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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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季青書帶著人走在村裏，餘天冬家的老爺子年歲大了，已經年過七十，長得也是寶相莊嚴的樣子，看著十分嚴肅。
季青書：“這戶人家是去年把戶口遷走的，所以房子還是比較新，不過只有一層。”
餘老爺子：“嗯。”
季青書：“不過房子地勢高，周圍都是住戶，人也密集，不用擔心安全問題。喏，這邊靠著後山邊上的一排房子都住的有人，大家沒事都喜歡湊在外面吃飯。”
餘老爺子：“哦。”
季青書：“……一共是三間房，外帶一間竈房。沒有煤氣，老爺子您要是用不慣土竈，就讓天冬給你換個液化氣。”
餘老爺子臉色淡然，語氣平靜：“指望他？”
餘天冬：“……哎不是，爺爺你太看不起我了，我怎麽就指望不上了？我這不是陪著您過來了嘛！”
餘老爺子：“哦，在我說了四個月後。”
餘天冬委屈：“那我不得好好考察啊，您要是在這兒住的不習慣了，我爹得弄死我。”
就算是現在，家裏關於讓不讓老爺子住山裏的意見都還沒統一呢。他姑一個勁的反對，覺得給老人丟山裏說出去難聽，弄得跟他們子女不孝順一樣。
餘老爺子沒眼神給孫子，倒是盯著山上原處的一棵高大樹冠看。
季青書極有眼色的上前介紹：“老爺子也認識紅豆杉？那棵最高的，就是那株六百年的紅豆杉。您要是想去看看的話，沿著這條小道就能直接上去。”
季青書跟餘天冬認識的早，自然也知道這位老爺子說一不二的脾氣。要麽說老中醫做久了就顯得有點仙風道骨的味道，餘家的老爺子從醫得有快五十年，有些病人不管再硬的脾氣，到了他跟前都老老實實的。
餘老爺子轉過頭：“好東西啊。”
紅豆杉也叫紫杉，赤柏松。中醫也有關於紅豆杉的藥方子，其中比較出名的一項就是紫杉葉二錢和水煎，能利尿通經，對腎病和糖尿病有一定的作用。
餘老爺子讚嘆一句就不再盯著那株紅豆杉看，餘天冬趁機問老爺子對這個小院滿不滿意，要是覺得還行，他就去找人來裝修。
餘老爺子：“不錯，你回去吧，我今晚就住下了。”
餘天冬：？？？
餘老爺子拄著拐杖一馬當先進了正堂，季青書眼角忍不住抽動。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老爺子的拐杖壓根使力氣，那根棍與其說是支撐老人走路，不如說是一個裝飾品。
餘老爺子進了門，瞧見裏面有高桌椅子還有床鋪，頓時就更滿意了。
餘天冬欲哭無淚：“不是，爺爺，你就算是要住，也得有被子鋪蓋吧，咱們先回去，等我給你把這裏粉刷一下，再弄個液化氣，把家具換一換你再住啊！”
餘老爺子不幹：“我瞧著挺好的，你給我掃掃灰就行。對了，你明個給我的藥匣子和書都送上來，這屋子人氣少，我得配點藥撒一撒，免得家裏進蛇蟲。”
餘老爺子是怎麽都不願意下山去住，就非要住在這裏，打了餘天冬一個措手不及。
季青書看餘天冬從抓狂到崩潰再到認命，花了一個小時。
老爺子就這麽住了下來，餘天冬只能緊急打電話給爹和姑姑，讓家裏人趕緊開車送必需品上山，順帶接受了一頓狂風暴雨的洗禮。
餘老爺子出乎意料的適應山裏的生活，第二天中午就端著飯碗出了門。
