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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奇的讓人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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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奇的讓人想念

顧安宜住院都這些天,顧肖每天都來看她,但停留的時間並不長,大多數時間都是江慎在照顧她。

不過江慎氣她拿生命開玩笑,很少搭理她。

期間姜鶴銘來過一次。

他拉著行李箱,帶著墨鏡,顧安宜剛開始還沒認出他。

“我要去M國了,公司在那裏開發了一個新項目。”他沒坐下,就站在那裏,和顧安宜保持了一段距離。

顧安宜穿著病號服,盤腿坐在床上,趁江慎出去買飯抱著一半西瓜啃,聞言放下勺子,“什麽時候回來?”

“不一定,我爸有將主公司轉移到M國的意向。”

顧安宜默了默,“你不回來了嗎?”

那日姜鶴銘來,和江慎的談話,顧安宜聽了個七七八八。在姜鶴銘來不久,她就醒了,那時他們還在討論她,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索性就當做沒醒。眼睛閉著,耳朵就越發靈敏,一字不落的將兩人的話聽進了耳朵。

她聽到姜鶴銘說起他們兩個高中時期的故事,說他喜歡她身上的那種勁,那種孤勇勁,那種即使一無所有也不害怕重頭再來的孤勇。他說他的無奈,說他怎麽也進不去她的心。說他的掙紮,在聽到她絕食抗議之時。

那時,心中對姜鶴銘的所有不滿、怨恨都消散了,她醒過來後,也想過和姜鶴銘好好談談,不過她忙著哄江慎,就忘記了。

他今天主動來找她,竟然是辭行。

還是說不準什麽時候回來。

“說實話,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姜鶴銘擡手遮住自己的眼睛,這番舉動牽動了顧安宜的心,使得她的心狠狠的一疼。

“我錯了,對不起。”他聲音顫顫的。

記憶裏姜鶴銘是一個很要面子的大男孩,他人前人後都是一副爽朗帶笑的面孔,很少暴露自己真實情緒。

顧安宜手指輕顫,她腿腳動了動,想下床扶一扶姜鶴銘,結果還是僵在那裏。

以前她從來不會如此拘謹,互相攬住對方脖子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可兩個人之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不知不覺間就生疏了。

“我不怪你。”顧安宜訥訥的道。

姜鶴銘眼尾掃到她的舉動,平覆了幾絲情緒,才將手臂放下,“就算你不怪我,我也怪我自己,我不知道我還會不會回來,或許哪一天我不再對你感到抱歉我就回來了。所以顧安宜,你一定要幸福。”

這是兩個人最後一句對話,姜鶴銘戴好墨鏡,神情正常的離開病房。

顧安宜反應慢了半拍,她趿拉著拖鞋下床追出去,姜鶴銘已經坐上了電梯。

姜鶴銘,你也會幸福的。

祝福你。

“開車吧。”

坐上車,姜鶴銘平靜的說了一句,趙梓驍明智的什麽也沒問,發動車子離開醫院。

墨鏡沒摘,視線中的色彩只有黑、深灰、淺灰,他擡頭望著六樓的一個方向,最終在看到那個讓他魂牽夢繞咫尺天涯的姑娘時揚起了嘴角。

路上沒有堵車,一路順風的來到機場,姜鶴銘只帶了幾件衣服,箱子不大。

他打開手機,微博首頁第一個視頻就是顧肖召開記者會,宣布解除了他和顧安宜的婚約。他找罪受的點開了評論,清一色全是祝福,也算是眾望所歸。

晦澀的情緒在心中升起,特別不是滋味,如此這般,他就算是真正的失去顧安宜了。

他神情恍惚,檢票登機之前,隱約聽到有人喊他,聲音很甜,很熟悉,還帶著笑意。

“姜鶴銘。”

姜鶴銘回頭,王盈盈穿著淡粉色的風衣落落大方的站在他面前。

“好巧啊,我也是這班飛機。”

她彎起眼睛笑,似乎之前的不愉快沒有發生過。

更巧的是,他們兩個的座位也是挨著的。

“你去M國幹什麽?”姜鶴銘側頭問她。

“沒去過,想去。”王盈盈答的理直氣壯。

姜鶴銘默不作聲,轉回頭。

“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麽那麽多的國家就選中了M國嗎?”王盈盈杏眸圓起,莫名有了小脾氣。

“沒什麽,你想選。”姜鶴銘脫口而出。

王盈盈一楞,嗤笑出聲。

過了半晌,姜鶴銘越想越不對勁,他猛然扯下眼罩,嚇了一旁側頭看他睡顏的王盈盈一跳,“你幹嘛?”

姜鶴銘牢牢的盯著她,直盯的王盈盈莫名其妙,“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

“你不是跟著我來的吧?”姜鶴銘一副受了驚嚇的表情。

王盈盈巧笑倩兮,手托腮瞇著眼睛,甜甜的道:“就是啊!”

