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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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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市一中的運動會轟轟烈烈拉開帷幕,早上是各班入場儀式和學校各位領導講話,以及每個班級的特色表演。

秋冷他們八班好幾個女生是學藝術的,一開始野心勃勃搞了個專業舞蹈,只排練了一次就被大家歪七扭八的舞姿磨滅了耐心,最後挑了一個很簡單的舞給大家排練。

用她們的話說,那玩意兒都不叫舞蹈,叫廣播體操。

入場儀式各個班都算是規矩,除了文理科兩個一班穿了校服,其他都有自己的班服,水手服、洛麗塔、cosplay,小清新風等等,有四個班也選了漢服,文科二班最惹眼,搞了個水滸傳cos,隊伍路過主席臺的時候全部人抱拳大吼“梁山好漢,請多指教”!

秋冷他們班倒數第二個出場,女生全部流蘇遮面,到了主席臺前,男生們空手做了拉弓射箭的姿勢,大家都以為他們要喊什麽“西北望,射天狼”之類的霸氣句子,沒想到全部人一起大喊:“奇變偶不變,符號看象限!”

底下頓時笑倒一片。

各班才藝展演的時候才是真的五花八門各放異彩。

秋冷擡著班牌站在最前面,第二個表演的就是理科一班,秋冷找了半天都沒在表演的人裏找到牧若延。

“看你挺遺憾的,找我是吧?”旁邊響起牧若延的聲音。

秋冷沒註意他什麽時候過來的,白月光明擺著想嚇唬她,悄無聲息地出現,出其不意地開口,秋冷被驚得打了個抖。

“說好的放肆一下呢?怎麽不跳舞?”秋冷譴責他。

理一班跳了個很動感的快節奏舞,她就很想看看男神狂野起來是什麽樣。

“沒辦法,我擡班牌,上不了場。”牧若延說。

“嘴硬吧你就。”秋冷反駁,“我也擡班牌,等下也要上場呢。”

“辛苦了啊。”牧若延完全不受激,把她手裏的班牌接過去替她拿著,“一個人打兩份工,待會兒看你表演。”

“等著閉嘴驚艷吧!”秋冷信心滿滿。

八班抽到第六個上場。

女生們先上去擺造型,秋冷站在最前面,其他女生背對她站立不動,悠而輕的琵琶聲響起,她擡起一只腳,伸展手臂擺了一個很標準的敦煌飛天的姿勢,主席臺上扛著相機的老師立刻把鏡頭掃了過來。

音樂聲漸弱,慢慢的低了下去,男生們上場分立兩側。

緊接著音樂猛地激昂起來,琵琶聲混合著鼓點,氣氛瞬間拉滿,秋冷一個漂亮的轉身向後,音樂突然一換,桑巴歡快的旋律響起,女生男生們一起踩著鼓點開始舞蹈。

所有人都被這突兀的轉折弄得楞了一下,隨即笑聲和口哨聲從四周爆發開來。

一曲終了,底下想起熱烈的掌聲。

秋冷和班上的人一起回到列隊的位置,牧若延還幫她擡著班牌站在原地。

“怎麽樣?”她取下臉上的遮面流蘇,擺出了等誇獎的星星眼。

牧若延表情很無奈:“你就擺了個動作啊?”

“那不然呢?”秋冷一點沒覺得不好意思,“他們嫌棄我跳的連廣播體操都不如,就那兩個動作我練了好久呢,怎麽說也比你這個不上場的努力吧?”

“嗯,是,比我厲害。”牧若延失笑,“其實我還參加了跳高,下午來給我加油吧。”

“大晨也跳高。”秋冷斷然拒絕,“我得給他加油,咱們是對手。”

“叛徒。”牧若延居然譴責她。

“……”秋冷服氣了,我給你加油才是八班的叛徒好吧。

白月光的懂事穩重其實都是裝的吧,幼稚死了,小學雞。

早上還冷的不行,中午太陽一照,加上整個學校熱鬧的氛圍,好像連溫度都升高了。

好多人換上了T恤長褲,方便比賽時候好發揮。

下午的跳高比賽最受關註,因為理科一班的牧若延,從進校開始就穩坐年紀第一這把交椅,雖然從不張揚但就是所有人心目中公認的男神——這次運動會居然報名參加了兩個項目,一個跳高,一個男子三千米。

