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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路窄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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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路窄十

次日,待清桐醒來,身邊的人早就已經離開了,當是上了早朝吧,清桐這樣想著,於是便準備起身,然後去到夫人老爺的房裏請安,這已經多日都不見得她們,當是要問好的,不然都被人繞口舌。

待洗漱完了之後,她便朝著大夫人的屋子走去,瑞子當是要跟著,只因著三少爺囑咐的緊,她也不得放松了,清桐見她這般執意,便只好讓她跟著。

“喲,這不是姐姐麽,可是何時得空過來?”清梅老遠的便開始喊了起來,她這麽大的嗓音,倒是將邊上所有人都目光都集中了來,看的清桐好不舒服。

“給夫人老爺請安。”清桐微微地欠身。

“哎喲,姐姐這可是使不得,如今這身子可是嬌貴,當是我們簫家最大的。”清梅即刻上前將清桐扶起,清桐聽她這一說,臉剎時紅了起來,當是自己理虧,又說不得,於是只好死死的憋著,只在心中咒罵著簫傑做的這番好事。

“清桐從娘家回來,我們可是還未得見著,老爺說以著今晚聚聚,本是要告知你那屋兒的,當是還沒來得及,你倒是來了,清桐啊,在娘家的這幾日可是還好?”大夫人正坐在上,一邊蓋著杯中的茶抿著一小口。

“好,托夫人老爺的福,清桐一切安好。”她淡淡地說著,終是不知如何去說的下文,只得瑟瑟的站著,不知所以。

“既是你們一切都好,那我們且是安心了,既是你有了身孕,那便在房中歇著吧,以後便不用來請安了。”

“謝老爺夫人,那清桐這便回了。”清桐說罷便看著站在簫宗背後的清雅一眼,既而後退幾步,轉身離開。

“清桐,清桐。”剛出了大門,身後便傳來了清雅的叫聲,於是清桐急忙止住了腳步,不想這不止是有清雅,還有清梅。

“姐姐可是不陪著老爺和夫人了?”清桐與清雅並肩走著,只將清梅一人置於後面。

“有著哥哥嫂嫂陪著便是了,我也是想與你說說話,於是就跟著出來了。”說著不情願的瞥了一眼身後的清梅,不知她跟著作甚。

“姐姐可是爭氣,這才幾日的空子?看來為著這老爺六成的產業,姐姐可是沒少花心思啊!”清梅的話如著刺一般的在清桐的心上絞著,清桐直覺難過的很。

“嫂嫂這是說甚,可不是煞著清桐了。”清桐低低的說著,徑自的朝著前面走著。

她的這聲嫂嫂可是叫清梅楞在那邊,生生地擡不動腳,她不覺本是自己的姐妹,她這般的生疏可是何意?

待到了房中,清桐急忙將門鎖上,然後與清雅坐在桌邊,將那壺中的茶,喝了一杯又一杯。

“妹妹既是有了身子,那以後便是在家中靜養,我若是沒得個事,便是來同你坐坐,這幾日荷兒也是不在家,不知這瘋丫頭可是去到她舅家待到何時才回,不然就讓她陪著,反倒是熱鬧。”清雅說著便扶著頭,自覺著暗暗地不舒服。

“清桐這幾日待在房中竟是無事,便叫那靜兒教我刺繡,姐姐你看,可是繡的如何?”她自覺著只有這事兒能將她的話給叉了,終是不能說了這中間的緣由,可是被那簫傑害的不輕。

她將清雅引至裏間,那長案邊一只繡臺築起,一個上面堆滿了公文,一個上面放滿了針線和圖紙,竟是教人看了和諧,待走近一看,那繡臺上白色的孔雀活靈活現,兩只相對而視,那目光盡顯恩愛,教清雅看的更加的難過,即刻借故退了出來。

“姐姐這是如何了?”清桐見她神色黯淡,故上前問道。

“妹妹現可是好,三少爺可是日漸的疼你,這琴瑟和諧的你們,定是要好好的過。”清雅挽著清桐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

“姐姐也好啊,為何總是這般的愁苦?竟是要往好了裏想,這劍是練得如何了?”在李家,誰人不知李清雅舞得一手的好劍,劍在她手,猶如長虹一線,時而小橋流水,時而萬馬奔騰,叫那看的人可是嘆而不絕,直拍手叫好的,可自到了簫家,清桐便再也沒有見清雅拿起那劍,可不是因著‘賢妻’這名兒?

“可是練不動了,怕是都生疏了。”清雅婉約道“這從政的臺邊竟有著女兒的繡臺,可是那簫傑寵你到何地步,我只怕拿起那劍,便去了那婦人的‘賢德’。”

“那便是二少爺的不是了,這嗜好可是不能奪了。”清桐不平道“改日我便是要與那二少爺說說,這可是過了。”

“如今夫君正煩著朝中的事兒,我只見他每日愁苦,亦是不便問起,昨兒見他將那一文置於桌邊,拿起卻見上書著‘正第四品上階正議大夫簫傑奏本’,三少爺可是何時升為正議大夫?”

“正議大夫?可是從未得聽他提及過,莫不是錯了?”清桐驚訝的說道,即便是升只能將那從第五品下階上至從第五品上階,怎會的在正第四品上階?

