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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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青山昨晚上醫院裏值班, 並沒有在家, 因此白珍珍生孩子的時候,他並沒有陪在白珍珍的身邊,這孩子生下來了之後, 葛焱才想起來跑去醫院將葛青山給請回來。

直到這個時候葛青山才知道白珍珍又給自己添了一個兒子。

葛青山急匆匆地從醫院裏面回來, 他看到白珍珍發白的臉色, 聲音變得哽咽了起來:“珍兒,辛苦你了。”

先前睡了一覺之後, 白珍珍的體力恢覆了不少, 在聽到葛青山的話之後, 白珍珍搖了搖頭, 輕聲開口說道:“沒事的, 我這一胎生的沒受什麽罪, 你被擔心,沒關系的。”

而葛青山哪裏能不在意,白珍珍生孩子的時候他卻沒有陪在白珍珍的身邊, 葛青山的心裏面極不是滋味。

白珍珍強打著精神又和葛青山說了兩句之後, 葛青山方才緩過勁兒來。

白珍珍看著葛青山, 笑著說道:“咱們家老八出生了, 你來給老八取個名字吧。”

葛青山摸了摸白珍珍汗濕的頭發, 開口說道:“這老八的名字我先前就已經想好了, 我說給你聽聽, 你看看怎麽樣?”

白珍珍點了點頭, 看著葛青山等著他開口。

“咱們家老八這名字就叫葛嚞如何。”

聽到葛青山取的名字之後, 白珍珍臉上的神情有片刻的迷茫:“葛嚞?是哪個嚞字?”

葛青山便將他的名字寫了出來。

白珍珍點了點頭,開口說道:“葛嚞這個名字倒是不錯,你起的很好。”

得了白珍珍的誇獎,葛青山笑了起來,又和白珍珍膩歪了一會兒。

先前在白珍珍生孩子時候發生的事情,葛焱嘴快地和葛青山學了,再聽葛渺做的那些事情之後,葛青山的眉頭皺了皺,突然之間感覺到自己的這個三閨女似乎有些走歪了。

先前的時候他還沒有任何的感覺,但是葛渺用這種態度對待的人是白珍珍,他心裏面就有些不太舒服。

葛青山便找了個機會跟葛渺談一談,想要問問葛渺在想些什麽。

哪知道葛渺在面對葛青山的時候,卻表現出了極度不配合的樣子,無論葛青山說些什麽,她就只是沈默著不吱聲,那樣子看著叫人心裏面氣的慌。

葛青山終究是當爹的,也不好把話說得太重,有心想要和她說什麽,但是每次在他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葛渺就擺出這麽一副死樣子,什麽話也不說,葛青山有些無奈,也拿她沒有任何的辦法。

這件事就這麽不明不白的過去了,只是葛青山的心裏面多少對自己的這個閨女有了些膈應,不過他沒有將這事告訴個白珍珍,不想讓白珍珍因為這樣的事情操心。

之後葛青山便冷眼瞧著,想要看看葛渺會不會有任何的改變,然而在白珍珍生產過後,照顧白珍珍的任務基本上全都落在了葛鑫的身上,而葛渺就只是當跟個客人似的,每天在家裏面幹的活很少,只要葛鑫幹了,他根本就不插手。

後來開學了之後,她更是有了理由不幹活,葛青山因著她的事,心裏面極為的不痛快,然而卻拿她沒有任何的辦法。

這孩子生下來之後也虧得葛鑫在家,她將家裏面的事情料理得很好,有了葛鑫在家裏面照顧著白珍珍,白珍珍的身體也都恢覆的比從前快上了不少。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之間便到了1966年的5月份,十年浩劫正式拉開序幕。

其實在這個浩劫開始之前,已經鬧出了不少的事情,學校裏經常性聽課了,人們人心惶惶的,誰也不敢多說什麽,生怕一句話說的不低就弄出些什麽事情來。

在這種時候就是看你們家的成分,成分越低越吃香,那些成分高的原本就夾著尾巴做人,現在則更加舉步維艱了起來。

雖然白珍珍她是個地主家的閨女,但是她家確實個破落地主,而葛青山的成分更好,他家是三代貧農,因此他們家倒是沒有受到太多的影響。

只是隨著各村運動進行得熱火朝天,整個村子裏面的人也都受到了影響,他們似乎變得比從前的更加狂熱了起來,見面之後所說的話也三句不離語錄什麽的。

葛青山他們家其實是夠不上□□的,但是因為他們家平日裏面的條件太好了,而且再加上白珍珍曾經是地主家小姐的身份,因此也難免受到一些影響,只是因葛青山的關系,倒是沒有什麽人來他們家裏面找他們的麻煩。

