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雞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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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雞翅
支教已經順利進行了一周，第二周周一，江月一下樓就看到四班的冷燕站在樓梯口等人，她是之前和江月一起玩丟手絹的小姑娘。
她把手上的袋子遞給江月，說：“老師，這是我爺爺讓我拿給你們的。”
江月收下一看，原來是新鮮的嫩玉米，剛從地裏摘的。
她連忙道謝，說：“這麽重，辛苦你拿了，謝謝爺爺和燕燕。”
冷燕的臉上依舊帶著靦腆，說：“爺爺讓我謝謝老師們對我的照顧，我後面就不來了。”
江月一楞：“不來了，為什麽啊？”
冷燕仰著頭回：“家裏要收花生了，爺爺忙不過來，需要我幫忙。”
江月心裏一沈，問：“家裏只有你和爺爺嗎？”
冷燕點頭。
江月彎腰，視線和冷燕齊平：“ 你自己想繼續上課嗎？”
冷燕低頭揪著自己的衣角，輕輕嗯了聲。
“那你帶我去你家好嗎？我和你爺爺談談。”
顧澤剛點完到，出教室就看到江月正在往校門口走，他追上去問她們去哪，江月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顧澤說一起去。
冷燕的家不算太遠，到家後，發現門是鎖的，她又帶二人往地裏走。
冷燕的爺爺在門前的地裏摘花生，見到來人，停下了手中的活。
江月走過去打招呼：“爺爺好，我們是冷燕的老師，想和您商量一下冷燕上學的事。”
冷爺爺走近了些，臉上帶著點含羞的笑，他指了指大片的花生苗，說：“太多了，家裏只有娃娃能幫個忙。”
江月說：“暑期夏令營的機會挺難得的，就這麽放棄了很可惜，冷燕自己也想繼續參加的。”
冷爺爺撓了撓頭，說：“我聽說你們夏令營就是玩兒的，也不上正經課，這上了也沒啥用啊。”
江月其實已經預料到了他會這麽說，只稍稍辯解了一句：“能讓小孩開心也是作用的一種。”
她轉頭看了眼顧澤，就見顧澤沖她點了點頭，她了然，顧澤同她想的一樣。
她又對冷爺爺說：“爺爺，這樣吧，您地裏的花生我們找人幫你摘，冷燕還是繼續去上學，兩不耽誤，可以嗎？”
冷爺爺有些驚訝地看向江月，很是難為情：“不用，這太麻煩你們了。”
顧澤開口了：“像我這樣的大個子男生學校裏還有好些個，我們一起加把勁一兩天就摘完了，不是多大的事。”
看出了冷爺爺的動搖，顧澤直接接過他手中的鋤頭，哐當哐當挖了一豎排的花生，動作利落，他擡頭，說：“怎麽樣爺爺，要不就這麽定了？質量有保證。”
冷爺爺笑得漏出零星的牙，憨態可掬：“那就謝謝你們了啊。”
顧澤又看向江月，說：“你帶冷燕回去上課吧，這邊交給我就行。”
他拿出手機，在支教群裏發消息：“兄弟們，誠招志願者，來挖花生，日行一善，讓世界變得更美好。”
群裏很多隊員不明所以，顧澤簡單解釋了下，再次發出誠摯邀請。
作為好兄弟，趙木第一個響應，最後有四個男生自願幫忙。有幾個女隊員也表示想參加，被顧澤拒絕了，大夏天的，太陽毒辣，就不用女生來受這個苦了。
人多確實力量大，一大片地的花生三天就被收完了，冷爺爺感激不盡，硬要請隊員們去家裏吃飯。
隊裏人太多，大家實在不想麻煩老人，最終幾番勸說，換了種吃法——冷爺爺在家裏煲他最拿手的排骨湯，大家帶去學校，隊裏再多炒幾個菜一塊兒吃。
顧澤想起江月昨天晚上在哈哈萌上發的那條“好想念家裏的麻辣雞翅”的動態，特意囑咐今天買菜的人買了雞翅。
好巧不巧，今天正好輪到他做飯，雖然他認為自己廚藝了得，但麻辣雞翅他確實沒什麽經驗，於是他拿手機搜了教程，很有耐心地學了起來。
李沈進廚房後在顧澤身旁站了一會兒，見他看得實在投入，就拿起案板上的雞翅去處理了。
“等等，”顧澤看到莫名出現在這裏的李沈有些疑惑，“你怎麽來了？”
李沈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說：“宋偉下午有事，和我調了排班表。”
嘖。
顧澤頓時就有點不爽了。
他看著李沈動作熟練地將雞翅下鍋，放蔥姜蒜料酒去腥焯水，不爽變成了更明確的心理不平衡：“你會做雞翅？”
“嗯。”
“麻辣雞翅也會？”
“麻辣、可樂、藤椒、奧爾良，都會。”李沈說這話的時候甚至都沒看顧澤。
說完他拿出手機在群裏問：“雞翅大家想吃什麽口味？”
“可樂雞翅！”有人率先在群裏回答了。
緊接著，後面跟了一長溜的+1。
