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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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月光將江面照地波光粼粼，微微閃動的星星點綴著陵蘭市濃郁的夜色。
沐婧妍睜開眼睛時，是坐在車子裏的副駕駛座上，身上披了件黑色羽絨外套。
她下意識地看向駕駛座，卻沒見到半個人影。
再往車窗外看去，只見夜幕已經降臨，街道上的人寥寥無幾，直到目光被前方身體面向欄桿，身著靛色帽T的男人吸引，視線才停止徘徊。
工作間的畫面不由自主地浮現在腦海中。
“沐婧妍看著我，現在什麽都不要想，跟著我，呼吸…吐氣…呼吸…吐氣，很好，再一次…”
還有…
“累了就睡一會兒。”
那時候的他神情很是認真，眉宇間透露著擔憂。
她盯著白璨希，觀察著他。
微風拂過，發絲輕輕地飄動。
在路燈的柔光照耀下，側臉的輪廓更加溫和。
她感覺到現在的自己不太對勁。
那份留在青春裏的悸動似乎被傳喚到了這裏。
車內的寂靜使心臟跳動的聲音更加明顯。
她微張開嘴唇，帶著懷疑用力地吸吐氣。
我是喜歡上他了
是在工作間我靠在他肩膀上的時候嗎
是他滿臉擔憂地看著我，讓我覺得自己被重視的時候嗎
是嗎
不，這都只是見色起意的沖動而已。
沐婧妍閉上了眼，一一反駁了剛才的想法。
也是。
封閉已久的內心，怎麽可能說打開就打開呢
白璨希靜靜地看著緩緩波動的江面。
即使胃部仍傳來著陣痛，眉宇間的輕皺只因想起她而蹙。
她似乎很痛苦。
“我看起來…很討厭嗎”
這疑問句像是一拳重重地砸在自己的胸口上，悶得有些煩躁。
媽的，誰欺負她了
他輕閉上了眼。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沐婧妍能輕易地左右他的情緒，想甩也甩不掉。
從一開始的不可思議，直至剛才，他接受了。
他是真的喜歡上她了。
不是出自於憐憫，而是…
想陪她一起面對。
“那江是惹你生氣了嗎怎麽對著它皺眉呢”
沐婧妍走到白璨希身旁，後背靠在欄桿上，目光看著他。
白璨希睜開了眼，對上她的目光“好點了嗎”
聞言，她垂下頭“應該吧。”隨後將手上的黑色羽絨外套遞給他“天很冷，你穿著吧。看你今天穿便服，沒去律所嗎”
白璨希接過，身體轉向她，目光從沒移開過。
沐婧妍覺得被看得有些奇怪，自己又沒說錯話“幹嘛”
他沒說話，只是盯著她。
“怎麽…”
沐婧妍本想問他怎麽了，尚未將話說完，白璨希便彎下身軀，將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
動作來得太突然，沐婧妍身子僵了一下。
過沒幾秒便聽見他說“借靠一下，胃有點疼。”
沐婧妍一開始沒反應過來本來想說好，卻意識到他後面那句話不太對勁。
胃疼
沐婧妍立馬將他拽起“胃疼你別開玩笑。”
因為沐婧妍的動作有些粗暴，拉扯到腹部，白璨希疼地直皺眉，擡手捂住胃部“真的疼。”
沐婧妍細細地觀察他的表情。
看他樣子似乎真的不是在開玩笑。
她伸手拉住他的手，帶往車子的方向走“我帶你去醫院。”
白璨希沒有反抗她，任由地被她拉著走，嘴角緩緩上揚“好。”
白璨希躺在病床上，手上掛著點滴。
沐婧妍去了醫生的診療室了解白璨希的病因。
白璨希垂眼盯著自己的右手。
一想到這只手是剛才沐婧妍拉的那只，笑容總是不自覺地爬上唇角。
我這是在幹嘛呢。
“還笑。胃差點就沒了還笑得出來。”沐婧妍從門口走進病房，拉了張椅子坐在白璨希旁邊“胃好點了沒”
“還行。”
這畫面還真有點似曾相似，只不過現在躺在病床上的人變成了白璨希。
