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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六把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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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巖劍出,三界動蕩(3)

應知清總算收回了看洛傾的目光,難得神色正經,“消息可屬實?真君可知說這話的後果?”

寧旸將軍拱手,語氣比剛才更篤定,“自是知道的。也就是因為知道,才更要說。但畢竟這只是寧旸個人的猜測,是否屬實就要勞煩殿下查明了。我等——”說著環視了這殿內的人,無奈苦笑,“我等怕是沒有這個能力。”

坐了許久未說話的寧豐將軍也開了口,“殿下,兄長所言怕是多半為真。如今細想我那被抓走的神官,大多也是與那把劍有關的人。”

聞言,應知清陰沈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洛傾不甚迷茫,劍?什麽劍?“那個,我提個問題,你們說的劍是?”

紫華看她的眼神略驚訝,“你不知道?”說著他還看了眼應知清,“殿下學識淵博,竟沒有教你讀讀仙史?”

洛傾:“……”被鄙視了。

仙史?不好意思,當年學藝,這個無賴師父除了教她打架欺負小精怪,就是日常調戲她並給她講臨江仙的故事……

仙史是什麽東西,沒學過呢。

應知清咳了一聲,低聲說了一句,“一會同你說。”說罷掃了一眼紫華,給了個眼神警告。後者聳肩,閉了嘴。

沒得到想要的答案,洛傾砸吧了一下嘴便沒再說話,靜靜坐在一邊繼續聽他們講。

寧豐道:“當年神劍被封印在魔界,後來又聽說封印松動散落人間,自此便失了蹤跡。此事波及不少人,按照眼下的情況來看,和這事沾著點邊的神官怕是都卷了進來。”

“這事我會查清楚的,多謝各位的線索。”應知清拉起一邊還茫然著的洛傾,“三位能抽身便盡快抽離出來,先養好傷勢。若真如各位所說,這事還得通稟一聲天君知曉。如此,我師徒二人便先回天了。”

說罷,應知清拉著人便消失了。

對,就是消失了。

在這個不可騰雲的山上,騰雲走了。

下邊兩位將軍面面相覷,目光轉向這座山的主人,眼神中滿是震驚與困惑。

所以,說好的不可騰雲呢?

反而紫華本人,一點也不在意的樣子。

呵,迷陣都被他攪和完了。不可騰雲?也不是什麽大事,不過是破個仙障罷了。

人家法力高強,任性。

當然了,不僅下面兩個,就連被應知清拉出來的洛傾也是一驚。

剛剛還是說話間,轉眼便上了天?

說好的不可騰雲呢!

這次禦劍總算不是坐著了,洛傾站在應知清身後,拽了拽他的衣袖,“師父,你是把那紫華真君仙山上的仙障破了?”

應知清難得正經禦劍,只是隨口“嗯”了一聲便是回答了。

洛傾:“你……”你什麽?

好吧,她無話可說。

“反正迷陣也攪了,不過多破了個仙障而已。再說他這仙障本身就有問題,破了再做一個便是。”應知清似是知道她要說什麽,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便自己先說了,末了還不忘譏諷幾句,“不可騰雲?什麽臭毛病給他慣得。好好一個神仙,不騰雲非要爬山,閑得慌。”

洛傾:“……”

忘了說,他11師父,還有點小心眼,記仇。

沒花多久兩人便回到了天上,距離他們下凡,天上也不過過了半日多。

“天君那我自己去吧,你剛上來也沒逛過,自己去逛逛,一會我去尋你。”進了仙門,應知清便把青音笛上的穗子取下來遞給她,“老規矩,有事搖鈴。”

洛傾接了那碧玉穗子,點點頭。想起這偌大的天宮……提出了一個疑問,“你讓我去逛,可我不認識路啊,萬一沖撞了哪家神官……不好吧。”

應知清莞爾,擡手輕拍她的腦袋,言語間滿是寵溺,“傻子,有事搖鈴。”

說罷,人便走了。

洛傾楞在原地,傻乎乎地擡手按著剛剛被他拍的地方,腦子裏全是他剛剛那一笑,白凈的臉上微微泛紅。

呸呸呸,想什麽呢!

揮開了腦子裏浮現的兩個小人,洛傾收好穗子,問了門口守將去藥師殿的路便出發了。

有事搖鈴?

說起來,這算是師徒倆的小秘密了。

青音笛上原是掛著一串碧玉穗子的,而這穗子是應知清拿紅蓮根須煉成的,被他隨手掛在了笛子上做裝飾。

那時的洛傾還小,見了師父笛子上的穗子甚是喜歡,應知清便給了她。

後來發現這根須煉成的小玩意竟也能認主,而且靈力不小。那時的洛傾還不能靈活運用靈力,應知清怕給了她被有心人覬覦了去,惹出禍端就不好了。如此一想便又收了回來,但是收回前給洛傾認了主。

時常他有事要離開,便把穗子取下來交給她,並且叮囑她收好不可顯露在外人面前,若是有事就搖鈴。

因為這穗子本身與青音笛就是一體的,化作銀鈴的時候,鈴聲震蕩會引起青音笛的共鳴,無論多遠,他都能聽到,並且第一時間趕到她身邊。

洛傾按著守將說的路線一路尋去,路上回憶起一些以前的事,心裏又一堆亂七八糟的想法冒了出來。

藥師殿不難找,在找到後,洛傾適時收起那些雜七雜八的念頭。

她剛到門口,便有人迎了出來,是守門的仙童,“來著何人?”