零零星星有幾個人說了其他口味，但李沈數了數，選可樂口味的占了大多數。
“我要麻辣的。”顧澤在旁邊懨懨道。
李沈沒好氣地說：“那你自己做。”
“行，你焯完水雞翅給我留幾個。”
江月來廚房清貨，看到共同站在料理臺前的兩人一時有些驚訝，她走過去瞅了瞅，只見他們正在搶著夾鍋裏的雞翅。
“呃，你們這是在幹嘛？”
二人聞聲回頭，顧澤說：“我正在為我們倆的麻辣雞翅爭取正當合理的數量。”
江月：“我們倆？”
顧澤意識到了不對，連忙說：“我說我，我想吃麻辣的，我猜你應該也喜歡吧，畢竟上次去鎮上你就專挑辣的鹵味吃。”
江月笑起來：“我確實喜歡。”
李沈聽聞微微側身看了江月一眼，轉回身後主動把鍋裏剩下的五個雞翅全夾給顧澤了。
顧澤：“……”
江月連忙說：“不用這麽多，我和顧澤一共吃四個就夠了，這都有八個了，一會兒其他隊員不夠吃了。”
“不用管他們。”李沈語氣冷冷地說。
江月：“……”
顧澤：“……”
江月自己拿筷子又把雞翅夾了過去。
可樂雞翅完成後，鍋交給了顧澤。
顧澤照著視頻的步驟放作料，但沒控制好火候，下鍋的辣椒很快糊透，嗆得很，雞翅表皮也很快變得焦黃。
如果照著這個火候煎下去，雞翅也很快就會糊掉，李沈在旁邊看了會兒，實在沒忍住，上前插手了。
“我來吧。”他很自然地接過鏟子動作起來。
顧澤倒也沒拒絕，因為他也意識到了事態不妙。
在廚藝上輸給李沈他自然是很不爽的，但看到最後質量極高的成品，他也不得不服。
他心態轉得挺快。
技不如人就大方承認，學就是了。
他一拍李沈的肩膀，笑著說：“牛逼，謝了啊兄弟。”
李沈看了顧澤一眼，沒說話。
顧澤把雞翅拿去給江月，說：“嘗嘗，這是李大廚的手藝，哪天我廚藝精進了你再嘗嘗我做的。”
江月嘗了一口，味如其色，相當好吃。
她滿足地點著頭，側身沖李沈比了個大拇指。
李沈很淺地笑了一瞬。
晚飯後大家都在操場的樹下乘涼。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冷燕同江月顧澤二人已經很熟了，她性格內向，同其他同學和老師相處總是很膽小，江月平日裏會多照顧她一些，總是帶著她嘗試新的事情，雖然很難在短時間內得到大程度的改變，但至少在江月和顧澤面前，她已經會表現得活潑很多了。
他坐在顧澤對面和他聊天，顧澤問她喜歡什麽，她慢慢思考著，片刻後小聲說：“我喜歡電視裏仙女穿的裙子……還有……”
“還有什麽？”
“江月姐姐。”
顧澤笑了笑，問：“為什麽喜歡江月姐姐呢？”
冷燕手指在地上畫圈圈，慢吞吞地說：“因為江月姐姐很溫柔。”
顧澤說：“嗯，我也喜歡。”
江月手上拎著一袋剛買的雪糕，走到顧澤身後時，剛好聽到這句話。
她心臟像是被猛地撓了一下，又強裝鎮定地走過去，打開袋子讓冷燕和顧澤挑。
顧澤對這些零食沒啥偏好，他擡頭看向江月，問：“你喜歡什麽口味的？”
“巧克力榛果。”
“那我和你吃一樣的。”說著，就從袋子裏挑了兩個這種口味的。
剛剛在江月心臟上刺撓的小爪子還沒收回去就又補了一下，她連忙走到其他人身邊去發雪糕了。
顧澤有些好笑地看著江月的舉動，待她回來後，把雪糕遞給她，裝出一副不知情的樣子問：“你臉怎麽紅了？”
“啊？熱……熱的吧。”江月佯裝看風景，盡力把頭偏向另一側。
晚上，江月依然下樓找顧澤乘涼，她在平板上忙碌著，還真給顧澤畫了一個新頭像。
畫中顧澤站著笑，白T黑褲，右手拿著一顆新挖的花生苗。江月的畫功了得，明明是普通的植物，卻被她畫得像是拿著一束花。
事實上，江月當時看過去的場景就是這樣的，少年人恣意鮮活，一舉一動都大方明朗，很是惹眼。
她把畫遞給顧澤看，讚許道：“顧隊這幾天很酷。”
顧澤盯著畫看了好一會兒，說：“你給自己也畫一個唄，長發帶酒窩。”
“我畫自己幹嘛？”
“我收藏。”
“沒見過畫畫比你好看的，想多留幾張。”顧澤找補道。
淩晨三點，顧澤再次把江月叫醒，送她回宿舍。
江月的步子邁得很小，慢吞吞的，夜裏難得起了風，卷起了江月的頭發，部分發絲飛舞在她的眼睛前方，遮擋了視線。
顧澤伸手很輕地將頭發別至江月耳後，隨後垂下手臂，碰到江月的手背，他依然像往常一樣問：“需要我牽你嗎？”
江月擡頭看向顧澤，眸子依舊朦朧，盈著濃濃困意，她說：“嗯。”
顧澤笑了笑，攤開掌心攏住了江月的手。
江月又木木低頭，看著二人牽著的手，片刻後，她動了動，回握住顧澤的手指。
顧澤只當她意識不清醒，牽著她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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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收下一看，原來是新鮮的嫩玉米，剛從地裏摘的。
