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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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同山低下頭看著自己腰部上面糊著的那些黑不拉幾的藥物, 臉上的神情有些糾結。

這些東西的味道實在是太難聞了一些,不過效果倒是挺好的,敷在他的肌膚上面時, 將那些紅色的水泡全都遮住了,他感覺到絲絲涼意滲透進自己的肌膚之中,那種鉆心的疼意跟癢意似乎都已經消失不見了,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恢覆了不好。

聽到他的描述之後,葛磊笑了笑, 開口說道:“你想的有點多了, 哪裏有那麽神奇?”

郝同山楞楞地看著葛磊,不太明白葛磊的意思。

葛磊笑了一下,解釋道。

“這才是第一次敷藥, 可能會有一點兒癥狀的緩解,不過沒有像你想象的那麽神奇,你這樣子的病恐怕還要有一段時間才能好。”

郝同山聞言,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然後繼續開口說道:“我覺得我的癥狀緩解了不少, 你都不知道這幾天我有多難受,現在終於覺得舒服了。”

葛磊覺得他是心理上的原因,但是對方就覺得葛磊給的藥是真的非常管用,對於這一點兒, 葛磊也就沒有多說什麽了。

就讓他這麽覺得也好, 有時候心理上相信藥效也能幫助生理上的傷迅速的愈合。

因為藥物剛剛敷到身上去, 等藥幹了還有一會兒的時間, 為了藥物能更好的吸收,葛磊便讓郝同山不要穿衣服,就折磨待著就好。

“你讓我就這樣待著?可是馬上我們就要去幹活兒了,我這樣子怎麽能去幹活兒?”

葛磊想了想說道:“也是,不過你還是要好好地休息一下,今天先不要去幹活了,畢竟這種藥敷過之後也需要休息的。”

郝同山也覺得葛磊說的話很有道理,想了想便答應了下來。

葛磊讓他最好能坐在床上,在藥物幹了之前,盡量不要動彈。

郝同山乖乖地看著格蕾絲,基本上是葛磊說什麽就是什麽。

對於這樣聽話的病人,葛磊倒是非常滿意,因為曾經經歷過一些主意非常大的病人,所以葛磊才會對聽話的病人十分滿意。

畢竟誰也不願意遇見寧願相信百度都不願意相信幾十年行醫經驗醫生的病人。

葛磊告訴郝同山,等到傷口結痂了之後,也不要把它摳下來,這樣對傷口不好,容易引起反覆,若實在是癢得要命,就沾點淡鹽水擦擦就從。

郝同山乖乖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葛磊又交代了郝同山幾句,之後便轉身離開了。

下午是勞動課,郝同山今天不適合出去勞動,葛磊便去幫他請了個假,好在他們的班主任是挺好說話的一個人,葛磊說過了事情的經過之後,他便同意了郝同山的假。

請過假之後,葛磊便去了學校後山那片兒開墾出來的田裏面幹活,因為這些活都是在家裏面做慣的,在這裏幹活的時候,葛磊並沒有什麽不適應的行為。

他負責的是一窪菜地,今兒的任務是把菜地裏面的雜草拔幹凈。

葛磊拔出來的是樓梯草,這種草屬於蕁麻科,多年生草本,春夏秋都可以采割,全草鮮用或者曬幹,有清熱解毒,祛風除濕,利水消腫,活血止痛的功效。

菜田裏面的雜草大部分都是這種樓梯草,這是一種草藥,對於水腫,痄腮,帶狀皰疹,毒蛇咬傷,跌打損傷都有顯著療效。

郝同山得的纏腰火丹也屬於帶狀皰疹,除了自己所帶來的的藥之外,這種藥也是能用的,他想了想,便將這些草藥全都留了下來。

看到葛磊將這些樓梯草整整齊齊放在一邊兒的時候,在一邊兒的跟著他一起幹活的人楞了一下,不太明白他這麽做是神馬意思。

不過這些人很快想起葛磊是個中醫,他們便來了興趣,詢問葛磊這些雜草是不是草藥,是不是可以治病。

葛磊點了點頭,極為大方地跟他們說起了樓梯草的藥性。

畢竟有著這麽多年的醫學沈澱,在說起樓梯草這種草藥的時候,葛磊引經據典,侃侃而談的,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力。

