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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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白璨希坐在辦公室內整理著數據，一陣電話鈴聲打破了室內的沈靜。
大約過了十五秒，他才放下手中的資料，拉開左側的抽屜將手機拿起。
“兄弟，怎麽這麽慢才接電話”範亦威隨後又道“算了不重要，你忙嗎”
白璨希輕哼，不給情面“很忙。”
範亦威並沒有因為打擾他而感到抱歉，反而調兒啷當地道“俱樂部去嗎”
“不去。”他很直白。
他“嘖”一聲“不是吧兄弟，我最近忙到都睡在公司了，明日一早還有班機，好不容易抽出時間可以出來放松。”
白璨希勾唇一笑，拿起外套舉步往門口推開辦公室的門“後悔出來創業了”
他輕哼“還真沒有，這點小事難不倒我。”
話題突然岔開，範亦威差點忘記打這通電話的目的。
“別只顧著聊天啊，到底去不去”
“我已經踏出律所了，你說我去不去”
此時的他已經走到了律所的前院，再往前走幾步繞過花圃便可走去停車場取車。
突然間，白璨希似乎聽到有人在哭泣的聲音，腳步頓了頓。他左顧右盼，除了律所內坐在位置上奮筆疾書的幾位實習生，他並沒有看到任何人。
範亦威笑容再次揚起“行，那就等會兒見。”
兩人掛下電話後，白璨希並沒有太在意哭聲源頭在哪。
他以為是自己壓力太大產生的幻聽，畢竟考律師的第二年，也曾因為讀書壓力大而被鬼壓床過。
他繞過花圃，就在出了前院時，由於光線昏暗，沒有註意到前方的障礙物，擡起腳便踩了下去。
踩的第一腳白璨希就發覺不對勁，於是收回步伐，退後了一步。
白璨希微微蹙眉，觀察著眼前的障礙物。
只聽見那障礙物帶著哭腔埋怨“為什麽連路人都要踩我一腳啊…” 障礙物蹲在地上頭埋在大腿間，說話聲音有些悶。
白璨希看不清楚是什麽東西，只看到是穿著白色裙子的一團黑，他被驚嚇到，楞在原地。
沐婧妍緩緩地擡起頭，對上白璨希的視線。
兩人對視了三秒。
白璨希不可置信“沐婧妍”
沐婧妍沒吭聲，抿住嘴唇，擡手擦掉臉上的淚水。
她想站起身，但蹲在那有十幾分鐘，在站起身的那一刻，雙腳已經麻痹，毫無知覺，直接跌在了地上。
白璨希單膝蹲下身，伸手想將她扶起，但在他觸碰到她手臂的那一煞那，沐婧妍就像觸電似的，瑟縮了一下。
看見她的反應，白璨希沒直接將她扶起，先把手收回“我扶妳起來。”
他的語氣很溫柔，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見。
沐婧妍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咬住嘴唇努力不讓淚水掉下來，隨後點點頭。
待她能夠自己站穩，白璨希便不再攙扶她，往後退了一步，語氣很平淡“出什麽事了”
沐婧妍垂眸看向地板，眼淚再也忍不住，任由它掉，聲音帶著鼻音“白璨希…你能幫我個忙嗎”
“等我一下。”
說完，白璨希便拿出手機，撥通了範亦威的電話
，對方很快就接聽“我臨時有事，改天請你。”
範亦威一楞一楞的，隱約聽到手機那頭傳來哭聲 “遇到碰瓷的啊”
“不是。”他說“情況有點覆雜，先掛了。”
白璨希將手機放回口袋，看著她“什麽忙”
沐婧妍等到自己情緒恢覆了一點，才緩緩開口“我想打官司，我需要你幫我。”
辦公室內，沐婧妍坐在椅子上啜泣，一想到當時的畫面，眼淚便會不自覺落下。
桌上的那盒衛生紙本來有八分滿，現在幾乎被用到見底，而外頭的實習生時不時往辦公室投射好奇的目光，眼睛在白璨希和沐婧妍之間游離。
“看樣子那女的肯定是被白律拒絕得很徹底。”其中一位實習生說。
另外一位也跟著搭腔“在這裏我都能聽到那女生心碎滿地的聲音…”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什麽事”
“上次有個女生假借名義要打官司，實際上是想要單獨和白律相處，白律不知道說了什麽，之後她就再也沒出現過。”
“你這樣說我才想起來，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
