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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元鎮【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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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元鎮【五】

“是帕子!哪來的?”

小蠶正要幫李妙言將這不知從何而來的怪帕子扔了,眼前忽然白衣一現。

“不是說讓你們趕緊走嗎?快點走。”

她面朝裴梢雪三人。

“裴哥哥?”

李驚月正如往常要抓少年衣袖。

卻抓了個空。

小蠶剛幫李妙言將帕子拿下來,擡頭,便見裴梢雪眼神怔然,步步過來。

“妙——”

話語中斷。

李妙言被一雙冰涼手捂住耳朵,她滿臉驚愕,看著面前頭戴幕籬的——女人?

男的還是……女的?

方才是裴梢雪?怎麽那麽晦氣又遇到他們?

“師姐。”少年聲音清晰,傳入她耳中。

“……啊?!”李妙言被接連震驚,人都傻了,“你怎麽——”

也適時。

風掠過,吹起頭上幕籬,李妙言怔怔,只見少年雪膚若白杏,眉眼若寒山青黛,唇點紅朱,宛天上仙人。

檀香氣,少年雙手捂她耳朵,李妙言卻聽見,自己心跳擂鼓。

純粹是,姝色所誘。

“師姐,只看著我,不要看他,他是禍害,我不一樣。”

“啊……哦。”

“李妙言!?”響亮的聲音跳起來,“是不是你!我看見你了!之前誣陷我是弱智!說我練鐵頭功!還害我被師父打!你好惡毒的心啊竟敢這麽構陷我!”

李妙言:……

李妙言額頭上青筋蹦起,拍掉月謠季的手舉著拳頭就過去了。

什麽比幹架重要?

沒有!

“罵誰呢!?你他爹的才惡毒呢!你不是弱智誰是弱智!?天底下再找不出你這麽弱智的人物!趕緊回爐重造吧你!”

眾人:……

“你!你如此惡毒!誰家男子受得了你!”

李妙言上來就給他一拳,“你家住敦煌啊壁畫那麽多?整天就一句沒男子受得了我!比村口講閑話的大爺大媽都迂腐!我不需要男子受得了!能獨獨替天行道收了你這死弱智就算功德一件了!”

“你!裴師兄!她打我!李妙言打我!”

“打的就是你!我替天行道!看誰敢攔我?!”

眾人:……

路上,倆人罵罵咧咧,急眼了李妙言就沖上去揍人,把陳一倉打的一句不敢吭了。

“別打臉!別打臉!一會兒真選不上了!”陳一倉後死悔,一輩子都不想遇見李妙言了,這孔武有力的惡毒彪悍女子!打人的拳頭都像石錘!

“選不上?”李妙言放開他衣領,小蠶給她擦手,幕籬女俠給她擦汗,她擡頭,“什麽啊?”

裴李陳三人:……

不是,你這小日子過的也太滋潤了吧?

“姐、姐姐,是這樣的,”李驚月面色覆雜,拿出羅盤,“近日山下邪氣異動,我通過羅盤,發現此處邪氣泉眼,是在臨元鎮的醫館林家。”

李妙言三人一頓。

“但這林家,並不好進,冒然闖入也萬萬不可,所以我們就想到……”

“招人告示,是吧?”李妙言道,“我們也要去,你們倆,”她視線看裴梢雪和陳一倉,“要扮女裝啊?”

“我們裴師兄不扮,在外面接應。”陳一倉沒好氣。

裴梢雪瞥一眼幕籬女俠,唇勾冷笑。

方才還不確定,這會兒聽李妙言所說,也知道他是誰了。

月謠季……竟扮女裝也要去醫館林家,如此模樣,真招可笑。

“哦。”李妙言並不感興趣。

“姐姐!”李驚月想說話,白衣“女俠”卻擋到李妙言身前。

李驚月擡頭,隔著幕籬對上一雙不帶絲毫感情的眼睛,有些害怕的後退一步。

*

一身粉衣的陳一倉站上前。

“身材魁梧,相貌猙獰,不可!下一個!”

“你才相貌猙獰呢!”

“叉出去!”

陳一倉罵罵咧咧,被兩個粗奴擡下去。

大家站在人堆裏,目送陳一倉離去。

林家家大業大,放出來的招人告示賞錢又多,羅盤是李驚月在秘境尋到的法寶,她們並未將林家是邪氣泉眼的消息透露出去,所以來應招的,只有他們是修士。

“下一個!”

李妙言在月謠季身邊,見考核官利嘴點評,害怕,“這……要是被他指頭罵一頓,我受不了打他,你可得記得撈我啊。”

少年輕笑。

“不會的。”

“什麽意思?”李妙言湊近,“你不撈我?”

“我說,師姐漂亮,他挑不出任何毛病,若雞蛋裏挑骨頭,我也不會放過他。”

李妙言看他一雙笑彎的琉璃目,怔怔,便聽喊到自己。

李妙言站上前。

“嗯……”考核官點頭,“啟唇我看!”

李妙言呲牙。

“好!相貌端正,皮膚潔白,皓齒無瑕,明眸善睞!四項全滿!過!”

李妙言松口氣,回頭對月謠季笑起來,才望人堆裏,主角二人也沒了蹤影。

月謠季被喊上前。

少年摘下幕籬,相貌一時惹眾人驚嘆。

“相貌端正,皮膚潔白,皓齒無瑕,明眸善睞,嗯……可惜個子太高,”考核官摸下巴,“不可!下一個!”