有史以來第一次。

比賽還沒開始,跳高場地旁邊早早就圍了一大群人。

秋冷和白遷擠進去占位置,比賽分好幾輪,高三先開始,但高一高二的學弟學妹來看的也不少,白遷才走過去,人群就自動給他讓開了一條道。

顯得他就很不像好人。

秋冷拍了拍白遷手臂,本意是叫他收斂一下不良少年那不好惹的氣息,這混蛋卻以為是他老大覺得圍觀人數過多,當下就兇神惡煞的清場:“看什麽看!?都給老子靠邊去。”

人群呼啦一下散開,牧若延和彭向晨去簽到處領號碼遇到,正好一起進來。

彭向晨蠻不正經的吹了聲口哨,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白哥威武!”

秋冷不得不一人給了他倆一個後腦勺的大比鬥:“你們是來比賽的。”

要講武德!

圍觀群眾們:“……”說不清到底誰更可怕。

牧若延穿了學校統一的白色藍紋運動服,右手腕戴了腕帶,臉上沒什麽笑容,但也不讓人覺得冷厲,修長的四肢線條流暢,肌肉勻稱,舉手投足都帶著不突兀的貴氣。

他和其他人一起站在場邊舒展四肢做熱身準備,一眼就能從人群裏被摘出來,因為他實在太出眾了。

周圍好多女生偷偷拿出手機拍照,他發現了也不怎麽在意,目光掃一下就退開。

倒是他旁邊的彭向晨十分不爽,虎著臉瞪了好幾個人,有個可愛的高一學妹差點被他銅鈴般的眼睛把手機給嚇掉了。

前幾輪是普通跳高,彭向晨彈跳力很好,輕輕松松過五關斬六將。

進入分級賽的時候全部人裏只剩下了五個,一班的牧若延,八班的彭向晨,剩下的三個全都是理科五班的。

之前理科五班的成績被八班咬得緊緊的,爆發了危機感,現在在比賽裏對上,兩個班的人情緒都十分高昂激動。

五班的三個人全都盯上了彭向晨,反而沒把牧若延這個年紀第一放在眼裏。

開始前兩班學生仿佛在比哪邊的聲音大,全都在大喊自己班選手的名字,由於八班只用喊一個,所以聲音格外響亮且整齊劃一。

進入決賽人少居然成了優勢。

一班來看比賽的人雖然也多,但到底是入場式只穿校服的班,學霸們對於運動比賽本來就沒有多少熱情,以前都是象征式參與,這次是因為牧若延參加了項目,他們才跑過來觀戰加油的。

加上他們都十分矜持,大喊名字這種事無論如何都做不出來,蚊子般的叫了幾聲,夾在兩邊排山倒海的呼喊裏沒傳出去就散了。

牧若延本人看上去很無所謂,也沒有被喊聲影響,垂著眼做手腕腳腕的拉伸。

“牧若延!”秋冷大喊一聲,但她發現自己都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然而牧若延突然擡頭朝她看了過來,秋冷馬上對他做了個握拳的動作:“加油啊!”

牧若延點了點頭,微微展顏一笑。

全場喊各班選手名字的聲音詭異般的停歇了一瞬。

然後女生們尖叫著開始掏手機。

“啊啊啊啊啊男神再笑一個好嗎!”

“剛才誰拍到了傳給我一個!有償也可以!!”

彭向晨的大喊也夾雜在其中:“老大!你怎麽不給我加油啊!!他是對家!!”

可惜周圍女孩子尖叫的聲音太響,他老大根本沒聽到,轉頭就和白遷講話去了。

彭向晨企圖和白遷進行兄弟間的心靈感應,以失敗告終。

氣得臉更虎了。

背越式分初級高級段,進到這個形式的比賽,牧若延的成績一下子和其他人拉開了差距。

助跑,起躍,身形流暢的背越過桿,一氣呵成姿勢優美。

旁邊的裁判老師都忍不住大叫了一聲好。

更不用說周圍的學生了,齊刷刷的驚呼加尖叫。

彭向晨憋著一股氣,硬是纏上了牧若延,兩人成績始終沒有被大比分拉開,前三名很快就決了出來,五班三個人只有一個進入了前三名,牧若延當之無愧的第一,彭向晨第二。

趕來看比賽的李俊生高興地猛拍他的背:“大晨,可以啊!給八班爭氣了!”

