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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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第一次。
“不要，太保守。”
第二次。
“什麽鬼裙子，這配色當我在跳廣場舞”
第五次。
“腰線在哪”
第十次。
“我最迷人的地方就是事業線，怎麽能把它遮住呢”
第十七次。
“我真的受夠了，浪費我時間。”蔣琳玥摔門而出。
前前後後改了十七次，沐婧妍深深嘆了一口氣，看著桌上淩亂的設計稿心裏更加氣憤。
什麽浪費妳時間妳說一句不要，重新設計就得花上我好幾小時，甚至是好幾天，是妳在浪費我的時間好嗎!
她對著空氣揮了幾拳，還是不解氣便又拿起桌上被蔣琳玥吹毛求疵的設計稿撕個半碎，隨後撒在地上。
自私鬼，就算妳穿得再漂亮，靠男人也得不到獎。
越想越激動，看了地上的碎紙好半晌，索性站起身任意地踩踏。
正當她正起勁之際，工作室的門卻悄無聲息地被打開。而沐婧妍依舊沈浸在她的怨氣裏，自然沒有註意到。
“我不幹了!剩下一個月，看妳怎麽找設計師。”她喘著氣咒罵著“最好紅毯走到一半跌倒，違約金什麽的大不了把我財產全拿去抵了。我可是沐雀斯的設計師，一個擠破頭想成為一線明星的人…”
就這樣碎念了五分鐘，門口的人似乎再也等不下去，發出了聲響。
“咳咳…”
聽見聲音，沐婧妍立馬暫停動作，下意識地看向音源處。
看見了門口的人…們，她尷尬地“唰”一聲，臉部似是被紅色顏料暈染，漸漸蔓延到脖子。
門口的人是範亦威，而站在他身後的正是白璨希。
沐婧妍的目光在兩人臉上迅速來回，試圖找出他們沒有看到剛才那幕的證據。
最後定格在白璨希那，她明顯地看見他抿著唇，似是忍住不笑。
兩人對上同一視線，他還差點忍不住。
“……”
真是謝謝你們了…觀賞我剛才的即興表演。
範亦威率先開口，清了清嗓子“我剛剛有聽說了蔣琳玥的事，確實有些刁鉆，但之後會有額外的獎金，這陣子辛苦妳了。”
沐婧妍還沈浸在尷尬中，壓根不在意他說了什麽，所以對於獎金之事，臉上並無太多的波瀾。
“我要說的只有這些了。”
他的目光隨著沐婧妍的腳踝來到地上的碎紙，她註意到他的目光，向前站了一步，想將紙掩藏在身後。他挑起了眉“氣發完了，記得掃一下。
沐婧妍咬牙切齒“好…”
聽到了答覆，範亦威滿意地點了點頭，留下一句“碰瓷的小姑娘。＂便轉過身走了。
自從上次他得知沐婧妍和白璨希認識之後，經過了一整夜分析和思考，終於理出了頭緒，原來是那晚白璨希重重踩下煞車，闖紅燈的落魄姑娘。
“……”沐婧妍三條線。
白璨希全程一句話也沒說，似乎是在後面忍笑忍得很辛苦。
她帶有怨氣得對上面前這位沒禮貌的男人，而對方只是點了點頭，表示告辭。
沐婧妍忽然想起那晚夜黑風高，白璨希眼神帶著懇切地看著自己。
“我打算以後都找妳談心了。”
“希望妳的想法也可以和我一樣。”
趁著白璨希尚未離開沐婧妍僅有門框大小的視線，叫住了他“白璨希。”
“嗯？”
“晚上有空嗎？”她停頓了下“你上次說的話還記的吧。我想和你談談。”
聞言，白璨希並沒有太大的驚訝，反而是楞了一下，隨後笑著“行。”
晚上六點，沐婧妍的身影出現在火鍋店裏。
“怎麽不約在俱樂部，約在這”白璨希是十分鐘後到的，他走到沐婧妍對面的座位坐下。
“總不能每次都喝酒吧。律師這行業本就傷肝，再喝連腎都不要了。”
白璨希覺得好笑“我腎還挺好。”
一開始這句話在她聽來只不過是句正常的答覆，但在服務生上餐的空檔期間越想越不對。
好色情。
她有些腦怒“跟我說幹嘛!”
