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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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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一周後城內已經沒了流民,全部去縣上種糧食去了 。

又是半月,這日阮知舟照例在中午結束拍照後離開記閣回了府上。

剛剛邁步進入府中就見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前面的人似乎也察覺到了阮知舟的來到,轉身露出一抹笑:“阮兄,好久不見。”

依舊是最初阮知舟遇著他時的那副溫文爾雅的翩翩公子模樣。

“好久不見,青兄。”

來人正是幾月前與阮知舟分別後北上入京的青悠。

青悠這次來蔣州城只是順路,幾日後便要再次出發南下。

阮知舟把人引進前廳,將這段時日發生的事情簡短地和他說了一遍。

實際上青悠在來這裏之前已經去過城主府了,所以大體的是知道的,現在又聽阮知舟講了一遍,不禁感慨找阮知舟真是找對人了。

竟然連最至關重要的糧草問題都解決了。

他站起身,用無比讚賞的目光看向阮知舟,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阮兄,辛苦了。”

阮知舟笑著搖了搖頭。

兩人直聊到夜幕降臨青悠才提出告辭,阮知舟送他出府,望著青悠的背影鬼使神差問了一句:“對了,華兄現在如何了?”

不遠處的身影明顯停頓了幾秒,月光在他身上灑下一層清輝,青悠轉身回答阮知舟的問題:“他很好,阮兄不必擔憂。”

阮知舟也只是問問而已,知道華雍還好就不再問了。

回屋的時候他隔老遠就看到等在門外的小芽,夏日的夜晚連空氣都是溫暖的,漂亮的小少年只穿著裏衣便溜了出來。

阮知舟快步上前將人拉進屋子,小少年清亮的帶著撒嬌意味的聲音便響起:“阿兄,你聊完了?”

不知道小哥兒得到了什麽樣的回答,幾秒後房間內傳來短促的笑聲。夜深了,屋子的最後一點亮光熄滅,蟬盡職盡責地出來工作,給寂靜的夜晚帶來一絲活力。

青悠只在城內待了兩天就走了。

阮知舟仍每日在記閣給人拍照。天氣漸漸炎熱又變涼,一晃四個月過去了,期間豆子的阿爹生產了,給豆子添了一個小漢子弟弟。

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事。

經過數月的爭鋒,一月前三皇子借大皇子弒父殺君之由將大皇子關押進了大牢,然後在朝中以丞相大人為頭的大臣支持下登基稱帝。

新帝登基的第一件事就是肅理幹凈大皇子殘黨,之後又不顧朝中臣子損失大半向其他幾位皇子出手。

幸得六皇子在新帝和大皇子交鋒之初便告病修養在府上,趁那兩人鬥得如火如荼之際便離開了京城。

所以三皇子沒能找到六皇子,待他終於把自己的眼中釘拔得差不多之後才開始關心外面的情況。

這一問就不得了了,六皇子的人都已經從南方逐漸北上了!

新帝知道這個消息時氣得直接將杯子砸在他手下的一個臣子頭上,那臣子額角源源不斷地流血,卻還要遭受三皇子的質問,問他為什麽不早說。

臣子敢怒不敢言,弱弱回答是因為自己每次開口都會被三皇子打斷,不耐煩地讓他退下。

三皇子仔細回想了一下,似乎有幾次確實是這個臣子有事要說,結果自己因為忙著對付他的那幾個兄弟便沒有管,甚至不耐地讓人滾。

這麽一想就更氣了,他那平時最老實的六弟竟然是最會偽裝之人,把自己的一身本領藏得嚴嚴實實,滴水不漏,把他和大皇兄耍得團團轉!!

新帝氣狠了,勾起嘴角冷冷一笑,甩袖轉身:“好!好得很!來人,傳朕旨意,召樂原候回京鏟除叛賊!”

額角還在汩汩冒血的大臣嘴唇翕動,想勸阻又不敢說出口,只好閉上了嘴將自己往邊上藏,生怕這位正在氣頭上的新帝會將怒火撒在自己身上。

其實他現在也後悔了,本以為將這位三皇子扶上位自己也能夠更上一層樓,可如今這情形他不僅沒有升官的可能,還隨時可能會丟了自己的小命。

他在心裏暗自悔恨,當初就不該聽信新帝的空口承諾!

如今六皇子的人都已經打到門下了新帝才反應過來,竟然還要將北境的兵防撤回來,此時若是北漠向律國開戰,他們腹背受敵,根本就沒有成功的可能!

大臣彎下腰,在新帝看不見的地方蹙緊眉頭思索著。如今看來跟著新帝必敗無疑,他得仔細打算,早日離開京城另尋出路了!