這說明什麽
風水輪流轉。
“醫生說你吊完點滴就可以出院了。”她將藥單放在一旁的櫃子上，嘴裏碎念著“這麽大的人了還不記得要好好吃飯。”
白璨希低笑“我記得妳也挺有經驗。”
沐婧妍冏。
這是要翻舊歷史出來嗎
她撇了撇嘴“我跟你情況又不一樣。”
白璨希只是敷衍地點點頭。
“你這什麽態度小心我把你車開走就自己一個人留在醫院。”
“車子送妳也行。”他看著她“如果妳會開心的話。”
她頓了一下，移開目光“什麽意思…”
“我問妳。剛才那情況妳是第一次嗎”
“什麽”
“在工作間妳恐慌癥發作那時。”
沐婧妍抿了下嘴唇“好像是。”她擡起眼眸看向他“你還是先關心你的胃吧，再不好好矯正你的飲食習慣就要把胃給切了。”
她早有料想過剛才自己那情況是恐慌癥，所以沒有太大的反應。
“要不我們訂個約定吧”
“什麽約定”
“以後晚飯一起吃。”又說“這樣妳可以監督我有好好吃飯，也順便和我談談妳的心情。”
沐婧妍皺眉“你是三餐要規律吃，不是只有晚餐。”
白璨希挑起眉梢“妳意思是三餐一起吃”
沐婧妍尷尬地撇開目光“也…也不是。我提醒你而已。”
“好，我會的。”他笑著。
“六點。”
“嗯”
她撓了撓後腦杓“以後都約六點，行嗎”
他繼續笑著“好，想吃就什麽跟我說。”
她點了點頭，隨後問“你不忙嗎”
白璨希用下巴往腹部努了努“今天都這情況了，學到教訓了。”
她再次點了點頭表示同意，自言自語道“怪不得今天沒上班。”
突然想到什麽似的，沐婧妍將雙手放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靠近白璨希，神情很是認真“那我能問個問題嗎”
“可以。”
白璨希本以為她想問自己為什麽不好好吃飯之類關心的話，沒想到她卻說…
“那些害我得恐慌癥的人…我能得到賠償嗎”
“……”
“還是說他們會去蹲監獄嗎”
“……”
晚上九點，沐婧妍再次回到了梵恒。
到達工作間，依舊是一片狼藉。
她走到禮服旁邊，腦袋脹地發痛。
這破壞程度…
雖說不至於到延後交付的程度，只是修補過程有點棘手。
她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氣，蹲下身仔細地研究如何縫補破裂的地方。
突然間，她用餘光瞄到門口多了道黑影。
沐婧妍僵住了身子，心跳極快地跳動著，冷汗不斷從背後冒出。
走廊本就是黑的加上這時間、這層樓根本不會有人來，令她有些恐懼。
她緩緩地側過頭，看向門口。
尚未搞清楚是誰站在門口便註意到了那人手上拿著槌子。
沐婧妍下意識地尖叫“啊!”
那人似是被她嚇著了也大叫了起來。
雙重奏正式響起。
沐婧妍以為自己下一秒就會被滅口，管不著那麽多，身邊有什麽就往那人丟什麽。
直到她聽見那人罵罵咧咧大喊了一句“沐婧妍妳有毛病啊”才停止動作。
沐婧妍驚訝地看著門口的人“範總”
範亦威翻了個白眼“妳是覺得晚上時間到了又可以發瘋了是吧”
沐婧妍忿忿地站起身“這時間你沒事出現在這做什麽”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還拿著槌子，晚上時間到了又可以作案了是吧”
範亦威走到辦公桌旁將槌子和工具箱放在桌上，將工具一個一個拿出來“ 別曲解我的好意。我聽秘書說蔣琳玥又搞妳了。”
螺絲起子、老虎鉗、大美工刀、大剪刀等，桌子一下子就被擺滿。
她納納地點頭“你帶這些做什麽”
“幫妳修補裙子啊。”他輕哼了下“可別太感謝我。”
“蛤”
沐婧妍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有聽錯。
修補裙子
見範亦威準備拿著螺絲起子往禮服去，沐婧妍趕緊跑到他面前，阻止他“千萬別，別!”
