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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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沐婧妍到家後又搗鼓了一會兒才回覆陳璐。
沐婧妍:最近的案子有些忙，可能過幾個禮拜吧。
陳璐那邊倒是很快就回覆。
陳璐:那妳有空隨時告訴我。
還挺積極的，但約成功的機率大概也只有0.00000001。
她默默地在心裏想。
之後沐婧妍便沒再回覆便洗洗睡了。
蔣琳玥選完配件後，之後的日子沐婧妍便馬不停蹄地趕工。離活動只剩下二十天，扣除倒數七天只能概略檢查，真正能完成的時間只剩下兩個禮拜。而蔣琳玥又是龜毛的人，預計的時間肯定更少。
今日蔣琳玥因片場工作人員的疏忽而無法離開現場，想將沐婧妍那的事給推了。
“真的沒辦法通融嗎今天不套量，我這邊的工作進度都會停擺，肯定會來不及。”沐婧妍在電話裏著急地對蔣琳玥的助理道。
“真的很抱歉沐小姐，我們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她頓了頓 “我們也不可能讓妳直接來片場，這樣妳得多麻煩。”
“我可以。”她毫不猶豫地道。
雖然很不情願，但這是她的職責，就算在怎麽麻煩也得認命。
似乎是沒想到她會這麽回答，助理有些驚訝“啊”
“地址麻煩發給我，我這就出發。”
掛下電話後，助理回過頭看著身後正坐在房車內自拍正起勁的蔣琳玥。
蔣琳玥對上她的目光，趾高氣昂“幹嘛”
沐婧妍是在四十分鐘後到達片場，蔣琳玥看見她上了房車便翻了個白眼“工作倒是挺積極。”
沐婧妍忽略她酸溜溜的話，單刀直入“麻煩蔣老師套量一下。”便遞給她一套裙子。
在通勤的四十分鐘裏，為了趕進度心裏很焦慮、東西因為太多而被出租車司機念了一遍再加上路上又堵車，沐婧妍的心情已經沒辦法再擠出任何一個假笑。
幸好蔣琳玥也沒有故意刁難，很快地就將裙子套上，與沐婧妍溝通哪裏需要加強或改進的地方便跑去劇組忙了。
“沐小姐，要不跟我們一起回範恒吧蔣老師說她的part差不多搞定了，估計不會太久。”助理道。
聞言，沐婧妍大大松了口氣，似是救贖般地看向助理“那真是太感謝妳們了。”
她本來還沈浸在要從這裏回到範恒一個人得搬來搬去的煩躁裏，現在吸空氣都覺得香。
保姆車緩緩地前進。
助理坐在副駕駛座上，而沐婧妍坐在蔣琳玥旁邊的座位。
蔣琳玥打破車內的沈靜，眼神有些不屑地掃了一眼沐婧妍“妳和白律師認識”
“他之前是我的律師。”
“切。”隨後她便自顧自地花癡起來“當初來到範恒就常常看見白律師出現在範總的辦公室。他那顏可太牛了，不過我腦子有病，竟然跑去和煩人精交往。”
沐婧妍嘴角抽蓄了下。
煩人精是指何升吧。
她試探性地問了問“那妳當初怎麽會和何升在一起”
“當初看上他還不是因為他帥。”隨後還很不厚道地說了句“現在看膩了唄。”
沐婧妍打從心底地輕哼了一聲。
“見色起義談什麽永遠在一起膩了就掰。”
這是詹清曾經對她說的話。
她記得，當時的場景自己哭到急促地呼吸，久久不能平覆。
因為他帥
覺得看膩就把別人丟掉，連狗聽到都直接拉一拋屎請妳吃。
沐婧妍之後沒再問下去，心裏怒火中燒。
