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番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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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傾,字子玉,天界唯一的女武神。

師承青陽真君,封子玉元君,賜神殿玉青殿。

……

神史上記載的一向都是些光輝歷史,但是為唯獨這最後一句,洛傾看著相當不順眼。

“……違反仙規,自剔仙骨,轉嫁他人。為凡人之軀身中劇毒,得老天君仙骨以保全神魂,重列仙班。此後,為天界武神之列法力最低微者。”

洛傾把這神史甩到應知清跟前,“這誰寫的,怎麽連這種事都寫啊!”

成了那法力最低本就已經很丟人了,如今還要被公開批判。

這事都記載進了神史了,以後千千萬萬代神官,只要讀了神史的都能知道這麽一段事。

那她豈不是要遺臭萬年?

而且還不止萬年!

應知清端著手裏的茶杯,慢慢悠悠把那神史撿起來,丟回身後的書架上,書卷自己飛回了它原來的位子擺放好。

“實事野史本就都是要記載的,再說了,這本神史沒人執筆,關於神仙的事,都會自動記錄。只不過,隔段時間會有人來整理罷了。”

“整理什麽?”

“整理看有沒有遺漏或是偏差,查漏補缺嘛。”應知清把她拉過在,按著她坐在自己身邊的石凳上,給她倒了杯茶,“這東西真沒幾個人閑著無聊要來看,你不用太放在心上。再說了,這法力低微也是暫時的,等過些日子你再重新拾撿起來不就好了。”

“我當初沒生江臨之前你就是這麽說的,如今他都已經三百歲了,你還是這麽說。”拉我不耐煩地敲著石桌,“你兒子都要懷疑我法力還不及他呢!動不動就要跟我決鬥跟我切磋!”

“臭小子,大逆不道!”應知清陪著笑臉拉起她的手,“等他回來,我教訓他。”

“哼。”洛傾轉過身子不想理他。

兒子近日被應知清送去了道德天尊處學法,短期內是不會回來的。

應知清本想著能抽空跟洛傾過過二人世界,不過西方再起禍端,他還得去一趟,偏偏又舍不得洛傾。

“阿傾,明日我便要動身去西方了,你可要隨我一同?”

“我一個法力低微的,我去幹嘛,還不如土地公公管用。”雖然生悶氣,但是洛傾心裏還是擔心他的。

畢竟現在應知清身上的仙骨換了,不是以前那霸道強大的仙骨了。

“你,自己小心。”

應知清笑她,“你若真擔心我,不如一起啊?”

於是。

最後結果就是,她還是跟著去了。

應知清還給她找了一個理由——斬妖除魔,修術練法。本來應該加一句早日成仙,不過鑒於洛傾已經是仙了,這一句便只能去掉。

西方還是同先前他們來時一樣,唯一不同的便是,這次應知清能喚出土地了,在西方武神廟裏還能看見鎮守的武神了。

上一次來時,沒有喚出土地又沒有看到鎮守的神官這件事讓應知清方才耿耿於懷。

作為武神殿的主事,這事他自然是一回天就做出了決斷。

罰了那武神玩忽職守之罪,還有那一眾地仙。

今日來時西方武神還布了排場迎他。

應知清覺著總算是找回了一點他作為武神殿頭頭的存在感。

然而,讓他意想不到的是——洛傾被攔在了門外。

洛傾不想讓人知道她法力變弱的事,所以自從醒過來以後就沒再怎麽出過門。

老天君仙骨一事也被瞞住了,更不會有人知道洛傾身上的仙骨已經更換。

而當日臨江河邊戰鬥的將士們,因為神劍現世,幾乎無一生還。當初洛傾剔骨還是用紅蓮傘遮擋了的,更是不可能有人知曉。

如今又過去了幾百年,再加上她身上微弱的仙氣,便被人誤以為是隨著應知清來的隨行小仙。

應知清尷尬的轉身,看著被攔在門外臉色陰沈的洛傾,摸了摸鼻子,“那是我夫人,放她進來吧。”