“這可是如何錯的?那是奏本,可不是別的物件,況且是三少爺親落的款。”清雅說的十分肯定,想定是錯不了,何況為何要錯。

“朝政上的事情他與我從不提上半字兒,我只覺著這幾日他便是忙得很,卻不曾問過,他亦是與平時無異,我便不覺著多那心。”

“那妹妹日後可是要對那三少爺多上上心,想當時你們可是兩方都無意願呢!”提及當初,清桐悔不能及。

“姐姐可是笑我。”清桐羞紅了臉。

“都是快要做娘的人了,還是光會臉紅,可是叫人羨慕的緊。”清雅逗趣的說著:“好了,我這也是要回了,夫君近幾日可是忙的很,當是要待在一邊伺候著的。”說罷她便起了身。

“可是不再坐坐?”這一人可是要如何度這接下來的時間?突然覺著,若是有著簫傑在,這時間可是好打發的很。

“不了,那日托人帶回的毛尖當是要端出去曬著,怕是到了正午,這空氣中的水分少了,那毛尖曬的不夠度,夫君對那可是喜歡的緊。”說罷她便朝著外面走去,清桐當是不便留著,靜靜地看著她那日見消瘦的背影,不知她如此的付出,可是能得到那簫宗的回報,想到這裏,自己亦是如何?簫傑此番如此的待著自己,可是真心?她忽地的摸不透了。

那邊,待清雅回到了院中,本是想囑咐人將那已經晾好的毛尖置於外面的架子上,可那些她辛苦了一整日親自采摘的毛尖都被散落在地上,只見房中的丫鬟都兢兢的趴在地上撿著,見了她突然的站在門邊,連著臉都被怕的慘白。

“這是誰幹的?”清雅瘋狂的吼著:“到底是誰將它們打散了?”她氣得煞白了臉,握緊拳頭的雙手顯著青筋。

“奴婢,奴婢不知。”丫鬟瑟瑟的抖著,從未見過自己的主子有著如此的臉色,當是嚇得不輕,只跪在地上吞吞吐吐道:“奴婢本是替二少奶奶在洗漱房取那前個兒的衣服,回了便見到這茶葉已是散了一地,奴婢真是不知誰人散了這茶葉。”

“可是有誰人進來這裏?”她想也是知道誰人幹的,可是還是求個明白,“你們都是我房中的人,若是有著甚事,盡管我擔著,只管將那人說來便是。”

“可是沒人見到嗎?你們今兒不說也成,日後我若是查了,可別是怪自己沒有好下場。”她將狠話放下,盡管已經見到那後面的人哆嗦個不停。

“少奶奶,是姨奶奶進了這屋兒,她說是要您的那朝鳳的朱釵借她帶帶,我只說奶奶不在,可姨奶奶偏是說我晃她,硬是要自個兒進去看看才好,我也是沒有多心,便想著她看了便出來,可誰知我再進時便看見奶奶的茶葉散了一地兒。”丫鬟小梓將這話如實的道來,可是委屈的很。

“你可是確定只有她一人進了這屋?”

“千真萬確,小梓一直侯在門外,從不曾離開過。”丫鬟的話還沒有說完看,清雅便即刻離去。

待到了清梅的那屋,遠遠地便聽到裏面有琴聲傳出,進屋時,只見清梅一人在珠簾後翩翩起舞,那曾經舞步輕盈不羈的清梅可真是因妒如此?再看裏間,那簫宗此刻正輕撫著音弦,哪裏有半刻的忙碌?亦或他總是不停地說著自己公務纏身,這便是公務?

“夫君好雅興。”隨著珠簾的響起,琴聲隨即而停,兩張同時驚訝的臉,不同的是,在驚訝之後,簫宗臉上的是尷尬,而清梅臉上的是不屑。

“姐姐可是何時得空來?”清梅收了那舞,然後坐在了簫宗的旁邊。

“可是好些日子不來,都不知夫君的政務都是如此的趕緊。”清雅淺笑著,而後走到簫宗的旁邊,將那茶水倒上,聞了聞說道:“這可都是昨兒的茶了,叫夫君喝下,可是如何受得了?”清雅剛說完,簫宗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清雅看著他,不覺著將自己手中的茶杯放下。

“夫人來了,怎都不讓人傳一聲?”簫宗說著,自當理虧的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這來夫君的地兒還須得傳甚?豈不是生疏了你我?”清雅說著便將那手反握住簫傑,她生來是個美人胚子,那傳情的玉眸將那簫宗鎖的緊緊,看了便是怎的都拉不回去。

“夫人說的是,今日可是因著政務繁忙,冷清了夫人,夫君當是無理,在此向夫人陪個不是。”簫宗可是不傻,這兩邊都是自己的夫人,且不論大小,都是不能得罪了,男人,終是戀著皮囊多謝,清雅可是會惹人愛憐的女人,光是這點他簫宗便是打心眼裏喜歡,於是,他便說道:“既是夫人親自來了,那夫君亦是不能不顧,只是去你那屋便好。”說罷他便即刻起身,既而朝著清雅的房中走去。

從開始便是插不上嘴的清梅楞是看著清雅回眸時的冷笑,竟忘記了所有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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