開口“你就不能接近我一次嗎”
白璨希回頭看向她，微微皺眉。
可能是太久沒有穿著高跟鞋跳舞，沐婧妍跳到第十分鐘時，小腿已經開始發酸。
她走出舞池，蹲下身垂了垂小腿，想著等等得找個地方坐下。
她走到吧臺旁，周圍的座位都坐滿了人，隨後觀望著對面的沙發區是否還有位置。
第一區…沒有。
第二區…沒有。
第三區…沒有。
第四區…
第四區站著的男人緊緊鎖住了她的目光。
沐婧妍以為自己認錯了，上下打量著那人，卻意外註意到他的手似是在拉著什麽。
目光看見坐在沙發上的女人讓她瞬間了然。
原來他不是拉著，而是牽著。
心臟頓時像是被人擰著，用力地發疼。
她將酒杯放在吧臺上，呼吸逐漸急促起來。
她第一個想法是，她得離開這裏。
焦慮、恐慌、害怕等各種覆雜的心情刺激著她的神經。
似是有人掐著她的脖梗，氧氣總是竄不上來。
沐婧妍踉蹌地走到最近的衛生間，雙手扶著琉璃臺努力地平覆呼吸頻率，眼裏滲著淚。
老天在整她吧。
今天明明是來放松心情的，現在卻反而更糟。
就連她為什麽剛才會往沙發區看的原因都不記得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情緒逐漸恢覆，心緒不再那麽的雜亂。
沐婧妍望著鏡子中的自己。
眼影似是在剛才的匆忙中微微地暈開，唇彩因為喝了酒而變得有些淡。
她垂眸自嘲地笑了笑。
該回家了。
“妳說什麽”白璨希有些不爽地看著她。
感覺到白璨希想抽回手的力量，王傾冉拽地更緊“你難道沒發現最近的我變得不太一樣嗎”她笑了“我很努力地想接近你。”
“所以呢”
王傾冉站起身“所以我希望你能響應我。”
她用著懇求的眼神望著他，白璨希緊抿著薄唇，沒有回答。
兩人靜止了五秒。
他垂眸看向她緊拉自己的手“能先放開嗎”
王傾冉嘴唇動了動似是想說些什麽，卻被一旁著急走來的範亦威給打斷“白璨希，現在有一個非常緊急…”話說到一半的同時，他才發現站在邊上的女人。
說話聲戛然而止，原本慌張的神情變成不屑一顧的態度“妳在這做什麽”
沒等王傾冉回答，他又自顧自地說“算了，反正我也沒很想知道。”隨後他看向白璨希，恢覆先前的焦急“我真的他媽這輩子不搞事了。”
他趁著她恍神之際抽回了手“什麽”
“沐婧妍不見了。”
白璨希以為自己聽錯，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麽”
“我說沐、婧、妍、不、見、了。”
這次他確定了。
他沒有聽錯。
就是他聽見的那個人。
“你帶她來這”
“對啊，所以我才問你有沒有看到一個女生…”
頃刻間，許多俱樂部受害的案例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頓時心就像懸在半空中。
尚未說完白璨希便插了嘴“你最後一次看到她是什麽時候”
範亦威的語氣有些心虛“我進來後就再也沒看到…”
白璨希犀利地看著範亦威似是下一秒就會死在他手中。
範亦威終於感到恐慌，緩緩地撇開目光“我在反省了，別這樣看我。”
白璨希沒理他，邁出步伐直接朝著大廳走去。
王傾冉本想再次拉住他，奈何速度太快，連邊都沒碰著。
低眸望著落空的手，她咬緊唇瓣跟了上去。
沐婧妍一走出衛生間便瞄見兩個刺青男靠在長廊的墻壁上，猥瑣地直勾勾盯著自己。
在俱樂部很常遇到這種狀況，這些人總專挑剛上完廁所只身一人的年輕妹子。
她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仍然選擇無視快步地走過。
今天已經夠倒黴了，拜托別再攤上這種鳥事。
但她忘了一件事，上天最近總愛和她作對。
其中一位花臂男早她一步擋住了去路，另一男的則從側面逼近。
他們身上難聞的古龍水令她不自覺地皺眉。
“去VIP嗎”
面前的男人挺有禮貌的，還懂得先詢問。
所謂的VIP就是在通往「特定」包廂前，需要攜帶女伴通過門口壯漢工作人員的準許才能夠進入。
包廂裏有一張大床，進去並不是單純的喝酒聊天，而是供人發洩的地方。