“咋了”範亦威一臉茫然。
“修補裙子用不到這些。”
“我肯定可以幫忙的。”說完，又想繞開她。
沐婧妍欲哭無淚“趁我崩潰前你趕緊離開吧。”
“妳個女人這麽無情。”他撇了撇嘴，將工具放下。
沐婧妍在一旁認真地重新裁剪布料，而範亦威坐在辦公椅上完著手游。
她看到範亦威如此悠閑就有些惱人“麻煩範總別在快崩潰的人面前這麽舒服地打游戲。”
聞言，他便退出了游戲，將手機放在桌上“那我能幫什麽忙”
她無心地說了句“幫我解約吧。”
範亦威覺得好笑“除了這個。”
這回答勾起了沐婧妍的好奇心“怎麽寶貝你的蔣琳玥”
聞言，範亦威擡手抓了抓眉尾“也不是。她媽可是梵恒的股東，我總不能毀了自己公司吧。”又說“我也覺得她挺煩的，反正她合約也快到了，這可能也是她最一次待在梵恒的大活動。”
沐婧妍笑了，手上動作依舊沒停止“有趣。”
他往沐婧妍身上瞟，卻瞟到一旁掛在衣架上的男士西裝外套。
還挺眼熟的。
他看著那外套“白璨希的”
沐婧妍有些疑惑，先是看向他，再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嗯，對。”隨後收回目光。
“這外套怎麽在妳這”
“被丟雞蛋那天他給我的。”
範亦威挑起了眉梢，用極度不可思議地語氣說了句“他還會這樣”
沐婧妍沒回答。
他又問“他人是不是挺好的”
她頓了下“什麽意思”
“他有和妳說過，我坐過牢的事嗎”
沐婧妍徹底停止了手上的動作，看向他“沒有。”
範亦威笑了笑。
他將事情的經過都跟他說了一遍。
“總之，只能說我太多管閑事，但白璨希也幫了我很大的忙。”
沐婧妍一時不知道該響應什麽，過了一會兒才道“為什麽和我說這些”
範亦威將身體向椅背靠去，翹起了二郎腿“那件外套我送給他的，看見自然而然就會想到。”
她垂下眼眸“抱歉。”
似是覺得荒謬“道什麽歉又不是妳的錯。”
她沒說話。
範亦威放下翹起腳，雙肘撐在膝蓋上，向她靠近“鋪陳這麽久，我其實就是想問妳…”
她擡眼看向他。
“妳好追嗎”
白璨希洗完澡看了眼時鐘。
晚上十一點。
他傳了個訊息給沐婧妍。
白璨希:回家了嗎
本來打算將手機放下，再去處理點公務，卻彈出了範亦威傳來的訊息。
範亦威:兄弟幫我個忙。
他點了進去，在訊息欄打上:什麽忙
正準備發出去之際，範亦威再次傳來了訊息。
他的手指無法察覺地一顫。
範亦威:我想追沐婧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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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將江面照地波光粼粼，微微閃動的星星點綴著陵蘭市濃郁的夜色。
沐婧妍睜開眼睛時，是坐在車子裏的副駕駛座上，身上披了件黑色羽絨外套。
她下意識地看向駕駛座，卻沒見到半個人影。
再往車窗外看去，只見夜幕已經降臨，街道上的人寥寥無幾，直到目光被前方身體面向欄桿，身著靛色帽T的男人吸引，視線才停止徘徊。
工作間的畫面不由自主地浮現在腦海中。
“沐婧妍看著我，現在什麽都不要想，跟著我，呼吸…吐氣…呼吸…吐氣，很好，再一次…”
還有…
“累了就睡一會兒。”
那時候的他神情很是認真，眉宇間透露著擔憂。
她盯著白璨希，觀察著他。
微風拂過，發絲輕輕地飄動。
在路燈的柔光照耀下，側臉的輪廓更加溫和。
她感覺到現在的自己不太對勁。
那份留在青春裏的悸動似乎被傳喚到了這裏。
車內的寂靜使心臟跳動的聲音更加明顯。
她微張開嘴唇，帶著懷疑用力地吸吐氣。
我是喜歡上他了
是在工作間我靠在他肩膀上的時候嗎
是他滿臉擔憂地看著我，讓我覺得自己被重視的時候嗎
是嗎
不，這都只是見色起意的沖動而已。
沐婧妍閉上了眼，一一反駁了剛才的想法。
也是。
封閉已久的內心，怎麽可能說打開就打開呢
白璨希靜靜地看著緩緩波動的江面。
即使胃部仍傳來著陣痛，眉宇間的輕皺只因想起她而蹙。
她似乎很痛苦。
“我看起來…很討厭嗎”
這疑問句像是一拳重重地砸在自己的胸口上，悶得有些煩躁。
媽的，誰欺負她了
他輕閉上了眼。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沐婧妍能輕易地左右他的情緒，想甩也甩不掉。