隨著時間的推移,大部分的人都開始去進行運動或做別的事情,到學校的上課的學生變少了很多,學校的老師也經常性地被□□,師資力量短缺造成的後果就是經常性地停課。

因著這些原因,葛磊大部分的時間就留在了家裏。

在家裏面的待著葛磊也不閑著,因為現在的天氣暖和了起來,很多草藥都到了能采摘的時候,葛磊便經常性地出去采摘草藥,因為害怕路上會遇上那些瘋狂的分子,葛磊基本上就在村子外面轉悠。

葛家的人都是本分人,雖然這些人都很瘋狂,但是葛家的人卻沒有什麽人去參加這種運動。

葛青山因為白珍珍的身份問題,和自己的幾個孩子們耳提面命,讓他們不要去當紅小兵之類的。

幾個孩子都非常懂事聽話,但是唯獨葛渺是個例外,葛渺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她也不知道聽了哪個的忽悠,便當了紅衛兵。

在葛渺成了紅衛兵之後,每天便要進行各種運動學習,經過一番洗腦之後,她覺得白珍珍是地主家的女兒,成分非常不好,雖然天家裏面已經魄羅了,但是她卻覺得白珍珍還是沒有改造好,成天便想改造白珍珍。

白珍珍被她氣的不輕,想說她些什麽,然而葛渺卻根本聽不進白珍珍所說的話,整天就朝著白珍珍叫嚷著,要麽就是打倒白珍珍,要麽就是讓她去勞動改造。

重生之後的很多事情發生了改變,有些變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然而讓葛磊沒有想到的就是現在這樣子的一種變化,他根本不知道事情怎麽發展到現在這個樣子的,明明上一輩子葛渺很老實,並沒有參加什麽紅衛兵之類的,但是現在為什麽現在成了這個樣?

只是這件事情沒有人回答他,而時間隨著時間的推移,葛渺倒是越發的變本加厲了起來,開始的時候她還在家裏面住著,但是到了後來,隨著運動進行的如火如荼,這家裏面已經裝不下她了。

葛渺不肯在家裏面繼續住著,便跟著自己的一些同學搬了出去。

葛青山也曾經去找她回來,但是葛渺卻表示自己絕對不想和白珍珍真這麽一個地主富農家的女兒在一塊,這會影響她的進步。

葛青山被氣得要命,不想在搭理葛渺了。

這白珍珍就是他的命根子,他哪裏能由得葛渺這麽對待白珍珍?

而葛渺卻根本不在乎這樣子的事情,距離上次她離開已經過去了很長的時間,但是她這期間卻一次都沒有回來。

葛青山雖然嘴上說不想管她了,但這終究是自己的女兒,嘴上說不管她了,可氣消了之後心裏卻仍舊惦記著,葛青山拉不下臉去找她,便叫人去打問關於她的事情。

去打聽的人回來說葛渺在外面混的很不錯,現在都已經混到了一個小頭頭的位置了,現在的她真的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進步分子。

在知道了葛渺過得還算不錯之後,葛青山便不再管葛渺的事清了。

雖然說那是自己的閨女,但是現在她今年已經十七歲了,能為自己的事情做主了。

葛磊原本以為葛青山是賭氣,然而他哪知道,葛青山真的就是確確實實的不在管葛渺的事情了,無論她做了什麽,他就完全當不知道的樣子。

葛磊也沒想到自己的這個三姐的人生軌跡怎麽就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有心想要說她些什麽,但她現在連家都不回了,葛磊又能哪裏說得到她?

除了葛渺的事情之外,他們的生活和原來也沒有多大的去唄。

這期間葛磊也去了沈月她們那裏看了看,在知道沈月他們並沒有受到影響之後,這便讓葛磊稍微放松了一些。

葛渺這麽一出去,一直過了幾個月的時間都沒有再回來,她像是似乎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一樣,整個人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

他們也經常會聽到葛渺的豐功偉績,在那些人知道他們是葛渺的兄弟姐妹的時候,也有不少的人來問他們關於葛渺的事情。

事到如今,葛磊也不知道說些什麽,自己的三姐似乎已經變得面目全非了,現在的她和從前的她完全的不一樣,這讓葛磊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自己的這個三姐。

等到葛渺再次回家的時候,已經到了初冬,葛渺原本是不準備回來的,只是因為她的身體原因,她不得不回家休養。

回家之後她也依舊像原來一樣,對白珍珍這一個所謂地主家的女兒極為的不爽,在看著白珍珍的時候也根本就是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其餘的一句話都不想和白珍珍說。

白珍珍真的被葛渺這丫頭給氣到了,她不知道葛渺這丫頭究竟是抽了什麽風,怎麽突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她自問對葛渺是沒有任何的虧欠的,這丫頭也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硬生生地將她給當成了仇人一樣看待。