她連忙道謝，說：“這麽重，辛苦你拿了，謝謝爺爺和燕燕。”
冷燕的臉上依舊帶著靦腆，說：“爺爺讓我謝謝老師們對我的照顧，我後面就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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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燕的爺爺在門前的地裏摘花生，見到來人，停下了手中的活。
江月走過去打招呼：“爺爺好，我們是冷燕的老師，想和您商量一下冷燕上學的事。”
冷爺爺走近了些，臉上帶著點含羞的笑，他指了指大片的花生苗，說：“太多了，家裏只有娃娃能幫個忙。”
江月說：“暑期夏令營的機會挺難得的，就這麽放棄了很可惜，冷燕自己也想繼續參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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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看了眼顧澤，就見顧澤沖她點了點頭，她了然，顧澤同她想的一樣。
她又對冷爺爺說：“爺爺，這樣吧，您地裏的花生我們找人幫你摘，冷燕還是繼續去上學，兩不耽誤，可以嗎？”
冷爺爺有些驚訝地看向江月，很是難為情：“不用，這太麻煩你們了。”
顧澤開口了：“像我這樣的大個子男生學校裏還有好些個，我們一起加把勁一兩天就摘完了，不是多大的事。”
看出了冷爺爺的動搖，顧澤直接接過他手中的鋤頭，哐當哐當挖了一豎排的花生，動作利落，他擡頭，說：“怎麽樣爺爺，要不就這麽定了？質量有保證。”
冷爺爺笑得漏出零星的牙，憨態可掬：“那就謝謝你們了啊。”
顧澤又看向江月，說：“你帶冷燕回去上課吧，這邊交給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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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想起江月昨天晚上在哈哈萌上發的那條“好想念家裏的麻辣雞翅”的動態，特意囑咐今天買菜的人買了雞翅。
好巧不巧，今天正好輪到他做飯，雖然他認為自己廚藝了得，但麻辣雞翅他確實沒什麽經驗，於是他拿手機搜了教程，很有耐心地學了起來。
李沈進廚房後在顧澤身旁站了一會兒，見他看得實在投入，就拿起案板上的雞翅去處理了。
“等等，”顧澤看到莫名出現在這裏的李沈有些疑惑，“你怎麽來了？”
李沈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說：“宋偉下午有事，和我調了排班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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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麻辣的。”顧澤在旁邊懨懨道。
李沈沒好氣地說：“那你自己做。”
“行，你焯完水雞翅給我留幾個。”
江月來廚房清貨，看到共同站在料理臺前的兩人一時有些驚訝，她走過去瞅了瞅，只見他們正在搶著夾鍋裏的雞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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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聞聲回頭，顧澤說：“我正在為我們倆的麻辣雞翅爭取正當合理的數量。”
江月：“我們倆？”
顧澤意識到了不對，連忙說：“我說我，我想吃麻辣的，我猜你應該也喜歡吧，畢竟上次去鎮上你就專挑辣的鹵味吃。”
江月笑起來：“我確實喜歡。”
李沈聽聞微微側身看了江月一眼，轉回身後主動把鍋裏剩下的五個雞翅全夾給顧澤了。
顧澤：“……”