兩人看著彼此搖了搖頭便回到崗位上工作去了。
先前有來過一次白璨希所在的律所，但已經是三個月前的事了，沐婧妍僅憑著印象，從派出所走到律所。
辦公室內規格沒有太大的變化，桌上的數據依舊擺得整整齊齊，室內有著屬於白璨希才有的清香。
說起在餐廳發生的事，起初沐婧妍有些別扭，更多的是尷尬，但唯一的方法就是讓法律制裁王弦恭，還是將事情全盤托出。
“報警了”白璨希問。
沐婧妍點頭“嗯。”
“驗過傷了”
她搖頭“還沒。”
白璨希思考了一會兒，隨後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先去醫院驗傷。”
沐婧妍楞了一下，看著他的動作，她以為白璨希要回家，讓自己驗完傷後明天再來找他。
她小小聲地開口“你能別走嗎”又道“我驗完傷會盡快趕過來，我想今天就處理完…不想等到明天。”
白璨希先是頓住，隨後穿上外套。知道她在想什麽，隨後道“我帶妳去。”
白璨希的車速不快不慢，十分鐘之後到達了醫院。
做完一系列檢查，兩人坐在等候區等待報告結果期間，白璨希到別處接了通電話，等候區只剩下沐婧妍和少數幾個病人、家屬。
不一會兒，沐婧妍的手機也響了，她很快就接了起來。
對方聲音明顯有些著急“發生什麽事了怎麽打那麽多通電話”又道“我剛下飛機，當時手機關機。”
沐婧妍本想把王弦恭的事告訴方允蘿，但聽到後面那句，她又把話咽了回去“妳剛下飛機妳在哪裏”
“我現在在米蘭，明天得出席時裝周。”
她很是驚訝“妳在米蘭”
“是阿，很驚訝嗎”又說“所以妳打那麽多電話是發生什麽事了”
沐婧妍猶豫了一下，到底是該說還是不該說，畢竟方允蘿現在在米蘭工作，也不好意思打擾她，知道王弦恭這事後，照她那性子一定會立馬飛回陵蘭替自己討回公道。
見沐婧妍久久不說話，方允蘿便出了聲“餵還在嗎”又拿下來拍了拍手機，自言自語“難道是我斷線了”
沐婧妍連忙撒了謊“沒有，我在吃夜宵。”又說“其實也沒什麽，聯絡不到人擔心妳罷了。”
方允蘿“嘔”一聲，故作嘔吐“說這種話也太不像妳了吧，趕緊找個男友別在我這發情。”
“我才不稀罕”她沈默了一下又開口“妳什麽時候回陵蘭”
“可能再過一、兩個禮拜吧，怎麽了”
沐婧妍抿了抿唇“沒事，等妳回來再去俱樂部狂歡
唄。”
聞言，方允蘿微微蹙著眉頭，總覺得這通電話沐婧妍有些陌生，更精確一點，有些不對勁，她懷疑地開口“妳生病了”
沐婧妍楞了一下，很是困惑“啊妳抽什麽瘋”
她無辜道“不是啊，就覺得妳不太對勁。妳的口氣讓我感覺像是得了絕癥，在做最後的道別。”
沐婧妍翻了翻白眼，不太想理她“妳好好工作，掛了。”
掛下電話沒多久，報告結果也出爐了。
她粗略看了眼報告單。
沐婧妍手腕上有抓痕，可能是在掙紮的過程中，不慎被王弦恭給抓傷，手臂還有撞到桌角的瘀青。
可能是一心只想讓王弦恭付出代價，自己壓根感覺不到任何一點痛。
白璨希也打完電話，走到她身旁“報告單出來了”
她點頭“嗯。”
“那走吧。”
兩人先後上了車。
沐婧妍一上車，便看見白璨希坐在駕駛座，手裏拿著白色手機在鍵盤上敲打著。大約過了三分鐘，他才將手機放在駕駛座與副駕駛座中間的扶手箱。
白璨希慢條斯理地系上安全帶“說一下妳家地址，我忘了。”
“啊”她楞了一下“不是去律所嗎”
白璨希將頭靠在椅背上，撇頭看著她，顯得有些慵懶“明天吧。”他說“現在不早了。”
她心裏有些著急“可是…”
“沐婧妍。”白璨希直接打斷她，臉上不帶任何表情。
他沒繼續說下去，只是緩緩地坐起身，目光依然在她身上。
半晌，他道“今天妳做得已經很棒了。”
聞言，沐婧妍鼻頭一酸，眼眶發熱。
她害怕他看見哭泣的自己，只是低下頭，默默不作聲。
“我會幫妳，警察也會幫妳，所以妳不用著急。”他用著安慰人的語氣。
我會幫妳，警察也會幫妳…
雖然上一秒覺得全世界拋棄自己，但現在感覺好像也不全然是全世界。
過了許久，沐婧妍舔了舔嘴唇，整理好自己的情緒，調整好呼吸，擡起頭沒看他，反而是看向窗外。
她透過玻璃反射，才發現白璨希並沒有看著自己，他單手放在方向盤上，目光盯著前方。
或許他知道自己不想被他看見哭鼻子的樣子，所以才不看她。