彭向晨輸給牧若延心服口服:“大神,牛逼。”

牧若延笑著垂手過去和他擊了個掌:“彼此彼此。”

一班和八班現在關系跟以前不同,兩個班的人自然是知道的,畢竟一班現在有十多個人都加入了階梯教室的學習小組,但別的班的人不知道,驟然看到牧若延和彭向晨他們關系很好的樣子,心底都有些犯嘀咕。

這兩個班以前別說井水不犯河水了,根本就是互相看不上,尤其是八班,一半以上都是混不吝的主,最討厭只會讀書的書呆子傻叉——這話是他們班那個刺頭秋冷說的。

結果現在他們居然關系這麽好?

是年級第一墮落了,還是不良少女改邪歸正,帶著她一幫梁山好漢被招安了?

不管真相是哪種,都過於匪夷所思。

他們需要緩緩。

其他班還在消化這個怎麽想怎麽詭異,但畢竟已經眼見為實的事情,一班八班已經在暗地裏較上了勁。

八班是因為和牧若延的名次賭局,輸的班運動會結束那天要請大家喝奶茶。

為了奶茶八班拼了。

一班則完全是學霸們對於勝負的執著。

除了學習其他的也不想輸!

至於挑起這次比試的本人牧若延,秋冷覺得他純粹就是為了好玩。

白月光看上去溫和穩重,秋冷越是跟他相處,就越是發現他性格裏生動的一面。

和榮舒印象裏那個牧若延有很大的不同。

榮舒和牧若延青梅竹馬,兩個人的關系想必很好,不然榮舒也不會把他當成心底的白月光念念不忘。

可這樣一來就很奇怪,他們既然關系那麽好,為什麽在榮舒回憶裏出現的牧若延卻和秋冷一開始認識他的時候差不多?全都是那些表面的、片面的印象,是和牧若延沒有熟悉起來前對他的刻板認知。

是榮舒從來沒有認真的了解過牧若延,還是牧若延沒有在她面前展露過這一面?

又或許,榮舒對牧若延的懷念不是因為喜歡,而是因為他不在了。

“發什麽呆?走了。”

秋冷被人敲了一下腦袋才回過神,會這麽敲她的只有牧若延一個,白遷和彭向晨不敢,其他人更不敢。

比賽結束,跳高的器材和桿子都被收走了,現場只剩下他們兩個人落在後面。

“牧若延。”秋冷緊走幾步追上他,“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又是聽莫臨說的?”牧若延問。

“嗯。”要是牧深秋冷還掩護一下,莫大少就算了,可以賣。

牧若延沒有否認,“嗯”了一聲,語氣裏聽不出什麽情緒:“不過很久沒聯系了。”

果然是榮舒!

她家出事集團破產,就和之前的生活徹底割裂了。

在她記憶裏,她離開之後沒有再和任何人聯系過,唯一一次就是去見了牧若延,那次見面之後她徹底離開了那個圈子,等她再次聽到牧若延的消息,才知道他們那次見面後不久他就出車禍去世了。

秋冷心頭冒出一個難以置信的猜測:牧若延本來就有幸存者內疚癥狀,上次他們出事他都調整了好久,情緒低迷做噩夢。

他是在和榮舒見完面之後出車禍的,會不會是被喜歡的人拒絕了,情緒不好,才發生了意外?

