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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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兩人各懷心思坐進出租車,方稚水對阮眉說:

“那邊房子條件一般,我們過去以後看看情況,一起做吧。”

阮眉臉紅了一下,她剛剛想歪了……一起做什麽的,容易讓人遐想啊。

“沒關系,什麽樣的條件都可以,只要有廚房我就能做。”

然而,等到了地方,阮眉才發現自己想多了。

方稚水租的那個房子,在方家的標準來看,基本等於貧民窟,但是在阮眉看來,已經非常不錯了。

整個屋子面積大,房間規劃又很科學,窗明幾凈,南北通透,裝修簡約現代,家具和電器都是搬進去以後重新換了,新的閃閃發光。

阮眉推門進了廚房,又受到了震撼,廚房裏所有家電全都是新買的,抽油煙機和熱水器上面的保鮮膜都沒撕。

方稚水也無語了一下:

“阿姨怎麽沒有收拾這些……你先別進來,我來吧。”

阮眉也沒讓步,和方稚水一塊進了廚房,兩人分頭開始撕保鮮膜,挨個清洗各種鍋碗瓢盆。

洗碗機清洗一部分比較難洗的東西,還剩下一些簡單的需要沖一沖,就得兩個人一起上手。

水槽不大,要洗東西不可能兩個人挨到一起洗,方稚水堅決不讓阮眉弄臟手,自己非要在水槽跟前洗碗,阮眉就從旁邊傳遞碗盆過去。

阮眉遞過去一個碟子,方稚水洗了,擺到旁邊,阮眉再遞另外的碟子。

明明只是最簡單的事情,方稚水卻邊洗邊帶著微笑,語氣充滿感慨:

“以前我從來不知道,只是簡單的做家務,都這麽好玩。”

阮眉忍不住笑:

“這有什麽好玩的,看來你喜歡洗碗啊,愛好還挺獨特。”

方稚水轉頭瞥了阮眉一眼,低聲說:

“就是喜歡……這種感覺。”

阮眉也很理解。

這半年以來,發生了太多事情,阮眉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覺得安靜平和,可以無視其他所有的壓力。

總感覺這愉快的一天是從生活中偷出來的,不能長久,可正因為美好時光的短暫,才更想讓人用力去珍惜。

方稚水不知洗了多久,才把並不多的碗碟、鍋具全部洗掉,在旁邊堆了好大一堆。

阮眉看著這一堆,再看看窗外,笑著說了句:

“多虧現在是夏天,白天比較長,不然我們這頓晚飯就得半夜吃了。”

方稚水順口接上:

“半夜還是做點別的吧。”

阮眉心裏一跳,快步走出廚房,幹笑著說:

“走了,去超市了,晚上到底想吃什麽啊?”

方稚水暗笑一下,走進臥室:

“稍等,我換個衣服。”

阮眉出院時,是在路邊隨便買了一身衣服換上的,方稚水的衣服卻沒有換,現在肯定得換了。

阮眉坐在客廳裏,看到次臥的門並沒有關緊,還留著一道縫。

這一道縫像長了爪子,在阮眉心裏撓啊撓的,撓的她又癢又軟乎。

方稚水為什麽不把門關緊呢?

是怕關緊了會顯得太見外嗎?

可是不關緊,又會讓人……浮想聯翩啊。

阮眉當然不會做什麽,只是自己抿著嘴偷笑。她笑了一會兒,次臥門被打開,方稚水走了出來。

阮眉眼睛都亮了。

方稚水換了一身黑色及膝a字裙,略顯正式的那種,設計簡約,剪裁流暢,黑發披散在無袖的短裙前後,襯的手臂雪白,臉龐更是白的像月亮一樣,散發著蒙蒙的光。

阮眉在學校,只見過方稚水穿校服,私底下又穿休閑T恤比較多,從沒見過她如此精心打扮的樣子。

“你……你這衣服好好看……”

阮眉發出驚嘆,她都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誇了,方稚水怎麽這麽模特身材!隨便穿件衣服,都像在走T臺!

“謝謝。”

方稚水羞澀地笑了笑,往外走。

不過……阮眉總感覺哪裏不對。

兩個人肩並肩下了樓,還用手機查了一下才知道最近的超市在哪,一起進了超市。

直到來到人滿為患的蔬菜貨架前,阮眉才意識到哪裏不對:

“你穿這個樣子,會不會不好買菜啊?”