沐婧妍只覺得煩，沒想響應他們。
看準兩人之間的縫隙，側身穿過就要離開。
花臂男禁錮她的手腕，使她只能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一瞬間，怒火從腳底迅速竄至頭頂，沐婧妍擡手就是一巴掌。
力量之大，花臂男的臉歪到他的正左邊。
或許是動作來得太突然，花臂男楞了許久才回過神，緩緩地將頭搬回正面。
雖然沐婧妍在過程中沒有說任何一句話，但這一巴掌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他氣得直樂“妳很行是吧”
在說話的同時，花臂男用力拉過她的手腕直直往墻壁上撞。
撞不只一下，連續撞了三下才停止。
她吃痛地直皺眉，耳鳴漸漸吞噬周圍的喧鬧，摀上耳朵，雙腳沿著墻壁下滑。
花臂男依舊不解氣，蹲下身子面對她，一只手緊捏著沐婧妍的下巴“竟然敢打我，我他媽還給妳。”
他另一只手舉得甚高，正使勁地往沐婧妍的臉頰上落。
沐婧妍閉上眼，時間仿佛停頓了幾秒。
原本預期的疼痛並沒有到來，取而代之的是微小的慘叫聲。
她緩緩地睜開眼。
只見穿著黑色衛衣，黑色褲子的男人握住了花臂男正準備落下來的那只手，指甲用力到泛白，隨後便將他拖到一旁，像是花臂男剛才對待自己一樣，甩到了墻壁上。
花臂男痛到躺在地上哀號。
另一男的見狀有些俗了，連滾帶爬地離開長廊。
因為耳膜持續鳴叫，面前只有畫面和細微的配音。
白璨希走到沐婧妍面前蹲了下來。
她看見他眼眶發紅，帶著血絲。
他的嘴唇在動，但聽不見任何聲音。
有那麽一瞬間，她以為自己在作夢。
沐婧妍伸手環住了白璨希的脖子，向前傾抱住了他。
只要輕觸到眼角，眼淚便會如水晶般落下。
白璨希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很快地將手貼在她的後背，慢慢地上下摩擦，安慰著她。
這懷抱就像是在大雪中的暖爐。
不知過了多久，長廊上來了個穿著銀色吊帶連衣裙的女人。
沐婧妍在看清那女人的面容後，瞬間回到了現實。
耳鳴逐漸消逝，周圍再次出現了重金屬的音樂。
她下意識地放開白璨希，站起身退後了好幾步。
感受到懷裏一空，打從心底的失落，隨後也站起身“妳有沒有受傷”
沐婧妍低眸將裙子往下拉“我很好，謝謝。”
這簡短的回答充滿著疏離感，白璨希微微瞇眼。
“婧妍，妳真的沒事嗎”站在後邊的王傾冉出了聲。
她勉強一笑“嗯。”
範亦威也不知道從何處跑了過來，喘著粗氣“可算是找到妳了…我魂都快沒了。”
沐婧妍現在只想趕快離開這裏，多待一刻都渾身不自在“我先回家了。”
在經過白璨希身旁時，他拉住了她“我送妳回家。”
聽見這話，王傾冉表情微微訝異。
沐婧妍沒有對上他的視線，反而是迅速地抽回手“不用麻煩。”隨後走到範亦威身旁，道“可以送我回家嗎”
聞言，範亦威瞪大了雙眼，下意識地看向白璨希。
白璨希的眼神幽暗地深不可測，氣氛就像是結了霜。
範亦威咳了幾聲“行…行吧。”
隨後兩人便消失在視線中。
他咬緊牙關，握緊了拳頭。
“原來這就是不接近我的原因。”王傾冉言語裏含著自嘲的笑。
他沒理她，踏著步伐準備走出長廊。
“吃外賣那天，沐婧妍有來找你。”
王傾冉說的這句話使他的腳步頓住。
“她傳訊息給你讓你出去找她。你那時候在廁所，趁你還沒回來我就把訊息滑掉了。”她笑著，眼角卻含著淚“本來我還有點心虛來著，現在想想我做得真好。
話脫口而出的當下，王傾冉覺得渾身舒暢，但手指卻不由自主地顫抖。
本以為白璨希會憤怒地面對自己，卻沒想到他沈默了許久才開口，也沒回過頭看向自己。
“希望妳以後能不帶私人情緒地出現在律所。”他極冷淡地說“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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