保姆車緩緩駛進梵恒娛樂公司所屬的區域內。和以往不同的是，大樓底下擠滿了粉絲，一見到保姆車停下，發瘋似地瘋狂尖叫，往車子擠去。
坐在車上的沐婧妍看見這種景象，讓她聯想到災難片裏的殭屍。一大群往著自己方向撲，不由地發抖了下。
“誰在網上公開我行程呢。”身旁蔣琳玥的聲音幽幽傳來。
雖說是責備的話語，但她的嘴角依然逐漸上揚。
沐婧妍一心只想趕緊拿拿東西回到工作間完成剩餘的進度，正準備拉開車門手把之際，助理早先一步將車門給打開。
一開門，閃光燈如海嘯般波濤洶湧，沐婧妍根本無法看清楚前方的路，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心想著等到蔣琳玥進去了公司，自己再來拿東西。
本以為自己的計劃正順利地進行著。剛踏上地面走了兩步，一霎那，疼痛從頭部襲來，腥臭味逐漸蔓延開。
是雞蛋液的味道。
沐婧妍的腳像是被釘住般，楞在了原地，腦袋一片空白。
部分人也開始群起效尤，朝著沐婧妍丟雞蛋，大聲咒罵著“要不要臉，何升哥哥怎麽會看上妳這種人。”
“不要臉的狐貍精。”
“演技那麽爛還敢當女主。”
何升哥哥…
看來那些黑粉把自己當成了蔣琳玥。
場面陷入了混亂，蔣琳玥的黑粉和粉絲扭打在一起，連保安都控制不住。
沐婧妍能感覺到身上逐漸下滑的雞蛋液，用臟了自己的頭發、衣服、愛鞋。
身後突然傳來了慌張大聲地尖叫“快拿雨傘來，他們要丟我!”
其中幾位保安迅速沖到保姆車旁，將黑傘打開，似是護駕將蔣琳玥包圍在其中不受傷害，一步一步往大樓裏移動。為了保持走道不受阻礙，保安用力地將沐婧妍往一旁推去。
突如其來的力道令沐婧妍來不及反應，踉蹌了幾步，最終跌在了地上。
她坐在地上還是無法從中反應過來，摸了把頭上的蛋液，隨後緩緩看向手掌。
“快讓白律師來，我要告他們。”
會議室內，蔣琳玥憤怒且恐慌的聲音充斥了整個空間。
沐婧妍默默地站在一旁，垂眸盯著地上沒有說話。
她只有簡單地擦拭了一下身體，就被叫進了會議室裏。剛進去所有人面有難色，忍不住捏住鼻子的樣子深深地打擊了她的尊嚴。
她聽著周圍的人耐心地安撫著蔣琳玥，卻對被砸雞蛋的受害者不聞不問。
突然，蔣琳玥惡狠狠地盯著沐婧妍，指著她“把沐婧妍趕出去，我現在聞到雞蛋液的味道就想吐。”
她擡起眼眸，想反擊回去，不料範亦威走到她身旁，小聲說了句“妳先出去吧。”
聞言，反擊的話語頓時卡在了脖梗間，一個字也發不出來便被請了出去。
她在門口旁蹲了下來，即便膝蓋上那保安推自己而摔到地上所嗑的傷口隱隱作疼，她仍處在呆滯狀態。
裏面蔣琳玥無理取鬧的聲音依舊沒有停止，她看著地面，眼淚浸濕了她的眼眶，最後不勝重量，緩緩地流淌到臉頰。
她咬住了嘴唇，想努力鎮定住自己的情緒。奈何眼淚不聽使喚，反而更加囂張。
白璨希在接到範亦威的電話時，正好剛從法院走出來，所以到達範恒並沒有花太多的時間。
“叮。”一聲，電梯停在了會議室所在的樓層。
他邁開步伐準備往會議室的方向走，卻看見了蜷縮在地上，頭埋在膝蓋裏的人。
那人身上布滿著深色不一的大片斑點，似是被什麽液體給浸濕。
白璨希楞了一下，聽著那人啜泣的聲音，瞳孔瑟縮了下。他快步走到她身旁，蹲了下來“沐婧妍”
沐婧妍聽見了聲音，但她實在是不想把頭擡起來，依舊埋在那裏。
等了許久沒見她回覆，白璨希掃了眼會議室的門，嘆了口氣便站起身。
本以為白璨希會直接離開，卻聽見他說“別亂跑，在這等一下。”隨後便是一件尚存著他穿過的餘溫覆蓋在自己身上。