夏季最忙的時候已經過去，收了麥子和玉米，又收了花生芝麻，前些天又把冬小麥種下，這會兒最忙的時間已經過去，除了平時去大棚裏看看蔬菜長勢，其他時間大家都閑了下來。
餘老爺子把兒子女兒孫子都給攆走，中午自己做了一碗加了紅彤彤辣椒的回鍋肉蓋面，面條粗粗的，有點拉條子的風味，一個大海碗裝著都冒尖了，手腕上掛著自己的水壺，裏面是泡好的大紅袍。
村裏人早知道來了家新住戶，只是不知道對方是幹什麽的。後來聽說是個老爺子，城裏住煩了才來鄉下住的，好多人還有點擔心。都是鄉裏鄉親的，要是來個難相處的可怎麽辦？
可等到餘老爺子這副打扮一亮相，就算一句話沒說，大家的關系也瞬間拉近了。
“老爺子來，你坐這兒。小石頭，去再搬把椅子過來！”
大家常聚在小石頭家門口，一來是這地方空地大，二來是這裏有幾棵擋光的樹，下午往這兒一坐，吃完飯就有穿堂風吹過來。
餘老爺子一點不認生，往下一坐就開始跟人扯閑篇。
村裏人的話題也就那幾樣，餘老爺子很快融入，邊融入邊嗦面。回鍋肉紅亮誘人，裏面放了居多的半個手指長的青蒜苗，老爺子面條吸溜的爽快，一口氣吃了大半碗。
這會兒坐著聊天的都是上歲數的，看到他這樣好胃口都羨慕。
“年輕時候老說先掙錢再享受，可是臨到老了享受個屁，吃不了喝不動的，前幾天我兒子回來說給我報個團出去玩我都不想去。現在才知道，千金難買好胃口啊。”
“可不是，年輕時候一頓能吃七八十個餃子，也不知道那時候哪兒來的那麽好食欲。”
“別說咱們年輕時候了，就我家那孫子，前幾天回來，一頓飯吃了五個饅頭！”
“謔，你孫子看著那麽瘦，你做啥好菜了能讓他吃那麽多？”
“啥都沒有啊，就是家裏新下來的芝麻花生，前段時間林悠不是弄了個豎起的碾子嗎？我去借了用，碾出來的芝麻榷辣椒，炸點菜把醬裹一裹。還有就是自家養的雞下的雞蛋，煎的兩面黃，那小子夾饅頭吃了好幾個。臨走時候還說我養的雞蛋好，說等過幾天還回來吃。”
“我說最近鎮上的餅幹廠過來收雞蛋你都不賣呢，都是給你孫子存著呢吧。”
“害，我家都養十幾只雞了，也不差他那口。”
話題無可避免的跟往常一樣，從任何一件事開始，最終歸於各家的後輩。倒是餘老爺子吃完面條一抹嘴，張嘴就是要給人診脈。
“食欲不振也不一定就是老了的原因，不然你看我，七十歲照樣吃喝。”
剛才那個說養雞給孫子吃雞蛋的老頭子笑呵呵的：“那是老哥你身體好，我是哪兒哪兒都毛病，前些天還背疼頭疼的，吃不下去飯都是小事了。”
餘老爺子盯著他的面色看了一會兒：“那倒也不是……你是不是睡得床墊不對？我瞧著你這毛病打根上來，應該是頸椎腰椎的問題導致的一系列問題。”
老頭一想，還真是：“我是今年年初開始睡不好的，那時候是我兒子換了個床墊給我，說是什麽對老年人好的床墊，能改善睡眠的……該不會是床墊的問題吧？”
餘老爺子上手摸了摸他的後背：“那床墊別墊了，回去換個硬板床睡，我給你開個散方，你拿去煮了當茶喝，喝個幾天看看效果。”
老頭有點猶豫，那床墊就不要了？那可是他兒子給他買的，據說一個床墊好幾千呢！
餘老爺子：“別說幾千，就是幾萬也別再睡了。”
這老頭本來就因為長久幹農活有點脊椎彎曲，還連帶著有點椎管狹窄，這時候給個軟床墊睡，那不是等著老頭病發嗎？
老頭回去左思右想，還是忍痛換了硬板床睡，至於餘老爺子開的藥，他吃了幾天果然見好。