仙童掃視著她,洛傾好歹是個武神,身上自然是帶著武神氣息的。原本略有些囂張的仙童見了,匆忙行禮,“竟是武神,不知元君是何方武神?藥師殿乃重地,元君不報名諱便不得入內。”

“洛子玉。”洛傾回禮道:“先前磬蘿說天君為我在此求了一廂住處,不知仙童可知此事?”

“啊,你就是伽蕓元君說的那位女武神吧,知曉的知曉的。”仙童側身讓開了道請她進門,在前頭為她引路,一邊道:“先前伽蕓來此說過了,我家藥師近日住在藥山,臨走吩咐了我在此等候。方才不識,還望見諒。”

“不要緊的,倒是我,麻煩仙童了。”洛傾沒想到這小仙童禮貌這麽好,有點受寵若驚。

仙童帶著她走進內院,“這裏原來是藥師的草藥房,不過因為藥師不常住此,為了方便就把這草藥房一並搬到了藥山上,這邊就空置了出來。之前伽蕓來說了,藥師便吩咐我把這收拾出來給元君。您且先看著,有什麽需要添置的再同我說。”

洛傾點頭答謝,“有勞仙童。”

這院子不大不小正合適,打掃的很幹凈,一塵不染的。庭院裏有不少花花草草,還有一顆銀杏樹。樹葉金黃一片,長得甚是旺盛。樹幹更是粗壯,怕是得至少三個人才能圍抱住。樹下用竹籬笆圍了一圈,裏頭落了不少銀杏葉,就像鋪了張金黃的地毯。

洛傾掃了一圈這院子,光看那些花花草草和這棵碩大的銀杏樹,這藥師也不像他們說的那麽不會栽種吧?

仙童註意到她的目光,解釋道:“這棵銀杏原先是花神宮裏的,但是藥師硬要了來。花神不忍這樹被糟蹋,移了過來之後也經常來照料,順帶這院子裏的花花草草也一道了。”

果然……這算不算官方吐槽?

連自家的仙童都看不下去了,果然這藥師是真的不會栽種。

仙童一笑,“先前藥師托伽蕓轉交的君子蘭花種,元君並不用太當真。”

洛傾笑笑沒接話,人家說不用當真多半也是客氣話,她若真的不當真,怕是要失了禮數。

仙童給她領完路,收拾完便走了。

洛傾一個人坐在院子裏,把玩著手裏的碧玉穗子,一手撐著下巴,百無聊賴的嘀咕著:“怎麽這麽慢呀……”

“怎麽了,這才分開一會,阿傾就想我了?”

應知清的聲音響起,嚇了她一跳。坐直了身子,卻發現這院子裏始終只有她一人。低頭看向桌上的碧玉穗子,無言。

成了仙竟然忘了,拿著這穗子跟青音笛是可以通靈的。

說得直白一點,就是不論隔了多遠,只要他倆分別拿著這兩樣東西,閑著還能用來互相聊聊天嘮個嗑什麽的。

洛傾沒接話,那頭傳來一陣輕笑聲,“再等片刻就來了,別急。”

洛傾被他說的怪不好意思的,生硬解釋:“……我,我沒有在等你。”

“好,你說沒有就沒有。”應知清話裏的笑意更濃了些,他問:“阿傾現在是在藥師殿?”

洛傾下意識的點頭,又想起來他倆現在只能通靈並看不見對方,她又道:“在藥師殿內院的草藥房,仙童說這裏原來擱置了很久。天君找藥師借地方,她便劃了這間院子給我。那仙童打掃得很幹凈,這地方安安靜靜的挺好的。”

“你喜歡就行,反正也住不長,哪裏都一樣。你——”應知清說著聲音戛然而止。

洛傾一楞,很少會發生這種事,通靈中斷。

不過這是在天上,除了天君怕是沒什麽神仙能奈他何。這麽一想便沒在意了,中斷就中斷吧。

果然,片刻,應知清就氣沖沖的出現在她面前了。

剛坐下就開始罵罵咧咧,“這老頭是不是年紀越大毛病越多?通靈還要偷聽,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洛傾不可置信看著他:“偷,偷聽?天君嗎?”所以剛剛他們說的,都被聽見了?

應知清咳了一聲,“除了他還有誰,我都用內視通靈了,他還要偷聽!”

內視通靈,通俗點解釋一下就是心理活動直接轉化成通靈的語句,話不用直接說出口便能通過通靈的媒介傳過去。

洛傾想起剛剛應知清撩撥她的話,一想到連這都被天君聽見了,就覺得尷尬不已,心情覆雜的把穗子還給了他。

應知清似乎不用通靈也能知道她在想什麽,欲蓋彌彰的解釋了一句,“前面幾句跟你聊的,他應該沒聽見。”

應該?所以還是可能聽見了的?

那不是等於沒說……

洛傾撇撇嘴,轉移了話題,“剛才在下界你說要跟我解釋的,還沒說呢。你們之前說的神劍,是什麽?”

“這個說起來,有點麻煩。故事有點長,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就不愛講故事。不如帶你去凡間茶樓?說書人講的肯定比我講的好聽。”應知清神色閃躲,顯然不是很想說。

好聽自然是好聽,可說書人講的都是故事,是在原基礎上加上了人為修飾的。

而她想知道的,是實情。

雖然現在去翻仙史也能知道,不過太麻煩,洛傾犯懶不想翻。

如此想著,便忍不住嘲諷了一句,“也不知道當初那個一天給我講一遍臨江仙故事的人是誰。”

應知清:“……”

不,不是我,我沒有,你別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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