在他說完之後,圍在他身邊的幾個人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來。

然而這其中卻有個極不和諧的人,一個方臉男生的臉色不怎麽太好看,他覺得葛磊是在炫耀他自己的那些知識,以此來吸引其他的註意力,尤其在發現蘇菲也在看著葛磊,而且滿眼讚嘆之色的時候,他心裏面的那些不爽之意便越來越濃了。

憋到極致,他便直接出言諷刺道。

“現在這是在學校裏,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上學,不是讓你來這炫耀或者弄別的什麽的,你看你現在像什麽樣子,而且這些草藥都是公家東西,屬於大家共有的,你自己把這些草藥都拿出來是準備幹什麽的?難道是準備自己拿去嗎?你這是要薅社會主義羊毛!”

葛磊記得這個人的名字,他叫趙保國,名字大概是取自保家衛國的意思,不過他雖然長的是挺正派的,但是看起來卻很不好相處。

聽到他的話之後,葛磊楞了一下,沒想到他突然會說這樣尖酸刻薄的話來,然而葛磊還沒有開口說些什麽,蘇菲已經開口幫葛磊懟人:“趙保國同學,你這人怎麽這樣?這些東西要不是葛磊同學說,我們誰能知道它是草藥?不都是把它當雜草給扔了嗎?葛磊同學是個醫生,那些藥被扔掉處理的雜草他能拿來治病救人,也算是物盡其用,你現在在這裏說這些東西幹什麽?你是不是嫉妒葛磊同學?”

蘇菲伶牙俐齒的,幾句話便把對方說的面紅耳赤,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原本他就對葛磊不爽,現在又被自己喜歡的女孩子教訓了一通,他的心情就變得更加惡劣起來。

趙保國對蘇菲是極為喜歡的,因此他倒不會去對蘇菲說什麽東西,反倒是將所有的一切全都怪罪在了葛磊的身上,認為一切都是葛磊的緣故,如果不是葛磊的話,好脾氣的蘇菲也不會對他是這個樣子。

看著那人怨毒的眼光,葛磊感覺頭有些疼著,好好的他怎麽就遇到了這麽一個家夥,左右著樓梯草也不是頂金貴的草藥,不要也不可惜。

這趙保國顯然是在針對他,在這樣子的動蕩年代,對方若是盯上他了,隨便找了一個由頭安到他身上,說不定就會陰溝裏面翻船了。

葛磊原本準備將這些草藥給帶回去的,不過經過了現在的事情之後,他已經歇了那心思,因此便說道:“趙保國同學說的很對,這些樓梯草是公家的東西,我不會帶回去的,你放心好吧。”

說著他便將自己薅出來的樓梯草放到了一旁,表示自己絕對沒有將這才草藥帶走的意圖。

趙保國覺得葛磊這樣是在給他難看,可是他又抓不住葛磊的錯處,他的臉色臭得要命,狠狠地瞪了葛磊一眼,轉身回到自己負責的地方幹活去了。

看到他這個樣子,葛磊也有些無奈,他這還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落了。

好在這個趙保國終究還是有一點臉皮的人,之後他除了惡狠狠地瞪上葛磊幾眼之外,倒是沒有在作什麽妖蛾子出來。

葛磊松了一口氣,臉上的神情稍稍好看了一些,不管怎麽樣,只要他不做得太狠,葛磊也不會跟他計較的,畢竟他的年紀擺在這裏,像是趙保國這樣子的人,在沒有能力將他們一耙子打死的時候,最好是不要招惹他們,否則誰也不知道他們會鬧出什麽事兒來。