“怕妳誤會。”
沐婧妍無言“倒也不必。”
白璨希拿起筷子將桌上的毛肚丟入滾燙的高湯中“其實我很少吃這些。”
以為他是在嫌棄高油高熱量的垃圾食物，她手中的筷子一頓“還是我們去吃西餐牛排”
他搖頭“不用。”手中的動作沒有停下“只是很久沒吃晚餐了。”
聞言，沐婧妍咬住嘴唇，有些不知道該回什麽，眼神流露出擔心的樣子。
過了一會兒，她才道“看來我是不是得兼個職了”
他擡眸看向她“什麽”
“當個服裝設計師加上心理咨商師，現在是不是又得加上一個營養師”
“營養師倒是不用了。”
沐婧妍搖頭“改天如果你暈倒在我面前，我可又得兼職當個醫師了。”
白璨希覺得好笑，從鼻腔裏哼了一聲“腦子都裝了些什麽。”
她隨口說了一句“有個美女醫生不喜歡嗎”
“還行。”
聽到回答，加入火鍋料的動作一頓，擡起眼眸看向他。白璨希依然不疾不徐地將料加入火鍋裏，沐婧妍察覺到自己反應大了，便又開始了動作。
“其實呢，我今天只是想抱怨一下工作上的事。”她說。
“洗耳恭聽。”
想到蔣琳玥這個人就來氣，“啪”一聲將筷子拍在桌上“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討厭的人啊。我為了設計她的裙子犧牲掉我下班時間，她竟然還嫌東嫌西。”
白璨希也放下筷子，看著她“看得出來妳很火大，還以為早上妳已經發洩完了。”
這句話勾起了沐婧妍的尷尬，裝作若無其事地喝了一口水“我…我發洩個三天三夜都還不夠呢。”
“妳打算怎麽做”
她先是嘆了口氣，隨後往鍋裏撈了個毛肚往碗裏放“想說在禮服上動點手腳，但違約金賺到下輩子才賺得到那麽多吧。”
“或許我能借妳一些。”
沐婧妍差點把剛吃進去的毛肚吐出來“你認真的啊”
白璨希撈了撈鍋裏的料“假的。”
沐婧妍翻了個白眼“這心理咨商師不及格啊，我要換人。”
他瞧了她一眼“妳錄音吧。”
“錄音”
“如果能錄到她對妳出言不遜的當下，發網上吧。既能毀了她事業，也可以不用繼續為她做事。”
沐婧妍臉抽了一下。
或許這也是方法之一，但…
“你也太陰險了吧。”她沈默了一會兒又道“算了，我也只是發個牢騷，為了賺錢只能拚了。”
白璨希看她沮喪的臉道 “這頓我請吧。如果能安慰到妳的話。”
沐婧妍立馬恢覆了以往的笑臉“這是最好的安慰了。”隨後往鍋裏撈了一大杓，又叫了好幾道配料。
“不過我還挺好奇的，你和範亦威怎麽認識的”沐婧妍咬了咬筷子。
“高中同個班。”他看向她“怎麽了”
“總覺得你時不時就出現在梵恒，看起來和他感情很好。”
“來回法院路上會經過，有時就上去休息一下。”
她點點頭表示了解。
沐婧妍正準備開口開始下一個話題之際，一位女生忽然從邊上走來。
她走到白璨希身旁停下“白律師，沒想到真的是你。”
她背對著沐婧妍，所以她並看不見那位女生的臉，只看見她長頂著大波浪發及腰，背影散發著成熟的氣息。
白璨希擡眸看向那位女生，身體向椅背傾去，語氣不冷不熱“好久不見，王律師。”
她挑起眉梢“帶女朋友來吃飯”王律師邊說邊轉過身看向沐婧妍。
在對到視線時，兩人皆楞了一下。
“學姊”
“婧妍”
幾乎是異口同聲。
王傾冉是突彌大學法律系畢業的，大沐婧妍兩屆。她和沐婧妍之所以會認識，是因為在沐婧妍大一開學那場聚會王傾冉也在場，兩人便有了交集。不過自從王傾冉畢業後，兩人並沒有了聯絡。
王傾冉似乎是理解到什麽，目光在沐婧妍和白璨希之間來回掃動“你們…”
沐婧妍連忙搖頭，解釋道“我們只是來這裏談事情而已，不是妳想得那樣。”
王傾冉笑了笑“開個玩笑而已，別那麽緊張。”隨後她看向白璨希“範亦威那小子現在還好嗎”
範亦威
沐婧妍聽著他們的對話有些疑惑。
學姐竟然認識範亦威
“很好。”白璨希回答。
王傾冉聳了聳肩“看來那件事沒怎麽影響他。”隨後向兩人道“你們好好聊，我就不打擾了。”