她頓了下，雖說鼻腔裏全是自己哭過的鼻水，那男人特有的味道依然感染著她。
沐婧妍緊緊攢著外套，用力地深呼吸。
深褐色的液體從沐婧妍的頭頂漸漸滑落至食堂裏的餐桌上。
陳璐手裏拿著剛從沐婧妍餐盤裏裝著麻辣燙的碗。
高曉恩站在陳璐身後驚訝地摀住嘴唇，而林蘶晴只是頓了一下，很快又恢覆像以往的樣子。
食堂內的學生們緊盯著她們，其中還不少人跟著起哄著。
是嘲笑的起哄。
“陳璐手撕小三啊。”
“我操，這場景真實存在啊，我還以為只有在小說裏發生。”
“有沒有看到沐婧妍那想殺人的眼神，看著真爽。”
前幾天陳璐在學校論壇裏散播沐婧妍是她和林晉宇的第三者，突大的學生們對於這種八卦事本就很上心，一瞬間全校皆炸了鍋。
內文是這樣的:這件事本來只是想私下解決的，但對方卻依然淡定坐在宿舍裏吃著晚餐，因為她的插足，我傷心地連一頓飯也吃不下。沐婧妍，妳怎麽好意思
沐婧妍自然是看到了，為了找她理論當天便在下課時堵住陳璐的去路。眾人圍在兩人身邊，而陳璐第一句話卻說“先下跪道歉就聽妳說。”
“陳璐妳有什麽毛病”林晉宇不知從哪裏冒出來，對著陳璐吼。
詹清和他朋友一群人浩浩蕩蕩也進了食堂，恰好碰上了這幕。
其中一位用胳膊撞了撞詹清“你那前女友還真是勇，搶自己好友的對象我可做不來。”
詹清輕哼了一聲，笑著“是啊。她去舔桌上的麻辣燙我也不意外。”
聞言，那群人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沐婧妍雙手握著拳頭站起身，惡狠狠地盯著陳璐，任由麻辣燙滑落。兩人本是一般的冷嘲熱諷，不料陳璐只因沐婧妍一句“所以我的能力比妳好讓妳很忌妒嗎”而動了大怒。搶走桌上的碗，一把將它澆在了沐婧妍的頭上。
不知回憶了多久，再次回過神白璨希已經蹲在了自己的身旁。
沐婧妍的情緒平覆了些，呼吸仍一抽一抽的。
“怎麽蹲在這裏”
他的語氣很溫柔，似是在哄只有三歲正在哭泣的小孩。
“他們嫌我臭。”聲音帶有極重的鼻音和哭腔。
“臭了也不會死，真死了還有我替妳打官司。”
聞言，她緩緩地擡起頭，哭喪著臉對上他的目光“別逗我。不好笑。”
他的語氣似是可惜“啊…不好笑啊”
沐婧妍吸了吸鼻子“裏面的情況處理完了嗎”
“嗯，差不多。”
“怎麽那麽快”
“妳一個人蹲在這兒哭鼻子，總得有人來安慰妳。”
話音剛落，她定定地盯著他。過沒幾秒，眼淚再次排山倒海而來。比起剛才，現在反而是大聲地哭。
白璨希也沒想到事情會變這樣，頓了幾秒後低笑著“一句話就能把妳感動成這樣”
她摀上他的嘴“你…你能別說話讓我好…好好哭嗎”
他握住她的手腕移開“行，那妳先站起來，我帶妳回家。”
她將目光下移到自己蹲麻的雙腿，隨後又擡眸看向他，可憐巴巴道“都麻了…我站不了。”
“那…”白璨希舔了下嘴角“失禮了。”
正當沐婧妍還在思考他這話是什麽意思，白璨希早已伸出手，左手穿過她的膝蓋下方，右手托著她的背，輕而易舉將她公主抱起。
她下意識地驚呼了一聲，心裏不由自主地慌張。
感受到沐婧妍僵硬的身體，白璨希只是掃了一眼，隨後邁開步伐往電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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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婧妍到家後又搗鼓了一會兒才回覆陳璐。