姜鶴銘:“……”

坐在飛機上幾個小時,姜鶴銘都沒再跟王盈盈說一句話,王盈盈總是自言自語,沒話找話,姜鶴銘也不搭理。

下了飛機,姜鶴銘腳步匆匆,身後聽不到王盈盈的腳步聲,他一開始走的還挺快,後來就越來越慢,他遲疑著漸漸停下腳步,王盈盈像是突然出現一般,笑嘻嘻的歪著頭,“你是在找我嗎?”

“哎呀!”姜鶴銘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萬分嫌棄的皺著眉頭,否決:“誰在找你。”

王盈盈也不戳破他的謊言,只笑瞇瞇的跟在他的身後,腳步落在他剛剛走過的地方,眉目滿是甜蜜。

姜鶴銘走了兩步,停下了。

王盈盈一個急剎車,差點撞到姜鶴銘的背上。

“怎麽了?”王盈盈以為出了什麽事情。

“你回國吧。”他頭都沒回。

“為什麽?你一個人,我也一個人,我們兩個在一起正好有伴啊,要不多孤單寂寞啊。”被趕了,王盈盈還是笑瞇瞇的模樣。姜鶴銘不清楚一段時間不見她脾氣怎麽變了好多,要是以前,她準生氣然後一走了之了。

“我來M國是有重要的事情,你來幹什麽?”姜鶴銘露出一副說教的嘴臉,“沒什麽事情你還是回國做你的記者吧。”

“我在國內可能臭名昭著了啊,再回去做記者我怕我什麽時候小命不保。”王盈盈縮了縮脖子,摟著姜鶴銘的手臂,“我現在沒了工作,就等於沒有了錢,又不能回家啃老,我爸媽知道我做的那些事也很生氣不讓我回去。所以,你就看在我們兩個曾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就收留我吧,好不好?反正你那麽有錢,我也不需要你畫多少錢,多我一個人不多,而且還會給你冷清的家添幾分人氣,多好多劃算啊?”

姜鶴銘為王盈盈的死纏爛打頗為頭疼,王盈盈厚臉皮的沖他眨起了眼睛,二十多歲的人了,還賣萌。

見姜鶴銘沒什麽反應,王盈盈將自己包掏了個幹凈,可憐兮兮的道:“你看,我就剩這麽點錢了,卡都讓我扔了,就是為了跟著你,你現在趕我走,我就真的成了無家可歸的可憐人。”

王盈盈扁扁嘴巴,姜鶴銘看她要哭,在這人來人往的機場別讓人以為他欺負女人,他趕緊道了句:“好了好了,我收留你,你跟我來吧。”

翻臉比翻書還快,這句話特別適合形容女人。而王盈盈,絕對是女人中翻臉最快的一個。

剛來M國,房子什麽的姜鶴銘都沒找好,第一晚他帶著王盈盈去了酒店。

本來開了兩個房間,但王盈盈非嚷著自己怕黑,在異國他鄉不敢睡,死活和他擠一間房。

前臺小姐直接誤會兩人是情侶,任姜鶴銘怎麽解釋都不信,最後直接不耐煩,扔了一張房卡就不理他了。

迫於無奈,姜鶴銘勉為其難的接受了現實。那天夜裏,王盈盈那個沒心沒肺的睡的特別的熟,她獨一霸占了一整張床,嬌小的人蓋在潔白的被子下,顯得愈發嬌小。但悲催如姜鶴銘就沒那麽幸福了,他不僅要躺在狹小的沙發上,還要承受著王盈盈時大時小的呼嚕聲。

姜鶴銘:明晚怎麽都要讓王盈盈自己一個房間。

在姜鶴銘不知道的角落,王盈盈偷偷的笑起。

顧安宜自殺的消息,是趙梓驍告訴給姜鶴銘的,但姜鶴銘不知道,那條消息,是王盈盈爆出去的。

時隔兩個月,知人所想知再次更博,依舊引起了網友高度重視。

不管怎麽樣,她的爆料,都是最一手的。

爆料的是關於顧安宜的事情。

顧安宜自殺了,服用的是安眠藥,搶救及時已經沒有生命危險。

簡簡單單幾個字,看的人動魄驚心,又深信不疑。

雖然前一次江慎的爆料是以偏概全了,但不可否認的是,知人所想知知道的還是比他們多,而且大多數是真實的。

冷靜一點的網友去找李曼要答案,李曼看準了這一次能幫顧安宜洗白,順著風向承認了事實,沒和任何人商量,也沒問顧安宜是否同意承認。

李曼的確定使這件事板上釘釘,先前還有因為顧安宜要與姜鶴銘訂婚罵她的人此刻也都閉上了嘴巴,顧安宜微博下面最新的評論全部都是盼望顧安宜快點好起來,期待顧安宜回歸。

姜鶴銘就被罵的比較慘了。

王盈盈合上筆記本電腦,她覺得這是她能為顧安宜和自己做的最後一件事情了。

愧疚感減輕了不少,王盈盈抿唇輕笑,她收拾好自己的行李,走了出去。

有人歡喜有人憂,那個被罵的很慘的傻子一定心情郁結,左右都是她害的,讓他心情變好,也是她的本分之一。

王盈盈擡頭看著天空,啊~今天的天空出奇的漂亮,空氣出奇的新鮮,花草出奇的怡人。

姜鶴銘……也出奇的讓人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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