在臨走前她向沐婧妍道“這麽久沒聯絡，是不是也該聚一聚”又向白璨希道“你有空咱們也約一下，我有事請教你。”
不說，王傾冉的個性從以前到現在幾乎沒什麽變，是個很好熟、很外向的人，認識一、兩天就可以打成一片。
沐婧妍看著她的背影默默想著。
雖說在陵蘭遇到突彌的故人本該是高興之事，但沐婧妍心裏卻隱隱懼怕著。
她垂下眼簾，顫抖地吸了口氣，而白璨希目光落在她身上。
兩人吃完已經是晚上八點。
白璨希安穩地行駛在車道上，沐婧妍坐在副駕駛座上。
“傾冉學姐怎麽會認識範總”
白璨希的目光依然直視著前方“範亦威有一次打上官司，對方的辯護人是王律師。”
範亦威打官…官司
女人的天性就是愛聽八卦，這勾起了沐婧妍的好奇心，雖然有安全帶束縛著，她仍然往白璨希靠近“什麽官司”
這時剛好遇上紅燈，車子一停下白璨希便看向她“想知道”
沐婧妍瘋狂點頭。
白璨希勾唇一笑“過來一點。”
沐婧妍照做，向他靠近了些。而白璨希也緩緩向她靠近，唇停在了她的耳旁。
白璨希的呼吸撲在沐婧妍的耳垂上，氣氛有些暧昧。
本來註意力都在耳垂上，隨後便聽見身旁的人用一種極度輕挑的語氣道“妳不需要知道。”
一說完白璨希便坐回了原位，讓沐婧妍一個人傻在那。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過來，不經意瞥到扶手箱上手機顯示來電，腦羞地說 “接你的電話。”便坐回了原位。
呿，真掃興。
聞言，白璨希只是瞥了一眼，並沒打算理會。
見他遲遲不動作，沐婧妍出聲“怎麽不接”
“綠燈了。”隨後車子緩緩地啟動。
沐婧妍盯著扶手箱裏的手機好一會兒，才發現裏頭有兩臺手機，一臺白色，一臺黑色。剛才顯示來電的手機是白色那只。
她好奇地問“你都用兩臺手機嗎”
“嗯。”
“不會很麻煩嗎”
“不會。”又說“白色是公事用，黑色是私人用。”
她有些驚訝“微信也不同號”
“嗯。”
她點點頭便沒再說話。
之後的路上兩人都很沈靜，僅有暖氣輸出得聲音。
忽然，沐婧妍有種大膽的想法。
她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機，打開微信，點進與白璨希的聊天室，按下語音通話。
既然都關了靜音，反正他也不知道。
大約過了三秒，黑色手機的屏幕亮起，上面顯示「沐婧妍」三個字。
隨後她趕緊按下取消通話，若無其事地將手機收回包裏。
沐婧妍側過頭看向窗外，不知道自己的嘴角微微地上揚。
準備上床睡覺前，白璨希才有時間看一眼私人用手機。
他站在廚房裏喝了一口水，隨後打開屏幕。通知欄上顯示一則未接來電，看了眼上方的人名，眉頭微皺。
沐婧妍怎麽突然打電話來
他點進去聊天室，在訊息欄打上:怎麽了
正準備發送出去之際，他才註意到來電的時間。
八點十三分。
這時應該是兩人剛吃完飯，在車上的時間吧。
思考了好一會兒，似乎想到了到什麽，他緩緩放下水瓶，將訊息欄上的文字刪除，退出了畫面。
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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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
“不要，太保守。”
第二次。
“什麽鬼裙子，這配色當我在跳廣場舞”
第五次。
“腰線在哪”
第十次。
“我最迷人的地方就是事業線，怎麽能把它遮住呢”
第十七次。
“我真的受夠了，浪費我時間。”蔣琳玥摔門而出。
前前後後改了十七次，沐婧妍深深嘆了一口氣，看著桌上淩亂的設計稿心裏更加氣憤。
什麽浪費妳時間妳說一句不要，重新設計就得花上我好幾小時，甚至是好幾天，是妳在浪費我的時間好嗎!