這下餘老爺子算是在村裏站住腳跟了，那老頭打給兒子問了一通才知道。這床墊是兒子的丈母娘被賣保健品的騙的，騙子先是拿雞蛋騙人去聽課，轉頭就賣兩萬一個床墊給老太太，那老太太還十分信任對方，買了三個。後來被女兒女婿知道了，想退貨也退不了，老頭的兒子就幹脆送了一個床墊給自己爹。
老頭隔著電話罵兒子，他倒是不至於因為這件事對兒子兒媳有芥蒂，就是覺得這什麽破床墊，還能給人睡壞。趕緊拿去退！
那邊的兒子唯唯諾諾，掛了電話還一陣後怕，這要不是村裏去個老中醫，自家老爹是不是要因為這個破床墊就進醫院了？
幸好幸好啊，趕緊提上東西回老家去給人家道謝。
餘天冬本還以為爺爺住進山裏要寂寞很多，但是等到他再上山，就看見爺爺家裏坐著不少人。堂屋的桌子下面還是熟悉的果籃花籃……
好吧，是我多慮。
林悠知道村裏住進來一個老中醫之後，也隨了大流跑去讓老爺子把脈。不光自己去，還扯著薄川和姚酒一起去。
老爺子略一看就趕人：“年輕人都精固血足的，看什麽看。”
林悠出了門還有點不確定：“他意思是咱們三個都沒毛病對吧？”
雖然表達上有點問題，但應該是這樣沒錯。
雖然沒有看診的實感，林悠還是送了一小籃子獼猴桃給餘老爺子。畢竟最近都有人打聽著找到村裏來了，可見餘老爺子的技藝高超。
這麽個老資格的中醫住在村裏，方便的是大家啊。
林悠提著籃子送上門，碰上了帶著女朋友來看爺爺的餘天冬。
餘天冬的女朋友皺著鼻子十分不情願，餘天冬一個勁的哄著她，生怕她在老爺子面前露出嫌棄的樣子。
碰見林悠的一瞬間，女生就認出了林悠。
林悠也看出來對方認出了自己，就笑笑打了個招呼。
餘天冬自然是知道林悠的，畢竟紅豆杉的發現也是因為林悠主動上報。他主動接過籃子道謝。
接到籃子的一瞬間，兩人的手指不小心碰到。
林悠的眼睛瞬間變得瞳孔微豎，目光炯炯。
“哥們，多吃點獼猴桃吧。你看你頭上綠的，嘖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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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老爺子：“嗯。”
季青書：“不過房子地勢高，周圍都是住戶，人也密集，不用擔心安全問題。喏，這邊靠著後山邊上的一排房子都住的有人，大家沒事都喜歡湊在外面吃飯。”
餘老爺子：“哦。”
季青書：“……一共是三間房，外帶一間竈房。沒有煤氣，老爺子您要是用不慣土竈，就讓天冬給你換個液化氣。”
餘老爺子臉色淡然，語氣平靜：“指望他？”
餘天冬：“……哎不是，爺爺你太看不起我了，我怎麽就指望不上了？我這不是陪著您過來了嘛！”
餘老爺子：“哦，在我說了四個月後。”
餘天冬委屈：“那我不得好好考察啊，您要是在這兒住的不習慣了，我爹得弄死我。”
就算是現在，家裏關於讓不讓老爺子住山裏的意見都還沒統一呢。他姑一個勁的反對，覺得給老人丟山裏說出去難聽，弄得跟他們子女不孝順一樣。
餘老爺子沒眼神給孫子，倒是盯著山上原處的一棵高大樹冠看。
季青書極有眼色的上前介紹：“老爺子也認識紅豆杉？那棵最高的，就是那株六百年的紅豆杉。您要是想去看看的話，沿著這條小道就能直接上去。”
季青書跟餘天冬認識的早，自然也知道這位老爺子說一不二的脾氣。要麽說老中醫做久了就顯得有點仙風道骨的味道，餘家的老爺子從醫得有快五十年，有些病人不管再硬的脾氣，到了他跟前都老老實實的。
餘老爺子轉過頭：“好東西啊。”
