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絕代風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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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藍傾泉震驚的目光中,女孩微笑著飄然而去,一下落子在了舞臺的中央!

場中,不知發生了何事的眾人呆住!

這是什麽回事?

“剛才的那小段插曲是迷城為大家獻上的自編‘話劇’,不知演得可好……望各位賓客勿要嫌棄。”她站在舞臺上,對著下方怔怔的看著她的人群,盈盈一施禮,清麗的聲音響徹整個安靜的大廳。

她就是迷城?

這個第一影樓竟然買賣煙花女子的事件,竟只是第一影樓的招牌菜——一場‘話劇’。

只是一場戲而已,可以她卻讓所有人都相信了!

不愧為,第一影後!

短暫的停頓怔仲後,轟鳴的掌聲響徹了整個花廳。

在大家小姐們崇拜不已和貴族公子們落寞不甘的目光下,迷城接著說道:“為了感謝剛才大家對小女子的擔心,迷城決定再次獻上一曲,以表謝意!可好?”看似疑問的肯定句。

好!好!好!此起披落的好字在整個大廳中回響。

就在迷城說話間的這盞茶時間中,舞臺上已掛上了四、五個淡藍色的帳幕,一條白色的布索垂掛在舞臺中央。

絲竹之聲縹緲而至,八個妙齡少女身穿明艷的舞裙魚貫而出。她們輕笑著、旋轉著,手中紅、黃兩色的輕紗好像煙霞,映照著嬌俏的面容。眾女的舞動看似雜亂無章,卻又有種難以言喻的和諧。每人在舞至客人桌前的時候均翩然行禮。柔軟的腰肢像是會折斷一般。禮畢,八女如歸巢的乳燕,迅速來到舞臺前的燈燭之處。舞臺兩側共有八座主要燭臺,呈半扇型分布。此刻每座後面都站定一人。

嘩!的一聲。

藍色的帳幕倏然聚攏,一聲低低的吟唱由帳幕後傳出:“傾城一舞紅塵醉,但求世人莫迷醉!”

八女隨之輕聲吟唱,廳內的燭火一盞盞熄滅。先是客座間的燭火,後是由八女控制的主燭。在低媚入骨的絲竹聲陪伴下,整個大廳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藍傾泉被人耍了一回,本該去找那人晦氣,或是憤然離開,但突地聽見此女的歌聲,腳上仿佛是生了根一樣,卻是閃身到一個角落靜靜坐了下來。

至於那個所謂的張老板,此刻早已消失不見。

只聽得絲竹聲逐漸變小,幾聲清脆的銀鈴聲點綴在其間。好似頑皮的精靈在眼前歡快的跳躍。

嚓!

絲竹聲終於全然消失,熄滅的燭火在一瞬間全部亮了起來,八名女子消失無蹤。

舞臺上,淡藍色的帷幕緩緩拉開。

一淡紫人影衣袂飄飄那條白色的布索上緩緩降落,舞臺上的屋頂不知什麽時候已被敞開,朦朧如紗般的月光映著她美麗皎潔的目光,恍如仙子臨世。她雲鬟霧鬢,紫紗輕衣,窺到她傾世之容,連清淡的月也自覺羞愧,以雲半掩。

此時,一個蒙著面紗的粉衣女子從內臺緩緩走出,一支晶瑩如玉的玉笛靠在唇邊。

清音出,靜流影,萬物屏息皆聆聽,在這一刻,天上的雲兒都停止了飄游。

粉衣女子吹著笛,一雙眼眸突地看到坐在角落中的藍傾泉,眸光倏然凝住。

藍傾泉亦是紫粉衣女子出來的那一刻,漆黑的眸光邊死死的盯著她,久久沒有移開。

沒有人註意到她們,大家的目光都只知緊緊的跟隨著那個傾城絕世的女子。

隨著粉衣女子的笛聲,女子玉清潤柔和的歌聲響起。

“京都繁奢旑旎春光破,暖陽午後初遇我,明眸光轉衣褐面如墨,戲笑莞然煙塵落,輕車長談千裏亦不多……”

吟唱中,女子又伸手攀附上布索,隨著布索開始曼妙的蕩漾、舞蹈。她那身軀看來柔若無骨,其間蘊藏的著高貴的清冷,仿佛天底下的男子皆不在眼中。

“燕語珠璣輕顰淺酌,比肩共坐歷歷皆如昨,白衣錦帶驚鴻若,流光轉、時日過,重相逢、話契闊,珍味樓頭、品茗言語錯,萋草長亭軟香羅……”

當那變幻的修長身姿,如蓮花咋開,綻放越來越奪目的之時,在舞臺下的另一個角落中,一個身著但紫色衣衫的男子心魂仿佛猛然被重錘擊中,手中的牙筷在人群的驚嘆聲中寸寸斷裂。

月色的光影在舞者身上流動,雖然看不見她的相貌,但那如鳳凰涅磐般,華美而又清冷的神韻,與那人如出一轍。漸漸的,舞臺上容光絕世的身影與記憶中的白衣人兒重合到一處。滾燙的淚,自他的眼角滑落。

神吶!為什麽要讓他見到這樣一個人,她與她為何如此相似。

難道是為了可憐他麽?

五年的思戀,至今的兩國相隔,究竟要到何時,他才能救出她?

紫衣男子的臉上泛起一絲苦楚。

“帝皇英名卓,覓芳蹤意求索,卿心莫顧,巧計竟逃脫……”

忽的聽聞這句歌聲,五年前那個夜晚的一幕幕浮現在紫衣男子的眼前,那是她第一次吻他,卻也是最後一次。低著頭,他喃喃自語:“卿心莫顧,巧計逃脫……呵呵……他不正是一顆癡心,卻被她‘巧計’逃脫麽……”

正在眾人都沈溺於那份淡淡的癡情、淡淡的哀愁、淡淡的清冷中時,迷城的歌聲卻騰地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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