她對著空氣揮了幾拳，還是不解氣便又拿起桌上被蔣琳玥吹毛求疵的設計稿撕個半碎，隨後撒在地上。
自私鬼，就算妳穿得再漂亮，靠男人也得不到獎。
越想越激動，看了地上的碎紙好半晌，索性站起身任意地踩踏。
正當她正起勁之際，工作室的門卻悄無聲息地被打開。而沐婧妍依舊沈浸在她的怨氣裏，自然沒有註意到。
“我不幹了!剩下一個月，看妳怎麽找設計師。”她喘著氣咒罵著“最好紅毯走到一半跌倒，違約金什麽的大不了把我財產全拿去抵了。我可是沐雀斯的設計師，一個擠破頭想成為一線明星的人…”
就這樣碎念了五分鐘，門口的人似乎再也等不下去，發出了聲響。
“咳咳…”
聽見聲音，沐婧妍立馬暫停動作，下意識地看向音源處。
看見了門口的人…們，她尷尬地“唰”一聲，臉部似是被紅色顏料暈染，漸漸蔓延到脖子。
門口的人是範亦威，而站在他身後的正是白璨希。
沐婧妍的目光在兩人臉上迅速來回，試圖找出他們沒有看到剛才那幕的證據。
最後定格在白璨希那，她明顯地看見他抿著唇，似是忍住不笑。
兩人對上同一視線，他還差點忍不住。
“……”
真是謝謝你們了…觀賞我剛才的即興表演。
範亦威率先開口，清了清嗓子“我剛剛有聽說了蔣琳玥的事，確實有些刁鉆，但之後會有額外的獎金，這陣子辛苦妳了。”
沐婧妍還沈浸在尷尬中，壓根不在意他說了什麽，所以對於獎金之事，臉上並無太多的波瀾。
“我要說的只有這些了。”
他的目光隨著沐婧妍的腳踝來到地上的碎紙，她註意到他的目光，向前站了一步，想將紙掩藏在身後。他挑起了眉“氣發完了，記得掃一下。
沐婧妍咬牙切齒“好…”
聽到了答覆，範亦威滿意地點了點頭，留下一句“碰瓷的小姑娘。＂便轉過身走了。
自從上次他得知沐婧妍和白璨希認識之後，經過了一整夜分析和思考，終於理出了頭緒，原來是那晚白璨希重重踩下煞車，闖紅燈的落魄姑娘。
“……”沐婧妍三條線。
白璨希全程一句話也沒說，似乎是在後面忍笑忍得很辛苦。
她帶有怨氣得對上面前這位沒禮貌的男人，而對方只是點了點頭，表示告辭。
沐婧妍忽然想起那晚夜黑風高，白璨希眼神帶著懇切地看著自己。
“我打算以後都找妳談心了。”
“希望妳的想法也可以和我一樣。”
趁著白璨希尚未離開沐婧妍僅有門框大小的視線，叫住了他“白璨希。”
“嗯？”
“晚上有空嗎？”她停頓了下“你上次說的話還記的吧。我想和你談談。”
聞言，白璨希並沒有太大的驚訝，反而是楞了一下，隨後笑著“行。”
晚上六點，沐婧妍的身影出現在火鍋店裏。
“怎麽不約在俱樂部，約在這”白璨希是十分鐘後到的，他走到沐婧妍對面的座位坐下。
“總不能每次都喝酒吧。律師這行業本就傷肝，再喝連腎都不要了。”
白璨希覺得好笑“我腎還挺好。”
一開始這句話在她聽來只不過是句正常的答覆，但在服務生上餐的空檔期間越想越不對。
好色情。
她有些腦怒“跟我說幹嘛!”