紅豆杉也叫紫杉，赤柏松。中醫也有關於紅豆杉的藥方子，其中比較出名的一項就是紫杉葉二錢和水煎，能利尿通經，對腎病和糖尿病有一定的作用。
餘老爺子讚嘆一句就不再盯著那株紅豆杉看，餘天冬趁機問老爺子對這個小院滿不滿意，要是覺得還行，他就去找人來裝修。
餘老爺子：“不錯，你回去吧，我今晚就住下了。”
餘天冬：？？？
餘老爺子拄著拐杖一馬當先進了正堂，季青書眼角忍不住抽動。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老爺子的拐杖壓根使力氣，那根棍與其說是支撐老人走路，不如說是一個裝飾品。
餘老爺子進了門，瞧見裏面有高桌椅子還有床鋪，頓時就更滿意了。
餘天冬欲哭無淚：“不是，爺爺，你就算是要住，也得有被子鋪蓋吧，咱們先回去，等我給你把這裏粉刷一下，再弄個液化氣，把家具換一換你再住啊！”
餘老爺子不幹：“我瞧著挺好的，你給我掃掃灰就行。對了，你明個給我的藥匣子和書都送上來，這屋子人氣少，我得配點藥撒一撒，免得家裏進蛇蟲。”
餘老爺子是怎麽都不願意下山去住，就非要住在這裏，打了餘天冬一個措手不及。
季青書看餘天冬從抓狂到崩潰再到認命，花了一個小時。
老爺子就這麽住了下來，餘天冬只能緊急打電話給爹和姑姑，讓家裏人趕緊開車送必需品上山，順帶接受了一頓狂風暴雨的洗禮。
餘老爺子出乎意料的適應山裏的生活，第二天中午就端著飯碗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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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老爺子把兒子女兒孫子都給攆走，中午自己做了一碗加了紅彤彤辣椒的回鍋肉蓋面，面條粗粗的，有點拉條子的風味，一個大海碗裝著都冒尖了，手腕上掛著自己的水壺，裏面是泡好的大紅袍。
村裏人早知道來了家新住戶，只是不知道對方是幹什麽的。後來聽說是個老爺子，城裏住煩了才來鄉下住的，好多人還有點擔心。都是鄉裏鄉親的，要是來個難相處的可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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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坐著聊天的都是上歲數的，看到他這樣好胃口都羨慕。
“年輕時候老說先掙錢再享受，可是臨到老了享受個屁，吃不了喝不動的，前幾天我兒子回來說給我報個團出去玩我都不想去。現在才知道，千金難買好胃口啊。”
“可不是，年輕時候一頓能吃七八十個餃子，也不知道那時候哪兒來的那麽好食欲。”
“別說咱們年輕時候了，就我家那孫子，前幾天回來，一頓飯吃了五個饅頭！”
“謔，你孫子看著那麽瘦，你做啥好菜了能讓他吃那麽多？”
“啥都沒有啊，就是家裏新下來的芝麻花生，前段時間林悠不是弄了個豎起的碾子嗎？我去借了用，碾出來的芝麻榷辣椒，炸點菜把醬裹一裹。還有就是自家養的雞下的雞蛋，煎的兩面黃，那小子夾饅頭吃了好幾個。臨走時候還說我養的雞蛋好，說等過幾天還回來吃。”