沐婧妍:最近的案子有些忙，可能過幾個禮拜吧。
陳璐那邊倒是很快就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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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挺積極的，但約成功的機率大概也只有0.00000001。
她默默地在心裏想。
之後沐婧妍便沒再回覆便洗洗睡了。
蔣琳玥選完配件後，之後的日子沐婧妍便馬不停蹄地趕工。離活動只剩下二十天，扣除倒數七天只能概略檢查，真正能完成的時間只剩下兩個禮拜。而蔣琳玥又是龜毛的人，預計的時間肯定更少。
今日蔣琳玥因片場工作人員的疏忽而無法離開現場，想將沐婧妍那的事給推了。
“真的沒辦法通融嗎今天不套量，我這邊的工作進度都會停擺，肯定會來不及。”沐婧妍在電話裏著急地對蔣琳玥的助理道。
“真的很抱歉沐小姐，我們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她頓了頓 “我們也不可能讓妳直接來片場，這樣妳得多麻煩。”
“我可以。”她毫不猶豫地道。
雖然很不情願，但這是她的職責，就算在怎麽麻煩也得認命。
似乎是沒想到她會這麽回答，助理有些驚訝“啊”
“地址麻煩發給我，我這就出發。”
掛下電話後，助理回過頭看著身後正坐在房車內自拍正起勁的蔣琳玥。
蔣琳玥對上她的目光，趾高氣昂“幹嘛”
沐婧妍是在四十分鐘後到達片場，蔣琳玥看見她上了房車便翻了個白眼“工作倒是挺積極。”
沐婧妍忽略她酸溜溜的話，單刀直入“麻煩蔣老師套量一下。”便遞給她一套裙子。
在通勤的四十分鐘裏，為了趕進度心裏很焦慮、東西因為太多而被出租車司機念了一遍再加上路上又堵車，沐婧妍的心情已經沒辦法再擠出任何一個假笑。
幸好蔣琳玥也沒有故意刁難，很快地就將裙子套上，與沐婧妍溝通哪裏需要加強或改進的地方便跑去劇組忙了。
“沐小姐，要不跟我們一起回範恒吧蔣老師說她的part差不多搞定了，估計不會太久。”助理道。
聞言，沐婧妍大大松了口氣，似是救贖般地看向助理“那真是太感謝妳們了。”
她本來還沈浸在要從這裏回到範恒一個人得搬來搬去的煩躁裏，現在吸空氣都覺得香。
保姆車緩緩地前進。
助理坐在副駕駛座上，而沐婧妍坐在蔣琳玥旁邊的座位。
蔣琳玥打破車內的沈靜，眼神有些不屑地掃了一眼沐婧妍“妳和白律師認識”
“他之前是我的律師。”
“切。”隨後她便自顧自地花癡起來“當初來到範恒就常常看見白律師出現在範總的辦公室。他那顏可太牛了，不過我腦子有病，竟然跑去和煩人精交往。”
沐婧妍嘴角抽蓄了下。
煩人精是指何升吧。
她試探性地問了問“那妳當初怎麽會和何升在一起”
“當初看上他還不是因為他帥。”隨後還很不厚道地說了句“現在看膩了唄。”
沐婧妍打從心底地輕哼了一聲。
“見色起義談什麽永遠在一起膩了就掰。”
這是詹清曾經對她說的話。
她記得，當時的場景自己哭到急促地呼吸，久久不能平覆。
因為他帥
覺得看膩就把別人丟掉，連狗聽到都直接拉一拋屎請妳吃。