從一開始的不可思議，直至剛才，他接受了。
他是真的喜歡上她了。
不是出自於憐憫，而是…
想陪她一起面對。
“那江是惹你生氣了嗎怎麽對著它皺眉呢”
沐婧妍走到白璨希身旁，後背靠在欄桿上，目光看著他。
白璨希睜開了眼，對上她的目光“好點了嗎”
聞言，她垂下頭“應該吧。”隨後將手上的黑色羽絨外套遞給他“天很冷，你穿著吧。看你今天穿便服，沒去律所嗎”
白璨希接過，身體轉向她，目光從沒移開過。
沐婧妍覺得被看得有些奇怪，自己又沒說錯話“幹嘛”
他沒說話，只是盯著她。
“怎麽…”
沐婧妍本想問他怎麽了，尚未將話說完，白璨希便彎下身軀，將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
動作來得太突然，沐婧妍身子僵了一下。
過沒幾秒便聽見他說“借靠一下，胃有點疼。”
沐婧妍一開始沒反應過來本來想說好，卻意識到他後面那句話不太對勁。
胃疼
沐婧妍立馬將他拽起“胃疼你別開玩笑。”
因為沐婧妍的動作有些粗暴，拉扯到腹部，白璨希疼地直皺眉，擡手捂住胃部“真的疼。”
沐婧妍細細地觀察他的表情。
看他樣子似乎真的不是在開玩笑。
她伸手拉住他的手，帶往車子的方向走“我帶你去醫院。”
白璨希沒有反抗她，任由地被她拉著走，嘴角緩緩上揚“好。”
白璨希躺在病床上，手上掛著點滴。
沐婧妍去了醫生的診療室了解白璨希的病因。
白璨希垂眼盯著自己的右手。
一想到這只手是剛才沐婧妍拉的那只，笑容總是不自覺地爬上唇角。
我這是在幹嘛呢。
“還笑。胃差點就沒了還笑得出來。”沐婧妍從門口走進病房，拉了張椅子坐在白璨希旁邊“胃好點了沒”
“還行。”
這畫面還真有點似曾相似，只不過現在躺在病床上的人變成了白璨希。
這說明什麽
風水輪流轉。
“醫生說你吊完點滴就可以出院了。”她將藥單放在一旁的櫃子上，嘴裏碎念著“這麽大的人了還不記得要好好吃飯。”
白璨希低笑“我記得妳也挺有經驗。”
沐婧妍冏。
這是要翻舊歷史出來嗎
她撇了撇嘴“我跟你情況又不一樣。”
白璨希只是敷衍地點點頭。
“你這什麽態度小心我把你車開走就自己一個人留在醫院。”
“車子送妳也行。”他看著她“如果妳會開心的話。”
她頓了一下，移開目光“什麽意思…”
“我問妳。剛才那情況妳是第一次嗎”
“什麽”
“在工作間妳恐慌癥發作那時。”
沐婧妍抿了下嘴唇“好像是。”她擡起眼眸看向他“你還是先關心你的胃吧，再不好好矯正你的飲食習慣就要把胃給切了。”
她早有料想過剛才自己那情況是恐慌癥，所以沒有太大的反應。
“要不我們訂個約定吧”
“什麽約定”
“以後晚飯一起吃。”又說“這樣妳可以監督我有好好吃飯，也順便和我談談妳的心情。”
沐婧妍皺眉“你是三餐要規律吃，不是只有晚餐。”
白璨希挑起眉梢“妳意思是三餐一起吃”
沐婧妍尷尬地撇開目光“也…也不是。我提醒你而已。”
“好，我會的。”他笑著。
“六點。”
“嗯”
她撓了撓後腦杓“以後都約六點，行嗎”
他繼續笑著“好，想吃就什麽跟我說。”
她點了點頭，隨後問“你不忙嗎”
白璨希用下巴往腹部努了努“今天都這情況了，學到教訓了。”
她再次點了點頭表示同意，自言自語道“怪不得今天沒上班。”
突然想到什麽似的，沐婧妍將雙手放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靠近白璨希，神情很是認真“那我能問個問題嗎”
“可以。”
白璨希本以為她想問自己為什麽不好好吃飯之類關心的話，沒想到她卻說…
“那些害我得恐慌癥的人…我能得到賠償嗎”
“……”
“還是說他們會去蹲監獄嗎”
“……”
晚上九點，沐婧妍再次回到了梵恒。
到達工作間，依舊是一片狼藉。
她走到禮服旁邊，腦袋脹地發痛。
這破壞程度…
雖說不至於到延後交付的程度，只是修補過程有點棘手。
她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氣，蹲下身仔細地研究如何縫補破裂的地方。
突然間，她用餘光瞄到門口多了道黑影。
沐婧妍僵住了身子，心跳極快地跳動著，冷汗不斷從背後冒出。
走廊本就是黑的加上這時間、這層樓根本不會有人來，令她有些恐懼。
她緩緩地側過頭，看向門口。
尚未搞清楚是誰站在門口便註意到了那人手上拿著槌子。
沐婧妍下意識地尖叫“啊!”