可她又覺得牧若延沒有這麽軟弱。

想來想去覺得可能性不大。

不管了,反正高三下學期她一定盯好牧若延,絕對不會讓他出事。

有了跳高項目全年級第二這麽好的開頭,八班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下午的鉛球和三級跳表現都不錯,三級跳敗給二班沒進前三,鉛球和跳高一樣拿了個高三男子組季軍,百米短跑最有出息,彭向晨和八班另一個女生分別拿了高三組第一名第二名。

主席臺上他們班長的通稿念的都要飛起來了。

秋冷加油都加累了,感覺嗓子快要冒煙。

不過她發現了一件事,比賽的時候她和白遷一去比賽場地,大家就自動讓位置給他們,她一直以為是自己小弟的氣場過於強大,直到她渴了跑去學校小超市買水喝,回來的時候遠遠看到白遷抱著飲料正在找她,在人群裏擠來擠去罵罵咧咧。

她一過去,大家再次自動讓開。

秋冷才一瞬間福至心靈地恍然大悟了——原來氣場強大的扛把子是她。

要積攢這樣魁梧的威懾力,她都不敢想象以前的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才能這麽“聲名顯赫”。

難怪以前在學校後門碰到魚聽蘭,她們都坐一起吃了好幾次飯了,魚聽蘭還是會有點怕她,看她的時候都不敢直視,後面相處多了,還特意跟白遷強調過她不可怕,被白遷駁回。

那天白遷做了雙倍的習題練習。

運動會第二天早上只有長跑比賽,可以晚一點到學校,秋冷依然六點半就起,繞到小區外面散步一圈,在早點鋪上買了早餐,依然是自己一份,另外兩份打包回去給牧若延和牧深,然後叫牧若延一起走路到學校,就當熱身了。

出門的時候三個人一起走到岔路口,牧深卻沒有去對面的公交車站等車,很自然的跟著他們一起往前走。

秋冷拍拍他:“弟弟,醒醒,走過頭了。”

“沒有。”牧深擋住她的手,“我去你們學校參觀。”

“真的?”秋冷看向牧若延。

牧若延點頭:“反正他們學校的運動會他不參加,剛好去給我們加油。”

“好耶!”秋冷立馬爭取隊友,“加入我們八班這個友愛的集體吧弟弟!咱們現在名次比一班多,後天有奶茶喝。”

牧深完全沒被誘惑到:“我不愛喝奶茶。”

“那可是勝利的果實。”秋冷繼續說服他,被牧深伸手擋住就順勢抓住他的手指不讓他縮回去,“你這麽帥,我們需要一個能和你哥顏值相當的吉祥物,一定能為我們爭取到最大的加油聲。”

吉祥物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被秋冷抓住的手指,想抽回來卻最終沒有動,半響後臉上現出個無奈的表情:“奶茶不喝,吉祥物不當,我去看你跑步。”

“一言為定!”

秋冷這才放開了他的手指,專心啃包子去了,牧深縮回手,手指蜷縮在衣袖底下,他握住指尖還沒散的溫度,好像握住了方才那只手。

冷不丁耳尖一痛。

他擡起頭,發現是他哥捏了一下他的耳朵。

牧深不明所以:???

“冷嗎?”牧若延說,“耳朵紅了。”

“不冷。”他拍開他哥的手,在秋冷的目光看過來的時候硬生生改了口,“……有一點。”

到了學校時間還早,距離比賽開始還有半個多小時,秋冷被他們班班長叫走了,牧若延就帶著牧深在學校裏逛了逛,時不時有人和他們擦肩而過,笑著和牧若延打招呼,好奇的問一句:“你弟弟?”

牧若延就笑著點頭:“嗯。”

就像每一次被人問起他們的關系,不管是在哪裏,哪怕是在本家的老宅裏,他都會篤定的回答是。

曾經很多人會當著他們的面話裏有話的提醒牧若延,這個弟弟是個私生子,是你父親對不起你母親的罪證,是牧家洗不掉的恥辱,他媽是個狐貍精,你應該和他保持距離。

小小的牧深聽不懂有些意味晦暗的話,但他感受得到那些惡意,他不想給哥哥惹麻煩,別人再問起,他就會搶先回答不是,隔天看到牧若延的時候遠遠的就會避開。

這種時候才八、九歲的牧若延就會執著的追上他,牽著他的手一起去吃飯,當著那些人的面把吃飯的桌案搬到他旁邊,無聲的宣告他們之間的關系並不受任何挑唆。

哪怕等待他的是晚上被罰不準吃飯,理由是不尊長輩。

小牧深偷偷留了飯菜,溫著等到晚上悄悄拿去給牧若延。

他能回報給他的,就是之後再遇到那些人惡意的話語挑唆,居高臨下充滿了歧視的阻隔和威嚇,哪怕小小的他心底再是恐懼和害怕,都會堅定的回過去:“牧若延是我哥哥!”