由於葛磊一直沒有搭理趙保國,因此他們到底也沒有鬧出更大的沖突,這件事情便到此為止了。

這些樓梯草不讓葛磊用的話,也就只能扔了,畢竟這些草藥的數量不算多,賣也不劃算,因此最後仍舊得到了跟其他雜草一樣的對待。

對於這樣子的情形,葛磊也沒有任何的辦法,他嘆了一口氣,覺得有些可惜,只是現在他也無能為力。

半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轉眼之間又到了放假的時候。

經過了這半個月時間的治療之後,郝同山身上的纏腰火丹好得非常快,此時他身上的那些紅包都已經消失了,只留下一些淺淺的痕跡。

馬上就要回家了,葛磊示意郝同山脫了衣服,自己則幫他檢查一下他的病情,確認他的身體沒有什麽大礙之後,葛磊說道:“好了,同山,你的這個病基本上已經沒有什麽事情了。”

郝同山拎著的心也放了下來,正當他準備笑的時候,卻聽到葛磊又說道:“你身上的這種纏腰火丹目前是已經治好了,不過從今以後你也要多註意一些,畢竟這病是因為飲食不規律,以及心情郁結於心,導致了脾失健運,若是不註意的話,很容易覆發的。”

這次被折騰了這麽長時間之後,郝同山哪裏還敢不把這病放在心上,他連連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葛磊,你放心,你說的話我都記著了,我會註意的,畢竟這病實在是太受罪了,我絕對不會想在犯一次的。”

葛磊點了點頭,又交代了他幾句,便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今天是回家的日子,葛磊很快就將東西收拾好了,跟郝同山打了個招呼之後,便背起包離開了。

從縣城回家有兩條路,葛磊先繞道去了鄉裏面一趟,從存折裏面取出來一些錢來,之後才帶著錢回到了家中。

葛磊回去的也巧,葛焱正好在家,葛磊便直接將他取出來的錢交給了葛焱。

葛磊給葛焱的錢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預計,他接過那厚厚的一沓錢,不敢置信地說道:“二蛋,你怎麽給我這麽多錢?”

葛磊笑了笑,開口說道:“這些錢不算多,畢竟其中也包括了蓋房子的錢,你馬上就要結婚了,房子怎麽著都要蓋起來的,你總不能結婚了還跟我窩在同一間屋子裏面吧?”

葛焱的眼睛發紅,千言萬語最終就只匯聚成了謝謝兩個字。

他要蓋新房子的宅基地已經批了下來,現在就差錢的事情,現在錢到位了,他的家馬上就能動工了。

因為跟葛磊合夥做生意的事情,葛焱知道葛磊的賺錢能力,因此對於自己借了葛磊這麽多的錢,他倒是並沒有太多的壓力,畢竟這錢借出來,他也是能還上的。

白珍珍和葛青山他們的手裏面並沒有多少錢了,籌備葛焱的婚禮還行,如果在蓋房子的話,錢就有些不太湊手了,夫妻兩個正在著急,結果轉臉就聽到了葛磊借錢出來給葛焱蓋房子的事情了。

然而在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葛青山的心裏面卻隱隱約約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他覺得葛磊的手裏面的錢似乎是太多了一些。

他知道先前葛垚當兵的錢大頭都是葛磊出的,現在葛焱結婚,蓋房子的錢他又都包了下來,這些錢都不是小數目,葛磊是從哪兒弄到這麽多錢的?

所以這天晚上,葛青山便將葛磊叫到了房間之中,開始盤問起來。

葛青山看著自己這個最為出色的孩子,想到他這段時間拿出來的那些錢,他想了想,還是決定直截了當地問出來:“二蛋,你手裏面怎麽會有這麽多錢的?你跟你哥經常到城裏面是去幹什麽的?你們有沒有做什麽投機倒把的事情?”

這年頭投機倒把可不是件小事兒,葛青山很怕自己的孩子被攪和進去,到時候他們的前途就全完了。

葛磊想了想,也沒有隱瞞,將先前他做的事情告訴了葛青山。

在聽說葛磊將一個秘方賣給朝陽制藥廠的時候,葛青山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來:“是什麽秘方,居然會那麽厲害,朝陽制藥廠這樣子的國營大廠會買?”

“是我上次用的那個治療褥瘡的藥方。”

在聽到了葛磊所說的話之後,葛青山陷入了沈默之中,許久之後方才問道:“那個方子就是你上次跟我說的,從古籍之中補全的古方麽?”

葛磊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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