沐婧妍之後沒再問下去，心裏怒火中燒。
保姆車緩緩駛進梵恒娛樂公司所屬的區域內。和以往不同的是，大樓底下擠滿了粉絲，一見到保姆車停下，發瘋似地瘋狂尖叫，往車子擠去。
坐在車上的沐婧妍看見這種景象，讓她聯想到災難片裏的殭屍。一大群往著自己方向撲，不由地發抖了下。
“誰在網上公開我行程呢。”身旁蔣琳玥的聲音幽幽傳來。
雖說是責備的話語，但她的嘴角依然逐漸上揚。
沐婧妍一心只想趕緊拿拿東西回到工作間完成剩餘的進度，正準備拉開車門手把之際，助理早先一步將車門給打開。
一開門，閃光燈如海嘯般波濤洶湧，沐婧妍根本無法看清楚前方的路，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心想著等到蔣琳玥進去了公司，自己再來拿東西。
本以為自己的計劃正順利地進行著。剛踏上地面走了兩步，一霎那，疼痛從頭部襲來，腥臭味逐漸蔓延開。
是雞蛋液的味道。
沐婧妍的腳像是被釘住般，楞在了原地，腦袋一片空白。
部分人也開始群起效尤，朝著沐婧妍丟雞蛋，大聲咒罵著“要不要臉，何升哥哥怎麽會看上妳這種人。”
“不要臉的狐貍精。”
“演技那麽爛還敢當女主。”
何升哥哥…
看來那些黑粉把自己當成了蔣琳玥。
場面陷入了混亂，蔣琳玥的黑粉和粉絲扭打在一起，連保安都控制不住。
沐婧妍能感覺到身上逐漸下滑的雞蛋液，用臟了自己的頭發、衣服、愛鞋。
身後突然傳來了慌張大聲地尖叫“快拿雨傘來，他們要丟我!”
其中幾位保安迅速沖到保姆車旁，將黑傘打開，似是護駕將蔣琳玥包圍在其中不受傷害，一步一步往大樓裏移動。為了保持走道不受阻礙，保安用力地將沐婧妍往一旁推去。
突如其來的力道令沐婧妍來不及反應，踉蹌了幾步，最終跌在了地上。
她坐在地上還是無法從中反應過來，摸了把頭上的蛋液，隨後緩緩看向手掌。
“快讓白律師來，我要告他們。”
會議室內，蔣琳玥憤怒且恐慌的聲音充斥了整個空間。
沐婧妍默默地站在一旁，垂眸盯著地上沒有說話。
她只有簡單地擦拭了一下身體，就被叫進了會議室裏。剛進去所有人面有難色，忍不住捏住鼻子的樣子深深地打擊了她的尊嚴。
她聽著周圍的人耐心地安撫著蔣琳玥，卻對被砸雞蛋的受害者不聞不問。
突然，蔣琳玥惡狠狠地盯著沐婧妍，指著她“把沐婧妍趕出去，我現在聞到雞蛋液的味道就想吐。”
她擡起眼眸，想反擊回去，不料範亦威走到她身旁，小聲說了句“妳先出去吧。”
聞言，反擊的話語頓時卡在了脖梗間，一個字也發不出來便被請了出去。
她在門口旁蹲了下來，即便膝蓋上那保安推自己而摔到地上所嗑的傷口隱隱作疼，她仍處在呆滯狀態。
裏面蔣琳玥無理取鬧的聲音依舊沒有停止，她看著地面，眼淚浸濕了她的眼眶，最後不勝重量，緩緩地流淌到臉頰。
她咬住了嘴唇，想努力鎮定住自己的情緒。奈何眼淚不聽使喚，反而更加囂張。
白璨希在接到範亦威的電話時，正好剛從法院走出來，所以到達範恒並沒有花太多的時間。
“叮。”一聲，電梯停在了會議室所在的樓層。
他邁開步伐準備往會議室的方向走，卻看見了蜷縮在地上，頭埋在膝蓋裏的人。
那人身上布滿著深色不一的大片斑點，似是被什麽液體給浸濕。
白璨希楞了一下，聽著那人啜泣的聲音，瞳孔瑟縮了下。他快步走到她身旁，蹲了下來“沐婧妍”
沐婧妍聽見了聲音，但她實在是不想把頭擡起來，依舊埋在那裏。
等了許久沒見她回覆，白璨希掃了眼會議室的門，嘆了口氣便站起身。