方稚水站在一大波潮水一樣的中年大媽中間,面無表情:

“還好,我撐得住。”

阮眉擔憂的看她一眼,眼看最後一份特價豆腐要被搶走了,殺進了大媽之中,一邊尖叫:

“等一下啊啊啊!那個我先看中的!”

方稚水站在人群之外,頭一次感受到了滿到溢出來的煙火氣,她被充滿煙火氣的大媽和奶奶們推到了蛋糕貨架附近,只能長嘆一聲。

方稚水的視線中,阮眉就像一只靈活的鳥兒,從一個貨架跑到另一個貨架,總能靈巧地避開身軀龐大的大媽們,手臂伸長,搶到最新鮮水靈的蘑菇、西蘭花、土豆西紅柿。

仿佛在施展覆雜的自由體操。

看來,在生活這門學科中,自己還有很多需要跟阮眉學習的內容。

阮眉在大媽浪潮中跋涉,過了好一陣子,終於把今天想買的菜都買齊了,又往生鮮櫃臺跋涉而去。

在這種超市打折的時候來買菜,膽識、魄力、勇氣缺一不可,阮眉買到興起,都忘了方稚水了,出到生鮮櫃臺跟前,搶到最好的一塊肉之後,才想起來,腦袋四處轉著去找人。

方稚水就站在蛋糕貨架附近,微笑盯著阮眉,見對方看過來,她輕輕擡手揮了揮。

那手臂白的晃眼,像長長的藕節,阮眉遠遠就看到了,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又去海鮮那邊買蝦和魚,最後整個購物車裏滿滿當當,阮眉推著車子殺出重圍,在地上快跑幾步,和車子一起滑到了方稚水面前來。

“多大了,還跟小孩子似的……”

方稚水嘴角含笑,輕輕揉了一把阮眉的頭發。

兩人又去買了些油鹽醬醋啥的,結賬之後,裝了兩個大袋子,一人一袋往回提。

阮眉本來想自己把兩個袋子都提著的,方稚水說她手上有傷,堅決不準,只能委委屈屈,盡量把方稚水那袋子裏種的東西裝到自己這袋子來。

走在路上,夏天傍晚暑氣消散,兩人彼此對望一眼,都覺得這生活這畫面,美的不真實。

方稚水忽然問:

“你要不要搬家啊?”

阮眉眨了眨眼:

“那得問我奶奶呀。”

方稚水想說,自己的意思是,讓阮眉跟自己一起住到這裏來,但也就是想想,不會說出口。

回到屋裏,阮眉提著大包就進了廚房,摩拳擦掌,準備施展拳腳。

方稚水站在廚房門口:

“我幫你備菜吧。”

阮眉想要拒絕,有點害羞,但轉臉看見方稚水的眼神,她又心軟,笑了笑說:

“來吧。”

方稚水樂滋滋的進來,按照阮眉的指示,挨個開始收拾青菜、清洗肉類。

阮眉計劃好了四個菜,一個水煮肉片,一個紅燒鱸魚,一個檸檬烤蝦,再有一個白菜燉豆腐。

這樣不僅營養搭配合適,而且能把方稚水家裏那些炒鍋、烤箱、煮鍋、燉鍋全部用一遍,剛好算是徹底的開鍋了。

方稚水在旁邊洗菜,她實在沒做過這種活,做的笨手笨腳,還不太敢碰魚和肉。

阮眉也不去指教她,自己用牙簽一只一只的往外挑蝦線。

左手捏著蝦身體掰彎,右手從蝦殼的第二段中間的肉裏,插入牙簽,輕輕一挑,一整條蝦線就順滑的出來了,再順手剪去蝦須,蝦就處理好了。

阮眉把所有的蝦處理好,轉頭看時,方稚水還在清洗水煮肉片需要的豆芽和上海青,恨不得把每一個豆芽上面的豆皮全都用手剝掉。

阮眉看的很好笑:

“你直接找個深盆,把豆芽放裏面用水泡著,拿笊籬把飄在上面的豆殼撈掉不就好了。”

方稚水按她說的做,果然豆皮很快都被處理掉了,豆芽也幹凈如新。

方稚水一雙美目圓睜,滿是不可思議:

“你好聰明啊!”