“怕妳誤會。”
沐婧妍無言“倒也不必。”
白璨希拿起筷子將桌上的毛肚丟入滾燙的高湯中“其實我很少吃這些。”
以為他是在嫌棄高油高熱量的垃圾食物，她手中的筷子一頓“還是我們去吃西餐牛排”
他搖頭“不用。”手中的動作沒有停下“只是很久沒吃晚餐了。”
聞言，沐婧妍咬住嘴唇，有些不知道該回什麽，眼神流露出擔心的樣子。
過了一會兒，她才道“看來我是不是得兼個職了”
他擡眸看向她“什麽”
“當個服裝設計師加上心理咨商師，現在是不是又得加上一個營養師”
“營養師倒是不用了。”
沐婧妍搖頭“改天如果你暈倒在我面前，我可又得兼職當個醫師了。”
白璨希覺得好笑，從鼻腔裏哼了一聲“腦子都裝了些什麽。”
她隨口說了一句“有個美女醫生不喜歡嗎”
“還行。”
聽到回答，加入火鍋料的動作一頓，擡起眼眸看向他。白璨希依然不疾不徐地將料加入火鍋裏，沐婧妍察覺到自己反應大了，便又開始了動作。
“其實呢，我今天只是想抱怨一下工作上的事。”她說。
“洗耳恭聽。”
想到蔣琳玥這個人就來氣，“啪”一聲將筷子拍在桌上“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討厭的人啊。我為了設計她的裙子犧牲掉我下班時間，她竟然還嫌東嫌西。”
白璨希也放下筷子，看著她“看得出來妳很火大，還以為早上妳已經發洩完了。”
這句話勾起了沐婧妍的尷尬，裝作若無其事地喝了一口水“我…我發洩個三天三夜都還不夠呢。”
“妳打算怎麽做”
她先是嘆了口氣，隨後往鍋裏撈了個毛肚往碗裏放“想說在禮服上動點手腳，但違約金賺到下輩子才賺得到那麽多吧。”
“或許我能借妳一些。”
沐婧妍差點把剛吃進去的毛肚吐出來“你認真的啊”
白璨希撈了撈鍋裏的料“假的。”
沐婧妍翻了個白眼“這心理咨商師不及格啊，我要換人。”
他瞧了她一眼“妳錄音吧。”
“錄音”
“如果能錄到她對妳出言不遜的當下，發網上吧。既能毀了她事業，也可以不用繼續為她做事。”
沐婧妍臉抽了一下。
或許這也是方法之一，但…
“你也太陰險了吧。”她沈默了一會兒又道“算了，我也只是發個牢騷，為了賺錢只能拚了。”
白璨希看她沮喪的臉道 “這頓我請吧。如果能安慰到妳的話。”
沐婧妍立馬恢覆了以往的笑臉“這是最好的安慰了。”隨後往鍋裏撈了一大杓，又叫了好幾道配料。
“不過我還挺好奇的，你和範亦威怎麽認識的”沐婧妍咬了咬筷子。
“高中同個班。”他看向她“怎麽了”
“總覺得你時不時就出現在梵恒，看起來和他感情很好。”
“來回法院路上會經過，有時就上去休息一下。”
她點點頭表示了解。
沐婧妍正準備開口開始下一個話題之際，一位女生忽然從邊上走來。
她走到白璨希身旁停下“白律師，沒想到真的是你。”
她背對著沐婧妍，所以她並看不見那位女生的臉，只看見她長頂著大波浪發及腰，背影散發著成熟的氣息。
白璨希擡眸看向那位女生，身體向椅背傾去，語氣不冷不熱“好久不見，王律師。”
她挑起眉梢“帶女朋友來吃飯”王律師邊說邊轉過身看向沐婧妍。
在對到視線時，兩人皆楞了一下。
“學姊”
“婧妍”
幾乎是異口同聲。
王傾冉是突彌大學法律系畢業的，大沐婧妍兩屆。她和沐婧妍之所以會認識，是因為在沐婧妍大一開學那場聚會王傾冉也在場，兩人便有了交集。不過自從王傾冉畢業後，兩人並沒有了聯絡。
王傾冉似乎是理解到什麽，目光在沐婧妍和白璨希之間來回掃動“你們…”
沐婧妍連忙搖頭，解釋道“我們只是來這裏談事情而已，不是妳想得那樣。”
