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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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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煞氣一瞬間達到了頂峰,姜黎攥緊了手中的鐮刀,心裏也著實捏了把冷汗。

不知道這些行屍和影視劇上的喪屍比起來,哪一個更厲害些。關鍵是,不知道他們吃不吃靈體狀態的生物。姜黎也不敢保證,自己待會兒會不會驚嚇過度,抱著老板的大腿求庇護。

只見,寒塵豎起二指橫在眉間,嘴裏念念有詞,他最是擅長隔空畫符咒。可眼下成千上萬的行屍爭先恐後的向他們行來,哪裏還有空間給他畫符咒。

“你往後退一步,當心被被行屍咬到。”

寒塵左手捏著一張臚黃色的符紙,咬破右手食指,一大股鮮血湧了出來。這些行屍一聞到血腥味,就跟回光返照似的,紛紛露出了尖長恐怖的獠牙,如幹枯的老樹一般的鬼手,正四面八方的往他們身前湧了過來。

姜黎舉起鐮刀,順勢將離她最近的鬼手砍斷。這鐮刀雖然外表不怎麽樣,可好歹也是靈界的上品法器。

齊根將鬼手切斷之後,露出粉白色的肉塊——也是,畢竟是行屍走肉,自然不會出血。那鬼手落在地上還能繼續動,一把攥住姜黎的腳腕。

而不知何時,身後的大地一顫,裂出了一道巨大的縫兒。這只鬼手正是要將姜黎整個人拖入裂縫之中。

“老板,救命啊,老板!”

姜黎望了一眼裂縫,裏面湧動著血紅的液體,無數白骨漂浮其上,即使不用親身去聞,只要一想到那種可怖淒慘的場面,就忍不住要嘔吐出來。

娘呀,這是什麽個鬼地方,電視劇都不敢這麽拍吧!

寒塵聞聲,一掌逼退十幾具湧上來的行屍,飛身一躍便到了姜黎身前。他劈手奪下鐮刀,狠狠往鬼手上一插,鬼手登時發出一陣類似於貓發情時的叫聲。伴隨著叫聲,大量的黑煙冒了出來。待黑煙散盡,鬼手化作一捧白灰隨風散了。

“把手給我。”

姜黎正在查探自己的腳腕還在不在,扭了扭腳,發現一點事都沒有。這才要感慨人死的好處,最起碼死了之後,就什麽都不用怕了。聽見寒塵喊她,絲毫不見猶豫的將手伸了過去。

“老板,我都是靈體狀態了,那些行屍對我產生不了什麽實質性的傷害吧?”姜黎將不懂就問,貫徹的淋漓盡致。

“誰告訴你的?”寒塵一把將人拉至自己身邊,語氣不善道:“行屍身上都有屍毒,乃是陰毒至極的東西,只要是生靈都不能觸碰。至於你,你如果不怕灰飛煙滅,你就不用聽我的。”

“別別別,老板你不要這麽絕情啊!”姜黎趕忙討好的沖著他笑,“我最聽老板話了……老板,小心身後!”

一道陰冷刺骨的氣流從背後襲來,不同於行屍的粗暴笨拙的攻擊招數。這股氣流速度極快,也陰冷至極。不難想象,若是被這東西打到身上,任憑你有金剛不壞的身體,也非給你腐蝕出個大窟窿來。

寒塵一把將姜黎護在懷裏,原地轉了半圈。手裏祭出乾坤鏡,剛要以硬碰硬,誰料到,這股氣流忽然分散,從中飛來十多道冰錐。

“不好!”寒塵收鏡不及,冰錐盡數撞到乾坤鏡上。原本金光燦燦的鏡面突然裂成了千萬片。化作一道道金光消失在了空氣中。

人和法器都是共體的,越厲害的法器越是會自己選擇主人。正因為如此,但凡實力不夠強的修士,都不敢冒著大風險使用這種法器。若是使用恰當,自然是一大助力,若是使用不恰當,就比如現在,鏡毀人傷。

寒塵被反噬的力量重傷,喉頭一甜,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他高大的身形,如同山體滑坡一般傾倒下來,任憑姜黎如何扶他,都無濟於事……

“老板,老板,你怎麽樣了?你不會死吧?”