“啊?!”李妙言跳起來,“太高了也不行?他都漂亮成什麽樣子了!你們什麽品味!”

“不行就是不行!主母說了!個頭得嬌小玲瓏才好!”

月謠季沒過,倒給李妙言氣夠嗆。

也是這時,李驚月回來了。

“啟唇我看!”

李驚月笑起來。

“過!”

少女額頭微汗,到李妙言旁邊。

“姐、姐姐。”

“我忙著呢!”李妙言很認真。

小蠶上場了。

“嗯……”考核官摸下巴,“皮膚潔白,皓齒無瑕,明眸善睞,只這相貌……怎麽有些……有些……”

考核官一拍桌,“怎麽有些,像只胖老鼠呢!”

小蠶:……

“不合格是吧,不合格那我走了。”

小蠶揮揮衣擺,正要離去,李妙言站出來。

“這相貌主母肯定喜歡!和只小胖地鼠一樣,你懂什麽!你一點都不懂!”

李妙言喊道,“做下人的,不能死規矩做事,沒事兒就得給上頭一點驚喜,聽人勸吃飽飯!這小地鼠長得就跟吉祥物一樣!誰看了不喜歡啊?”

“言之有理,”考核官連連點頭,“過!”

李妙言松出一口氣。

這時,人群松松垮垮,要看完了。

“你怎麽這時候才過來?太晚了!”

門口傳來守衛聲音。

“不好意思,路上有事耽擱了。”

身穿白衣的女子低頭道,守衛瞅她,招手放她進去。

她一步步下臺階。

李妙言看過去。

少女身量纖細柔弱,長發用根木簪半束,面龐白皙,眉眼淡漠,唇點朱紅,垂眼進來。

還沒來得及感嘆,便聽旁側,李驚月笑起來。

她看李驚月,又看正走下來的人。

美人淡漠眉眼盯著她。

這眼神。

不是臭傻屌,還能是誰。

日他爹的啊。

“妙啊!”考核官連連鼓掌,“相貌端正,皮膚潔白,皓齒無瑕,明眸善睞!過!”

李妙言翻個白眼,和小蠶一起走了。

造孽,主角團陰魂不散。

“姐姐,”一眾美貌下人往主屋方向去,李驚月小步過來,

“這麽長日子以來,你都去哪了啊?我給王府遞了信,她們也都說你沒回家,你到底去哪了?你一個女子家,還是築基期,孤身一人在外太不安全。”

“我不是一個人。”李妙言沒看她。

“那!那你和誰在一起?可是和男子——”

李妙言皺眉。

李驚月微怔,姐姐從未對她那麽煩躁。

李妙言是真煩。

她不擅長應對女主角。

就拿之前一事來說。

她喜歡裴梢雪,裴梢雪也喜歡她,二人大可琴瑟和鳴,女配一開始也沒阻撓他們,反倒想成全。

裴梢雪想退婚的念頭,是李驚月掐斷的。

李驚月說,姐姐太可憐了,不忍心。

李妙言當時看到這段的時候,滿腦袋問號。

就是說一整個理解不了,李驚月又莫名其妙,非常喜歡跟著她。

“我的事情和你沒關系。”

“姐姐你——”

“李妙言,驚月是在關心你。”旁側,冰清玉潔的裴梢雪道。

“關你屁事?”李妙言瞪他,對女主是無法理解,對男主她只有厭惡,“好好練自己的嗓子,免得一會兒露餡了吧。”

“呼呼呼呼......”

小蠶捂著嘴,笑得很痛苦。

李妙言些許沈默,“你也是,好好練嗓子。”

“我知道了,”小蠶說,他是少年聲調,壓不住,“但最多我也就練成這樣了,夾不出個什麽來。”

說著話,到了主堂。

林家世代從醫,開著臨元鎮最大醫館,府上不大卻精致,到主堂,只見青石磚地正中架著一欄搖曳荷花,對主屋方向,荷花開的極為艷麗,似畫筆勾勒,吸引註意。

也是望見這堆荷花。

李妙言才意識到上輩子來過這裏。

女主李驚月掉下幻境懸崖,意外得秘寶羅盤,探測出臨元鎮邪氣四散。

只這本書,不論劇情,一切只拘泥男女主情感糾葛,這段劇情,李妙言前不久才因推下李驚月而受罰,開始阻攔男女主感情,使用了迷情香。

接著自然是老橋段,女配不僅沒得償所願,反倒險些促成男女主好事,從此男女主感情更上一層樓。

李妙言:......

不過,她倒記得。

林家招美貌下人,是為血肉精華,林府荷花吸人血肉,才越發美輪美奐。

“排一隊!”門口老媽媽拖長音,“進主堂!見主母!”

小蠶站在李妙言身後,第一隊進去。

剛進門,只聞濃烈花香,撲鼻而來。

李妙言摸摸鼻子,這香味濃到刺鼻,屋內擺設倒是清雅,只荷花元素,實在太多。

荷花香爐,荷花圖......小蠶納罕,氣聲道,“這主母,是多喜歡荷花啊?”

李妙言沒回話。

月謠季不在,她到底沒底,全身緊繃,低頭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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