那武神聞言一楞,慌忙放行,順便給洛傾賠禮,“不知是元君駕臨,是小仙有眼不識尊駕,罪該萬死。”

洛傾神色陰沈咬著牙盯著偷笑的應知清,輕哼了一聲,把那武神嚇得不輕。

雖然有人來迎,但卻不是那鎮守西方的武神本人,應知清不免疑慮。

那武神解釋道,“我家真君近日被靈寶天尊邀去了法會,這邊的事也是突發,來不及趕回來才求助殿下的。”

應知清挑眉表示知道了,也沒再追問。

聽著那武神給他講了這邊發生的事。

原來,之前因為神劍現世的事,天下大亂。

這西方滋生出了不少妖魔,有的雖然已經在未成氣候之前就被消滅了,但難保有個別漏網之魚。

再說當時三界大亂,天兵天將折損無數,總是有一些失落人間的法寶。

就像當年的蛇妖思源一樣,若是撿到一樣,那便會成為一個棘手的麻煩。

眼下,便是同樣的情況。

“那狐妖吸人陽氣,害人性命,無惡不作。百姓深受其害,惶惶而不得終日。原本想著這一個小妖也不需要真君出手,我們派人去過,但都近不得那妖物之身。”

“如此說來,那妖可有何……喜好特點?”應知清端著茶杯,一邊聽著,一邊想著什麽。

武神沈思了片刻,“喜好男色……算不算?”

“……”應知清一口茶水剛喝進嘴裏差點噴出來,下意識的講眸光轉向洛傾,果然,後者臉色更難看了。

“咳咳,還有別的嗎?”應知清收回目光,心虛的咳了兩聲。

“其他,似乎沒有。平日裏那妖物同常人一樣,在城郊那妓館物色人選,夜裏抽個日子便去要了人性命。法術了得,道行起碼千年以上。”

“行,知道了,這事我會幫你們解決的。”這事是得趕快解決了,這妖物聽上去可是比那蛇妖思源狠毒多了。

只是思源不會傷人性命,留得半條命在,他還能救一救。

眼下這個,他卻是連救的可能都沒有了。

那武神跟他們交代完便退下了。

應知清慌忙放下杯子走到洛傾身邊,彎腰湊到她跟前,“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你是氣那沒眼力的攔了你,還是想到了當年的事?”

洛傾擡頭看他,突然一笑,“請問殿下,這次準備如何解決此事?再來一次□□?”

“使不得,哪能啊。”應知清笑得尷尬,求生欲爆棚,“咱們那時候不是還有事要問那蛇妖嘛,自然要套著來。這次情況不一樣,直接動手滅了就成,對吧。”

“你帶我去嗎?”

“帶啊,那必須帶。你先動手,我是你堅強的後盾!”應知清笑了笑,湊近她,“不行了喊一聲,為夫總是在娘子身後的。”

洛傾臉色微紅:“……花言巧語。”

兩人當夜就去了那鎮上,本想著早解決早了事,碰碰運氣能不能就碰上了。

結果,這好運氣來的時候就是擋都擋不住的,還真叫他們給碰上了。

眼下已是深夜,家家戶戶緊閉門窗都已安眠進入夢鄉。

大街上空蕩蕩,掛著幾盞燈籠,照亮原本應該漆黑一片的道路。

然而,若有風吹過,便立即會給人一種陰森恐怖的感覺。

應知清拉著洛傾的手走在街上,眉頭微皺,“這地方,風水顯兇,本就招邪祟,也難怪會有妖物為禍。”

“四周圍陰森森的,也難怪百姓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半點不透風。再加上那狐妖之事,怕是都不得安生。”洛傾跟在應知清身後,雖然她是不怕這些的,但是畢竟她現在法力低微,紅蓮傘能護她,卻沒多大還手之力。

既然能靠著應知清,何必還要自己動手。

他們走了一段,身後便刮過一陣風,帶著一股香氣。

這香氣同尋常的味道不同,有一股……狐貍騷味。

兩人皆是一楞,應知清眉頭輕挑,嘴角微揚,“看來是不用找了,竟然還有自己主動送上門來的。”

他們兩人來時都是隱去了氣息的,估計那狐妖是把他們當做了一般凡人。

再說想應知清這種,容貌氣質都極佳的,簡直就是稀罕之物。

若真是喜好男色的妖,一定會下手。

所以說起來,也算是□□了。

果然,他倆順勢被那陣香氣迷暈過去,堪堪倒地之時,又是一陣妖風,將二人卷走。

再次醒來,便是在一個山洞裏。

四周圍,滿是狐騷味,熏得夠嗆。

“喲,二位,醒了?”