姜黎抱著寒塵的手臂,試圖將他扶起來,眼前的行屍越來越多,怎麽打都打不完。人山人海,永無盡頭。

“我沒事,你別怕,有我在。”寒塵單膝跪地,捂住胸口,嘴邊還淋漓著鮮血。這是他頭一回在姜黎面前表現出狼狽姿態。即便如此,脊梁骨還是挺得筆直,他站起身來,將鐮刀重新塞回姜黎手中。

現在誰跟姜黎說不要怕,她都能抱著這個人大哭一場。

別人穿越,那都是吃香的喝辣的。她一穿越,不僅被一輛牛車撞死了,還要在這鬼地方上演“人屍大戰”。說出去估計都沒人肯信。

“老板,現在該怎麽辦?”

姜黎下意識的問道,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做什麽事情之前,都會下意識的問一問寒塵。似乎只要有寒塵在,無論身處怎樣的境地,遇見什麽樣的危險,只要有他在,那一定能逢兇化吉,化險為夷,否極泰來。

好吧,姜黎就差把寒塵當活菩薩拜了。

“……這是四海之水結成的冰錐。”身後突然冒出了一句,姜黎嚇得揮舞著鐮刀就要砍人,卻見沐非白滿身血汙,手裏的幻翎幾乎看不清楚本來的顏色。

自己人。姜黎趕忙將鐮刀收了起來,問道:“什麽四海之水?什麽冰錐?這玩意兒誰弄的?”

沐非白一扇子掀飛數十具行屍,累得氣喘籲籲。也是,即使是一門掌司,靈力高強,可也不能以一擋百……不,以一擋千,這打散架的行屍堆起來,很快就能繞地球一圈了。

“四海的水至陰至煞,乾坤鏡乃是至陽之物,二者相撞,就如同矛盾,自然是兩敗俱傷。”寒塵作了個解釋,可若當真如此,那星闌也夠可怕的,現在居然都設毒計,毀人法器,豈有此理。

毀人吃飯的工具,無異於擋人財路,那什麽殺人父母!

“老板,星闌太可惡了!咱們有什麽法子可以引他出來?然後我們再用一招甕中捉鱉,弄死他!”姜黎提議,捋起衣袖就要幹。

卻見寒塵搖了搖頭,面色越發凝重起來。周圍的行屍沒了先前那股子狠勁兒,大約是知曉了他們的厲害,只遠遠圍著,不敢再靠近過來。他們三人也算是有了片刻的喘息時間。

姜黎問:“老板,怎麽了?”

寒塵手一使勁,將冰錐捏成粉末,這才冷冷開口:“你還離得你剛來寒家的時候,我告訴你關於四海的事麽?”

姜黎微微一楞,從記憶裏將寒塵的話拖了出來,“老板說過,四海的水就像硫酸,靈體狀態的陰靈碰不得的。”

寒塵點頭,繼續剝繭抽絲:“星闌早就沒有了肉身,自然碰不得。而他手下不是陰靈,便是行屍,更加碰不得。”

“……所以,他肯定還有同黨?”姜黎補充道,突然睜圓了眼睛,往後跳了一步,想了想,又將寒塵也拉了過來。

沐非白面露詫異,上前一步,詢問道:“姜姑娘,你這是何意?”

“你別過來,你就站在那裏別動!”姜黎手指著沐非白要繼續走上來的腿道:“若按老板所說,星闌如果真有同黨,那勢必會埋伏在我們中間。我和老板是系在一根繩上的螞蚱,我蹦不掉,他也跑不了。所以,我們當中最有可能的便是你!”

此話一出,沐非白眉頭一皺,立馬反駁道:“姜姑娘說這話前,可要考慮清楚後果。你雖是靈使不假,可我是沐家的掌司,你可知汙蔑掌司是何大罪?”

姜黎攥緊拳頭,不動聲色的同寒塵交換了個眼色,又接著道:“那你怎麽自證清白?”

沐非白道:“那你又如何證明自己的清白?”

姜黎將問仙鈴解了下來,沖著沐非白搖了搖:“這個是靈界的法器,它已經認我為主,如果我是假的,那這東西肯定也是假的。”

沐非白攥緊了手裏的幻翎,眼裏露出一抹陰狠,忽然清朗一笑,將幻翎交了出去,道:“你們看,我這個幻翎也是真的……你!”

寒塵突然從背後掏出一張臚黃色的符紙,二話不說直接貼在了沐非白的額頭上。卻見沐非白的面孔逐漸扭曲,五官開始變幻……眼前的人,居然是寒啟!

寒啟見自己的偽裝被寒塵識破,擡腿就要逃跑。可哪裏有這麽容易,姜黎的鐮刀早已經抵在了他的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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