並不知道自己已經失了人心的新帝還在一意孤行地將樂原候召回來,根本不顧其他人的勸阻。

而在一城之隔收到這個消息的六皇子則是譏諷地笑著罵了聲蠢貨。

樂原候是新帝表哥,頭腦簡單,唯新帝馬首是瞻,素來對他這位表弟言聽計從。

收到新帝旨意的第二日便帶著北境大軍南下,僅半月便達到了京城。

而就像大臣擔憂的那樣,在北境走的第三日北漠軍隊便發起了對律國的進攻,以極快的速度占領了律國北境邊城。

是個帶腦子的人都知道現在不是內鬥的好時機,但新帝顯示不是個有腦子的。在這種時候的第一反應卻是懷疑六皇子與外敵勾結,想趁機奪走他的皇位。

因此愈發憤恨惱怒,不滅六皇子不罷休。

丞相是新帝外公,在新帝還沒登基時一心扶持三皇子上位,總想著他這外孫向來聽話,總是個好拿捏的。誰知登基了的新帝卻一改平時的乖巧。

他對付其他皇子自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在這種時候竟然還把北境軍防召回來!簡直胡鬧!

新帝一向怵自己外公,在丞相來質問時慫了一瞬,隨即又想到他才是皇上,是掌管天底下所有人生死的最尊貴的人,有什麽好怕的!

於是挺直了胸脯,命人將丞相“請”回去。

新帝的所作所為所有人看在眼裏,雖面上恭敬,但心中的不滿愈發強烈。

丞相氣極,但自己被他那好外孫關在府上命人牢牢看管,根本連出都出不去!

沒有了人阻礙自己,新帝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準備待援軍到了便一舉鏟除“叛賊”。

然他沒想到的是援軍還沒到六皇子便率軍攻了過來。

六皇子太了解他的這位三皇兄了,知道他會沈不住氣,也並不打算等樂原候帶著軍隊來了才動手。

京城人數眾多,要是打起來會死傷無數百姓。

六皇子一行人根本不用費多大力,不用一兵一卒便輕易進了城內,駐紮在京城外面。

收到消息的新帝有一瞬的慌亂,隨即想到什麽,急忙召暗衛前往城內的一處私營。

他心臟怦怦跳,安慰自己就算援軍到不了也沒關系,他還有底牌。

然後他在龍椅上坐了一宿,一夜未眠,也沒等到暗衛的回信。

他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徹夜未眠讓他看起來十分憔悴,臉色發白,頭發淩亂。

他努力維持鎮定,將自己的龍袍整理好,然後起身。

他踉蹌了一下,臉上努力維持的鎮定已不見了蹤影,狼狽地摔在了地上,他臉上終於出現了灰敗的神色。

他知道,他輸了,輸給了他從小到大都瞧不起的,從來沒有放在眼裏過的,他的六弟。

新帝豢養私兵的地方六皇子早就知道了,並一直都讓人守著的,所以新帝根本沒有可能等來他的最後的底牌,而給他送信的暗衛也不會再回皇宮給他帶來回信。

秋日裏難得的大晴天,艷陽高高懸掛在天空,微風吹拂,撩起明黃色紗帳一角,露出了床上人的模樣,新帝雙手交疊置於腹部,眼睛緊閉,呼吸全無。

又是一日旭日升起,京城一角的茶館內有一大漢神秘兮兮地同身邊幾人說著什麽。

小二去給他們上茶水,聽那大漢壓低聲音道:“昨日卯時初我從地裏挑著新摘的蔬菜回家,然後我就看見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什麽事?”

“快說快說!”

大漢見把他們胃口吊得差不多了,清清嗓子繼續道:“我見著前日在城門外的軍隊進了城!”

“啊!”

眾人露出驚詫的表情,其中一人喃喃道:“外面的那位是……六皇子?”

“可不是!”大漢端起茶杯一飲而盡,侃侃而談:“不是說先帝是三皇子下毒害死的嘛,這三皇子弒父殺兄,還汙蔑大皇子弒父殺君,而且啊,據說先帝的傳位詔書上寫的是六皇子的名字!六皇子是為了怕三皇子趕盡殺絕才早早離開了京城,在三皇子與大皇子爭來爭去的時候就在南方平覆叛亂,還給無家可歸的流民施粥尋安身之所呢!”

其餘人瞪大了眼:“這聖……三皇子竟如此歹毒!”

也有人有其他想法:“六皇子實是宅心仁厚!”

“是啊是啊!在其他皇子都在掙皇位的時候只有六皇子想著百姓。”

說這話的人書生打扮,視線投向遠方,小聲期盼:“希望六皇子能贏!”

他的同伴也道:“其實咱們百姓嘛,只希望能有一個聖明的,能讓百姓過好日子的君主。誰對咱好,咱就支持誰。”

大漢點頭:“只希望新的君主是心系蒼生的明君。”

“對了,你說是昨日瞧見他們的,那今日如何了?六皇子勝了沒?”一人問大漢。

大漢撓撓頭:“這我哪知道!不過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了。”

眾人點頭,又坐了一會兒便起身離去。

小芽沒成年,不好談戀愛,所以接下來幾章會加快速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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