洛傾總以為會喜好男色的狐妖肯定是個女的,卻沒想到,眼前之人竟是個男人。

簡直是刷新了她對“喜好男色”這四個字的認識。

那狐妖走到洛傾面前,伸手擡起她下巴,笑道,“我還是第一次見生的這般俊俏的小美人,旁邊那男人是你誰啊?夫君?你不如跟了我可好?你夫君……一會我就吸了他精氣,他會變成一具枯骨,奇醜無比,你不會喜歡的。”

洛傾厭惡的扭開頭,她身上的法力被應知清封了,此時又被綁了手腳動彈不得,臉色陰沈異常難看。

應知清也好不到哪去,媳婦被人當著他的面調戲,這口氣,能忍?

調戲就算了,還想吸他精氣?

呵,你也要有那個本事!

死人妖!

那狐妖自然是看到了應知清的表情,十分不屑的走過去。那嚇人的長指甲劃過他的臉,“嘖,說實話,你也是我見過長得最俊俏的男人了。就你這種平級的,精氣陽氣肯定比那些尋常男人好得多。若不是我今日練功需要的量大,我也真是不想要你命呢,留著看也是賞心悅目的。”

應知清嘴角微揚,笑意盈盈看著他,悠悠然道,“我勸你,最好把手拿開。”

“喲,脾氣不小。”狐妖那會讓常人迷惑神智的眼就這麽直直盯著應知清,“我若不呢?”

“不?簡單啊——”應知清身上的繩索“啪”一聲斷裂,松了束縛,周身仙氣乍現,洛傾身上的繩索也隨之斷了。

那狐妖一驚慌忙後退,可應知清哪會給他機會,閃身上前,單手掐著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都提了起來,眼中滿是怒火,臉上卻還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樣,無形間並讓人覺得毛骨悚然,“好好勸的不聽,非要我動手。原本我可能還會饒你一命,可你這雙爪子偏偏動了最不該動的人,那便是留你不得了。”

狐妖驚恐萬分,被他扼住喉嚨又說不得話,手腳並用地掙紮起來。

洛傾解了身上的束縛,氣呼呼走過來,雖然她如今法力不高,可那紅蓮劍祭出,神光卻是實實在在的讓那狐妖害怕了。

“放開他,讓我來。”

……

夜色昏沈,天上半顆星星都沒有,烏雲遮月,死氣沈沈。

洛傾等著應知清,插著腰一副潑婦罵街的模樣,“誰說我法力天上最低的!”

應知清眨眨眼,搖頭似撥浪鼓,“我沒有,不是我,跟我沒關系。”

再說了,他也不敢啊。

洛傾惦著手裏的東西,說實話,這是什麽她也沒看出來,反正的確是天上的東西,從那狐妖身上搜出來的。

隨手丟給應知清,“誰再說就打誰,特別是你兒子!年紀不大膽子倒是挺大,明明法力最低的就是他!”

應知清接了東西,繼續胡亂點頭附和,“對對對,娘子說的都對。臭小子就是皮癢,我回去就教訓他。”

洛傾盯著他,咬著唇半晌沒說話。

應知清被她看得有些心慌,“怎麽了?”

洛傾哼了一聲,“你們父子倆,一個德行!”

一樣氣人。

應知清:“……”

什麽?怎麽可能?

你再好好看看!

遠在千裏之外的江臨小朋友打了個響亮的噴嚏,摸了摸鼻子,心想:多半又是無良爹娘在念叨,真是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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