阮眉摸了摸鼻子:

“都是奶奶教我的,其實,做多了自然就懂了。”

方稚水微微一笑。

到處理魚的時候,還是阮眉自己戴著橡膠手套,自己去處理的,方稚水可不知道該怎麽去除魚的腮,和魚身上的黑膜,還很容易被魚刺刮到,刮到了阮眉自己還心疼。

方稚水把手擦幹站在一旁,略有些不知所措。

阮眉把食材一樣一樣的擺在臺子上,起鍋燒油,先做最簡單的白菜燉豆腐。

多一點點油,把切厚片的豆腐放下去開始煎,見到兩面金黃的時候就盛出來,然後爆香蔥姜蒜末,小白菜炒軟,把豆腐放進去,加水燒開。

阮眉做到這一步,就先關了火,放了一個砂鍋在另一邊,把炒鍋裏的這些東西全都倒進砂鍋,再加生抽老抽蠔油,開始燉。

方稚水一看炒鍋被放到水槽,馬上走過去,自覺的拿起洗碗刷開始洗鍋。

阮眉哈哈笑:

“你還真是……全自動洗碗機啊。”

方稚水洗好鍋,放到竈上:

“阮大廚,繼續發揮。”

這個時候,檸檬烤蝦已經排好放入烤箱了,16只大蝦,阮眉設了180度烤20分鐘。她家裏的烤箱比較小,一般設定溫度會低一些,但這裏的嵌入式烤箱很大,她把溫度設高了點,中間還得再盯著看。

然後是下一道菜,水煮肉片。

方稚水站在廚房門前,出神的望著阮眉,明明穿的只是簡單的小熊圍裙,還有T恤短褲,可在方稚水眼裏,阮眉比什麽明星大腕都好看。

方稚水跟著方郡芝,也見過不少明星,美人在這世界上非常多,像天上的星星。

可只有當你知道一顆星星的名字,和那一顆星星一起經歷過無數悲傷或快樂的時刻,和那顆星星心連著心時……

你才會覺得,那是最漂亮的星星。

因為她,和你自己,緊密聯系在一起。

方稚水望著望著,嘴角就忍不住上揚起來。

阮眉最後在辣椒面上面潑上熱油,刺啦一下,滿屋都是滾燙的香氣,霸道又灼熱,十分活潑,往人鼻子裏撞。

方稚水聞著味道就餓了:

“好香啊……我餓了。”

阮眉微微一笑,頗有大廚風範的一點頭:

“你可以把菜先端出去吃一點,我不介意。”

方稚水又迅速走進來開始洗鍋,搖搖頭:

“我想和你一起吃,那樣飯菜更香。”

阮眉借去拿魚的機會,轉過身去,背對著方稚水,掩蓋自己驟然紅起來的臉頰和耳朵。

紅燒鱸魚做起來其實很簡單,熱鍋冷油,把瀝幹水分的魚放進去小火煎兩分鐘再翻面,魚皮不破,香氣四溢的同時,旁邊用底油炒蔥姜蒜八角花椒紅辣椒,香料的香味逼出來,再加入水,和各種調味料。

然後蓋鍋蓋燜一會兒,趁著燜魚的時間,阮眉去把烤箱裏的烤蝦拿出來擺盤,再把白菜燉豆腐端到餐桌上。

方稚水主動去盛米飯,在旁邊撒了一些米粒,才端著米飯坐在餐桌旁邊。

阮眉回到廚房繼續收汁,到最後醬汁紅亮濃稠,澆在燒好的魚身上,撒上香菜蔥花,一盤都是靚麗華彩,十分漂亮。

兩個人四個大菜,餐桌擺的滿滿的,方稚水和阮眉分別坐在兩邊,看著桌子上面的菜肴,都忍不住露出笑容。

人類進化到現在,只有對美食的追求,是刻在骨子裏不會變化的。

方稚水微笑著擡頭看阮眉:

“你太會做菜了。”

阮眉故作矜持用筷子去夾魚,夾了一塊魚臉上的肉,送到方稚水碗裏:

“你嘗嘗,我第一次用你家的鍋竈,可能還有些不熟練,做的不是很好。”

方稚水沒有讓阮眉把肉放下,伸手輕擡阮眉的手,自己低頭,就著阮眉的筷子,吃掉了那塊掛滿醬汁的魚肉。

濃厚的、飽滿的鮮香味道,在方稚水口中徐徐展開畫卷。

鱸魚本身肉質鮮美,新鮮彈牙,混合略帶辛辣感的厚重醬香味,口感和味道完美融合在一起,似乎在人口腔裏慢慢發散開來。

方稚水來不及說話,馬上又夾了一筷子魚肉送進嘴裏,一邊咀嚼一邊對阮眉豎起大拇指:

“超級好吃。”

阮眉又是得意又有些羞澀,她剛剛其實心裏也在忐忑,生怕方稚水不喜歡自己做的這些菜。

畢竟她知道以前,方稚水的口味是比較清淡的。不過在跟自己吃了半學期的飯之後,方稚水現在已經能吃很多鮮香麻辣的菜了。

說實在的,人吃飯時一旦接觸到重口味,就很難再輕回去了,誰能拒絕得了重口味對感官的直接刺激呢?

阮眉今天做的這些菜還特意減少了辣、油、鹽的數量,但她還是怕方稚水不習慣。

現在看到方稚水吃的停不下筷子的樣子,這才滿意的笑了,放下心裏那點忐忑。

阮眉也開始動筷子。

盛夏的夜晚降臨,窗外有蟬鳴和風聲,小區非常安靜。

屋中各種燈都大開著,空調也開得很涼,阮眉吃了一點菜,就有些走神,開始幻想等一下要怎麽睡覺。

房子數量倒是夠多,但是兩個女孩子睡在兩間房的話……會不會顯得,關系不大好啊?別人家閨蜜都是睡在一起然後閨蜜夜話的……

可,如果真想睡在一起,這個話頭由自己來提,就會顯得像耍流氓。

討厭!為什麽我是個A,她是個O啊!

阮眉心裏暗暗沮喪,狠狠夾了幾塊吸滿湯汁的豆腐,送入口中,咬的豆腐噗噗爆汁。

她又忍不住想起,方稚水在做飯時說的那句話……

“半夜還是做點別的吧。”

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呢?她想做什麽別的?她……也是那樣想的嗎?

但是嚴格意義來講,自己目前這具身體還沒有成年,方稚水也一樣,據說最好是不要……那個什麽。

阮眉越想越糾結,心裏各種又酸又甜的思緒,噗嚕嚕的往外冒。

方稚水認真吃著飯,看阮眉心不在焉,笑著用筷子敲了敲阮眉的碗:

“餵,回神了。”

阮眉脫口而出:

“晚上到底幹嘛?”

方稚水一楞,阮眉自己也一楞,隨後馬上擺手:

“不不不啊啊啊……”

方稚水若無其事道:

“吃完飯後,去寫作業,然後洗漱睡覺。”

阮眉心裏:啊啊啊啊!

表面上,她溫文爾雅的一笑:

“我也這麽想。”

接下來,阮眉飯都吃的食不知味,心裏十分緊張,總覺得會發生什麽,但又覺得不應該發生。

也不僅是未成年的問題,也有那個黑影女人的因素。

阮眉忽然覺得自己身邊的頂級O,是不是有些過於多了?方稚水,還有那個黑影女人……

這個城市裏真的有那麽多頂級O嗎?

頂級A算是略常見了,但每座城市裏可能也就那麽三四百人,頂級O更少,全部男女老少加起來,或許不到一百個。

阮眉就已經碰到了兩個年齡相似的頂級O了……這難道就是頂級A自帶的玄學buff嗎?

這個疑惑只是在腦海裏一閃而過,阮眉也沒多想,把註意力轉移到了方稚水身上。

“餵……暑假有夏令營,你會去嗎?”

阮眉自己想去,當然也想讓方稚水去。

“不會。”

方稚水卻很肯定的給了回答。

“為什麽?你成績絕對夠啊,幹嘛不去?”