最初的勇敢,是牧若延教會他的。

廣播裏開始宣讀女子三千米長跑的名單,請選手到簽到處領取號碼,準備熱身,牧若延他們差不多把學校轉完了,就帶著牧深往操場過去。

“哥。”牧深突然開口叫他。

“嗯?”他偏頭看過去。

“學校的事,我自己回去本家說,”

牧深沒有說理由,牧若延卻明白了他的意思,這是他自己的事,他要自己去爭取。

“行。”牧若延揉了一把他的頭發,“被罰了別哭啊,哥來救你。”

“……別烏鴉嘴。”

他們到操場的時候秋冷已經做好熱身準備了。

她穿著統一的藍色運動服,上身的運動背心大了點,裏面搭了件淺藍色的小坎肩,看到他們就跳起來揮手,粉色的馬尾很惹眼。

牧若延和牧深一起走過去,牧深從包裏拿出一對白色的護腕遞給秋冷,秋冷不客氣的接過去,結果發現是男生的款式,她戴著松垮垮的,幹脆當成護膝戴在了腿上,正合適。

好好的護腕成了護膝,牧若延看著他弟這輩子第一次送禮物給女生就送了個烏龍,笑得扶額,被他弟惱羞成怒的瞪了三次才勉強止住。

秋冷則完全不介意,也不知道牧若延笑什麽,還跟旁邊的白遷炫耀:“看,弟弟送我的,好看吧!”

完了還準備去找彭向晨炫耀,牧深整個耳朵根都紅了,凍著臉表示還是還給我吧,秋冷才停止了強行抓人炫耀的行為。

發令槍響,跑道上的八個人第一時間就沖了出去。

秋冷出發的狀態很好,一直不快不慢,前幾圈都保持在中游的位置,第五圈開始往前超,最後一圈的時候開始加快速度。

“八班加油!秋冷加油!!!”八班的人在跑道旁大聲的為她聲援。

還有兩百米,秋冷目測著距離,感覺全身都已經被汗水濕透了,身體很累,但精神上卻覺得很舒暢,她調整了一下呼吸,開始沖刺。

跑道邊有其他班陪跑的人,手裏抱著水杯邊跑邊給自己班的人鼓勁,跑得快了沒註意磕了一下,手裏抱著的噸噸杯甩了出去,滾到跑道上。

秋冷剛好跑在旁邊,冷不丁滾出來的水瓶出現在腳下,她一驚,擡起來的那只腳已經來不及收,一腳踩在了水瓶上,猛地失去了平衡。

跑道邊的人全部驚叫起來。

跑得這麽快,摔下去不知道會有多嚴重。

然而秋冷在整個人要撲倒下去的時候快速地用手撐了一下地面,蜷縮起身體就地一個翻身,避免了自己正面撲地,然後她很迅速的起身繼續往前沖刺,第一個沖過了終點!

“啊啊啊啊啊啊!!!秋冷你好牛逼啊!!!!”

“你反應怎麽那麽快!!嚇死我們了!”

八班的人尖叫著上去抱秋冷,激動的要和她擊掌,手掌還沒拍上去就被人擋住了。

牧若延擋開擠過來的人,牧深緊隨其後跑過來,一把接住還在因為慣性往前沖的秋冷。

秋冷掛在他身上,齜牙咧嘴擡起手,手掌根部和手腕都擦破了皮,一只手整個手腕都腫了起來。

她勾著牧深的脖子,還想往前走幾步去草坪上坐,腳一動,眼淚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腳腳腳,嗚嗚嗚我腳是不是掉了一只!”

牧若延捏弟弟耳朵,牧深嘴硬說是因為冷

白月光表面:哦。

白月光內心:我弟真可愛,真好玩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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