沐婧妍聲音有些鼻音“妣婩小區。”又補了一句“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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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璨希坐在辦公室內整理著數據，一陣電話鈴聲打破了室內的沈靜。
大約過了十五秒，他才放下手中的資料，拉開左側的抽屜將手機拿起。
“兄弟，怎麽這麽慢才接電話”範亦威隨後又道“算了不重要，你忙嗎”
白璨希輕哼，不給情面“很忙。”
範亦威並沒有因為打擾他而感到抱歉，反而調兒啷當地道“俱樂部去嗎”
“不去。”他很直白。
他“嘖”一聲“不是吧兄弟，我最近忙到都睡在公司了，明日一早還有班機，好不容易抽出時間可以出來放松。”
白璨希勾唇一笑，拿起外套舉步往門口推開辦公室的門“後悔出來創業了”
他輕哼“還真沒有，這點小事難不倒我。”
話題突然岔開，範亦威差點忘記打這通電話的目的。
“別只顧著聊天啊，到底去不去”
“我已經踏出律所了，你說我去不去”
此時的他已經走到了律所的前院，再往前走幾步繞過花圃便可走去停車場取車。
突然間，白璨希似乎聽到有人在哭泣的聲音，腳步頓了頓。他左顧右盼，除了律所內坐在位置上奮筆疾書的幾位實習生，他並沒有看到任何人。
範亦威笑容再次揚起“行，那就等會兒見。”
兩人掛下電話後，白璨希並沒有太在意哭聲源頭在哪。
他以為是自己壓力太大產生的幻聽，畢竟考律師的第二年，也曾因為讀書壓力大而被鬼壓床過。
他繞過花圃，就在出了前院時，由於光線昏暗，沒有註意到前方的障礙物，擡起腳便踩了下去。
踩的第一腳白璨希就發覺不對勁，於是收回步伐，退後了一步。
白璨希微微蹙眉，觀察著眼前的障礙物。
只聽見那障礙物帶著哭腔埋怨“為什麽連路人都要踩我一腳啊…” 障礙物蹲在地上頭埋在大腿間，說話聲音有些悶。
白璨希看不清楚是什麽東西，只看到是穿著白色裙子的一團黑，他被驚嚇到，楞在原地。
沐婧妍緩緩地擡起頭，對上白璨希的視線。
兩人對視了三秒。
白璨希不可置信“沐婧妍”
沐婧妍沒吭聲，抿住嘴唇，擡手擦掉臉上的淚水。
她想站起身，但蹲在那有十幾分鐘，在站起身的那一刻，雙腳已經麻痹，毫無知覺，直接跌在了地上。
白璨希單膝蹲下身，伸手想將她扶起，但在他觸碰到她手臂的那一煞那，沐婧妍就像觸電似的，瑟縮了一下。
看見她的反應，白璨希沒直接將她扶起，先把手收回“我扶妳起來。”
他的語氣很溫柔，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見。
沐婧妍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咬住嘴唇努力不讓淚水掉下來，隨後點點頭。
待她能夠自己站穩，白璨希便不再攙扶她，往後退了一步，語氣很平淡“出什麽事了”
沐婧妍垂眸看向地板，眼淚再也忍不住，任由它掉，聲音帶著鼻音“白璨希…你能幫我個忙嗎”
“等我一下。”
說完，白璨希便拿出手機，撥通了範亦威的電話
，對方很快就接聽“我臨時有事，改天請你。”
範亦威一楞一楞的，隱約聽到手機那頭傳來哭聲 “遇到碰瓷的啊”
“不是。”他說“情況有點覆雜，先掛了。”
白璨希將手機放回口袋，看著她“什麽忙”
沐婧妍等到自己情緒恢覆了一點，才緩緩開口“我想打官司，我需要你幫我。”
辦公室內，沐婧妍坐在椅子上啜泣，一想到當時的畫面，眼淚便會不自覺落下。
桌上的那盒衛生紙本來有八分滿，現在幾乎被用到見底，而外頭的實習生時不時往辦公室投射好奇的目光，眼睛在白璨希和沐婧妍之間游離。
“看樣子那女的肯定是被白律拒絕得很徹底。”其中一位實習生說。
另外一位也跟著搭腔“在這裏我都能聽到那女生心碎滿地的聲音…”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什麽事”
“上次有個女生假借名義要打官司，實際上是想要單獨和白律相處，白律不知道說了什麽，之後她就再也沒出現過。”
“你這樣說我才想起來，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
兩人看著彼此搖了搖頭便回到崗位上工作去了。
先前有來過一次白璨希所在的律所，但已經是三個月前的事了，沐婧妍僅憑著印象，從派出所走到律所。