本以為白璨希會直接離開，卻聽見他說“別亂跑，在這等一下。”隨後便是一件尚存著他穿過的餘溫覆蓋在自己身上。
她頓了下，雖說鼻腔裏全是自己哭過的鼻水，那男人特有的味道依然感染著她。
沐婧妍緊緊攢著外套，用力地深呼吸。
深褐色的液體從沐婧妍的頭頂漸漸滑落至食堂裏的餐桌上。
陳璐手裏拿著剛從沐婧妍餐盤裏裝著麻辣燙的碗。
高曉恩站在陳璐身後驚訝地摀住嘴唇，而林蘶晴只是頓了一下，很快又恢覆像以往的樣子。
食堂內的學生們緊盯著她們，其中還不少人跟著起哄著。
是嘲笑的起哄。
“陳璐手撕小三啊。”
“我操，這場景真實存在啊，我還以為只有在小說裏發生。”
“有沒有看到沐婧妍那想殺人的眼神，看著真爽。”
前幾天陳璐在學校論壇裏散播沐婧妍是她和林晉宇的第三者，突大的學生們對於這種八卦事本就很上心，一瞬間全校皆炸了鍋。
內文是這樣的:這件事本來只是想私下解決的，但對方卻依然淡定坐在宿舍裏吃著晚餐，因為她的插足，我傷心地連一頓飯也吃不下。沐婧妍，妳怎麽好意思
沐婧妍自然是看到了，為了找她理論當天便在下課時堵住陳璐的去路。眾人圍在兩人身邊，而陳璐第一句話卻說“先下跪道歉就聽妳說。”
“陳璐妳有什麽毛病”林晉宇不知從哪裏冒出來，對著陳璐吼。
詹清和他朋友一群人浩浩蕩蕩也進了食堂，恰好碰上了這幕。
其中一位用胳膊撞了撞詹清“你那前女友還真是勇，搶自己好友的對象我可做不來。”
詹清輕哼了一聲，笑著“是啊。她去舔桌上的麻辣燙我也不意外。”
聞言，那群人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沐婧妍雙手握著拳頭站起身，惡狠狠地盯著陳璐，任由麻辣燙滑落。兩人本是一般的冷嘲熱諷，不料陳璐只因沐婧妍一句“所以我的能力比妳好讓妳很忌妒嗎”而動了大怒。搶走桌上的碗，一把將它澆在了沐婧妍的頭上。
不知回憶了多久，再次回過神白璨希已經蹲在了自己的身旁。
沐婧妍的情緒平覆了些，呼吸仍一抽一抽的。
“怎麽蹲在這裏”
他的語氣很溫柔，似是在哄只有三歲正在哭泣的小孩。
“他們嫌我臭。”聲音帶有極重的鼻音和哭腔。
“臭了也不會死，真死了還有我替妳打官司。”
聞言，她緩緩地擡起頭，哭喪著臉對上他的目光“別逗我。不好笑。”
他的語氣似是可惜“啊…不好笑啊”
沐婧妍吸了吸鼻子“裏面的情況處理完了嗎”
“嗯，差不多。”
“怎麽那麽快”
“妳一個人蹲在這兒哭鼻子，總得有人來安慰妳。”
話音剛落，她定定地盯著他。過沒幾秒，眼淚再次排山倒海而來。比起剛才，現在反而是大聲地哭。
白璨希也沒想到事情會變這樣，頓了幾秒後低笑著“一句話就能把妳感動成這樣”
她摀上他的嘴“你…你能別說話讓我好…好好哭嗎”
他握住她的手腕移開“行，那妳先站起來，我帶妳回家。”
她將目光下移到自己蹲麻的雙腿，隨後又擡眸看向他，可憐巴巴道“都麻了…我站不了。”
“那…”白璨希舔了下嘴角“失禮了。”
正當沐婧妍還在思考他這話是什麽意思，白璨希早已伸出手，左手穿過她的膝蓋下方，右手托著她的背，輕而易舉將她公主抱起。
她下意識地驚呼了一聲，心裏不由自主地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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