然而葛渺每天在家裏面就大聲的背某某語錄,說一些先進的話,整個人表現得越發地狂熱起來,明明是在家裏面養病的,但是到家了之後,她卻感覺到自己像是高所有的人一頭似的,表現地極為驕傲。

看到她這個樣子之後,葛焱氣不順兒,時不時地便刺上她兩句,但是葛渺現在面對的葛焱的時候,就和原先的時候面對他的時候完全不同。

她看著葛焱的時候總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像是葛焱像是什麽低人一等的存在似的,葛焱被葛渺的樣子給氣著了,他想要說些什麽,但是話還沒有說出來,葛渺便給葛焱安上了一個大帽子,說她現在是紅小兵的小隊長,葛焱若是敢對她說什麽,就是反社.會反革.命。

不過葛渺雖然是已經當了小隊長,但是她嘴上功夫依舊是比不上葛焱,她這麽說了之後,葛焱直接將她懟了個沒臉。

“你說我懟你就是反革/命,反社/會,難不成你是革命,你是社會?嘖嘖嘖,我看你這派頭比口口口還大。”

葛焱這麽一番話把葛渺懟了個沒臉,葛渺有心想要感激,然而卻說不出漂亮的反擊話來。

葛渺自己心裏面氣的厲害,然而確是拿葛焱沒有絲毫的辦法,她說也說不過,要她真敢對葛焱動手的話,別說別的,自己的老爹就能給她削一頓。

雖然說她現在覺得自己當了紅衛兵的小頭顱,可是她卻覺得自己回家了之後卻處處受制於人,過地憋屈的要命,想到自己在外面時候那種呼風喚雨的樣子,她心裏面越發的難受了起來,覺得家裏這些人都是在嫉妒她的地位成就,若不是因為她需要在家裏面養病的話,她根本就不會回到這家裏面來。

葛渺心裏面對這家本來就沒有了多少感情,現在經歷了這樣子的事情之後,她更是覺得厭煩,覺得家裏面這些人全都被白珍珍給弄成了落後分子。

她在家裏面養病養了幾天之後,身體便好了不少,正當葛青山想要找她談談的時候,葛渺自己卻先一步離開了,根本就不給葛青山找她談的機會。

對於葛渺的所作所為,葛青山也不是不知道,他是真沒有想到自己的閨女居然變成了這個樣子,葛青山氣的要命,卻拿她沒有任何辦法。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1967年的7月份,拐上村迎來了第一批上山下鄉的知青們。

拐上村的知青點接收了有七八個知青,這些知青們是享國家號召,從城市到農村來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

然而這些城市裏面出來的嬌嬌男人女人們連這鋤頭鐵鍁都不認識,更別提是那各種各樣的莊稼了,說是來接受教育的,可實際上卻是什麽都不會。

這些知青們來拖後腿,可是他們村子裏面卻還要供應他們吃的口糧,因此對這些知情們的到來,村子裏面沒有什麽人喜歡的。

而這些知青們到了村子裏面,對村子裏面的這些人也是極為的看不上,整天都是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那鼻孔恨不能仰到天上去。

原本村民們還覺得這些知青們需要多照顧一些,然而見他們都已經到村裏來了,卻仍舊是傲氣的要命,幹脆也就懶得再搭理他們了,左右這些人也都是些不識好的,搭理他們做什麽?

這些知青們到了村子裏面之後,葛磊的心一直緊繃著,上一輩子發生的事情在葛磊腦子裏面不停地浮現,想到上輩子的那些事情,葛磊心裏面便覺得極為地煩躁。

所以當看到從葛家村回來探親的葛磊抱回來的個女人的時候,葛磊的神經緊繃到了極致。

他沒想到事情都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居然還會發生同樣的事情。

葛磊強壓下心中的不快,開口問道:“二哥,你這是誰?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情?”

葛森倒是也沒有隱瞞什麽,直接說道:“這是我在村子外面遇上的姑娘,我見她暈倒在路上,就把她給抱了回來。”

“二蛋,你的醫術挺不錯的?你快幫她看看吧。”

葛磊看著被葛森放在床上的穿著格子連衣裙的女知青,臉上的神情晦暗不明。

這個女知青葛磊認識,她的名字叫做田芳,是從城市裏面下放到他們村子裏面的,上輩子的時候她也是暈倒在了村子外面,結果被葛森給救了回來。

葛森救了田芳之後,田芳就黏上了葛森,經常性地來找葛森,送葛森一些城市裏面的東西。

葛森到底是個血氣方剛的小夥子,他本來就在對女人容易動心的年紀,在田芳的若有似無的撩撥下,他對田芳動了心。

然而葛森的磨難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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