辦公室內規格沒有太大的變化，桌上的數據依舊擺得整整齊齊，室內有著屬於白璨希才有的清香。
說起在餐廳發生的事，起初沐婧妍有些別扭，更多的是尷尬，但唯一的方法就是讓法律制裁王弦恭，還是將事情全盤托出。
“報警了”白璨希問。
沐婧妍點頭“嗯。”
“驗過傷了”
她搖頭“還沒。”
白璨希思考了一會兒，隨後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先去醫院驗傷。”
沐婧妍楞了一下，看著他的動作，她以為白璨希要回家，讓自己驗完傷後明天再來找他。
她小小聲地開口“你能別走嗎”又道“我驗完傷會盡快趕過來，我想今天就處理完…不想等到明天。”
白璨希先是頓住，隨後穿上外套。知道她在想什麽，隨後道“我帶妳去。”
白璨希的車速不快不慢，十分鐘之後到達了醫院。
做完一系列檢查，兩人坐在等候區等待報告結果期間，白璨希到別處接了通電話，等候區只剩下沐婧妍和少數幾個病人、家屬。
不一會兒，沐婧妍的手機也響了，她很快就接了起來。
對方聲音明顯有些著急“發生什麽事了怎麽打那麽多通電話”又道“我剛下飛機，當時手機關機。”
沐婧妍本想把王弦恭的事告訴方允蘿，但聽到後面那句，她又把話咽了回去“妳剛下飛機妳在哪裏”
“我現在在米蘭，明天得出席時裝周。”
她很是驚訝“妳在米蘭”
“是阿，很驚訝嗎”又說“所以妳打那麽多電話是發生什麽事了”
沐婧妍猶豫了一下，到底是該說還是不該說，畢竟方允蘿現在在米蘭工作，也不好意思打擾她，知道王弦恭這事後，照她那性子一定會立馬飛回陵蘭替自己討回公道。
見沐婧妍久久不說話，方允蘿便出了聲“餵還在嗎”又拿下來拍了拍手機，自言自語“難道是我斷線了”
沐婧妍連忙撒了謊“沒有，我在吃夜宵。”又說“其實也沒什麽，聯絡不到人擔心妳罷了。”
方允蘿“嘔”一聲，故作嘔吐“說這種話也太不像妳了吧，趕緊找個男友別在我這發情。”
“我才不稀罕”她沈默了一下又開口“妳什麽時候回陵蘭”
“可能再過一、兩個禮拜吧，怎麽了”
沐婧妍抿了抿唇“沒事，等妳回來再去俱樂部狂歡
唄。”
聞言，方允蘿微微蹙著眉頭，總覺得這通電話沐婧妍有些陌生，更精確一點，有些不對勁，她懷疑地開口“妳生病了”
沐婧妍楞了一下，很是困惑“啊妳抽什麽瘋”
她無辜道“不是啊，就覺得妳不太對勁。妳的口氣讓我感覺像是得了絕癥，在做最後的道別。”
沐婧妍翻了翻白眼，不太想理她“妳好好工作，掛了。”
掛下電話沒多久，報告結果也出爐了。
她粗略看了眼報告單。
沐婧妍手腕上有抓痕，可能是在掙紮的過程中，不慎被王弦恭給抓傷，手臂還有撞到桌角的瘀青。
可能是一心只想讓王弦恭付出代價，自己壓根感覺不到任何一點痛。
白璨希也打完電話，走到她身旁“報告單出來了”
她點頭“嗯。”
“那走吧。”
兩人先後上了車。
沐婧妍一上車，便看見白璨希坐在駕駛座，手裏拿著白色手機在鍵盤上敲打著。大約過了三分鐘，他才將手機放在駕駛座與副駕駛座中間的扶手箱。
白璨希慢條斯理地系上安全帶“說一下妳家地址，我忘了。”
“啊”她楞了一下“不是去律所嗎”
白璨希將頭靠在椅背上，撇頭看著她，顯得有些慵懶“明天吧。”他說“現在不早了。”
她心裏有些著急“可是…”
“沐婧妍。”白璨希直接打斷她，臉上不帶任何表情。
他沒繼續說下去，只是緩緩地坐起身，目光依然在她身上。
半晌，他道“今天妳做得已經很棒了。”
聞言，沐婧妍鼻頭一酸，眼眶發熱。
她害怕他看見哭泣的自己，只是低下頭，默默不作聲。
“我會幫妳，警察也會幫妳，所以妳不用著急。”他用著安慰人的語氣。
我會幫妳，警察也會幫妳…
雖然上一秒覺得全世界拋棄自己，但現在感覺好像也不全然是全世界。
過了許久，沐婧妍舔了舔嘴唇，整理好自己的情緒，調整好呼吸，擡起頭沒看他，反而是看向窗外。
她透過玻璃反射，才發現白璨希並沒有看著自己，他單手放在方向盤上，目光盯著前方。
或許他知道自己不想被他看見哭鼻子的樣子，所以才不看她。
沐婧妍聲音有些鼻音“妣婩小區。”又補了一句“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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