王傾冉笑了笑“開個玩笑而已，別那麽緊張。”隨後她看向白璨希“範亦威那小子現在還好嗎”
範亦威
沐婧妍聽著他們的對話有些疑惑。
學姐竟然認識範亦威
“很好。”白璨希回答。
王傾冉聳了聳肩“看來那件事沒怎麽影響他。”隨後向兩人道“你們好好聊，我就不打擾了。”
在臨走前她向沐婧妍道“這麽久沒聯絡，是不是也該聚一聚”又向白璨希道“你有空咱們也約一下，我有事請教你。”
不說，王傾冉的個性從以前到現在幾乎沒什麽變，是個很好熟、很外向的人，認識一、兩天就可以打成一片。
沐婧妍看著她的背影默默想著。
雖說在陵蘭遇到突彌的故人本該是高興之事，但沐婧妍心裏卻隱隱懼怕著。
她垂下眼簾，顫抖地吸了口氣，而白璨希目光落在她身上。
兩人吃完已經是晚上八點。
白璨希安穩地行駛在車道上，沐婧妍坐在副駕駛座上。
“傾冉學姐怎麽會認識範總”
白璨希的目光依然直視著前方“範亦威有一次打上官司，對方的辯護人是王律師。”
範亦威打官…官司
女人的天性就是愛聽八卦，這勾起了沐婧妍的好奇心，雖然有安全帶束縛著，她仍然往白璨希靠近“什麽官司”
這時剛好遇上紅燈，車子一停下白璨希便看向她“想知道”
沐婧妍瘋狂點頭。
白璨希勾唇一笑“過來一點。”
沐婧妍照做，向他靠近了些。而白璨希也緩緩向她靠近，唇停在了她的耳旁。
白璨希的呼吸撲在沐婧妍的耳垂上，氣氛有些暧昧。
本來註意力都在耳垂上，隨後便聽見身旁的人用一種極度輕挑的語氣道“妳不需要知道。”
一說完白璨希便坐回了原位，讓沐婧妍一個人傻在那。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過來，不經意瞥到扶手箱上手機顯示來電，腦羞地說 “接你的電話。”便坐回了原位。
呿，真掃興。
聞言，白璨希只是瞥了一眼，並沒打算理會。
見他遲遲不動作，沐婧妍出聲“怎麽不接”
“綠燈了。”隨後車子緩緩地啟動。
沐婧妍盯著扶手箱裏的手機好一會兒，才發現裏頭有兩臺手機，一臺白色，一臺黑色。剛才顯示來電的手機是白色那只。
她好奇地問“你都用兩臺手機嗎”
“嗯。”
“不會很麻煩嗎”
“不會。”又說“白色是公事用，黑色是私人用。”
她有些驚訝“微信也不同號”
“嗯。”
她點點頭便沒再說話。
之後的路上兩人都很沈靜，僅有暖氣輸出得聲音。
忽然，沐婧妍有種大膽的想法。
她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機，打開微信，點進與白璨希的聊天室，按下語音通話。
既然都關了靜音，反正他也不知道。
大約過了三秒，黑色手機的屏幕亮起，上面顯示「沐婧妍」三個字。
隨後她趕緊按下取消通話，若無其事地將手機收回包裏。
沐婧妍側過頭看向窗外，不知道自己的嘴角微微地上揚。
準備上床睡覺前，白璨希才有時間看一眼私人用手機。
他站在廚房裏喝了一口水，隨後打開屏幕。通知欄上顯示一則未接來電，看了眼上方的人名，眉頭微皺。
沐婧妍怎麽突然打電話來
他點進去聊天室，在訊息欄打上:怎麽了
正準備發送出去之際，他才註意到來電的時間。
八點十三分。
這時應該是兩人剛吃完飯，在車上的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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