那人似是被她嚇著了也大叫了起來。
雙重奏正式響起。
沐婧妍以為自己下一秒就會被滅口，管不著那麽多，身邊有什麽就往那人丟什麽。
直到她聽見那人罵罵咧咧大喊了一句“沐婧妍妳有毛病啊”才停止動作。
沐婧妍驚訝地看著門口的人“範總”
範亦威翻了個白眼“妳是覺得晚上時間到了又可以發瘋了是吧”
沐婧妍忿忿地站起身“這時間你沒事出現在這做什麽”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還拿著槌子，晚上時間到了又可以作案了是吧”
範亦威走到辦公桌旁將槌子和工具箱放在桌上，將工具一個一個拿出來“ 別曲解我的好意。我聽秘書說蔣琳玥又搞妳了。”
螺絲起子、老虎鉗、大美工刀、大剪刀等，桌子一下子就被擺滿。
她納納地點頭“你帶這些做什麽”
“幫妳修補裙子啊。”他輕哼了下“可別太感謝我。”
“蛤”
沐婧妍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有聽錯。
修補裙子
見範亦威準備拿著螺絲起子往禮服去，沐婧妍趕緊跑到他面前，阻止他“千萬別，別!”
“咋了”範亦威一臉茫然。
“修補裙子用不到這些。”
“我肯定可以幫忙的。”說完，又想繞開她。
沐婧妍欲哭無淚“趁我崩潰前你趕緊離開吧。”
“妳個女人這麽無情。”他撇了撇嘴，將工具放下。
沐婧妍在一旁認真地重新裁剪布料，而範亦威坐在辦公椅上完著手游。
她看到範亦威如此悠閑就有些惱人“麻煩範總別在快崩潰的人面前這麽舒服地打游戲。”
聞言，他便退出了游戲，將手機放在桌上“那我能幫什麽忙”
她無心地說了句“幫我解約吧。”
範亦威覺得好笑“除了這個。”
這回答勾起了沐婧妍的好奇心“怎麽寶貝你的蔣琳玥”
聞言，範亦威擡手抓了抓眉尾“也不是。她媽可是梵恒的股東，我總不能毀了自己公司吧。”又說“我也覺得她挺煩的，反正她合約也快到了，這可能也是她最一次待在梵恒的大活動。”
沐婧妍笑了，手上動作依舊沒停止“有趣。”
他往沐婧妍身上瞟，卻瞟到一旁掛在衣架上的男士西裝外套。
還挺眼熟的。
他看著那外套“白璨希的”
沐婧妍有些疑惑，先是看向他，再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嗯，對。”隨後收回目光。
“這外套怎麽在妳這”
“被丟雞蛋那天他給我的。”
範亦威挑起了眉梢，用極度不可思議地語氣說了句“他還會這樣”
沐婧妍沒回答。
他又問“他人是不是挺好的”
她頓了下“什麽意思”
“他有和妳說過，我坐過牢的事嗎”
沐婧妍徹底停止了手上的動作，看向他“沒有。”
範亦威笑了笑。
他將事情的經過都跟他說了一遍。
“總之，只能說我太多管閑事，但白璨希也幫了我很大的忙。”
沐婧妍一時不知道該響應什麽，過了一會兒才道“為什麽和我說這些”
範亦威將身體向椅背靠去，翹起了二郎腿“那件外套我送給他的，看見自然而然就會想到。”
她垂下眼眸“抱歉。”
似是覺得荒謬“道什麽歉又不是妳的錯。”
她沒說話。
範亦威放下翹起腳，雙肘撐在膝蓋上，向她靠近“鋪陳這麽久，我其實就是想問妳…”
她擡眼看向他。
“妳好追嗎”
白璨希洗完澡看了眼時鐘。
晚上十一點。
他傳了個訊息給沐婧妍。
白璨希:回家了嗎
本來打算將手機放下，再去處理點公務，卻彈出了範亦威傳來的訊息。
範亦威:兄弟幫我個忙。
他點了進去，在訊息欄打上:什麽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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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亦威:我想追沐婧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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