阮眉迷惑問道,失望全寫在臉上。

“有別的更重要的事,關於方郡芝的……還有,顧彥霖的成人禮就在暑假。”

方稚水淡定的說。

“你……不要做什麽違法的事情啊。”

阮眉當然也想把顧彥霖抓起來按在地上打,但是她還是很遵紀守法的,自己現在實力不濟,她也不願意做什麽一錘子買賣,打一頓又如何,顧彥霖該怎麽對付自己還會怎麽對付,除非把人殺了,這不現實。

所以阮眉一直想的是放長線,能在顧彥霖離開學校前想辦法把他徹底打敗,她就覺得不錯了,現在聽到方稚水這麽說,生怕對方起了什麽犯罪的心思。

方稚水嘴角勾起,眼神卻毫無笑意:

“我當然不會違法,也不需要違法,只需要讓顧家對他無暇顧及,把他晾在那裏,一個人度過成年期就好了。我只是需要在方郡芝面前多提醒兩句,斬草必除根,一定要對顧家的繼承人……趕盡殺絕。”

阮眉聽著都感覺驚心動魄,這才理解了之前方稚水說過的“借刀殺人”。

“……那你,自己一定註意安全。”

阮眉只能說上這麽一句,低頭吃飯。

“到時候你去參加夏令營,徹底離開這個城市,這件事與你無關,我也不會再讓你受傷了。”

方稚水放下筷子,伸出右手,握住了阮眉受傷的手,輕輕撫摸阮眉手上的創可貼。

頂級A有著極為可怖的傷口愈合速度,現在阮眉已經感覺到傷口有點癢了,被方稚水這麽輕輕撫摸,整個癢的,從手掌到了心口。

兩人終於吃完了這頓晚餐,碗筷放進洗碗機,方稚水帶著人走進書房:

“寫作業吧。”

兩人並排坐在書房裏,桌上擺著漂亮的臺燈,各自認真用筆在試卷上寫字,細細的沙沙聲不斷響起。

然而……這種學習,效率並不是很高,阮眉寫上兩個字就想轉頭看看旁邊的人,看一眼就想甜甜的笑,一笑就把剛才想好的解題思路全忘了。

反覆幾次之後,阮眉幹脆不寫了,把筆一放,專心致志的看方稚水,那認真做題的特點真是太好看了。

方稚水看似完全沒有走神,非常認真的盯著卷子,卻忽然開口說:

“別看我,看的我都不會做題了。”

阮眉趕緊轉回頭去,嘴角又忍不住偷偷勾起來。

煎熬的作業寫到了晚上十一點,方稚水站起身,對阮眉微笑說道:

“我去洗澡了。”

阮眉:

“……啊。”

方稚水離開了,不一會兒,衛生間傳來模糊的水聲。

阮眉坐在書桌前,心都飛了,她簡直不知該如何是好,等會自己是去客廳裏迎接方稚水,還是就坐在書房中裝不知道,或者……直接去主臥等著?

她今晚到底睡哪裏啊?

臥室水聲不斷響起,阮眉小心翼翼的走向主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幹嘛。

她推開主臥的門,進去看了看,也沒看出來這間屋子之前住的是誰。

屋子擺設很簡單,一個梳妝臺連帶著衣櫃,飄窗旁放著椅子,床單被罩都是白色的,比酒店還酒店。

阮眉心想自己等一下可能要穿個睡衣,就拉開了衣櫃門。

衣櫃裏面放的都像是方稚水的衣服,有一些阮眉見過,側面還掛著當初冬天那件白色羽絨服。

阮眉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那件羽絨服,想起冬天時候兩人打雪仗,嘴角又笑起來。

她正要拿開手,忽然看見白羽絨服旁邊,有一套略顯眼熟的黑色長袍。

阮眉皺了下眉頭,剛要把黑袍拿出來仔細觀察,就聽見衛生間門打開的聲音。

然後是方稚水的聲音:

“眉眉?你在臥室嗎?”

阮眉趕緊把衣櫃門關上,心臟砰砰狂跳,起身往主臥外面走。

她才走兩步,主臥虛掩的門就被推開了。

方稚水身穿浴袍,濕發玲瓏,幹凈剔透的手臂和小腿露在外面,帶著沐浴過後的熱氣。

仿佛人間仙子,穿花過林,在山泉水中沐浴之後,一身素白,來到身邊。

阮眉就覺得,自己眼神都軟了,心都要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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