“我說最近鎮上的餅幹廠過來收雞蛋你都不賣呢，都是給你孫子存著呢吧。”
“害，我家都養十幾只雞了，也不差他那口。”
話題無可避免的跟往常一樣，從任何一件事開始，最終歸於各家的後輩。倒是餘老爺子吃完面條一抹嘴，張嘴就是要給人診脈。
“食欲不振也不一定就是老了的原因，不然你看我，七十歲照樣吃喝。”
剛才那個說養雞給孫子吃雞蛋的老頭子笑呵呵的：“那是老哥你身體好，我是哪兒哪兒都毛病，前些天還背疼頭疼的，吃不下去飯都是小事了。”
餘老爺子盯著他的面色看了一會兒：“那倒也不是……你是不是睡得床墊不對？我瞧著你這毛病打根上來，應該是頸椎腰椎的問題導致的一系列問題。”
老頭一想，還真是：“我是今年年初開始睡不好的，那時候是我兒子換了個床墊給我，說是什麽對老年人好的床墊，能改善睡眠的……該不會是床墊的問題吧？”
餘老爺子上手摸了摸他的後背：“那床墊別墊了，回去換個硬板床睡，我給你開個散方，你拿去煮了當茶喝，喝個幾天看看效果。”
老頭有點猶豫，那床墊就不要了？那可是他兒子給他買的，據說一個床墊好幾千呢！
餘老爺子：“別說幾千，就是幾萬也別再睡了。”
這老頭本來就因為長久幹農活有點脊椎彎曲，還連帶著有點椎管狹窄，這時候給個軟床墊睡，那不是等著老頭病發嗎？
老頭回去左思右想，還是忍痛換了硬板床睡，至於餘老爺子開的藥，他吃了幾天果然見好。
這下餘老爺子算是在村裏站住腳跟了，那老頭打給兒子問了一通才知道。這床墊是兒子的丈母娘被賣保健品的騙的，騙子先是拿雞蛋騙人去聽課，轉頭就賣兩萬一個床墊給老太太，那老太太還十分信任對方，買了三個。後來被女兒女婿知道了，想退貨也退不了，老頭的兒子就幹脆送了一個床墊給自己爹。
老頭隔著電話罵兒子，他倒是不至於因為這件事對兒子兒媳有芥蒂，就是覺得這什麽破床墊，還能給人睡壞。趕緊拿去退！
那邊的兒子唯唯諾諾，掛了電話還一陣後怕，這要不是村裏去個老中醫，自家老爹是不是要因為這個破床墊就進醫院了？
幸好幸好啊，趕緊提上東西回老家去給人家道謝。
餘天冬本還以為爺爺住進山裏要寂寞很多，但是等到他再上山，就看見爺爺家裏坐著不少人。堂屋的桌子下面還是熟悉的果籃花籃……
好吧，是我多慮。
林悠知道村裏住進來一個老中醫之後，也隨了大流跑去讓老爺子把脈。不光自己去，還扯著薄川和姚酒一起去。
老爺子略一看就趕人：“年輕人都精固血足的，看什麽看。”
林悠出了門還有點不確定：“他意思是咱們三個都沒毛病對吧？”
雖然表達上有點問題，但應該是這樣沒錯。
雖然沒有看診的實感，林悠還是送了一小籃子獼猴桃給餘老爺子。畢竟最近都有人打聽著找到村裏來了，可見餘老爺子的技藝高超。
這麽個老資格的中醫住在村裏，方便的是大家啊。
林悠提著籃子送上門，碰上了帶著女朋友來看爺爺的餘天冬。
餘天冬的女朋友皺著鼻子十分不情願，餘天冬一個勁的哄著她，生怕她在老爺子面前露出嫌棄的樣子。
碰見林悠的一瞬間，女生就認出了林悠。
林悠也看出來對方認出了自己，就笑笑打了個招呼。
餘天冬自然是知道林悠的，畢竟紅豆杉的發現也是因為林悠主動上報。他主動接過籃子道謝。
接到籃子的一瞬間，兩人的手指不小心碰到。
林悠的眼睛瞬間變得瞳孔微豎，目光炯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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