江月連忙說：“不用這麽多，我和顧澤一共吃四個就夠了，這都有八個了，一會兒其他隊員不夠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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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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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樂雞翅完成後，鍋交給了顧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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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照著這個火候煎下去，雞翅也很快就會糊掉，李沈在旁邊看了會兒，實在沒忍住，上前插手了。
“我來吧。”他很自然地接過鏟子動作起來。
顧澤倒也沒拒絕，因為他也意識到了事態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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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態轉得挺快。
技不如人就大方承認，學就是了。
他一拍李沈的肩膀，笑著說：“牛逼，謝了啊兄弟。”
李沈看了顧澤一眼，沒說話。
顧澤把雞翅拿去給江月，說：“嘗嘗，這是李大廚的手藝，哪天我廚藝精進了你再嘗嘗我做的。”
江月嘗了一口，味如其色，相當好吃。
她滿足地點著頭，側身沖李沈比了個大拇指。
李沈很淺地笑了一瞬。
晚飯後大家都在操場的樹下乘涼。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冷燕同江月顧澤二人已經很熟了，她性格內向，同其他同學和老師相處總是很膽小，江月平日裏會多照顧她一些，總是帶著她嘗試新的事情，雖然很難在短時間內得到大程度的改變，但至少在江月和顧澤面前，她已經會表現得活潑很多了。
他坐在顧澤對面和他聊天，顧澤問她喜歡什麽，她慢慢思考著，片刻後小聲說：“我喜歡電視裏仙女穿的裙子……還有……”
“還有什麽？”
“江月姐姐。”
顧澤笑了笑，問：“為什麽喜歡江月姐姐呢？”
冷燕手指在地上畫圈圈，慢吞吞地說：“因為江月姐姐很溫柔。”
顧澤說：“嗯，我也喜歡。”
江月手上拎著一袋剛買的雪糕，走到顧澤身後時，剛好聽到這句話。
她心臟像是被猛地撓了一下，又強裝鎮定地走過去，打開袋子讓冷燕和顧澤挑。
顧澤對這些零食沒啥偏好，他擡頭看向江月，問：“你喜歡什麽口味的？”
“巧克力榛果。”
“那我和你吃一樣的。”說著，就從袋子裏挑了兩個這種口味的。
剛剛在江月心臟上刺撓的小爪子還沒收回去就又補了一下，她連忙走到其他人身邊去發雪糕了。
顧澤有些好笑地看著江月的舉動，待她回來後，把雪糕遞給她，裝出一副不知情的樣子問：“你臉怎麽紅了？”
“啊？熱……熱的吧。”江月佯裝看風景，盡力把頭偏向另一側。
晚上，江月依然下樓找顧澤乘涼，她在平板上忙碌著，還真給顧澤畫了一個新頭像。
畫中顧澤站著笑，白T黑褲，右手拿著一顆新挖的花生苗。江月的畫功了得，明明是普通的植物，卻被她畫得像是拿著一束花。
事實上，江月當時看過去的場景就是這樣的，少年人恣意鮮活，一舉一動都大方明朗，很是惹眼。
她把畫遞給顧澤看，讚許道：“顧隊這幾天很酷。”
顧澤盯著畫看了好一會兒，說：“你給自己也畫一個唄，長發帶酒窩。”
“我畫自己幹嘛？”
“我收藏。”
“沒見過畫畫比你好看的，想多留幾張。”顧澤找補道。
淩晨三點，顧澤再次把江月叫醒，送她回宿舍。
江月的步子邁得很小，慢吞吞的，夜裏難得起了風，卷起了江月的頭發，部分發絲飛舞在她的眼睛前方，遮擋了視線。
顧澤伸手很輕地將頭發別至江月耳後，隨後垂下手臂，碰到江月的手背，他依然像往常一樣問：“需要我牽你嗎？”
江月擡頭看向顧澤，眸子依舊朦朧，盈著濃濃困意，她說：“嗯。”
顧澤笑了笑，攤開掌心攏住了江月的手。
江月又木木低頭，看著二人牽著的手，片刻後，她動了動，回握住顧澤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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